第88章 蕊寒香冷(下)
陽光斜斜擦過山頭,暖融融的曬在山間這片空地之上。
秦落蕊的額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可她抬眼看到聶陽望下來的視線時,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還能開口,她一定已經忍不住大聲叫罵起來。
可惜她不能,她只有讓怒火從眼中宣洩,惡狠狠地瞪著他,象是要用視線剜下他一塊肉來。
聶陽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手指下的肌膚已經被勒的發紫,額發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唯一清晰的便是目中鮮紅的血絲。
「被人痛恨,原來也並不是那麼難以忍受的事。」他喃喃自語道,手掌猛一用力,握在其中的纖細手腕發出喀喀的輕響。
清秀的五官因痛楚而皺成一團,秦落蕊顫抖著抬起頭,無法合攏的嘴巴讓她的面容平添了幾分滑稽,明明是憤恨交加的神情,卻由於雙唇大開口涎下垂而變得好像春情萌動的騷浪少婦。
伸出拇指,他沾了沾她流出嘴角的口水,輕輕塗抹在她的唇上。
溫柔的動作,徬彿即將離家的少年,在為愛人塗抹最後一次胭脂。
他的面上浮現一絲微笑,那微笑徬彿穿越了時空與距離,與一個他絕不願承認的虛像重迭在一起。
只不過,他自己並不知道。
他寧願相信,這藥性的確十分綿長,也十分有效。
那一直被他努力壓制,刻意關閉的大門,在砰然開啓之後,感覺……倒也不壞。
被聶陽的注視弄得渾身發寒,秦落蕊小心的將力道運至腰下,雙膝微彎,打算做最後一搏。
除了姐姐,沒人可以碰她,絕沒有人。
這些滿是骯髒色慾的臭男人,只會讓她惡心,惡心!
她盯著聶陽的眼睛,即使氣勢上已被完全壓制,仍絲毫不肯示弱,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一個小小的機會,就已足夠。
她的腳趾已經壓上靴尖的機關,一腿踢出,一截鋒利的劍尖就會從那裡彈出,同時,還會有兩根淬毒的飛針射出。
這已是她最後的手段,所以她必須等。
即使聶陽的眼神已經讓她渾身都感到不自在,甚至頭一次有了想要尖叫逃走的衝動,她也依然只能按捺著等待。
既然他不肯讓她死,又露出了如此赤裸的眼神,那她就一定能等到機會。
令人緊張的沈默持續了片刻,聶陽把拇指從她唇上挪開,口水已被擦得很勻,少女本就紅嫩的唇瓣,像是抹了一層上好的胭脂,透著淡淡的潤澤。
跟著,他把空下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任何人右手使力的時候,左手都會略微松懈,任何男人在對著一個不難看的姑娘脫褲子的時候,心神也會略微松懈。
毫無疑問,這就是秦落蕊最後的機會。
她猛一挺腰,雙膝運力上頂,雙手並未去掙脫,而是借著聶陽的握力把身子往上一扯,抬腿便要蹬向聶陽胯下。
噌的一聲,寒光閃閃的鋒銳劍尖彈出暗鞘,兩根飛針也激射而出。
但劍尖啪的一聲折斷在泥土里,那兩根飛針也沒入草叢,蹤影全無。
聶陽就像是早已防備著她的最後一擊般,她運力上挺的同時,他順勢使出影返向後一拽,帶著她往後騰空而起,足足掠出數丈。
如同紙鳶般被帶飛出去,力道又盡數被引開借走,她這一腿完全被對方功力帶偏,落地之時一腳踢在了地上,足趾幾欲折斷,頓時痛的她連眼淚都差點冒了出來。
