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桃花隕
她的表情完全是痴女般下流,舌尖舔過紅唇,眸中充斥著火熱的索求,熱汗從大腿內側滑落,混著性液,散髮著濃郁的女人香,讓凶獸燥動不已。
朱沿淫笑,撫摸她的翹臀:「騷貨,今晚才剛開始……我要玩爛你!」
酒店走廊里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腳步聲,只剩下程星釵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酒店特有的香氛,混雜著一絲消毒水的清冷味道。
她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房卡,冰涼的塑料觸感卻徬彿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手心冒汗。
就是這張卡。下午,當朱沿渾身是血,用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看著她時,親手塞進她手裡的。
她懂。她怎幺會不懂。
她忘不了比賽結束後朱沿看著自己那種恨不得將她吞掉的眼神,原始、不加掩飾的色慾貪婪。
朱沿的眼神非但沒讓她害怕,反而讓她興奮。
黎藹溪已經離開了。
她居然拋下朱沿……
過去,她礙於仙女般存在的鄰居,只能將自己所有的愛戀和渴望死死壓在心底。
可今天下午,當她看到朱沿血流如注,看到他差點被那個越南人活活打死時,她心如刀絞,所有的顧忌和理智都被撕得粉碎。
她再也不想忍了!
她愛這個男人,她要朱沿!
她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安慰他,治癒他,取悅他!
她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獻給他,成為他的女人!
深吸一口氣,程星釵帶著壓抑的期待,將房卡貼上門鎖感應區。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房間里燈光昏黃,巨大的落地窗外,外面的霓虹透進來,勾勒出昏暗的輪廓。
然而,房間里並非安靜的。
一種女人特有的,放縱又享受的呻吟聲,像是帶著爪子,一下下撓在程星釵的耳膜上。
聲音騷媚入骨,帶著異國情調的口音,洋溢著不知滿足的渴求。
緊接著,是朱沿低沈而興奮的低吼,像一頭正在大快朵頤的雄獸。
伴隨著這兩種聲音的,還有一種更讓她頭皮發麻的聲響——那是肉體與肉體綿密碰撞時,發出的「啪、啪」的黏膩水聲,以及床架不堪重負的「咯吱」呻吟。
程星釵瞬間僵在原地,血液徬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驚慌地、幾乎是下意識地向里走了幾步,像個被戲弄的木偶。
月光下,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身體正瘋狂地交纏。
身材火爆的混血美人像條美女蛇一樣盤在朱沿身上,汗水將她的長髮和肌膚都浸得濕亮,隨著朱沿狂野的動作劇烈地起伏,口中斷斷續續地發出勾魂的嬌吟。
眼前一幕,像一把鋒利的冰錐,殘忍穿刺程星釵的心臟。
她感覺自己像個天大的笑話。
前一秒還沈浸在即將獻身的甜蜜中,下一秒就被拉回冷酷的現實。
淚水和委屈瞬間決堤,模糊了視線,她痛苦地轉身,踉蹌著逃出了這個讓她窒息的房間。
「等等!」
朱沿在撞擊的巔峰中,眼角余光瞥見了門口那個倉皇離去的身影。
儘管只是一個輪廓,但他瞬間就認出了那是誰。
他腦中轟然一響,徬彿看到了當初在色獵遊戲中,前女友黎藹溪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種痛苦、委屈、失望到極點的眼神。
他下意識地想追,身體卻被Julia滾燙的嬌軀死死纏住,她扭動著腰肢,雙手往後摟緊朱沿的腦袋,用沙啞的嗓音不停地索求著:「別停……求你……我還要……」
下午激烈戰鬥耗盡的體能,此刻卻被最原始的慾望徹底點燃。
理智與愧疚在Julia的勾引和身體的渴求面前,節節敗退。
朱沿最終還是敗給了慾望,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抱緊身下的女人,更加瘋狂地沈淪在片刻的魚水之歡。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平息。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空氣中滿是情慾和汗水混合的濃郁氣息。
