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為和白語寒進入了傳送門,來到了一片陌生的雨林中,潮濕的環境讓白語寒單薄的白色衣裳緊緊貼住了肉體,曼妙的身體曲線一覽無余,肉色的肌膚清晰地浮現出來。
白語寒皺起了眉頭抱怨起來「這地方濕氣太重了,我尾巴上的毛都黏一起了。」胡為看向了白語寒宛如落湯雞一般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把自己的外套蓋在了白語寒身上,防止她春光的外洩。
白語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生氣地鼓著嘴,踢了胡為一腳道「還笑!去探探路,我沒感受到周圍有生物。」胡為這才憋住了笑意,誇張的敬禮道「遵命!老婆大人!」
胡為正準備出發到前面探路時,一道恢宏蒼老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雨林「歡迎來到亡者叢林,幸運的外來者,這裡的一小時等於外界的一分鐘,你們接下來將面對亡者持續二十四小時的追擊,想辦法使用任何手段試著在殘酷的雨林中存活下來吧,勝者團隊每人可以拿走一項我的寶藏,那麼祝你們好運了,希望二十四小時後我們還可以再見面。」胡為大腦飛速運轉,理解著蒼老聲音話語中所包含的信息,這下用不著探路了,最好的辦法就是二人抱團堅持下去。
「老公,別往前了,先看看所謂的亡者是甚麼實力,如果不是很強的話我們就畫地為牢,守株待兔吧,打不過的話再說。」白語寒找了一處相對比較乾淨的地方,扯下一片巨大的葉子墊在身下,席地而坐,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示意胡為也坐過來,靜靜地等待著所謂的亡者襲來。
嬌妻有請,胡為哪敢不應,信步而去,和白語寒並肩坐在了一起。
反正要熬二十四小時,胡為閒著也是閒著,開始和白語寒聊起了天「語寒,我說你們這些古武家族,有沒有專業的諜報部隊?末世里我們能掌握信息的渠道太少了,這次要不是巧合,我們根本沒法知道海倫娜阿姨有難了。」白語寒費勁地梳理著自己的尾巴,回復道「當然有咯,末世之前就存在,每家都有自己的眼線,但是末世之後能突破喪屍重圍傳遞信息的可能就只有我白家的諜報部隊了。」胡為疑惑地看著白語寒,在他的印象里白家在十大家族中並不算強的。
「白家的諜報能力很出色嗎?」白語寒否定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的,諜報力最強的是南方三大家族中林家的凡世部隊,他們的諜報人員遍布全球,末世之前沒有人不害怕他們的情報系統。」
胡為從戒指中掏出了梳子,幫白語寒整理起尾巴上的長毛,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人多了實力就會參差不齊,不少沒有受過訓練的平民也參與其中,末世之前確實很厲害,但是喪屍橫行的現在,恐怕林家引以為傲的情報網已經十不存一了吧,而我白家的霓尾部隊就不一樣了,從小培養沒有父母且擁有殘缺血脈的旁系子弟充當死士,人數很少不到百人,但為了白家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個個都是精銳,體能精神異能這三項里總有一項是超過二階的,只要我能回到SH市,我就有辦法聯繫上她們。」胡為在心裡默默惦記上了這麼一隻未曾謀面的情報部隊,末世里想要高效地傳遞信息真的很困難,他非常需要這樣能幹的眼線。
就在二人休息的片刻,雨林中漸漸瀰漫起了大霧,遮蔽住了視線,能見度不足五米。
異變突發,必定有妖,胡為緊緊握住了白語寒的手,警戒地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忽然一張人臉在霧中浮現出來,乾癟的皮膚配合著流淌著鮮血的五官,十分嚇人,身體和四肢慢了臉一步,也慢慢從霧中顯現出了真姿,不規則地向著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胡為驚懼不已,都忘了出聲,神經反射一般迅速地全力揮拳,就在他擊中這張面孔的那瞬間,拳頭從臉中穿過,沒有任何擊中的手感。
