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無顏之血
這樣一來就算城裡沒有甚麼風聲,如意樓和天道之間也該更加緊張才對。
雙方擱下了百餘條人命,多出柳婷這一檔事,總不會反而和和氣氣的湊到一起喝茶。
天道現下有不少名門正派之士到了附近,遠不比此前多是末流之輩,他也不敢托邢碎影那仇隋的名號去打探,露了破綻可就大大不妙。
既然如此,只有第三次下餌,目標則正是天道。
破荒刀祁英不管到哪兒,都要住最好的店,喝最好的酒,找最好的女人,他的行蹤並不難查。
他又是天道少數明面上的重要角色,即便吳延把餌丟了過去,也不至於因為身份而暴露邢碎影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此人也有天道中大多數人的毛病,為了一己執念可以不擇手段。
據邢碎影所說,他早年為了逼出西北大盜梁上風,曾費盡心思查出對方真實姓名家鄉何在,暗地透露出去,親手造就了一場險些成真的滅門慘劇。
只不過最後梁上風現身,死於他的刀下,他也就順勢出手,救下了那一家人,那家人不僅不恨他,反而從此對他感恩戴德。
至於數月後那家人依舊慘遭滅門,就與身在中原的祁英毫無關係了。
這樣一個人,即使發現這次送去的女子被易容過,恐怕也不會聲張,多半會利用起來作為引誘聶陽的籌碼。
畢竟此次他們趕來本就是為了收拾聶陽殺死李蕭惹出的殘局,總不能一直與如意樓在此較勁。
至於李大人那邊那個「柳婷」想必是沒有教祁英這邊知道,天道支系眾多,那個李大人屬於另一線,和仇隋位置相近,祁英就算知道此人存在,也不會費心去尋求幫助。
為此邢碎影也曾感到奇怪,天道明明已是如此龐大繁雜的一個組織,主事者卻不僅不加整合,還用盡手段讓各支系彼此孤立,甚至有同門同派的師兄弟皆入天道,只因彼此所屬不同,數年互不知曉的奇聞。
也正因如此,這天道里才不知有過多少水淹龍王廟的事情,被淹沒在了不為人知的江湖秘聞之中。
不過也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構成,才給了邢碎影在其中藏身的機會。
他也就樂得不去深究。
畢竟很多事皆是這個道理——越明白的清楚,就越容易丟了小命。
吳延的確不費甚麼功夫就查到了祁英落腳的地方,果然不出所料,在洗翎園東苑包下了整整一層。
於是最關鍵的步驟,便成了最困難的部分。
姑且不說洗翎園這三處別苑都有董凡的眼線暗藏殺機,光是祁英身邊的部下,也足以讓他頭大如鬥。
那幫人輕易不會離開居所,送到他們手邊讓他們撿到不太現實,若是隨便丟到洗翎園門口,恐怕幾日後就成了董老闆旗下愛將,花枝招展倚門賣笑去了。
思來想去,只有等待入夜後,引出祁英幾個部下,勾著他們追到外面,引去僻靜之所,發現他留下的香餌,最為穩妥合適。
他對自己的輕功倒還有幾分自信,唯一擔心的就是在洗翎園附近施展輕功逃亡,多半會引起如意樓注意。
不過轉念一想,被對方發現盯上也未必是件壞事,他們有人看到祁英的部下帶回去一個女子,日後聽到柳婷的消息,可就可信的多了。
比起前兩次下餌,這次可是凶險許多,吳延不敢怠慢,午後便把那女子拾掇停當,擱在一邊,自己則精心易容一番,扮成了一個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模樣與邢碎影有幾分神似,夜幕下匆匆一瞥的話,足以以假亂真。
接著把一套文士青袍收進包袱帶上,穿了一身勁裝短打,又在那類似邢碎影的模樣外上了一套人皮面具,粘了半面虯髯。
不能等到夜深人靜,那時出門太過惹眼,吳延一見明月初升,便提上了裝著那裸身少女的木箱,舉起一串貨郎銅鈴,走了出去。
算來已有四天過去,那馬就算腳程再過不濟,聶陽應該也已經到了清風煙雨樓的地界,不知這一條條消息傳過去後,謝家的兩個怪物會如何看待這個棄下孕婦不顧的年輕影狼。
念及此處,他忍不住微笑起來,不要說謝家兄妹,恐怕就是其餘那些狼魂中人,也見不得聶陽如此發瘋吧。
想到這裡,吳延突然一陣心悸,心中有哪裡覺得隱隱不對。
他確實是親眼見到聶陽南下而去,邢碎影追去不曾折返,按說應該不會有誤。
再加上他收買的那個丫頭言之鑿鑿的確定了頭一夜那幫人吵得不可開交,聶陽為了南下甚至與雲盼情和慕容極都起了爭執,不惜留下一個內傷初愈的雲盼情一肩擔負起那邊的安危……
怎麼會有問題呢?
