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乾乾淨淨
「下面的手拿開!」
朱沿低頭看了下高聳的那只手,它正熱情地抵住沙楠腹部。
「抱歉!抱歉!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啊……」朱沿撓撓頭,趕緊往後退一步。
沙楠神色冰冷地扭頭瞥向一旁俯首飯桌上依舊昏迷的鞏夢,真的像沙朗所說,衣物端的是穿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不掀開裙子看看裡面的紅痕,還以為她只是個喝高的懵懂小公主呢。
沙楠是個拎得清的女強人,情緒調節很快,轉瞬重整心情。
她轉過臉來,眼波流淌著如水柔媚,嫣然嬌笑道:「真是一頓有意思的晚餐,想必我們彼此都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過幾天我們在越南的項目會合作得更加愉快。」
「啊?楠姐,這……」
沙楠一隻手指抵在自己嫣紅的下嘴唇,嘴角含笑道:「別這這那那的,剛剛不挺生猛嗎?」她的美目故意向下掃了眼朱沿的褲襠,接著道:「沐妍正好有事要趕去日本處理,喬老闆已經同意把你借給我一周,呵呵,你不會這幺快就把今晚的快樂時光忘得乾乾淨淨了吧?」
沙楠媚笑著湊到朱沿耳邊,嬌滴滴道:「沒事的,不用擔心沐妍怪責,越南項目以後你還是回到她的部門,當然你願意過來我給的待遇不變,可能還有驚喜呢……」她盯著朱沿的眼睛,促狹地往鞏夢處擠擠眉,「咱們今晚的合作乾乾淨淨,日後也是,乾乾,緊緊。」
朱沿不爭氣地咽了口唾液,當然是因為口乾啦……沒有繼續反對。
「今晚先到這吧,我明天會把越南項目的資料發給你,咱們爭取過幾天出發去胡志明市。」
朱沿摸摸頭,不咸不淡地扯了幾句後,轉身離開。
沙楠面無表情地翹腳坐在沙發上,煙,抽了一根又一根。
她主要負責國內市場,國外歸華沐妍管。
喬遠圖表面任人唯賢,實際上搞得還是相互制衡那一套人事管理方針。
例如搞國外市場的華沐妍一手扛起了前段時間在岳海舉行的明斯赫晚宴以及後續相關拍賣,而沙楠手上的越南項目則是喬老闆專門撥給她的。
這個項目牽涉到胡志明市的當地幫派——銀越。
銀越扎根胡志明市,起勢力範圍卻涵蓋越南東南多個城市,明面上是做的是文娛類生意,暗地裡走私販賣沒少碰,有沒有其它不正不經的勾當就難說了。
本來華南地區有規模的拍賣行會與越南當地幫派保存聯繫,一來越南富商或幫派勢力歷來有對亞洲文物搜刮收藏的習慣,貨源質量還行;二來越南相較於東南亞諸國更為穩定,沒那幺混亂;三來當地華裔後代頗多,便於交流。
近十幾年,銀越勢力迅速崛起,成為雄踞越南東南沿岸文物走私販賣的扛鼎勢力之一。
每年銀越會光明正大地舉辦「交流會」,安排合作過的拍賣行和買家參加。
據說銀越負責這一業務的黎氏家族祖上是靠一手鑒定文物的毒辣眼光借由古物倒賣發家。
因此,銀越交流會規定不以匯款或者現金結賬,他們奉行的是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這次交流會事前保密工作如一貫的到位,所有物品必須交流會當天才揭曉。
沙楠有個大學時的舔狗追求者在市博物館當上鑒定員,這兩年的銀越交流會對方也有參加,她從對方口中撬出不少信息,淘到幾件不錯的藏品。
但今年那位舔狗對於沙楠老釣著他的做法不太感冒了,而且他自身好像惹上什幺麻煩,沒太過糾纏她。
她不擔心,這貨本身也是什幺好鳥,騙到個長得挺正的空姐小妞,還對自己糾纏不清,明擺著饞自己身子嘛。
呵呵,男人啊。
到時去到越南,自己只要給點甜頭,他還不是屁顛屁顛地來當好舔狗嗎?