Julia慵懶地起身,拿起濕熱的毛巾,開始溫柔地幫朱沿擦拭身體。
她一邊擦,一邊用那雙看透人心的眸子看著他,低聲道:「你應該去把她追回來。」
朱沿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天花板。
Julia眼裡帶著一絲自嘲,「我承認,我只是饞你的身子,而你,也確實讓我爽到骨頭裡了。但……我們只是玩玩而已。」
她頓了頓,偏過臉,不讓朱沿看見自己的表情,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剛剛那個女孩,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樣。她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那話兒……別讓一個好女孩被你這種混蛋辜負了。」
她俯下身,在朱沿耳邊吐氣如蘭:「雖然我沒什幺立場說這些話,也沒那個身份……但剛剛跑掉的那個,才應該是你的女朋友。」
朱沿的腦海中,程星釵含淚離去的身影,與黎藹溪那雙失望的眼睛,慢慢重合。
一股尖銳的刺痛和強烈的悔意席捲了他。
剛剛他沒追程星釵,也有幾分賭氣的意思,他心裡其實放不下黎藹溪,特別是黎藹溪的不辭而別刺痛著他。
事業上他越是意氣風發,女友的離去讓他越不想面對。
對於程星釵,他是喜歡的,不同於黎藹溪的喜歡,但他也是喜歡的。
他就是個花心的種馬,放不下這個,也想要那個。
渣男,他不否認。
有異能,誰不想開後宮呢。
他猛地坐起身,深深地看了Julia一眼,聲音柔和道:「謝謝。」
說罷,他便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匆匆套上,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程星釵像是被抽走了魂,失魂落魄地走在酒店長廊里。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將她的視線浸染得一片模糊。
剛才那一幕,像一部無限循環的慢鏡頭,在她腦海裡反復播放,每一個細節都化作利刃,將她的心凌遲得鮮血淋灕。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混雜著汗水和情慾的腥羶氣息,還黏在自己的鼻腔里,讓她難受至極。
「星釵?你怎幺了?」
一個熟悉又擔憂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程星釵茫然擡頭,看到姐姐程菲和尤嬡正朝自己走來。
「怎幺哭成這樣?」程菲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妹妹,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色,頓時心疼又惱火。
尤嬡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哎呀,這是怎幺了?小臉都哭花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她說著,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程星釵來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她柔聲提議道:「正好我和菲菲要去吃晚飯,一起吧……有什幺委屈跟姐姐們說,別一個人憋著。」
程菲也猜到七八分,肯定是跟那個朱沿有關!
她心裡對朱沿的印象再次惡化,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妹妹。
她摟著程星釵的肩膀,柔聲道:「對,跟我們一起去吃飯,天大的事,填飽肚子再說。」
另一邊,朱沿像一頭無頭蒼蠅,在迷宮般的酒店走廊里狂奔。
每一扇緊閉的房門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他想去找程星釵,想去解釋,想去道歉,可跑到一半才驚覺,自己竟然連她住在哪一間房都不知道!
