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魚和漁翁
胡玉飛心下暗暗盤算,走出不遠,突然背後一陣寒意,才醒覺甚麼一樣猛然回身。
背後的街巷空空落落,兩邊的枯樹枝影交錯看起來格外陰森,卻並沒有人甚麼人影。
胡玉飛還沒來得及暗罵自己多疑,就聽見一個帶著些許寒意的少年聲音傳來,那寒意就像久未見光的陰暗角落里吹來的風一樣,讓人渾身發冷。
「你是哪裡來的蟊賊?」
胡玉飛心中一驚,身子向前一撲轉身,左手一撥腰後的皮鞘,右手已經把短劍握在手中。
看向聲音的來處,高牆的影子下,一個一襲黑衣的少年標槍一樣直立在那邊,一雙眼睛閃著狼一樣的寒光。
胡玉飛心念一動,開口道:「你是發信給我們的人?」
那少年沒有回答,而是慢慢走出了影子,走進了月色中,他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薄薄的嘴唇微微開合,低聲自語般道:「釣魚的人最討厭的事,莫過於面前總是大群不相干的小蝦。」
胡玉飛一步步後退,余光掃著周圍尋找退路,口中道:「我可不是為了幽冥九歌,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動了你的餌……你是聶家還是柳家的後人?」
既然知道了董浩然就是夏浩,胡玉飛自然的想到了當年聶清遠夫婦的死,而會因那件慘案來尋仇的,不是聶家的子孫,便是柳家莊的新一代。
那少年淡淡吐出了兩個字:「聶陽。」
胡玉飛沒想到對方如此乾脆便說出了來歷,心中一動,猜到對方想必已經決定下殺手,連忙力貫全身凝神戒備。
聶陽卻並沒有出手,而是問道:「你已經向董清清下手了麼?」
胡玉飛不知道對方用意,但他一生淫行無數,倒也從來沒有不敢承認過,當下點了點頭:「不錯。」
聶陽繼續問道:「這幾日去董清清那邊的淫賊,都是被你所殺?」
胡玉飛長笑一聲道:「自然,胡某雖然浪蕩,卻也不會讓不入流的小賊動我的女人。」
聶陽鄙夷的冷哼一聲:「你的女人?」
胡玉飛回敬了一聲冷哼:「在她那不中用的丈夫面前,她只是個擺設一樣的妻子,在我身邊,她才是個女人。」
聶陽走上前兩步,問道:「你打算如何對那董家大小姐?」
胡玉飛退後兩步,勉強不露怯意道:「我的女人,不勞聶公子費心。」
他追查過夏浩的事情,自然知道聶家後人師從狼魂學藝,那把江湖攪的近六十年不得安寧的狼魂,自然不是他一個小小淫賊得罪的起的。
聶陽又走上前兩步,兩人的距離已經不足五步,胡玉飛能清楚地看見那寒光閃閃的眸子正緊緊逼視著他。
這樣沈默的僵持了片刻,聶陽突然轉身邁開了步子,也沒見怎麼提縱身形,那影子一樣的少年就消失進了更濃的影子里。
只留下一句話,「若不是為了幽冥九歌,就趁早離開。」
胡玉飛喘息著靠住了牆壁,這才發現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的透濕。
練武場的喧鬧歸於寂靜,董清清安靜的睡在了夫君身邊,只是臉卻朝向了床外,董詩詩和綠兒醉醺醺的摟抱著睡在了一起,不時呢喃幾句頗不甘心的夢話,董家大院這一夜顯得分外安靜,一直到雄雞的報曉揭開了旗門鎮的黎明。
旗門鎮是個小地方,最出名的便是中原四大鏢局之首的浩然鏢局,其餘住著的俱是些尋常百姓。
但從半個月前起,鎮子和周圍的村莊就斷斷續續的多了不少陌生人。
純樸的鄉民並不排斥陌生人,尤其是會拿出大筆借宿費用的陌生人。
所以陌生人的增多並沒給旗門鎮本身造成實質影響。
只是,今天的陌生人例外。
一大清早,旗門鎮的南街口和北街口就各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北街口的是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臉細密的絡腮鬍子,但眉目俊秀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粗獷。