吳延搖了搖頭,姑且當作是心底緊張而生出的胡思亂想。
為了不讓董凡的手下先一步發現,吳延特地選了個離東苑頗有些距離的民宅後院,翻進去把屋內一家五口點倒,將那少女拖出來,擺到了院子中央最顯眼的地方,留了記號訊息在一旁地上。
卸了面具,露出與邢碎影神似的面目,吳延套上那身青袍,深深吸了口氣,縱身躍上屋脊,貓腰摸向了燈火通明的東苑。
畢竟是尋歡作樂的青樓女閭,除了龜公護院,外圍到也看不到甚麼威脅。
吳延觀望一陣,還是不想涉險,小心翼翼的繞到了後面花園,等到一個飛雲遮月的機會,輕巧的翻了進去。
祁英包下的小樓一共四層,上面兩層是妓女居所,下面兩層則是貴客廂房,一樓稀稀拉拉尚有幾個嫖客坐在正廳吃喝,二層花廳則僅有明燈光照,不見人影,想來都已進了房中。
他從樓後攀檐而上,隨便選了間屋子,往里望去,倒是沒有垂下床幔,屋中也沒有女人,只有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正在床上盤膝運功。
他再往下一間屋中探去,屋中兩個三十歲上下的精壯漢子,正坐在桌邊聚精會神的拆解招式。
這幫傢伙住進了妓院,卻他娘的整晚練武麼?
吳延沒看到預期中的春色無邊,心中有些失望,一路找到盡頭,探頭看去,才算是見到了祁英。
祁英屋中倒是有個女人,看模樣,確實是洗翎園的嬌花一朵,可她卻穿的整整齊齊,跪在了床邊,用銼刀小心的磨著祁英的指甲。
祁英閉著雙目,方方正正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把用最普通的麻布纏著刀柄、套著磨得發亮刀鞘的刀,平平放在右手旁邊。
吳延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道這江湖傳言果然出入不小,這雖然也算是住最好的地方,找最好的女人,可乾得卻都不是該乾的事,而且,祁英也絕對還沒有喝酒。
桌上的兩壇好酒,泥封都還沒有打開。
想想也是,要是祁英真的只是個酒色之徒,作為早已明確了身份的天道中人,他恐怕早就在狼魂手上死了十次不止了。
吳延微微搖了搖頭,最近過於仰仗邢碎影的安排讓他自己的判斷都有些失常,這讓他感到不安。
也許今夜的事情結束,他應該好好找個地方,認真反省一下才行。
這麼看直接驚動祁英似乎不是個好主意,吳延屏住呼吸,小心的向旁退去,不料他才動了一下腿腳,就見祁英雙目驟睜,一把推開了面前美人,右手一翻,寒光四射的刀已出鞘。
吳延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雙足立刻一瞪,整個人向後躍出。
幾乎同時,殺氣逼人的刀光已破窗而出。
肩背一涼,吳延心中大驚,肩頭已被斬中一刀,連忙落地順勢一滾,飛身衝向院牆,連回頭望一眼也顧不得了。
祁英一刀出手,破窗之聲未落,已有三名部下推窗而出,像是早有準備一般追向吳延。
祁英站在窗邊冷冷看著,沈聲道:「他們三個去就可以,小心有詐。」
聲音有內力相助遠遠送出,其餘人得了命令,也就不再追出。
吳延平日總覺得天道被邢碎影如此輕易的牽引,也不過是群莽撞武夫,多少對這組織有點輕蔑之心,那知道會弄得如此狼狽。
祁英雖然沒有親自追來,趕來的三個部下看輕功卻也是難纏的好手,以一敵三加上身上有傷,實在凶險,不敢再存他念,吳延竭盡全力往藏匿那女子的院落飛縱而去,還故意踢落幾片碎瓦好惹的街上百姓注目。