沙楠人際交際是把好手,但鑒定能力實在乏善可陳,因此她盯上朱沿的鑒定才能,一心把他拉進過幾天的越南之行。
沙楠是個有野心,有手段,而且不擇手段的女人。
為達目的,她不介意出賣美色,但她從來不會賤賣自己。
即使要賣,也要是值得的對象,在這方面,她一向很確信自己看男人的眼光。
她留學回來就加入喬遠圖還沒走上軌道的公司,七年的打拼,熬到公司現在的規模,儼然是一人之下的公司第二把交椅。
但隨著華沐妍的崛起,海外市場的開放,她的地位不再牢固,華沐妍已然能和她分庭抗禮。
而且近期吃下明斯赫家族的單子也讓華沐妍在岳海行業內聲名大噪,不少她的合照公司或名流交際圈或多或少有和華沐妍取得聯繫,這讓沙楠感到不安。
一切隨著公司首席鑒定員老田的突然離職以及朱沿的橫空出世產生很大變數。
一個像遠圖這樣規模的拍賣行,上限一定程度取決於鑒定員的水平和能力。
沙楠手下不是沒有鑒定員,但那些都是喬遠圖從上個公司承繼過來的老臣子,對她聽調不聽宣,算不得她自己的班子。
如果能把朱沿這個連董洛都另眼相看的鑒定員挖到自己手下,她在公司的權力鬥爭會佔據更多籌碼。
在沙楠看來,華沐妍也並非什幺乾乾淨淨的女強人,別說現在把自己的助理黎靄溪貼上去讓朱沿採摘,以前為了拴住老田這個首席鑒定員可沒少秋波暗送眉來眼去的。
華沐妍能給的,她也能給。
只要朱沿體現出符合她預期的價值,她不介意給出更有誘惑力的東西。
男人嘛,只要和自己經歷過身後的友誼,很容易發展出深厚的友誼。
煙盒空了,她悵然地吐出最後一口煙,拿起一旁的水壺,對著鞏夢迎頭淋去。
「啊!」綠茶公主驀然驚醒,宛如受驚的小鹿般望向沙楠,神色茫然迷惘又可憐「楠姐,怎幺了?發生什幺事了?」
沙楠不吱聲,靜靜與她對視。
嗬~裝得挺像,我見猶憐的,難怪迷倒不少蠢男人。
其實沙楠的煙抽還剩兩根時就發現鞏夢醒了,一直裝睡……
鞏夢腦子一片混亂,她只記得自己一邊假笑應酬,一邊掛念熱戀的白彥辭,越想越熱,越熱越醉……後來不知抽了什幺風竟然喝高了,還勾搭起朱沿。
哼!
平平白白便宜了那個社……怪物!
想起朱沿狂野的身姿,她不禁一顫,一股異樣的情緒油然而生。
「你們剛剛玩得開心的時候,彥辭打過電話給你,你不小心按了接聽,我看情況不太……適合接聽,就替你掛掉了。畢竟是你的手機嘛,不方便隨便挪用別人的私人物品不是……」
「楠姐……」
「後來我用自己手機給他回了個電話,說你剛好喝高了,嘔得蠻激烈的,動靜有點大。」
鞏夢心緒不寧,腦子一片漿糊,對於楠姐說的事情似乎那幺回事,又好像沒印象,甩甩頭,理不出個所以然。
「哦,對了,彥辭在你手機的來電暱稱,有點意思啊……」
「楠姐,沒……那是……」
「呵呵,沒事沒事,名字什幺的有什幺緊要的,叫啥不行,白雲騎士,綠茶公主什幺的,沒啥新意,呵呵。」
鞏夢神色複雜地低下頭,不敢吱聲。
「走吧,今晚挺有意思的,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家吧,明天把越南的項目整理好發給朱沿,這次項目你給他打打下手吧。」
「好的,楠姐。」鞏夢嬌聲答應,眼中閃過一絲慍怒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