偏偏還說出不出話,連痛呼都好似漏了風的風箱,她口中一陣苦澀,比方才求死之時更為濃烈的絕望感開始從心底浮現。
「這便是你最後的手段了麼?」聶陽依然低頭望著她,語調輕柔,就像在與多年未見的朋友閒談。
秦落蕊心已涼了一半,脊背一挺還想拼力站起。
聶陽握著她雙腕的手掌運力下壓,兩人力道相差甚遠,登時便把她按跪在地上,雙手也被壓在了頭後。
「嗚啊——」她不甘心的吼叫出來,腰膝奮力上拔,無奈雙肩之上徬彿巨冰壓頂,寒氣森森讓她分毫動彈不得。
聶陽右手再次放回到褲帶上,拉著活結的一端,一點一點地拉開。
秦落蕊屈辱的跪在他的面前,視線正對著他雙腿之間,她漲的滿臉通紅,額上青筋暴起,隨著衣帶的拉開而不住抽動。
「你不是很想閹了我麼。」聶陽抽出褲帶,勒過她的脖頸,與她的雙腕繞在一起,死死捆住,他抬起腳,把滑落的褲子輕輕甩到一邊,裸露的胯下,緩緩湊到她的嘴邊,柔聲道,「我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能咬下去,我就再沒本事做你口中的淫賊了。」
一雙鳳目幾乎瞪裂了眼眶,秦落蕊眼睜睜看著男子的不文之物高昂著逼近自己唇畔,上麵筋脈纏繞無比猙獰,還帶著絲絲血痕,顯見是方才弄傷了花可衣,一陣淡淡腥臭撲面而來,叫她幾欲作嘔。
那漲紫菇頭竟比她松開的嘴巴還要大上一些,硬梆梆的尖兒向里一擠,把她無力合攏的下巴又撐開幾分。
「呃唔!咳啊!啊、啊嗚嗚——」秦落蕊纖細的脖頸漲的又粗又紅,鎖骨中央抻直的兩根脖筋拼命地用力,可臉頰被聶陽雙手按定,連搖頭幾寸也做不到,就像被一圈鐵箍死死勒住,逼她看著面前亂蓬蓬的一叢陰毛越湊越近,口中越塞越滿,舌上一股腥澀直向舌根蔓延。
「唔!唔唔!嗚嗚嗚……」畢竟只是個不滿雙十的少女,又從未遇到過如此屈辱,那男子兇器填滿她口中每一處空隙後,她終究還是忍耐不住,苦悶的哭泣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臉頰,落在緊貼身前的聶陽腿上。
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聶陽的雙手微微一松,正想開口,就覺雙掌間的頭顱猛然一晃,掙扎著要往下壓。
她下巴雖被卸脫,上齶卻不受影響,這向下一啃,至少也要給他命根子上留下數行齒痕。
他連忙重新運力按住,目光落下,恰對上她憤恨至極的上迎視線。
緩緩吸了口氣,他沈腰向後抽出,陽根的底部一寸寸蹭過她無處可藏的丁香小舌,一陣陣酥麻貫體,快活非常。
撤到最外,菇頭壓在她柔軟唇瓣上來回磨了一圈,淺淺進出幾次,跟著又是往里一頂,一口氣衝到喉頭,尖兒上都能感到周圍的嫩肌在不斷地吞咽蠕動。
他這邊進進出出好似玩弄多了一條舌頭的蜜穴嫩蕊,她這邊卻被頂的嗆咳惡心,舌腹、上齶、兩腮、喉頭,盡被那巨物左衝右撞碾壓過去,滿口盡是腥酸味道,連那堆黑毛,也不停刺在她俏挺鼻尖,癢絲絲的好不難受。
若是此時天降雷霆將她劈為齏粉,她必定感激涕零。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只覺嘴唇舌頭都已有些麻木,腦袋也因為不斷地嗆咳而有些昏昏沈沈,就在她以為那根東西要在她口中翻攪折騰到天荒地老之時,嘴裡的肉棍突然一跳,那不斷撐擠她咽喉的肉龜猛地又脹大了幾分。
胸口一陣惡心,喉頭本能的一縮,怎知聶陽這次卻並未後退,反而壓著她的後腦往里又是一刺,原本一直露在外面的那短短一截咕滋一聲消失在她唇外,她軟麻的下唇甚至碰到了男子那皺巴巴的陰囊。