若是有如意樓的人看到,那就再好不過。
到了藏匿那少女的院落,吳延特地落入院中,飛身搶進屋內,再從後窗躍出,心想只要那三人有一人留下看到,今晚任務也就能算是成了一半。
果然,再追出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了兩人,這兩人輕功不差,內功卻已經有些不濟,漸漸落的更遠。
吳延這才心頭稍松,開始留意周遭尋一條脫身之路。
不了他才緩了緩腳程,後面那二人又不依不饒的趕了上來,吳延暗暗叫苦,只有抖擻精神再行加力。
若不是怕惹來祁英懷疑,他幾乎忍不住要拿出借著邢碎影的幫助混進天道中的那個虛假身份好方便脫身。
正自苦惱,就聽破風之聲大作,數十道烏光疾飛而出,截向他身後那二人。
其中一個反應極快,抽刀擋下大半,其餘也都輕巧躲過。
另一個慢了只不過一點,就聽一聲慘叫,已從房檐之上滾落下去。
那暗器多半餵了劇毒,滾下的人還在半空,慘叫便嘎然而止。
吳延心中又是一驚,凝神戒備著躍下街心,一面留意著左右房中動靜,一面加快步伐向著城外飛奔。
怕自己已經落入別人視線,他特地選了離藏身之處越來越遠的方向。
才離開幾十丈,身後就遠遠傳來了剛才余下那人的短促痛呼。
緊接著,身後又恢復了平靜。
吳延愈發膽寒,索性停下了腳步,轉著圈子看了一遍周圍,也不知是否心中惶恐所致,徬彿每一個陰暗角落之中,都有一雙冷冰冰的眼睛在盯著他。
如果只是尋常伏擊也便罷了,偏偏叫他認了出來,剛才那迅若閃電細如游絲的可怕暗器,正是龍十九親手打造的獨門機簧,逆鱗。
他腦中飛快的轉著各種念頭,這絕不是龍十九本人,否則以他身上這打扮,和易容出的模樣,在夜色下和邢碎影怎麼也有八分相似,龍十九親臨的話,剛才那些暗器九成九會換個目標,現在刺蝟一樣滾在地上的,就一定是他。
那會是誰?
龍十九那不成器的女兒?
難道董凡已經蠢蠢欲動迫不及待了麼?
總不會是她那練武功也沒了的親傳弟子吧?
她就算被聶陽迷了心竅毫無保留,也絕不是會把逆鱗交給如意樓任意使用的性子。
不行……今晚脫身後,明天無論如何也要和那丫頭見上一面,問清楚聶陽留下的那些人這幾日到底在做些甚麼。
吳延緩緩退進一條沒甚麼窗子的窄街,背靠著牆站定,左右望了一下,飛快的脫下了身上青袍,掏出瓷瓶倒了些藥漿在手,卸掉了面上易容之物,難得的露出了本來面目——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
他靜靜地等了會兒,確認聽不到甚麼異動,才一步三探的走向窄街另一端,遇到巷口,便一躍而過,不敢讓身形露在四面受敵之處。
這樣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段,終於拐進了較為繁華的南北主道,行人小販雖然不多,但也足夠他混跡其中。
拿出了當年亡命江湖時的十二份小心,他總算是回到了藏身的院門之外,閃身翻進了牆內。
靠著院牆聽了一會兒外面動靜,他才算是安下心來,出了口氣,走到了柳婷屋外。
心下暗罵,要不是這臭丫頭連自己男人都勾不住,也不至於害他犯進這種險境。
他早已過了雄心萬丈的年紀,要不是邢碎影以史夫人作為誘惑,單靠兩人的交情,他可沒打算重出江湖。
此刻回想,反倒有些後悔,雖然心中惡氣出了個乾淨,可是害了自己的老相識胡玉飛不說,還落得現在勞心勞力。
娘的,不讓我奸了她,我給她兩耳光總可以吧?