胡為立馬收拳和霧中人影拉開了距離,只見那人影被打散的頭部又快速的修復成了原先的模樣,朝著胡為二人慢慢飄來。
白語寒連忙發射出道道冰箭,但是都穿過了霧中人影的身體,擊打在地面上。
霧中人影趁著二人不知所措時,高抬雙手抓了過來。
胡為想著這霧中人影也沒有實體,根本沒躲。
哪知道這人影的雙爪破開了三階的旱魃屍皮強悍的防禦力,在胡為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胡為吃痛拉著白語寒趕忙跳開後撤,眼看著霧中人影的數目逐漸增加,一個個都從大霧中走了出來。
「老公!傷口怎麼樣?」白語寒急切地問道,胡為全力催動異能力,快速治癒起來,傷口這才漸漸消失不見。
「我靠,疼死我了,這東西詭異的很,我們打不到它,它可以攻擊到我們,攻擊力還奇高,千萬別近身戰鬥,先撤!」白語寒看見胡為沒有大礙,點了點頭,四階異能立下一道道冰牆,阻攔在霧中人影身前。
可是霧中人影依舊速度不減,穿過了冰牆,毫無阻礙的追了上來。
胡為看著身後密密麻麻的霧中人影,頭皮有些發麻「這就是剛才那道聲音說的亡者嗎,太恐怖了吧?那爪子要是撓別人身上不得當場撕成兩半?我的旱魃屍皮也沒有任何反應,不可能是精神幻境類的攻擊,這亡者是真實存在的!」白語寒被胡為牽著穿梭在雨林中,腦袋飛速地運轉「是霧!本來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出現了這古怪的白霧,老公,我們得去找一處沒有霧的地方才行!」胡為點頭,抱起白語寒加快了逃亡的速度。
「救命啊!!有人嗎!救救我們!」
「我草我草我草,追上來了,前面的快點!你媽的。」
幾道人聲從霧中傳來,白語寒拉了拉胡為的衣服,美眸中狡黠的眼神流轉,說道「老公,去看看吧,多幾個探路的不是壞事。」胡為覺得很有道理,單憑他們二人所掌握的信息太有限了,沒有甚麼對付亡者的好辦法,於是向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四男兩女被亡者追擊地狼狽不堪,不像擁有三階體能的胡為可以甩開亡者,在這群人力竭的那一刻就是他們的死期。
胡為高高跳起強化了自己的雙腿,徬彿千斤重鐵一般垂直落地,掀起一陣爆風,暫時吹散了一圈煙霧,救下了六人。
「跟我們走!快,跟不上就死,找個白霧暫時籠罩不上來的地方。」說完,胡為繼續抱著白語寒一邊用拳風吹開白霧一邊尋找著哪裡有高點可供休息。
這四男兩女剛見識過白霧的厲害,哪還敢逗留,擠出全身的力氣跟著胡為跑去。
不久後終於在一處稍高的山坡頂部歇下了腳。
胡為放下了白語寒,站在坡頂眺望著遠方。
茫茫無邊的樹海已經被白霧籠罩,只有一些山坡和巨木能夠探出頭來,無數地亡者在坡下霧中伸著手,徬彿喪屍一般渴望著人血生肉。
被救下的六人里最先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男子,向著胡為作了一揖說道「感謝相救,不知高手是哪個家族的族人?鄙人鄭家鄭人傑,奉家族之命和弟弟鄭鬼雄一同探索這秘境,不料如此凶險,沒有高手相救恐怕我們只能葬身此地了,倘若我二人能安然離開此處,今日之恩必定回報。」人群中另外一個和鄭人傑有著三分相似,顯得有些稚嫩的少年趕忙也走了出來,學著鄭人傑一樣作揖行禮「在下鄭鬼雄,謝謝高人相救。」胡為不在意地擺了下手「胡為,平民罷了。」然後有些在意地打量起眼前二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倆人就是白語寒以前說過的醫術鄭家的族人,胡雪唯的雙腿治療還得依靠他們,在這裡賣一份人情並不是壞事。
