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密林里的貴婦
崖底的原始森林,是另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夜風穿過密不透風的樹冠,被過濾成低沈的嗚咽,在林間回蕩。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落葉混合在一起的腥甜氣味,陰冷刺骨。
程菲茫然擡頭,只能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看到一小片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墨一樣的夜空。
那高不可攀的懸崖,即使看不真切,光是想象它的高度,就足以讓她心臟驟停,一陣劇烈的後怕和反胃感湧了上來。
墜落時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以為必死無疑,在那短暫的失重瞬間,人生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她看到了妹妹程星釵甜美乖巧的臉,看到了丈夫喬遠圖的身影,最後,竟然是朱沿那張帶著幾分痞氣、幾分好色的臉,清晰地烙印在腦海的最後一幀。
連她自己都感到震驚,為什幺會是他?
這個她一直刻意保持距離的男人,竟在自己臨死前回想的人中,佔了一席之地。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攫住了她。
她的人生才過了一半,她還有很多表演沒有機會嘗試,妹妹的幸福還沒有著落,她自己……也談不上過得有多幸福。
就這幺死了嗎?
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摔成一灘肉泥時,一股巨大的怪力猛地從旁襲來,將她狠狠地攬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緊接著,耳邊是噼里啪啦樹枝斷裂的脆響,以及一聲聲沈悶又可怕的、肉體撞上障礙物的悶響。
終於,抱著她的那股力量帶著她止住了瘋狂下墜的勢頭,兩人被一根粗壯的樹枝攔住,懸掛在半空。
程菲驚魂未定地擡頭,這才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朱沿。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既震驚又激動。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再世為人的狂喜交織在一起,甚至,在那劇烈的衝擊和緊密的擁抱中,一股難以言喻的、被拯救於危難之中的……性快感,如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
朱沿的臉色蒼白,滿是猙獰的血污,嘴角還在不停地往下滴著血。
他虛弱地看著程菲,扯動嘴角,似乎想說什幺,隨即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可即便是失去了意識,男人箍著程菲的手臂和死死抓住樹枝的手,依然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能清楚地看到,朱沿用來護住她的身體那側,衣衫破碎,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刮傷和撞傷。
程菲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暖意、感動、快感、痛苦……種種複雜的情緒糅合成一團,讓這位在岳海市向來以端莊優雅著稱的舞蹈家,徹底拋棄了所有偽裝,此刻,她只是一個心痛而無助的小女人。
「咔嚓——」
那根救了他們一命的樹枝,終於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應聲斷裂。
幸運的是,他們距離地面已經不遠,兩人摔在厚厚的落葉層上,並沒有受到太猛烈的撞擊。
程菲的腳先著了地,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鮮血立刻從腳踝處湧出。
但這位平日里身嬌肉貴的女人此刻卻渾然不顧,她第一時間撲倒在朱沿身旁,顫抖著手去探他的鼻息。
直到確認他只是呼吸均勻地昏迷著,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癱軟下來。
精神一松,腳踝的劇痛便再也無法忽視。她低頭看去,自己的小半邊裙子,已經被鮮血染紅。
程菲的目光卻很快又回到朱沿的臉上,那雙總是蘊含著複雜情緒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暖和柔情。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毅。
她四處打量,很快便發現在不遠處有一處黑漆漆的山洞。
她咬緊牙關,強撐起身體,一瘸一拐地,用盡全身力氣將朱沿拖進山洞里。
森林徹底被黑暗吞噬,只有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進洞口,落在兩人身上。
程菲低頭凝視著月光下這個她曾經討厭又糾纏不清的男人,眼裡只剩下暖暖的溫柔。
她猶豫著,終於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龐。可指尖接觸到的,卻是一片滾燙。
朱沿發高燒了!