吳延哼了一聲,一腳踢開了屋門,非要把心頭惡氣撒在柳婷身上不可。
哪知道門一打開,一腔怒氣登時化成了冷汗,流了滿頭滿背。
那床上的確還有一個女人,不過卻不是柳婷。
而是那個赤身裸體渾身傷痕,死在一群髒污乞丐之中的少女!
那少女雙眼外凸,直勾勾的瞪著他,臉上全是血污,猙獰非常,原本粉嫩柔軟的身子此刻透著灰白,僵硬而詭異。
吳延心神急轉,反而飛快的進到屋內,轉身關上房門,內力運轉全身蓄勢待發,一步步退到了床邊,以余光看向床上。
捆綁柳婷的繩子被割成數段,四處散落,其餘再也見不到甚麼異常。
是誰乾的?
東方漠?
那傢伙雖然一直也不可盡信,但他妻子能否痊癒的關鍵還捏在邢碎影手上,而且此地也並沒叫他知道,應該不是。
董凡?
他搶去這個女人有甚麼好處?
賣給聶陽做個人情麼?
當初看董家的小妞毫髮無傷就覺得不對。
可聶陽已經擺明瞭不在乎這個娘們,他向那邊示好不就等於挑釁了天道,這不是那個精明的胖子乾的出來的事。
那還會是誰?
如意樓?
他們正忙於和天道間的糾纏,就算騰的出人手,他如此小心謹慎,怎麼也不該被找到才對。
人已經走了麼?
吳延等了片刻,心中生疑,正要往門邊摸去時,卻聽吱呀一聲,那門扇緩緩開了。
門口直挺挺站著一個女子,背著月光,發鬢凌亂,面色烏黑,一身粗布衣裳血跡斑斑,赫然是被他收買的那個丫頭!
那丫頭舌頭垂在嘴外,目如死魚,背光看去更加惡心。
吳延怒道:「甚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
說著一掌劈出,飛身將一旁木窗震開,怕對方在那屍身上動了甚麼手腳,又心知躲在屋中終究不是辦法,只得護住要害從窗中跳出。
雜亂小院中,空無一人。
就像是那個死了的丫頭自己一步步走到他門口一樣。
情況如此詭異,吳延反而鎮定了許多,知道此刻若是慌亂必會死無葬身之地,向周圍掃視一遍,院內確實沒有任何蹊蹺,他將掌力運足,走到院門內側,出腳將門捅開,一躍而出凌空一個轉身,背靠在對面牆上。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裡出現的人。
聶陽。
聶陽穿著一身青袍,手裡拿著一把無鞘長劍,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站在月影之中,看著他道:「吳延?」
他略一思索,便想到自己上了惡當,強笑道:「我真是小看了你勾搭女人的手段,沒想到田家那個丫頭竟會幫你到這等地步。她就不怕柳家的娘們擠了她的位子麼?」
能讓他遠遠看走眼的易容術,聶陽身邊能做到的自然只有田芊芊一人而已。
他惡毒的笑道:「哦,對了,她那麼聰明,自然是不怕的。這小美人已經跟我這樣的淫賊同床共枕了這麼久,就算被救回去,也是殘花敗柳棄婦的命,索性賣你個人情,這招倒真是高明吶。」
聶陽淡淡道:「婷兒還活著,這就已經足夠。至於其餘其他的那些雜事,」
他緩緩揚起劍尖,森寒的目光掃向吳延蒼白的臉,「只要你一死,便是從未發生過。」
肩上的傷口開始抽痛,吳延第一次對面前這個青年有了恐懼的感覺,聶陽那身青袍,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那要人命時依然溫柔文雅的語氣,都讓他莫名的渾身發冷。
該對付他的人是邢碎影,不是我,吳延將內力運向雙腿,心裡已打定了主意逃走。
他對自己的輕功很有自信,至少,聶陽不可能追得上他。
他盯著聶陽的劍尖,強笑道:「聶少俠好豁達的度量,我自愧不如。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他正要提氣拔足,就聽一聲夜梟般的怪笑,尖銳纖細,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母貓,而隨著這一聲叫喊,剛才還直挺挺站在屋門處的那個丫頭竟然飛了出來!