「操!」他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手背瞬間紅了一片,疼痛卻遠不及內心的焦灼和懊悔。
自己真是色令智昏!滿腦子都是精蟲,把一個真心對自己的女孩傷得這幺深,現在連人都找不到。
一想到程星釵那雙含淚的、心碎的眼睛,朱沿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讓他喘不過氣。
找到她!必須馬上找到她!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叫囂。
就在他焦急地四處張望時,不遠處一間豪華包廂的門開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傳了出來。
「你的前女友真漂亮,嘖嘖……比我的弟媳婦也不遑多讓……」是呂頡的聲音。
「呵呵,是啊……」另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是尤劍。
朱沿的腳步猛地一頓。他下意識地閃身躲進一旁的消防通道門後。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當呂頡提起「你的前女友」時,從他身上散髮出的那種黏膩、貪婪的惡意波動,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充滿了原始的色慾。
就在這時,包廂里的人走了出來。程星釵被姐姐程菲攙扶著,臉頰緋紅,腳步虛浮,顯然是喝了酒。
尤嬡跟在她們身後。
朱沿的視線死死鎖住她們,他看見尤嬡落在後面,貴婦不著痕跡地對呂頡使了個眼色,然後嘴角一撇,對著程星釵的背影挑了挑眉。
呂頡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雖然他很快就用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掩飾了過去,但那股興奮的能量波動卻瞞不過朱沿的感知。
有問題!朱沿的心一沈,發現尤嬡故意落後幾步,與弟弟尤劍並行,飛快地從手包里拿出一個暗銀小瓶塞進尤劍手裡。
尤劍的表情明顯帶著幾分掙扎和抗拒,但在尤嬡銳利如刀的眼神逼視下,他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捏緊了那包東西,不忿地悶聲離去。
這一連串的小動作,讓朱沿心中的不祥預感不停膨脹。
雖然程星釵身邊有程菲守著,但尤劍、尤嬡和呂頡這幾個人之間詭異的眼神交流,就像一張正在悄然收緊的網。
他不能就這幺離開,旋即悄無聲息地跟上去,打算親眼看著程家姐妹安全回到房間再走。
關心則亂,朱沿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前面那一行人身上,絲毫沒有留意到,就在他剛剛離開的那個拐角,一個精瘦的身影悄然閃出。
那人穿著一身老氣的西裝,身子略顯佝僂,一雙專注的眼睛在暗處閃著寒光與忌憚,死死地盯著朱沿的背影。
「這裡晚上風大,我們去棧道走走吧,吹吹山風,酒就醒了。」
尤嬡的聲音溫柔地響起,聽起來像個貼心的大姐姐。
她似乎對這個獄門島的地形非常熟悉,領著眾人沒有走向客房區,反而朝著一條通往海邊的路走去。
路燈越來越稀疏,周圍的環境也愈發安靜,只剩下樹林的「嘩嘩」聲。
空氣里瀰漫著密林的清冷氣息。朱沿跟在後面,感覺周圍那股若有若無的惡意,正在黑暗中不斷發酵、愈發濃郁。
不對勁!這條路太偏了!
就在他準備現身阻止時,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從黑暗的樹叢里閃出五個身影!
幾人全都戴著黑色的頭套,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子,一下子攔住了程家姐妹等人的去路。
「嘿嘿,別動!」為首的蒙面人發出一聲獰笑,「老子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幾位美女借點東西花花……當然,要是美女願意陪哥哥們玩玩,那就更好了!」
「啊!」程星釵和程菲同時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抱在一起。
在極致的恐懼中,一個身影不期然地闖入了她們的腦海——朱沿!
程星釵的心猛地一顫。朱沿!自己在這個時候還是想起了他。
巨大的期待和同樣巨大的失望瞬間同時向她襲來,嬌軀微顫。
她既渴望那個強大的男人能如天神般降臨,將她救出險境,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剛剛將她的心撕碎的男人。
而一旁的程菲,在短暫的驚恐後,內心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她驚覺,自己身處危急之時,第一個想到的男人,竟然是朱沿!
那個她本該討厭的混賬!
自己對他……究竟是怎樣一種複雜的情緒?
程菲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同樣花容失色的妹妹,一顆心頓時沈入了更深的漩渦,複雜難言。
就在那只骯髒的手即將觸碰到程星釵的瞬間,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暗處猛撲而至!
「砰!」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錯位的脆響,那名歹徒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整個人被一股巨力踹飛出去。
朱沿高大的身軀如一堵山,穩穩地擋在了程家姐妹身前。
寬闊的後背,徬彿鍍上了一層威武的光暈,將所有的危險與黑暗都隔絕在外。
一瞬間,程星釵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比巨大的安全感緊緊包裹。
前一刻還攪得她心亂如麻的背叛、傷心、掙扎,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
她什幺都無法思考,只是痴痴地,仰望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徬彿他是從天而降,專門來拯救她的英雄。
程菲也呆住,她失神地看著朱沿,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些什幺,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堵住,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那幾個蒙面歹徒見同伴被一招放倒,愣了一下,隨即凶性大發,揮舞著明晃晃的刀子,從不同方向朝朱沿猛撲過來!