程菲心頭一緊,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重傷之後引起的高燒。
畢竟他白天已然激鬥了幾場比賽,晚上又為了保護她們姐妹和一群歹徒肉搏周旋,最後還為護住自己,承受了那幺多次刮傷和撞擊……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以復加。
她覺得自己實在欠朱沿太多。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危難中救自己,即使他好色,還和自己發生過那種荒謬的肉體關係,而且還是妹妹心心念念的男人……但現在,她再也無法維持平日那副冷若冰霜的假面,無法再選擇性地忽視朱沿對自己的種種。
其實她心中,朱沿一直是個奇怪的存在。
她忘不了那個激情燃燒的夜晚,朱沿給了她任何男人都無法給予的極致滿足和愉悅,那種從身體到精神的極樂快感,讓她食髓知味。
但礙於妹妹,礙於自己的身份,她只能用冷臉去面對他。
因為她真的不敢正視這個男人,更不敢正視自己心中那份可恥的悸動。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程菲不想再欺騙自己。
她喜歡朱沿,是真的喜歡。
從他如英雄般擋在她和妹妹身前,護著她們與歹徒搏鬥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再也難以自欺欺人。
程菲忽然笑了,笑中帶著幾分自嘲。
她總是勸說妹妹,不要把感激和情愛混為一談。
到頭來,她自己不也一樣嗎?
她緩緩伏下身子,柔情似水地吻了吻朱沿滿是血污的臉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君捨命救我,我當捨命為君。」
程菲慢慢地撐起身子,眼神堅定。「等著我,」她對著昏迷的朱沿輕聲說,
「我去尋找出路,我去找人回來……」
她拖著受傷的腳,一瘸一拐地走出山洞,消失在茫茫的黑林之中。
只是,這片原始森林遠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更複雜。
很快,程菲就迷了路。
她靠在一棵大樹下,絕望地環顧著四週一模一樣的黑暗,自嘲又解脫地呢喃著:「對不起……我走不動了……朱沿……對不起……我來陪你了……」
話音未落,她眼前一黑,體力終於不支,軟軟地倒下去。
黑洞里,男人的眼皮緩緩掀開,露出兩道狹長的裂隙——不似人類的眼睛。
瞳孔如淬毒的針尖,在昏暗中驟然收縮,又舒張成兩道漆黑的竪線,像兩扇通往異界的窄門。
眼白泛著病態的淡青色,而虹膜則浸透出一種妖異的光澤,如同融化的金屬,在陰影里流淌著冷光。
每一次眨眼,徬彿伴隨著細微的鱗膜滑動,像蛇類特有的瞬膜,濕潤而冰冷。
他的視線不再聚焦於實體,而是穿透空氣,捕捉熱源的軌跡——皮膚下的血流、呼吸的溫熱,全在他眼中化作扭曲的霧氣。
他微微偏頭,頸骨發出不自然的脆響,竪瞳在夜色里幽幽閃爍,像是某種古老而飢餓的東西,終於掙脫了人皮的束縛。
他的唇角先是一絲微不可察的抽動,繼而緩緩上揚,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在陰影中無聲地劃開一道弧度。
下頜線條逐漸繃緊,脖頸微微後仰,肩背舒展時帶著壓抑的張力。
他的眼神起初是渙散的,像蒙著一層薄霧,可那霧漸漸被什幺燒穿了——瞳孔深處,幽芒伴著慾望復燃,愈發明亮,直至整個眼眸都流淌著慾望和謀劃的幽光。
眼皮半垂,卻遮不住那愈發熾烈的視線,徬彿能刺透黑暗,攫住他渴望的一切。
笑意終於完全浮現,不止是蘇醒的歡愉,還有報復的渴望。
鳴蛇,蘇醒。
他掙扎著坐起身,牽動全身數不清的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然而,他笑了,疼痛的感覺真美妙,起碼能用身體感受到,還活著。
他環顧四周,在洞口附近的地面上,發現了一串凌亂的、拖曳的痕跡,其中還夾雜著幾點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跡。
朱鳴扶著冰冷的岩壁,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循著那斷斷續續的痕跡,一步步走出了山洞。
夜風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林間的嗚咽聲徬彿鬼魅的低語,空氣中瀰漫的腐殖質氣味愈發濃重。
朱沿的腳步起初還有些虛浮,但很快便穩了下來,他像一頭在黑夜中鎖定了獵物的魔蛇,目光幽幽,循著那幾乎微不可見的蹤跡向前。
沒走多遠,他便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看見了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程菲就倒在那裡,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
那身平日里優雅得體的裙子此刻已是破碎不堪,沾滿了泥土和血污,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美麗。
她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整個人如同一朵被狂風驟雨摧殘過的嬌弱花朵,美得驚心動魄,又惹人憐惜。
他就這幺靜靜地站著,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每一寸的輪廓。從她光潔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此刻蒼白、卻依舊誘人的唇瓣。
一股原始的、灼熱的慾望從他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讓他眼神變得迷離而危險。他緩緩蹲下身,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他伸出舌頭,在那張沈魚落雁的貴婦臉龐上,從光潔的下頜開始,一路向上,貪婪地、大幅度地舔舐著。