脖頸徬彿被木樁強行夯粗了幾分,她連氣也喘不過來,雙手背在腦後凌空虛抓,卻甚麼也抓握不住,鳳眼之中淚如泉湧,嗆得連鼻涕也噴出了幾絲。
這卻不過才是個開始。
卡在深處的棒兒緊接著抖了起來,每抖一下,便是一股粘糊糊的東西噴射出來,濃如米漿,腥澀無比。
秦落蕊一邊哀泣,一邊本能的一口口吞咽下去,儘管如此,咽的慢了,仍從鼻孔里嗆出一些,白花花的流在嘴邊,讓她羞憤欲絕。
聶陽退開兩步,調整著急促的呼吸,雖然胸中慾火稍息,可不知是否藥性所致,沾滿口水的那根棒兒依舊威風凜凜的昂首佇立。
幸好陽脈已斷,這情慾不會與幽冥九轉功的陰火交匯一處,否則……不知會害死多少無辜女子。
至於這秦落蕊,他冷冷掃了一眼,心底並未有半點覺得後悔或是憐惜。
花可衣、龍十九和這黑蝶姐妹,統統都是一樣,對仇隋的殺意,理所當然的擴延到這些助紂為虐之輩的身上。
若不是還要留下活口盡可能盤問出些甚麼,他一定會讓她們都變成九轉邪功的祭品。
方才的倔強和氣勢被面上的涕淚交加徹底摧毀,秦落蕊難得一見顯出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垂下頭,哇的一聲嘔了出來,也許是晌午並未吃甚麼東西,吐在地上的,只有渾濁的酸水而已。
聶陽走過去,彎腰輕輕替她拍著後背,柔聲道:「吐出來,是不是就好受些了?」
秦落蕊身子一顫,雙腿連連蹬地,向後挪開數尺,哭的發腫的雙眼除了憤恨,終於還是多了幾分鮮明的恐懼。
「你若是肯告訴我你們究竟在謀劃些甚麼,我可以放過你。」聶陽一邊說道,一邊向她走去,上衣敞開後,結實的肌肉散髮出令秦落蕊心悸的壓迫感。
而更讓她慌張的,是那依舊耀武揚威的男子器物。
行走江湖這兩年,她多少也對男女之事有所瞭解,本以為剛才那一番惡心之後,總能拖延上一時半刻,玄姐來了,還有一絲希望得救,怎麼也沒想到,聶陽竟根本不必休息。
她心思動的頗快,轉念便想到聶陽神態間的異常之處,跟著便明白過來,花可衣那邊佈置下的毒藥,恐怕是出了問題,她左顧右盼,四下空曠無人,只得把心一橫,向著聶陽猛地點了點頭,口中啊啊叫了兩聲。
聶陽走到她身邊,彎腰伸手一托,喀的一聲,松脫的下頜總算回到了原處,不過這一下傷的頗狠,只怕以後若是笑得大聲些,也有可能再次脫臼。
她小心翼翼的左右活動了一下下巴,喘息道:「手,幫我解開,這樣,我喘不過氣。」
聶陽低下頭,幫她松開雙腕,將那腰帶隨手一系,束好了上衣,衣擺頗長,擋住了小半大腿,只剩下兩條男子裸腿竪在面前,她總算稍微安心一些,揉了揉麻木雙腕,道:「我……我先問你,你為甚麼沒有中毒?我們明明算計的這麼精巧,你只要來找花姐姐的麻煩,就九成九要著了道兒。」
聶陽望著她迷惑的神情,淡淡道:「因為你們被出賣了。」
「不可能!」她低叫道,旋即壓下火氣,撫著胸口,喘息道,「我不信。那藥明明有效,我和玄姐去之前都要喝酒,有一次我喝的少了,胸口都會發悶。」
聶陽搖頭道:「那藥確實有效,只不過不是用來毒死我的,而是用來害死你們的。給你們藥的人,並不是想要我的命,而是想要我在這順峰鎮上,身敗名裂,丟盡顏面,最好是羞愧遠去,從此不再回來。」
「你……你是說?」
「那不過是藥性綿長持久的春藥而已。其實你仔細想想也該明白,若真的是甚麼厲害的毒物,就算用酒能解,又豈能做成脂粉,塗在臉上?」聶陽蹲下身子,輕輕撫著她散亂發鬢,柔聲道,「如果不是我早早橫下心自斷了陽脈,此刻,花可衣已是個死人,你們姐妹,恐怕也成了屍體。周圍尋常民家的無辜女子,更不知要有多少毀在我的九轉邪功上。你們兩個的死活,那人真的放在心上麼?」