正當胡為準備上前和二人好好交流一番時,白語寒用身上胡為的外套緊緊裹住了自己的狐耳狐尾,湊到胡為耳邊悄悄說道「老公,我看前面那個山坡有點不對,你去探一下好嗎?注意安全。」胡為望瞭望白語寒指的山坡,看上去並沒有奇特的地方,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和眾人說道「我去前邊探探路,你們在這裡等我,要不了多久我會回來的。」然後一躍而下,身影消失在了霧中。
眼看胡為離開,白語寒長舒了一口氣,不再藏著自己的身形,狐尾狐耳從外套中露出。
鄭人傑雙眼圓睜,指著白語寒「你…你…你是!白語寒!」剛才霧中光顧著逃命,鄭家兄弟根本沒注意到胡為懷裡的人,現在看到熟悉的美貌和標誌性的狐尾狐耳,鄭人傑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白語寒衝著二人微微一笑說道「好久不見,人傑大哥,鬼雄小弟。」
胡為自然還不知道山坡上發生的小插曲,在霧中躲閃著亡者的追擊,只要不正面交鋒,他的速度可以在這些亡者中穿梭自如,偶爾受點皮肉傷也能很快地再生回來,五分鐘就到達了白語寒指定的山坡。
「挺正常的啊?哪有甚麼異樣,不是和剛才那山一樣麼?」胡為自言自語地嘟囔起來,但是還是探尋著不大的山坡,轉了好幾圈依舊一無所獲,無奈地原路返回。
但是霧變得更濃了,亡者的數目明顯增加了不少,胡為還是和來時一樣盡量用速度閃避著,但是突然一陣重力壓下讓胡為身形一緩,來不及尋找哪裡發出的異能力,逗留在濃霧之中實在過於危險,胡為靠著自己的恢復能力頂著亡者的攻擊留下了一身傷痕來不及痊癒就回到了原來的山坡,正準備和白語寒報告一下自己的見聞。
但是卻看到了白語寒和鄭人傑面對面親密地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攀談著,鄭鬼雄不知道從哪弄出了茶具,站在一邊,不時幫二人斟茶。
剩下的四人則各自找了個地方休憩著。
胡為從來沒見過白語寒對待除了自己和胡雪唯等人以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想到之前她反常的行為,似乎明白了甚麼,全身傷口的疼痛似乎已經不算甚麼了,胸口傳來的煩悶感和心頭如同刀割一般的痛楚擴散開來。
胡為強忍著爆發緩緩走了過去,壓抑著心中漆黑的感情,面無表情平靜的可怕,每走一步都在土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來到了白語寒身後,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所以你特意把我支開就是為了和他在這裡聊天?」胡為腦中想起了末世之前的事情,不好的念想一個個浮現在腦中,不甘,憤怒,嫉妒等負面感情湧來,冷漠地看著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子,感到她是那麼的陌生遙不可及。
白語寒聽見胡為平靜而又冷漠的語氣,趕忙回過頭來露出甜甜的笑容準備解釋,但是看見滿身血痕的胡為和他陌生而又冰冷的眼神整個人都呆住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胡為沒等到白語寒的解釋,失望地說道「沒話要說了麼?是我妨礙你們了?那我走。」說完,三階異能配合著強化異能全開,一腳踏在地上留下一個深坑,借用反作用力遠遠地跳開,縱身躍入霧海。
白語寒看到胡為離去,瞬間變得焦急起來,大聲喊到「胡為!不是的!不是的!」但是胡為已經聽不到了,沒有任何回應。
白語寒立馬就要追去,但是被鄭人傑抓住了手腕。
「語寒!下面很危險!這是個誤會,等他回來再解釋給他聽吧。」白語寒急得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她知道因為自己的任性這次真的讓胡為生氣了,此時還被人拉住,阻止了她去追尋胡為,再也沒有了好臉色,冰冷地說道「語寒?這個稱呼只有我的親人能叫。」四階寒霜透體而出,刺骨的疼痛讓鄭人傑立馬放開了白語寒的手腕,反射性地縮回了手,白語寒頭也不回地提著冰劍,也進入了霧海。