那微咸的、帶著血腥味的淚痕,混雜著她肌膚的冰涼與細膩,像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火焰。
他的雙手也變得不再安分,放肆地隔著那破碎的布料,在她曼妙迷人的嬌軀上游走,時而輕撫,時而揉搓,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美好的曲線。
然而,他並沒有過多地褻玩。
當指尖觸碰到她腳踝處那片被鮮血浸透、已經冰冷僵硬的布料時,朱沿的動作微微一滯。
他眼中的燥熱與興奮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他輕輕將她打橫抱起,那柔軟無骨的嬌軀落入懷中,輕得徬彿沒有重量。
朱鳴抱著她,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一步一步,沈穩地走回了那個可以暫時遮風避雨的山洞。
將程菲輕輕放在鋪著柔軟落葉的地面上,朱沿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春光。
他沈默地凝視了她片刻,這才緩緩站起身,走到洞口。
他偏過頭,望向那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漆黑密林,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陰冷而詭譎,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戲謔。
距離程菲的山洞不遠,黑暗籠罩著森林深處的一處山洞,洞口被扭曲的藤蔓纏繞,像某種古老生物的觸鬚。
洞內陰冷潮濕,岩壁上凝結的水珠不時墜落,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如同敲打在神經上的冰冷音符。
月光從洞口縫隙滲入,在濕滑的石面上投下慘淡的光斑,映照出洞內嶙峋的怪石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潮濕的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泥土的腥味,徬彿整座山洞都在緩慢地吞噬著闖入者的體溫與勇氣。
尤媛睜開眼時,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冷。
山間的寒風從洞口灌入,穿透她破碎的禮裙,昂貴的絲綢被樹枝撕成條縷,半遮半掩地掛在她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揪住殘破的布料,試圖遮掩自己裸露的腰肢和鎖骨。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幸運的是,除了幾處擦傷和淤青,她竟然沒受什幺重傷。
「真是……幸運啊……」她低聲喃喃,聲音在空蕩的山洞里回蕩,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幸運?」
一個低沈沙啞的男聲突然從陰影處傳來。
尤媛渾身一僵,心跳驟然停滯了一拍。
她猛地轉頭——朱沿。
那個她本以為已經被齊項野重傷、甚至可能已經墜崖而死的男人,此刻正倚靠在岩壁上,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卻依然站立著,像一頭受傷但依然危險的野獸。
他的白襯衫被划得破爛,露出精壯的肌肉,側腹處一道猙獰的刀傷仍在滲血,顯然是齊項野的傑作。
他的額角有一道撞傷,顴骨青紫,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但他還活著。
而且……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拍賣會上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審視,而是一種陰冷、銳利、甚至帶著某種捕食者般的壓迫感。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芒,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竪瞳,平靜……危險……
尤媛的喉嚨發緊,本能地向後縮了縮,後背緊貼在冰涼的岩壁上。
「你……沒死?」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呼吸微微凝滯。
朱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譏諷的笑:「你……希望我死?」
他向前邁了一步,步伐沈穩,絲毫看不出重傷之人的虛弱。
尤媛這才注意到,他的肌肉線條在殘破的衣衫下更加分明,每一道傷痕都像勳章一樣,反而讓他顯得更加危險。
她的瞳孔微微顫抖,胸口起伏的頻率加快。
「沒……沒有……我……我只是沒想到……」她下意識攏了攏破碎的衣料,試圖遮掩自己裸露的肌膚。
「沒想到那群歹徒會動刀?還是沒想到我會活著?」朱沿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像毒蛇吐信,「或者……沒想到我會發現,你和他們的合作?」
尤媛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
「你胡說什幺!」她猛地擡高聲音,試圖用憤怒掩飾心虛,可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耳尖微微發燙。「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哦?」朱沿輕笑一聲,忽然俯身逼近她,單手撐在她耳側的岩壁上,將她困在自己與石壁之間,「那為什幺,是你帶著程家姐妹『恰好』走到他的埋伏地點?荒山野嶺的,誰沒事去那埋伏打劫啊?」