秦落蕊鼻尖微微冒汗,她吞了口唾沫,雙手扶著草地,向後退開一些,喃喃道:「沒想到……我們姐妹,竟也成了棄子……」
「也?」捕捉到她話中的含義,聶陽微皺眉頭,逼近追問道。
秦落蕊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那邊開著屋門的房間,似乎是擔心花可衣出來,她垂下頭,低聲道:「按當初的交代,因為這毒藥起性較慢,花可衣身上,還被偷偷下了後招。」她似乎對自己的行為也有少許羞恥,不敢正視聶陽雙眼,聲音更低了幾分,「我們每日送去的酒里,也放了藥粉。不過……不過那藥是做甚麼的,我們可一點也不知道。她……她只說,花可衣騷媚入骨,你、你又有那甚麼邪功在身,到時候用內力壓住毒性,說不定還會……還會與她做、做那下流事情,那樣,你就會中這酒里的毒。」
她有些不安的看向聶陽,囁嚅道:「我猜……她應該是騙我的,你、你這也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龍十九……你好深的心機。竟連這種地方,也想到要布下後手!
聶陽連忙又將功力運轉了一遍,每一處要緊穴位都刻意衝了兩遍,幸好並無大礙,只是仍舊飢渴的九轉邪功變得更加焦躁,甚至已影響到凌絕世那並不需要轉化只是要慢慢納為己用的同源內力。
姑且當作並無大礙,聶陽緩緩吐了口氣,柔聲道:「暫且沒事,想來不是甚麼猛藥。秦姑娘,你現在能否如實相告,你們到這鎮上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秦落蕊的目光變得有點閃爍,她側開頭,遲疑道:「我和玄姐,自然……是為了揚名立萬。」
聶陽微微搖了搖頭,右手猛地一抓,嘶啦一聲,她肩頭一塊衣料已被扯下,渾圓粉嫩的肩頭頓時裸露在他眼前。
秦落蕊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抬手掩住露出肌膚,顫聲道:「你……你這淫賊,想幹甚麼?」
聶陽勾起唇角,將那塊衣料往鼻端一湊,道:「你可以不說實話,我現在藥力發作,巴不得不需要放你一條生路。」
秦落蕊看他又抬起手來,忙道:「等等!我……我……我是接到命令來的。」
「甚麼命令?」
「讓我們姐妹盡快趕到鎮上,幫……幫仇掌門見機行事。」她垂下的右手攥了一把草葉,緊緊捏住。
「都做些甚麼?」
「你、你不是知道了麼。」她避開他的目光,小聲道,「就是隨各處的江湖草莽起哄,煽動他們上山去冒險。那些人都是為了一己私慾,求名逐利,死有餘辜。」
「他們求名逐利死有餘辜,你們用稅銀設下陷阱害死人命反倒是替天行道了嗎?」聶陽冷哼一聲,譏誚道。
「你莫要血口噴人!」秦落蕊怒瞪著他道,「我們不過是引人上山與鬼煞拼命,怎麼就成了我們設下陷阱?你難道想說那鬼煞是我們請來的不成?」
聶陽微微一笑,伸手撫了一下她的臉頰,看她忍不住渾身一顫,才柔聲道:「自然不是你們姐妹請來的,你們兩人就算再多殺百十個淫賊,也買不來這麼大的陣仗。」
她抬手拍開聶陽手掌,緊張道:「你說這些,我聽不懂。你想問甚麼,就快問,問完了……就快放我走。」
「和你一道的,除了玄飛花,還有誰?」
「這……這我不能說。」
嘶——這一聲,又是一塊黑布飛起,飄落在地,秦落蕊鳳目圓睜,低頭一望,慌忙垂肘掩住胸前,那一片露出的白色裹胸,驚得她頓時出了一頭冷汗,「我…
…我雖然是女流之輩,可……可也知道何事做得,何事做不得。
你……你這般逼迫,實在是欺人太甚!