他坐在鎮北要了一碗熱茶,就著自己帶的肉乾硬饃慢慢吃著,看起來並沒有特異之處。
但這個男人卻讓鎮子里很多商戶都感覺不安起來。
只因為他的腰間,掛著北嚴侯的腰牌,而但凡經商的人,無論生意大小,總是不願意見到官差的。
幸好那男人只是問了問浩然鏢局怎麼走,其餘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做。
而南街口的那個少女要了兩塊棗糕,甜甜的笑著坐在桌子邊吃著。
她引得周圍人側目的原因,一是她圓圓的臉兒大大的眼睛紅紅的小嘴兒十分可愛美麗,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二是她腰間掛著一柄古樸的長劍,一看便是百姓惟恐避之不及的江湖人士,讓普通人大都不敢去再多看兩眼。
那少女笑眯眯的吃完了棗糕,意猶未盡的在自己紅酥酥的掌心舔了舔,舔掉上面的糖粉,然後滿足的伸了個懶腰,慢慢的晃到了浩然鏢局的門口,衝著門口的趟子手軟嫩嫩的說道:「勞駕哪位大哥去通報你們總鏢頭,清風煙雨樓弟子雲盼情前來拜訪。」
那趟子手還沒來得及進去,那個帶著腰牌的男人也到了,他銳利的眼睛掃了雲盼情一眼,揚聲笑道:「小哥,順路搭個話,就說鷹橫天來了。」
董浩然本來正在三夫人的臥房裡摟著赤裸裸的酥軟婦人一起用飯,聽到了護院轉述的通報後,當下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正裝,急匆匆地趕去了鏢局。
單一個清風煙雨樓的弟子,倒還不至於如此,畢竟那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樓可與他開鏢局的干系不大,而且他作為夏浩的時候也不記得的罪過清風煙雨樓,但鷹橫天這個名字可足以讓他心頭髮顫。
江湖上對於公門中人一向冷淡,即使同樣是除惡揚善,在江湖人作來算是俠義心腸,在官差手中就成了公事公辦。
所以能在江湖上出名的「鷹爪子」往往都有著比其他江湖人更特殊的原因。
近五年里江湖最出名的官府中人,一個是南方位列江湖四絕色之一的玉若嫣,另一個便是手下破過無數大案的鷹橫天。
南有玉若嫣,北有鷹橫天,便是無數栽在他們二人手上的人漸漸叫響的。
董浩然半是恭敬半是惶恐的把鷹雲二人迎到了主廳,奉上了茶點,也不廢話許多,直接道:「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敝處,是為了甚麼事?」
雲盼情正興高採烈的捧著端上來的蜜絲糕,剛剛咬下一口,聽到問話,連忙抬頭含含糊糊道:「我……我就是出來看看,聽說這邊熱鬧,不知道會不會打擾了……呃。」
最後那個呃,卻是話說得急了,把吃到小嘴裡的糕點噎到了嗓眼,當下拍著本就不很聳的小胸脯往嘴裡灌起了茶。
董浩然瞥了她一眼,心道這麼一個女人在這裡,總歸不會是壞事,旋即看向鷹橫天,用眼神等著他的回答。
鷹橫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迭的四四方方的紙箋,一甩手,那紙箋飛到了董浩然手上。
打開紙箋,上面只有一行剛瘦的小字,「幽冥九歌將出現在浩然鏢局」「董總鏢頭,」
鷹橫天慢慢開口,徬佛此刻不願說錯半個字,他似有似無的看了仍在吃糕的雲盼情一眼,繼續道,「我便是為此而來。」
董浩然臉色微變,沈聲道:「鷹爺,你這張東西,是怎麼來的?」