刀鋒破空,帶著森然的寒意。
朱沿眼神一凜,迅速與幾人混戰在一起。
然而,白天的連續激戰,加上與Julia的激情纏綿,他的體力早已不在狀態。
面對幾個配合默契的持刀歹徒,他的動作雖然依舊迅猛,卻終究帶上一絲乏力。
好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手臂和肋下還是被劃開了幾道淺淺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山風吹來,卷著血腥氣,牽動在場眾人的神經。
「嗚……」程星釵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但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自己會擾亂朱沿的節奏。
程菲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玉手緊緊攥著,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她焦急地掃視四周,猛然看見呂頡正趁亂一步步地往後縮,竟是想偷偷溜走!
「呂頡!你快來幫忙啊!」程菲又急又氣,忍不住衝他喊道。
被程菲當眾點破,呂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他非但沒有上前,反而更加退縮,梗著脖子推脫道:「我……我下午跟朱沿比賽,傷了筋骨,現在插不上手!」
他察覺到程菲投來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鄙夷,那眼神像一根針,狠狠刺進他的自尊心。
一股莫名的暴躁和歹毒在他心底瘋狂滋生,他竟開始惡毒地期待朱沿被這幾個歹徒弄死,同時覺得眼前這個美艷的女人也礙眼至極,不過是個還要看自己父親臉色的舞蹈家,也敢給自己甩臉色!
朱沿雖然應付得有些狼狽,身上添了新傷,但他估算著,解決幾人只是時間問題。
可不知為何,隱藏在黑林中那股濃郁的惡意,此刻卻像冰冷的野獸,瞄准他的脊背,讓他寒毛倒竪。
不能再拖!
他心下一橫,暗自催動天魔異能,準備速戰速決!
剎那間,一股磅礡的氣勢從朱沿體內爆發開來,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間飆升!
只聽「砰!砰!」兩聲,又有兩名歹徒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慘叫著倒地不起。
同時一股透支的虛脫感也在四肢驟然亂竄。
就在他準備趁機解決最後兩人時,異變陡生!
一道魁梧如鐵塔的身影,猛地從一旁的密林中衝出!
魁梧男人戴著一個猙獰面具,身上爆發出與朱沿催動天魔時極其相似的暴戾氣勢,一雙眸子透過面具的孔洞射出,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殺意與凶殘!
一看到那雙眼睛,朱沿心神劇震!
是他!
越南的那個暴徒!
他也有異能!
兩人氣機碰撞的瞬間,朱沿便知不妙。
剛一交手,他就被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徹底壓制。
連場戰鬥帶來的傷疲,還有透支異能引發的虛弱,讓他疲憊不堪的身體,在這名恐怖的面具暴徒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此時,一名僥倖沒被放倒的歹徒,見有機可乘,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再次撲向程星釵!
「不要!」程星釵驚恐尖叫,拼命掙扎,卻被歹徒粗暴地一把甩開,後腦重重撞在一旁的樹幹上,悶哼一聲,軟軟地昏了過去。
「星釵!」朱沿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地撲過去,一腳將那歹徒踢飛。
但也因為這瞬間的分神,他身後露出巨大的破綻!
面具暴徒抓住機會,一記沈重的肘擊狠狠砸在朱沿背心,緊接著是一套瘋狂的組合拳,拳拳到肉!
「噗!」朱沿如遭重擊,整個人被打得向前踉蹌幾步,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面具暴徒一腳踩在先前掉落的一把刀子上,他停下腳步,眼中凶芒一閃,彎腰抄起刀子,毫不猶豫地朝著朱沿的心臟猛捅過去!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朱沿瞳孔驟縮,在最後關頭拼盡全力扭轉身體。
噗嗤!
刀鋒沒有貫入心臟,卻滑開他的側腹!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整個人向後跌去,腳下一空,身體不受控制地墜下了身後的懸崖!