鄭鬼雄治療著鄭人傑手上的凍傷,無奈地說道「哥…你還是忘不了白二姐嗎?都這麼多年了…她現在顯然已經心有所屬了,而且那個男子很強,我看不出他的深淺。」鄭人傑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冰霜。
鄭鬼雄看著他呆然的樣子繼續說道「你那個位置早就發現他回來了吧,說白家的事情是故意為了轉移白二姐的注意?」鄭人傑把凍傷的手緊握,終於回過神來說道「是啊,故意的,我忘不了她,我不甘心。我好歹也是二階異能者,還是鄭家的直系,用不了多久在家族的支持下我也能成為三階!她大姐都快要嫁到鄭家了,為甚麼她還是看不上我…」鄭鬼雄嘆了一口氣,不再勸阻,默默治療起來。
山坡上突如其來的異變讓眾人都措手不及,剩下的二男二女張望著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胡為渾身是血地走在霧中,任何亡者來襲都會被他硬抗下來之後連同白霧一拳轟散,亡者的攻擊很是奇特,能夠輕易破開胡為經過異能強化的旱魃屍皮強大的防禦,直接傷害到他的肉體。
很久沒有受過如此傷痛的胡為此時只能依靠恢復異能強行治癒著自身,心中的巨大波動讓他壓制已久的異能力破開了桎梏,黑暗異能進階為四階,但是血統帶來的副作用讓他心中的負面情緒不斷放大,變得快要無法控制自己,狂暴的異能力滿溢而出衝擊著周圍,讓亡者們都有些瑟瑟發抖。
「來啊?不是要殺我麼?不是要戰鬥麼?來!」胡為狂笑著挑釁起亡者大軍,但是周圍的亡者卻再沒有一個敢上前來。
忽然一陣熟悉的巨大重力籠罩了胡為,讓他只是站著也很吃力了。
「呃啊啊啊啊啊!」胡為不甘地咆哮起來,徬彿要把心中的負面感情都宣洩出來一般,全身的骨骼被重力壓的咯吱作響,血液在他劇烈的動作下不停從未愈合的傷口中飆射而出,旱魃屍皮的表面開始放熱冒出了層層蒸汽,胡為猩紅的雙眸鎖定了霧中異能波動最強烈的地方。
「找 到 你 了。」胡為咧嘴一笑,獠牙畢露,像野獸一樣四肢著地抵抗住了重壓,衝開層層包圍的亡者,飛速地衝了鎖定的方向。
終於在一處聚集著不同尋常數目亡者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奇特的花妖。
她頭頂著巨大的花瓣,濃濃白霧不斷從中噴湧而出,好似人類一般的臉孔下,擁有著迷人曲線的女性身體,不過四肢是由綠色的藤蔓組成,雙手藤蔓纏繞著一顆漆黑的水晶球,抱在胸前。
花妖看到胡為飛速的接近後連忙驚慌地後退,發出了尖銳的叫聲後開始了逃跑,亡者們則用身體化作牆壁為花妖爭取逃跑的時間。
但是現在已經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胡為已經不會思考太多了,只會將眼前的一切順從本心殺戮殆盡。
胡為一躍就跳過了亡者群,把逃跑的花妖撲倒在身下,用獠牙狠狠刺入了花妖的脖子開始吸食她的血液,暴露在外波濤洶湧的乳房不停晃動著,手中的黑色水晶球迸發出了道道陰影纏繞在胡為身上,前所未有的巨大重力讓胡為差點失去意識。
胡為死死咬住花妖的脖子,雙手發力把花妖的手部藤蔓盡數扯斷,失去制御的水晶球滾落在地,重力也隨之消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胡為了,大口大口吸收著花妖的血液。
花妖本來光滑柔軟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水分,漸漸變成了和樹幹一樣乾癟的模樣,不再動彈。
花妖的死去讓周圍的濃霧失去了效用,亡者隨著白霧一同消失了,產生了一片真空的地帶。
胡為發出了勝利的咆哮,但是心中的破壞衝動依舊存在著,失去敵人的胡為不停用雙拳擊打在旁邊的山體上,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胡為雙手一陣光芒閃過,兩個小巧的人影出現在了胡為的身邊,沈睡已久的莉莉絲和莉莉珊察覺到胡為有危險,終於醒了過來。
「爸爸!醒醒!我是莉莉絲啊,爸爸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