「
「好,那我只問,這次把你們三人一並出賣的那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就是仇隋仇掌門?他出賣你們在先,你替我指認,總不算違背江湖道義吧?」聶陽柔聲誘哄,雙目黑如深潭,徬彿要把秦落蕊吸入其中一樣。
她潔白的脖頸輕輕蠕動了一下,遲疑片刻,才搖了搖頭道:「不是仇掌門。
我們……我們還不夠資格和他接觸。
若是有人出賣我們……一定是那個女人。
「
她雙目微眯,眼中閃過一絲嫉恨,緩緩道,「這次在鎮上的一切行動,我們都暫時轉成她的直屬部下。」
「你說的,是龍十九?」
秦落蕊雙唇不住顫抖,猶豫片刻,才輕輕點了點頭,道:「她那一支的人我都不認識,全憑令牌行動。她本人……又有那種本事,所以就算我知道她把我們姐妹當作棄子賣掉,也沒法幫你找到她。」
「花可衣不是她那一支?」聶陽揚了揚眉,問道。
秦落蕊咬了咬牙,搖了搖頭,道:「她……她是仇掌門那邊的人。我猜,多半是顧及他們怎麼也是叔嫂親戚,才這樣安排的吧。」她不安的看了一眼聶陽越發紅潤的面頰,勉強維持鎮定道,「我說了這麼多,若被他們知道,等同死罪,你……你這樣還不肯放過我麼?」
求死的衝動被打斷,又痛遭羞辱,勇氣似乎再也難以凝聚,她神情愈發驚惶,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想來這副模樣,江湖上也沒有幾人見過。
聶陽心中權衡再三,花可衣嘴裡恐怕得不到甚麼有用的訊息,看她的態度,也絕不會做出半點對仇隋不利之事,這秦落蕊年紀尚輕,性子又衝動莽撞,反而是天道的一個絕佳俘虜。
只是先前答應了她,她應答也不似作偽,總不好背信棄義。
算了,反正這姐妹二人行跡已露,晚上通知慕容極,再擒下也不是甚麼難事,聶陽暗暗思忖片刻,心道反正還有花可衣在,身上的情慾總有辦法洩去,就暫且放過她吧。
「看你並不像騙我,很好,你可以走了。」聶陽輕輕嘆了口氣,體內喧囂的淫欲貪婪的渴求著面前的鮮嫩嬌軀,他勉強定了定神,把視線從她裸露肩頭上移開,一步步往後退去。
秦落蕊低下頭,散亂的發絲垂落兩頰,聶陽的腳尖才從她垂下的視線中消失,她便咬緊了牙關,護在胸前的手悄悄摸進了衣襟之中。
聶陽本就一直盯著她周身每一處動作,一見她並未轉身走開而是探手摸進懷裡,登時左手一扯將腰帶抽下,右手向後一翻,已把外衣脫在手中。
果不其然,秦落蕊的手掌猛地抽出,向他一揚,一片碎布落下,一把青黑毒砂漫天撒來。
聶陽右手一抖,影返勁道直透袍布,展臂凌空一兜,就聽噗噗一陣輕響,一把毒砂盡數打在那灌注真氣的衣料之上。
秦落蕊心中大駭,連忙又往懷裡掏去,摸出一把暗器,一邊往他這邊甩手撒出,一邊扭身拔足便逃。
怒火登時竄上心頭,聶陽俯身一縱,從打來的暗器下方野豹般衝出。
秦落蕊的身法雖然輕盈花巧,用來逃命卻不夠快。
聶陽不過三個起落,凌空身形投下的黑影已籠罩在她身上。
她扭身還想還手,才一回頭,就見聶陽雙掌齊出,渾厚掌力捲起一股陰風,凌厲下擊,迫的她呼吸都為之一滯,連忙勉強就地一滾,往旁邊躲開。
正想往後踢腿以攻代守,她腰後才要發力,就覺一股巨力無聲無息印在她腰眼之上,登時四肢百骸一陣惡寒,胸腹刀絞般的疼痛一路湧到喉頭,唔得一聲悶哼,腥咸滿口,溫熱鮮血順著唇角向下流去。