「朱沿——!」程菲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驚呼,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一直站在遠處有滋有味看戲的尤嬡,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到如此嚴重的地步,她驚恐地衝到崖邊往下看,只看到一片漆黑,嚇得渾身哆嗦。
而呂頡的眼裡,不知何時早已被翻湧的惡意填滿。
看著朱沿墜落的方向,他竟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暢快,那個在擂台上擊敗自己、讓自己顏面盡失的男人,終於要葬身在這懸崖之下了!
山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枯葉,像是為墜崖者奏響的哀樂。
程菲癱在崖邊,撕心裂肺的悲鳴卡在喉嚨里,化作絕望的嗚咽。
她猛地轉過頭,布滿淚痕的臉上滿是厭惡與憎恨,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呂頡。
「是你!都是你!」她掙扎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向呂頡,雙手瘋狂地捶打著他的胸膛,「你這個懦夫!廢物!你為什幺不去幫忙!為什幺眼睜睜看著!」
程菲的聲音尖利而破碎,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進呂頡最脆弱的自尊心。
「你就是個孬種!難怪你打不贏朱沿!他才是真男人,就算不敵,也敢衝上去救人!而你呢?你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閉嘴!」被當眾戳破了最不堪的心思,呂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屈辱和被壓抑的惡意瞬間衝垮理智。
他本就瞧不起這個對自己父親低眉順眼的舞蹈家,此刻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破,心中那股暴虐的火焰無法遏制。
他暴躁地抓住程菲的手腕,用盡全力猛地一甩!
「啊——!」
程菲尖叫一聲,她本就站在懸崖邊緣,被這股巨力一帶,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像一片斷了線的風箏,向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倒栽下去。
「不……」站在一旁的尤嬡驚恐地捂住了嘴,她詫異地看向面目猙獰的呂頡,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感覺後心傳來一股冰冷而巨大的推力。
尤嬡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撲,在跌出懸崖的最後一刻,她震驚地回過頭,只看到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以及面具男那雙飽含著戲謔與惡意的眼睛。
山崖邊,瞬間只剩下呂頡和那個戴著猙獰面具的男人。
山風吹過,呂頡只覺得渾身冰冷,牙齒都在打顫。
面具男徬彿欣賞藝術品一般,饒有興致地看著尤嬡消失在黑暗中,然後才慢悠悠地轉頭,看向面如土色的呂頡,笑吟吟地說道:「呂公子,你看,現在我們就是共犯了。我很期待,與呂家的合作。」
呂頡驚恐地望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朱沿、程菲、尤嬡……三個人,就這幺沒了!
而自己,親手把程菲推了下去!
他瞬間明白,眼前這伙人絕非普通流氓,他們心狠手辣,武力高強,而此刻自己的把柄,已經被他們死死攥在了手裡,哪怕自己說是錯手造成的也洗不乾淨。
他怕是要被這些人狠狠拿捏住!
「別緊張嘛。」
面具男徬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攤了攤手,笑道,「一段成功的合作,必然是個愉快的過程。而能令一個男人愉快的過程,往往需要一個美妙的女人來點綴。」
他說著,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那幾個殘存的歹徒先行離開。
他自己則留到了最後,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昏迷在樹下的程星釵,語氣意味深長,充滿了赤裸裸的暗示:「我們就不打攪呂公子的雅興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話音落下,面具男的身影也鬼魅般融入黑暗的密林之中。
直到周圍徹底恢復了死寂,只能聽見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呂頡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混合著惡意與色慾的狂潮,在他心中瘋狂亂竄。
目光,不受控制地變得火熱,死死地鎖定程星釵那窈窕動人的曲線。
他一步步走過去,蹲下身,顫抖的手撫上了程星釵那穿著絲襪、觸感絲滑的極品天使長腿。
慾望和惡意在此刻成了他腦海中最能令他上癮的物質,一種前所未有的犯罪感和破壞欲讓他興奮得渾身戰慄。
呂頡甚至開始暢想,去他媽的什幺純愛和初戀!
當初就應該用點下三濫的招數,早點把範佳佳那個女人弄到手!
現在倒好,便宜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老公!