鷹橫天淺抿了口茶,道:「不久前我在保定府拿了幾個渣滓,其中一個下五門的小賊身上搜到了這東西,按那人的供述,這字條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我看了看里這邊也算近,就過來了。」
董浩然本來一直微顫的手此刻才恢復了穩定,他一直害怕鷹橫天是為了自己而來:「那真是辛苦鷹爺了。那關於這事情,有甚麼小民可以幫忙的麼?」
鷹橫天淡淡道:「幽冥九歌真的出現在這裡了麼?」
董浩然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錯,這次中原四大鏢局聯保,便是保這東西。」
「誰托的鏢?」
鷹橫天一字一句問道。
這時門外傳來了慕容極閒逸的聲音,「正是區區在下。」
話音剛落,慕容極就悠然走進了門,找了張椅子坐下,瞥了雲盼情一眼,問道:「在下慕容極,不知道鷹捕頭有甚麼話想問麼?」
鷹橫天斜了他一眼,道:「慕容公子,冒昧問一句,這幽冥九歌閣下從何得來?」
慕容極淡淡道:「我家主人偶然所得,所以才打算物歸原主。」
「閣下主人是?」
「世外之人,不便相告。」
「為何要托鏢?」
「既是世外之人,自然不願多染世間俗氣。」
鷹橫天冷哼了一聲,指了指那張字條,緩緩問道:「那麼,若我問那張字條,想必閣下也會說自己不知情了?」
慕容極哦了一聲,接過董浩然手上的那張字條掃了一眼,笑了笑道:「我自然不知情,這消息我一個月前便通知了四大鏢局,想必是哪家裡的鏢師走漏了消息吧。鷹捕頭若有空閒,不妨逐個詢問一遍。」
「慕容公子,對這字條的應對閣下倒真是迅速。」
慕容極笑道:「多謝鷹捕頭誇獎,在下心思雖然不如他人迅捷,卻也比鷹捕頭要快上幾分。」
鷹橫天突然微笑了起來,端起一杯茶喝了起來,不再開口。
慕容極看向董浩然,悠然道:「恭喜董總鏢頭,看來這次走鏢,會有一個厲害的捕頭隨行了。」
董浩然面色微變,不知是喜是驚,還未開口,剛吃完了一塊糕點的雲盼情已搶著道:「還會有一個厲害的女劍客哦。」
慕容極愣了一下,笑道:「那位厲害的女劍客,莫非就是姑娘你麼?」
雲盼情拍了拍細腰邊上的古樸長劍,笑眯眯地說道:「嗯,就是我。」
慕容極還沒開口問她來歷,董浩然已經笑著開口道:「如果姑娘能隨我們走鏢,那是再好不過了。想必那些心懷不軌的毛賊聽到清風煙雨樓的名號,就會自動退避三捨了。」
慕容極眉梢微微一動:「不知是哪位謝前輩的高徒?」
清風煙雨樓謝清風謝煙雨兄妹俱是武林泰斗,但門下弟子卻並未有多少在江湖上揚名立萬的,聽到名號,大多會賣謝家兄妹的面子就是。
雲盼情笑眯眯道:「我師父是謝煙雨,」
她吐了吐舌頭,接著道,「要是師伯教我,我肯定要被打得滿頭包。」
鷹橫天突然道:「雲姑娘,你真是來看熱鬧的麼?」
雲盼情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悠然地拿起另一塊糕,看著糕點道:「我這麼靜不下來的人,卻喜歡看人釣魚,師父也說是怪事呢。」
「釣魚?誰在釣魚?」
脆生生的聲音突兀的接下了話茬,正是揉著額頭無聊的晃了過來的董詩詩。
看見慕容極,董詩詩雙眼先是一亮,旋即消失了光彩,沒精打採的找了張椅子坐下,奇怪的看著鷹橫天道:「這位大叔,你腰里掛這麼大個牌子不嫌沈麼?」
董二小姐的腦袋里自然不知道北嚴侯在北方意味著甚麼,她只是單純的覺得掛這麼個牌子不如掛個玉佩好看。
看人家慕容極掛著的小玉墜多有感覺。
董浩然連忙道:「不得無禮。鷹爺,小女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鷹橫天面相雖然滄桑,卻不過三十多歲年紀,被叫聲大哥完全擔得起,俏生生的丫頭這聲大叔叫得他頓時唇角一陣抽搐。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下董詩詩,笑道:「董總鏢頭,令嬡真是可愛。」