他的呼吸灼熱,帶著淡淡的血腥氣,而他的指尖卻冰涼,輕輕擦過她的下頜線,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尤媛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導致本就破碎的衣料又滑落幾分。
朱沿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她裸露的肌膚,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陰冷的暗芒。
「我……我只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聲微弱的喘息。
朱沿的手指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尤夫人,你知道我最擅長什幺嗎?」他低聲問,聲音近乎溫柔。
尤媛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心跳如擂鼓,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湧的聲音。
她不敢回答。
「鑒定。」他輕笑,「無論是古董、珠寶……還是謊言。」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胸口劇烈起伏,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某種隱秘的液體在不受控制地分泌。
朱沿沒有立刻拆穿她,而是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他的側腹傷口仍在滲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隨手撕下襯衫一角,草草按在傷口上。
「救援不知什幺時候才能到,也不知會不會到……」他淡淡道,瞳孔幽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在這之前,我們只能……互相照應。」
尤媛的指尖微微發抖,膝蓋發軟,某種異樣的戰慄從脊背竄上來。
和這個已經看穿她秘密的男人獨處?在這裡?
她試圖找回往日的傲慢:「朱沿,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丈夫是——」
「你丈夫是博物館總監,而我是你丈夫想要拉攏的頂級鑒定師。」朱沿打斷她,語氣平靜,瞳孔卻閃爍著陰戾的光。
「我們不是上下級,汪夫人。在這裡……我們只是兩個落難的人,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他頓了頓,忽然勾起嘴角:「而且,其中一個還藏著不少秘密。」
尤媛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呼吸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岩縫中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一條通體漆黑的毒蛇緩緩游出,距離尤媛的腳踝不足半米。
她的呼吸瞬間凝滯,身體僵直,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朱沿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單手掐住蛇的七寸,另一隻手精准捏住蛇頭,五指如鐵鉗般收緊。蛇身瘋狂扭動,卻無法掙脫。
尤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瞳孔巨震,心跳幾乎停滯。
朱沿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卻穩如磐石。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瞳孔深處閃爍著冷血動物般的幽芒。
幾秒後,蛇的掙扎漸漸微弱。朱沿隨手將它拋向遠處,蛇身軟綿綿地落在地上,不再動彈。
他甩了甩手,轉頭看向尤媛,嘴角微揚:「被蛇盯上的感覺如何?」
尤媛的嘴唇顫抖著,無法回答,但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微微濕潤。
她有點不確定朱沿口中的蛇究竟是不遠處那條,還是他自己……
朱沿給她的感覺比毒蛇還令她窒息……
朱沿緩步走近,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冰涼的指尖與她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別怕。」他低聲道,聲音近乎蠱惑,瞳孔幽深,像某種冷血動物鎖定獵物時的眼神。
「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甚至賜予你歡愉……」
尤媛的胸口劇烈起伏,某種異樣的戰慄從脊背竄上來——她竟然在恐懼中……感到了羞恥的興奮。
朱沿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脖頸,再到鎖骨,動作緩慢而充滿掌控欲。
尤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卻無法動彈,徬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而下體正不受控制地愈發濕潤……
「你……到底想怎幺樣?」她的聲音細如蚊吶。
朱沿輕笑:「很多。但我們可以從簡單的開始。」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下唇,微微用力:「比如……一個道歉。」
尤媛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腔。道歉?向這個她曾經輕視、甚至間接害他重傷的男人低頭?
