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語寒戰意高昂,面對眼前強如五級異能者的白建業絲毫不退讓,二者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可讓白語寒沒想到的是,白建業忽然笑了起來,解除了戰鬥準備,再次穩穩坐下,只見他抿了一口茶後緩緩開口「不錯不錯,白家後繼有人了。寒兒,你可知道前些日子鄭人傑上門提親,他自願放棄一切,帶著一身所學的鄭家知識無條件入贅我們白家?為父替你同意了。」
白語寒先是一愣,隨後死死盯著老神自在的白建業,心中的怒氣更甚,但是旋即想到了甚麼一般,莞爾一笑。
白語寒的反應自然不在白建業的預料之中,他看似坐著不動,實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白語寒身上,等著她暴起發難的一瞬間將她拿下。
「寒兒……?你笑甚麼,莫非你也同意這門親事了?」
白語寒沒有回復,只是笑盈盈地稍微彎下了腰,將自己胸口的布料稍微往下挪開,兩只粉嫩細膩的大白兔從衣物中呼之欲出,看得一眾男性白家子弟不禁紛紛咽了咽口水,但是隨即他們就被白語寒胸口的紋樣吸引了注意力。
「同生共死契!」,契約印一出,白家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怎麼回事了。
此時的白建業再也顧不得喝茶,怒目圓瞪,第一次表現出了強烈的感情。
白語寒對於白建業的反應很是滿意,把自己的一對白兔收起,做出一副少女楚楚可憐狀「哎呀,這下完蛋咯,要被老公罵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故意漏出胸脯給別人看甚麼的,真是太不守婦道了,嘻嘻。」
「咖嚓」一聲,白建業的茶杯碎成了齏粉「大膽!作為白家直系繼承人,堂堂白家的二小姐,竟不知廉恥與野男人私通,白語寒!你可對得起白家對你這些年的栽培養育之恩!」
白語寒完全打亂了白建業已經定好的計劃,眼看著能夠獲取鄭家知識的機會在自己眼前失去,暴怒的白建業下意識的釋放出了異能準備教訓一下白語寒,一些異能力貧弱的白家子弟已然是被餘波波及,被強大的重力壓制的趴在地上起不了身,不過處於風暴中心的白語寒還能夠依靠著自身實力傲然佇立,只不過額頭緩緩滲出的汗珠表明瞭她也不是表面上那麼鎮定自若,二者之間的交鋒一觸即發。
坐在白建業身旁的美婦人著急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來回反復看著白語寒和白建業,最後堅定地伸出了手拉住了白建業的衣袖,帶著淚花的美眸緊盯著白建業,不讓他出手。
「白晴彩,放開!今天我一定要替白家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女,不然我怎麼給白家其他人立規矩?」無論白建業怎麼恫嚇,美婦人依舊一語不發地保持著動作。
白建業早就怒上心頭,現在哪還存有理智,見語言威嚇沒有作用,反手一記一巴掌就落在了美婦人的臉龐上。
美婦人頓時受力倒飛而出,柔弱的身軀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嘴中噴出一道血霧,隨後滑落在地不再動彈,一道明顯的掌印從失去意識的美婦人臉上緩緩浮現,緩緩起伏的胸脯證明著美婦人還有一絲生機。
「大膽!白晴彩乃我白家直系血脈!縱然你是當代家主也容不得你如此放肆!置我等長老於何地?」白建業的行為使得一眾族老紛紛站起反對,幾個身法迅捷的族老已經圍聚在了美婦人身邊查看她的傷勢,就連白建業自己也後悔似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白語寒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再準備對白建業有任何留手,抵抗著白建業重力壓制的同時寒冰長劍已然凝聚於手中,熟練的擺出起手劍勢,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肅殺的神情。