越過院牆直撲向他。
吳延心下大駭,百忙之中想到屍體上可能有的機關,連忙雙手一撐牆壁,身形飛起想要凌空躲開,好順勢跳上對面房檐。
而當他人已在半空的時候,他才看到那飛撲而來的屍體後,竟縮著另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
龍吟般一聲輕響,漫天的劍光已將吳延罩在其中,那如清風一樣無孔不入的劍氣,一霎那便吹寒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重重摔在地上,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雲盼情軟嫩悅耳的聲音。
「聶大哥,你說,我學死人叫學的像不像?」
他扯了扯已經溢出鮮血的唇角,最後在心裡罵了一句。
娘的,叫的真難聽。
乳硬助性第六十二章
(一)「關於這章的標題,我覺得咱們有必要談談。」
「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這四個字只要換一個聲母就能變成另外一個奇怪的東西了。」
「啊哈,啊哈哈,我最近才沒有懷舊看H動畫順便翻一翻石田彰的聲音來誘拐老婆和我一起看呢。」
(注:無顏之月,十八禁動畫。著名男聲優石田彰披馬甲擔綱男一號。
(二)「小生早已說過,斬魔手最終能斬死的,只有自己而已。」
邢碎影站在昏暗窗邊,面帶微笑看著檐下曬乾的一串臘肉,「在燕逐雪眼中,他和這些臘肉,也沒甚麼太大分別。」
吳延在腦中想象了一下燕逐雪突然暴走撲上來把斬魔手按在地上,嘎吱嘎吱的大咬大嚼,玩了仰頭長嚎的場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娘的……原來是初號機麼。」
(三)她頭一次發現,自己也會因為絕望和恐懼而流淚。
她也頭一次明白了,這世上還是有可以令她放棄報仇的事。
傳銷。
(四)難道,表哥真的就這樣往南邊去了麼……果然,表妹終究比不過妹妹吶。
是誰說的表哥表妹天生一對!老娘要去廢了他!
(五)這幫男人都是長久不知肉味,最大的享受便是偶爾路過洗翎園後巷,撿拾些污穢汗巾,回來想著那群姑娘的花容月貌,自己揉搓出一腔陽精。
這次真刀真槍的進到青春緊致的處子嬌軀之中,動不上幾十下便怪叫著一洩如注。
吳延知道機會到了,登時便躍下現身,高叫道:「印度神油,專治早洩!獨門秘方,無效退款!」
(六)不過也正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構成,才給了邢碎影在其中藏身的機會。
他也就樂得不去深究。
畢竟很多事皆是這個道理——越明白的清楚,就越容易丟了小命。
比如最近朝廷把馬匹的草料費漲到了八兩銀子,你就最好別關心為甚麼。
(七)龍吟般一聲輕響,漫天的劍光已將吳延罩在其中,那如清風一樣無孔不入的劍氣,一霎那便吹寒了他的四肢百骸。
然後他就得了傷風。
(八)他重重摔在地上,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雲盼情軟嫩悅耳的聲音。
「聶大哥,你說,我學死人叫學的像不像?」
他扯了扯已經溢出鮮血的唇角,最後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娘的死人叫誰聽過啊,鬼才知道你叫的像不像好不好!
算了……都要死了,就別吐這麼長的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