董詩詩沒有注意這誇獎,而是楞楞看著坐在對面的雲盼情,圓圓的臉上肌膚白皙細膩,水汪汪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彎成一雙月牙一般,紅嫩小嘴看起來讓人想要咬上一口,一身素色裝束,雲白綢衫罩著嬌小身子,米色束腰束著盈盈纖腰,下著與綢衫同色的裙褲,連緞面靴子也顯得素淨非常,若不是身子骨尚未長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當真是能引去大半男人的視線了。
董詩詩看見慕容極若有所思地看著雲盼情,想到自己現在一副剛起身的慵懶樣子,身上也就是隨便穿了身普通女裝,心下一陣不甘,頗為後悔沒有仔細打扮一下再過來這邊。
鷹橫天看自己的話無人接下,咳了兩聲,轉向董浩然問道:「董總鏢頭,既然是四家聯保,不知能否讓我見見其餘三位總鏢頭?」
董浩然點頭道:「那是自然,他們三位去準備動身事宜,想必現在還在客棧,不過今日約定了中午一起吃飯,想必午前便會過來。鷹爺要是不急,在這邊等著就可以。」
鷹橫天沈吟了一下,道:「時候還早,董總鏢頭若不介意,可否帶我去看下貴處的鏢師。」
董詩詩正待著沒趣,立刻道:「大叔,我帶你去吧。鏢師們和我都熟。」
鷹橫天詢問的看向董浩然,董浩然只有點點頭。
「大叔,你要看甚麼樣的鏢師?是要看好看的還是要看功夫好的?」
遠遠的就聽見鷹橫天無奈地說了句:「董小姐,叫我大哥就可以。」
董浩然轉看向雲盼情,問道:「雲姑娘,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落腳?」
雲盼情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啊喲了一聲:「我還沒找地方呢。前兩天一直的趕路,都忘了這個問題了。」
董浩然微笑道:「雲姑娘要是不嫌棄,不如就在我家的客房住下吧,既然這次雲姑娘能幫我們鏢局的忙,我們提供食宿也是應該的。」
雲盼情歪著頭想了想,點了點頭道:「那就打擾了,也不用甚麼太好的房間,有個容身的地方我就很高興了。師父老是訓練我們站著睡覺,人家也偶爾想躺著睡一回嘛……我都快忘了躺在床上睡是甚麼感覺了。」
董浩然有些驚訝,慕容極倒是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清風煙雨樓弟子了,而他所見過的那個,也是可以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站在野地裡就能休息一晚。
「既然是客房,怎麼會沒有床……雲姑娘,不知道你酒量如何?能不能喝上幾杯?」
董浩然大笑起來,很興奮得說道。
出現的這麼多生人里,這個嬌美可愛的少女怕是最合他的心意的了。
雲盼情認真地答道:「我不可以喝酒的,師父說喝酒是很危險的。」
慕容極微微皺眉,似乎在疑惑清風煙雨樓怎麼派了這麼個不懂事的小姑娘過來。
「女人不會喝酒,那才是真的危險。」
隨著粗豪的聲音,許鵬大步的邁了進來,一眼瞅見雲盼情,愣了一下,然後坐下衝著董浩然道,「嘿,老董,你從哪裡拐來這麼標緻的一個丫頭,長得真好看。」
雲盼情彎彎的眼睛立刻笑成了一雙月牙兒,好像這話讓她十分受用,她樂呵呵地道:「哪有好看,我家的師姐才叫好看,我可比不上呢。」
旋即神色一黯,「可惜師姐嫁到南方去了,都不說回來看我。」
「這位是清風煙雨樓榭樓主的高徒,雲盼情雲姑娘。」