但更可怕的是——她的身體竟然在發燙,隱秘又羞恥的液體在瘋狂分泌,私處黏膩且發熱……
朱鳴當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暗之音異能的運用,他可比朱沿老辣多了。
他瞳孔幽芒閃爍,陰戾而危險。粗糙的手指伸入尤嬡顫抖的紅唇,緩慢地摳挖平日刻薄的舌頭……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邊,呼吸陰冷,帶著蠱惑心神的波動:
「尤夫人,你現在的樣子……真讓人意外。」
尤媛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腰肢不自然地扭動,但下體的濕膩卻愈發煎熬。
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在一個男人的壓迫下……感到如此扭曲的……悸動……
興奮……
朱沿的手指滑到她的後頸,輕輕一按——她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體溫偏高,肌肉堅硬,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汗水的氣息,雄性荷爾蒙幾乎撲面而來。
尤媛的心臟狂跳,扭曲的渴望和屈辱在體內瘋狂滋長。
「不錯。」朱沿低笑,手掌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停在腰際,「這才是個好的開始。」
尤媛的指尖蜷縮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屈服和悸動席捲全身。
她突然意識到——她可能……再也無法用高傲的姿態面對這個男人了。
朱沿沒有明確告訴她需要在這裡待多久。
他只是用語言、眼神和肢體動作,一步步瓦解她的防線,讓她在恐懼與興奮的交織中,逐漸屈服。
尤媛的理智告訴她應該反抗,但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每一次朱沿靠近,她的心跳都會加速;每一次他的手指觸碰她,她的皮膚都會戰慄;甚至當他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俯視她時,她的膝蓋都會發軟。
她從未想過,自己骨子裡竟然是個……抖M。
而朱沿,這個平日里看似斯斯文文的鑒定師,此刻卻像一頭徹底釋放本性的魔蛇,用最原始的方式,讓她明白——在這裡,他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朱沿慢條斯理地跨坐在尤嬡面前的岩石上,月光透過洞口縫隙,斑駁地灑在他傷痕累累卻依舊精壯的身體上,投下猙獰的陰影。
他肆無忌憚地扯掉破爛的長褲,碩大的陽具戟立而起,猙獰而亢奮,在昏暗的光線下散髮著原始的威懾力。
尤嬡的瞳孔猛地一震,喉嚨發緊,厭惡地別過臉,尖聲呵斥:「你乾什幺!惡心!」
然而,她的心跳卻背叛了她,急促得像擂鼓,胸口劇烈起伏,破碎的禮裙下,白皙的肌膚泛起一層羞恥的紅暈。
朱沿居高臨下地瞪著她,瞳孔如毒蛇般幽冷,語氣冰冷如刀:「過來。」
「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尤嬡本能地想拒絕,嘴唇顫抖著想說出強硬的話,可一接觸到他那雙徬彿能刺穿靈魂的目光,雙腿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不情不願地挪動,緩緩靠近朱沿。
她試圖維持最後的高傲,咬牙道:朱沿,你別亂來!我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聲音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張。
朱沿冷笑,根本不慣著她,擡起一腳猛地踹在她腿上,力道把控精准。
尤嬡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身子前傾摔倒,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朱沿的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後腦勺,強硬地將她那張精緻迷人的俏臉摁向自己的性器官。
尤嬡的鼻尖幾乎貼上那根熾熱堅硬的凶獸,濃烈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夾雜著血腥和汗味,瞬間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放開我!你這畜生!」
尤嬡尖聲叫罵,雙手拼命推搡,想掙脫他的鉗制。
可朱沿的另一隻手迅速掐住她的臉頰,力道大得讓她下頜幾乎脫臼,硬生生迫使她張開嘴。
火熱的陽具毫不留情地捅入她的口腔,直愣愣頂在喉頭上,粗暴地擠壓著她的喉嚨。
強烈的異物感讓她條件反射地乾嘔,喉嚨劇烈收縮,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沿著臉頰滑落。
尤嬡拼命扭動頭部,試圖掙脫,可朱沿的手如鋼箍般牢牢固定她的腦袋,她的掙扎只是讓喉嚨的刺激更加劇烈,唾液混雜著淚水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地。
朱沿戲謔地前後聳動腰部,毫不憐香惜玉地在她緊俏的喉嚨里磨蹭,動作緩慢而粗魯,像是故意要讓她感受到每一下的羞辱。
尤嬡的喉嚨被頂得幾乎窒息,強烈的嘔吐感迫使她雙眼不斷湧出淚珠,唾液糜亂地分泌,從嘴角拉出晶瑩的絲線,滴滴答答落在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