一想起範佳佳那曼妙優雅的身姿,呂頡就越想越氣。
不行,遲些時候,一定得想辦法把範佳佳也弄上床!
趁她還在獄門島!
而且,如今嫁為人妻的範佳佳,似乎比大學時更添了幾分少婦的成熟韻味,那種風情讓他光是想想就慾火焚身。
就在呂頡的思緒越飄越遠,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向上游走時,密林深處,道道刺眼的手電筒燈光突然掃了過來!
呂頡驟然一驚,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彈了起來。
「菲菲!菲菲你在哪兒?」
急切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很快,一個西裝革履、神色焦急的男人帶著一群人衝了出來。
正是程菲的丈夫,喬遠圖。
他見妻子遲遲未歸,電話也打不通,恰好一個混血美女告訴他,看見程家姐妹跟著幾個男人進了這片密林,他心急如焚,立刻帶人找了過來。
可誰知,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了。
只見妻子的小姨子程星釵昏倒在地,而呂家的公子呂頡則一臉驚魂未定地站在旁邊,自己的妻子程菲卻不見蹤影。
喬遠圖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但一想到妻子馬上要進行的舞蹈表演,還需要仰仗呂頡的父親呂陌森,他硬生生壓下火氣。
處事圓滑的他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客氣地問:「呂公子,這是怎幺回事?見著我太太程菲嗎?」
呂頡在腦中編好說辭,他喘著粗氣,一臉後怕地說道:「喬先生!我們……我們遇到打劫了!那伙歹徒太凶殘,帶刀的,見人就砍!朱沿為了保護我們,被他們……被他們打下山崖了!程老師和尤太太也逃不脫他們的毒手,我拼了命才護住星釵,僥倖活了下來!後來歹徒聽見你們過來的聲音,才嚇跑的!」
「什幺?!」喬遠圖聽後如遭雷擊,整個人懵掉。
呂頡見狀,又假惺惺地補充道:「喬先生你放心,我們呂家一定會全力協助搜救的!」
很快,一行人亂糟糟地開始了搜救行動。
呂頡故意指了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他嘴上喊得比誰都響,心裡卻在冷笑。
這幺高的懸崖摔下去,三個人早就成肉泥了,必死無疑!
能晚點發現屍體,對自己總歸是好事,而他,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攻略一下心思崩潰的美女空姐程星釵。
沒過多久,程星釵悠悠轉醒,當得知姐姐和朱沿雙雙墜崖的消息後,她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呂頡立刻湊上前,將自己那套編排好的說辭又聲情並茂地講了一遍,最後還一臉愧疚地捶著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我拼死只能護住你,實在沒法……沒法再救他們了……」
呂頡的這番謊言,讓本就六神無主的程星釵既內疚又感激,同時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姐姐和朱沿,而呂頡,則成了那個在絕境中拼死保護她的英雄。
呂頡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時機已到,便溫柔地攙扶著她:「星釵,這裡太危險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他盤算著,等回到房間,一邊好言安慰,一邊灌她幾杯酒,不怕她不乖乖就範。
然而,就在兩人走到房間門口時,卻迎面撞上了Julia。
Julia看到呂頡攙扶著淚眼婆娑的程星釵,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什幺也沒說,便側身讓他們過去。
她表面若無其事,轉身後卻立刻走向另一邊,找到了範佳佳和幾位呂家的長輩,不著痕跡地透露了呂頡的去向。
這邊,呂頡剛把程星釵扶進房間,正想著怎幺開口勸酒,房門就被人敲響。
範佳佳和呂家的幾個人一臉關切地走了進來,圍著呂頡噓寒問暖,問他有沒有受傷。
呂頡被眾人圍著,再好的算盤也打不響,心裡暗罵一聲,只能悻悻作罷,隨眾人離開。
所有人離開後,房間里只剩下程星釵一人。她再也支撐不住,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失聲痛哭。
房間外,Julia靜靜地靠在門板上,聽著裡面壓抑的哭聲,她憂愁地望著窗外沈沈的黑夜,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對不起……朱沿……我身不由己……只能幫你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