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訴說
「到了醫院,醫生問我到底是哪裡疼,我說我也不知道,我指不出具體的位置,如果我能指出,我早就能在那個部位揉著或者捂著了,醫生一隻手按在我的腰上,另一隻手去叩擊,問,是不是這裡?我叫道,是,是這裡。醫生說,是結石。」
「然後打了點滴,沒多久就好了,醫生說要多喝水,平時要多跳,可以把結石排出體外,那種疼痛確實印象深刻,所以我回家就喝了很多水,沒事就原地跳著,第二天,沒有痛,第三天,沒有痛,後來也沒有痛,但我很快也沒有再多喝水,再跳了,度過那個記住疼的時期以後,又將它放在一邊。」
「我覺得人就是這樣的,嘴裡永遠說著不要重蹈覆轍,但等到呼吸正常,馬上又故態復萌,芝麻與西瓜,在理論上人人都口若懸河,但在現實里,永遠做不對選擇。」
白蕊在李忘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放下腿,用腳磨砂著李忘的腿,說,「是的,小時候我很貪吃,在枕頭下藏了很多糖,有一次牙痛,我知道肯定是蛀牙,和你一樣,我也很能忍痛,也沒有和媽媽說,那時候我很小,讀小學,我上網搜了一下,說含著生薑片可以止痛,我就用薑片墊著牙床,晚上我就祈禱能快點睡著,可是沒甚麼用,還是疼的精神恍惚,那時候爸爸還在家,我就去和爸爸說,他帶我去了醫院,拔完牙還給我買了冰淇淋,說我不可以這樣貪嘴,又問我有沒有偷吃,我告訴他了枕頭下的事情,他沒說甚麼,可是回了家以後就罵我媽,說她怎麼管女兒的,我關上門,其實回家路上我已經決心不再吃糖了,和你說的一樣,那種疼讓我記住了。可是沒兩天,我也忘記了,還是愛吃甜的。還是在房間里藏著吃的。」
白蕊說話,氣息吐在李忘胸口,「我也不知道怎麼留住某一個時刻,我只知道現在我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