董浩然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許鵬頓時抽了口氣,然後不信的看著那比尋常北方女子嬌小的多的柔弱身子:「這真的是清風煙雨樓的人?怎麼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他的話剛說完,就感覺對面椅子上晃著雙腿的雲盼情身子似乎動了動,好像耳邊也聽到了劍出鞘的聲音,但眼前僅僅是一花,再仔細看過去,雲盼情還坐在椅子上,悠然的晃著小腳。
但慕容極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許鵬還不明所以間,就覺得臉頰一陣癢癢,伸手一接,竟然接住了自己被削斷的幾縷頭髮,當下呆了。
董浩然雙手微微發顫,這高深莫測的武功勾起了他被狼魂追殺時候的慘痛回憶,那詭秘的不像是人類能施展出來的武功……
「許老弟,你這麼早過來是有甚麼事麼?是想陪老哥我喝兩杯?」
董浩然見廳內有了尷尬的沈默,連忙開口緩和一下氣氛。
哪知道許鵬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嘿的捶了一下手掌,罵了句娘,道:「我是來問你的,丘明揚那小子是不是過來了?」
董浩然也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沒有啊,他不在客棧麼?」
許鵬摸了摸頭,奇怪的道:「那他會去哪兒啊,我和王老爺子找來找去也不見人,他帶來的鏢師也說沒見過他。他娘的難道害怕了縮回老家去了?」
乳硬助性:第5章
(一)
那是放兵器的庫房,裡面東西很凌亂的四下丟著,兵器架子上本來還穩妥地擺著幾件兵器,現在卻被故意丟在了地上。
而那又冷又硬的木頭窄板上面,正放著一盒大富翁遊戲棋。
「哈哈,你又破產了。」
胡玉飛拿著棋子,快樂的叫嚷著,「來來,接著來,甚麼時候你贏了我就讓你爽一次。」
董清清滿頭黑線,蹲在牆角畫圈。
(二)
靠著的肩頭一股濕漉漉的感覺,想到這是自己咬出的血,臉頰一紅突出了嘴裡的肉塊,低聲道,「我……剛才……是不是咬痛你了?」
「……」
「胡玉飛?胡玉飛?你臉色好白……」
(三)
胡玉飛眯著眼睛托住她的小下巴,往她嘴上親了一下:「記住,城東算命攤,測字算卦隨你。」
「我……我若是不去呢……」
「那我就賺不到廣告費了。」
(四)
胡玉飛還沒來得及暗罵自己多疑,就聽見一個帶著些許寒意的少年聲音傳來,那寒意就像久未見光的陰暗角落里吹來的風一樣,讓人渾身發冷。
「你踩我的腳了!」
(五)
北街口的是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一臉細密的絡腮鬍子,但眉目俊秀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粗獷。
他坐在鎮北要了一碗熱茶,就著自己帶的肉乾硬饃慢慢吃著,看起來並沒有特異之處。
但這個男人卻讓鎮子里很多商戶都感覺不安起來。
只因為他的腰間,掛著城管的腰牌。
(六)
那少女笑眯眯的吃完了棗糕,意猶未盡的在自己紅酥酥的掌心舔了舔,舔掉上面的糖粉,然後滿足的伸了個懶腰,慢慢的晃到了浩然鏢局的門口,衝著門口的趟子手軟嫩嫩的說道:「勞駕哪位大哥去通報你們總鏢頭,克賽前來拜訪。」
「去去去,我們鏢頭又不是格德密斯。」
(七)
鷹橫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張迭的四四方方的紙箋,一甩手,那紙箋飛到了董浩然手上。
打開紙箋,上面只有一行剛瘦的小字,「今晚有空一起吃飯麼」「……」
(八)
董浩然面色微變,不知是喜是驚,還未開口,剛吃完了一塊糕點的雲盼情已搶著道:「還會有一個奧特曼噢。」
「這時誰家孩子,趕緊領走。」
「還有一個超人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