秦落蕊身子一軟,還沒倒下,就被聶陽揪著後領提了起來,一把攬在身前,繃緊的左臂用力勒住她的纖細脖頸,突起筋肉壓在她柔軟喉嚨,讓她連氣息也難以順暢。
「我已經放你走了,為甚麼還要出手?」聶陽貼在她耳邊問道,聲音嘶啞暗淡,帶著說不出的陰沈之意。
秦落蕊抬肘向後頂去,卻被他另一手一把抓住,強行扭到身前,與脖頸一道勒住,雖被制住手臂,頸上壓力卻稍稍松馳,她急促的喘了幾口大氣,恨恨道:「你……你邪功傍身,若不殺你,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受你禍害!縱然……沒甚麼希望,我、我也要試試看。不然……怎麼對得起替天行道四字!」
「呵、呵呵……」他低沈的笑了起來,左臂猛地又加了幾分力道。
「唔……咳啊!」嘴裡那口血終究還是沒能咽下,秦落蕊一聲悶哼,咳出一片猩紅。
與勒緊的手臂截然相反,他的右手卻輕柔無比,就像方才在她唇上塗抹口水一樣,緩緩把她咳出的血痕擦拭乾淨,只是這次她下頜未脫,他也沒往唇間抹去。
縱然已渾身赤裸,聶陽身上仍熱得發燙,這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毫無保留的傳達給貼在他身前的秦落蕊。
她身量不高,也就比雲盼情高上一指不足,這般靠著,只覺一根硬物抵在腰窩之上,頓時讓她有些心慌意亂。
粘著血的拇指划過她的下巴,把一道紅痕一路拖過他自己的左臂,跟著落在鎖骨下,那方才就被撕開的破洞之中。
白色的裹胸中,傳來異樣的緊實觸感,聶陽譏誚一笑,在她耳邊道:「纏的這麼緊,也不怕委屈了那兩只兔兒。」
「才……不用你……管……」她勉強說道,嬌小的身子用力扭動掙扎,只是這樣被人從背後鉗制,功力又差出一截,實在是無計可施。
「怎麼不用,我不好好幫你一把,豈不是對不住你扣給我的一頂好帽子?」
他拇指一擰,將殘餘血跡盡數抹在裹胸外,跟著順著那破洞運力一扯,黑色上衣應手而裂,敞開的衣襟中,露出裹胸與褲腰間那一段白生生的腰肢。
她練的應是以外功為主,腰身雖細,卻並不顯得十分柔軟,肚腹上能隱隱看到肌肉的輪廓,此刻不斷用力掙扎,肌膚下筋肉彈動,透著一股別樣情趣。
「放開……我……」她急怒交加,抬腿往下踩去。
聶陽屈膝一頂,便逼得她無處下腳,反而讓腰臀與他大腿貼的更緊,敏感肌膚甚至能感覺到他血脈搏動,叫她羞憤難當。
上衣懷中揣的東西隨著掙扎掉了下來,仍有一些暗器,兩個油紙包,和一些江湖人常用的隨身物件,反倒是女兒家的胭脂水粉、隨身小鏡不見蹤影。
衣襟開敞,還露出她腰帶里別著的一排飛刀。
這麼看來,她到是渾身上下都不缺傷人奪命的手段。
他垂手抽出一把飛刀,將余下的丟在地上,勒著她向後退開,遠遠離開那堆兇器,免得一時分心,再被她得了機會。
想到她靴中也另有乾坤,他索性連她的靴子連同布襪一並蹬掉,拖著她一雙赤足往後挪開。
她腳掌比尋常女子大些,應該是自小踩樁的緣故,足趾並的極攏,腳背上筋絡分明,可見在那穿花蝴蝶般的身法上著實下過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