「嘭」的一聲響起,正陷入一片混亂的議事堂大門被人推了開來。
「都給我停手!」一位身材妙曼的女人邁進了大廳,全身紅色的穿著雖然沒有露出一絲肌膚,但是身體的曲線十分完美,莊雅的臉上戴著一塊黑色的面紗,只露出了一雙靈動的眼睛。
「紅寶石!將白語寒押去禁閉室思過,甚麼時候承認錯了再把她放出來,對家主不敬該罰。」紅衣女子話音剛落,在她的身後就走出一個臉帶面具的女人,向著白語寒走去。
白語寒回頭凝視了一下紅衣女子,默默地放下了長劍,任由面具女人把自己拘束了起來,一同走向了門外。
在二女擦肩而過之時,紅衣女子用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道「對不起,二妹,你先受點委屈,接下來交給大姐吧。」白語寒微微一笑,腳步並沒有停頓,就這樣被押送出了門。
見白語寒遠去,紅衣女子接著吩咐道「霓尾,派一人把醫療隊帶去彩姨府上,剩下的人隨我一起護送彩姨回府。」瞬時間議事廳就被霓尾部隊佔領,混亂的場面被鎮壓了下來。
紅衣女子在霓尾部隊開闢出的道路中徑直走向了倒在地上的白晴彩,用臂彎托住了脖頸,抄起了她的腿彎,將她抱在身前,嬌小的身軀對於紅衣女子而言簡直輕如鴻毛。
迅速完成了這一切的紅衣女子首先對各位長老微微頷首表示敬意,爾後看了一眼默默注視著自己的白建業說道「家主還請繼續主持大局,白家還有諸多事項需要您來處理,絮雪已是待嫁之身,就此先行告退了。」
紅衣女子沒等白建業反應,頭也不回地抱著白晴彩離開了議事廳,霓尾部隊也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白建業看著變得如同集市一般混亂的議事廳,再次發揮了家主的威嚴,端坐首座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發出洪亮的聲音「好了!繼續會議吧,下一個議題…………」
禁閉室外,將白晴彩安頓好的紅衣女子正對著被關在裡面的白語寒說著話「二妹,別生氣了好不好,那個情況下大姐要不把你拉開,你就真和家主打上了,那以後你還要不要在白家立足啦?來,吃點你最喜歡吃的點心,大姐親手做的。」面對紅衣女子伸進來的手臂,白語寒雖然臉頰還是氣鼓鼓的,但是一口就把手上的點心吃進了嘴裡,緩緩咀嚼完了才回答道「哼,把我放出去我就原諒你。」
白絮雪搖了搖頭「不行,你和三妹肯定想在婚禮上乾點甚麼,你們瞞不過我的,為了家族這一趟我是不去不行的,更何況如果我不去,下一次家主肯定會讓你和三妹去跟鄭家聯姻。我已經是這幅沒人要的鬼樣子了,不如為你們倆幸福的鋪路。」白絮雪神色黯然地自嘲著笑了,這神情讓白語寒的心都揪了起來。
為了讓白絮雪轉移心情,白語寒故意轉移話題道「彩姨身體怎麼樣了?都怪我沒能攔住那個老畜生。」白絮雪搖著頭說道「不是你的錯,別擔心,我已經派人治療了。」白語寒見白絮雪的心情依舊沒有好轉,繼續打趣了起來「大姐,這才沒多久不見,好像你的臀圍和胸圍又豐滿了許多,讓我來先替你將來的老公驗驗貨!」
白絮雪被白語寒伸來的手挑逗的兩抹紅雲漸漸飄上臉龐,不知所措,只能輕輕彈了一下白語寒的腦門表示抗議「別瞎鬧了,我倒是聽說你找到伴侶了,連同生共死契都和人家簽了,本來還擔心你是被人強佔了身子,不得已才為之的,現在看到你這麼精神我就放心了,既然是你自己選擇的人,肯定有你的道理,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
白語寒拿點心的手一頓,腦中浮現出胡為的樣子,臉上不禁洋溢出幸福的笑容,如數家珍般開始對著白絮雪講述二人的故事「大姐,我跟你說啊…………」
「我家那位就是個花心大蘿蔔,還笨的像塊木頭…………」
「那次可驚險了,我們差點被那倆蜈蚣吃了…………」時間在白語寒滔滔不絕的話語中過去,白絮雪端莊地站在門外,時而微笑時而點頭認真地傾聽著妹妹這些天發生的故事,不知不覺中帶來的點心全數都被白語寒吃完了。
白絮雪看著眼前妹妹的笑顏,這讓她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在這個冰冷的大家族里一直都是姐妹三人報團取暖,相互舔舐傷口。
和妹妹在一起的這個下午時間實在是太讓人留戀了,時間徬彿倒流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時光。
白絮雪知道自己是時候狠下了心打斷妹妹的話了,如果再不離開的話,恐怕連自己下定的決心都會被動搖,只好扼殺自己內心僅存的那點溫暖,收回了已經空空如也的點心盒。
「二妹,今天就聊到這裡吧,等下次如果還有機會的話大姐再做新的點心給你,這幾天我會讓紅寶石在門外守著你,有甚麼需求就和她說,別想著能從這裡出去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她自然會放你出來的。再見了,我可愛的小搗蛋鬼。」
白語寒看著禁閉室門外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神似的面容上浮現出的那副強行作出來的完美笑容,明明心中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訴說,但是到了嘴邊卻找不到適合的詞句。
短暫的沈默之後白絮雪緩步離開了禁閉室,面對逐漸遠去的背影,白語寒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淚水,大聲喊了出來「大姐!下次做點心,叫上我和三妹!」白絮雪的身形一頓,駐足了幾秒後緩緩點了點頭,身後火紅色的尾巴緩緩擺動,漸漸消失在了白語寒的視野里。
見白絮雪離去,白語寒深呼幾口氣平復了心情,將自己軟弱的一面藏起,敲了兩下門吸引了紅寶石的注意「我親愛的二小姐哎,您就別折騰了,好好呆在裡頭行不?沒有大小姐的命令我是不會放您出來的。」
「誰說讓你放我出去了,正相反,接下來一周不管我幹甚麼,說甚麼話,你都絕對!絕對!不能放我出去,聽懂了嗎!」紅寶石聽得稀裡糊塗地撓了撓頭,不知道白語寒又在打甚麼主意,不過既然和白絮雪的命令不衝突,省事不少,她自然很樂意答應「好咧,全聽您的,這七天您就放一百個心,就算您在裡面哭天喊地要死要活,我都不會放您出來的,反正這禁閉室是高強度材料打造,就算是四階異能者的您也摧毀不了。」
白語寒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到禁閉室深處,雖然和自己的計劃有點出入,但是就結果而言反而使得計劃更加容易實施了,接下來就等著自己親愛的三妹白錦霜的動作了。
想到這裡白語寒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從自己腰間的白玉瓶中倒出一枚丹藥,服用了下去,隨後在禁閉室內做起了最後的準備…………
是夜,睡夢中的白語寒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弄醒,睡眼惺忪地爬起了身子走到了門口「誰啊?大半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二小姐,是我!大事不好了!三小姐失蹤了,整個府上都找不到她的人,整個翡翠小隊像發了瘋一樣把白府翻了個底朝天。紅寶石小隊負責守護白府抽不出身,我們藍寶石小隊要不要也加入尋找?」
白語寒看著門外名為藍寶石的藍尾巴狐狸人少年,露出了一副十分焦急的樣子「甚麼!?三妹失蹤了?那還愣著幹甚麼呀,現在外面全是喪屍和變異怪獸,趕緊讓藍寶石小隊加入搜查,協助翡翠小隊早日確保錦霜的行蹤,還有,傳我的命令,把所有外派的霓尾部隊全部召集回來,完成情報共享。」藍寶石聽完點了點頭和靠在一邊休息的紅寶石交匯了眼神後準備轉身離開,而吩咐完這一切的白語寒又悄悄呢喃了一句「三妹……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為了大姐自己去了我說的秘境啊……」
聲音雖然不大,但作為諜報人員的紅寶石和藍寶石聽得卻十分真切,二者都沒有多說甚麼。
白語寒則轉身再次回到禁閉室深處悶頭倒睡,剛才緊張的神情徬彿玩笑一般消失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微笑「今晚……看來是能做個好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