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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偷香弄影

墨染 · 洛玉衡的沈淪 · 本章第 2 / 2 頁

「許大人。」

「叫甚麼大人,生分了不是。」許七安往嘴裡扔了顆熱騰騰的栗子,順手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在指尖隨意拋了拋,笑吟吟地問道,「觀里今日的差事跑完了沒有?左右無事,走,今兒許哥請客,帶你去教坊司開開眼、聽聽曲兒。」

蘇清目光落在青石板上,心念電轉。

許七安如今在衙門裡嶄露頭角,又是極通市井江湖門道的人物,與他結交打好干系,對自己在京城立足絕無壞處。

更何況,方才在王府暖閣里剛褻玩過那位絕色美人,體內殘留的那股燥熱邪火尚未完全平息,眼下聽聞教坊司的名頭,倒也正好借機去瞧瞧這名滿天下的大奉銷金窟,見識見識那些讓滿京城達官貴人趨之若鶩的花魁娘子究竟是何等成色。

他在心底略一盤算,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局促與好奇,順水推舟地應道:

「既然許公子有興致,小的自當奉陪,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就對了!」許七安哈哈一笑,攬著他的肩膀便順著街市拐進了另一條寬闊的大道,「整天待在道觀里修身養性有甚麼意思,走,帶你去教坊司見見世面!」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主街朝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許七安的運道向來奇佳。平日里屢屢逢凶化吉,信步走在街市上亦能撞上機緣,冥冥之中徬彿自有一股莫名的造化與天命在暗中眷顧。

可這位正自得的年輕銅鑼卻絕不會想到,他這一生最大的機緣與艷福,往後都要被身邊這個看似溫順安靜的雜役少年盡數操走。

無論是人前清貴聖潔的國師,還是端莊雍容的王妃,往後都注定要在蘇清胯下雌伏承歡,任由他肆意肏弄灌精,徹底淪為私寵禁臠。

午後冬陽微斜,淡淡的暖意灑在青石板路上。

穿過繁華的主街,兩人拐進了一條鋪著碎石子的幽深小巷,四通八達的巷道兩側朱門深鎖,不遠處幾座清幽院落里隱隱漫出動聽的歌喉與琴簫之聲。

沿街樓閣的雕花木窗半掩著,不時有身著綾羅的女子探出身來倚窗看街,引得過往的文人雅士頻頻側目。

許七安熟門熟路地在前頭領路,穿過幾道曲折迴廊般的深巷,最終在一座極為清雅幽靜的獨立院落門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懸著一塊精緻的漆金匾額,上書「影梅小閣」四個秀逸小字。

院門虛掩著,門內栽種著一株株梅樹,枝頭點綴著星星點點的含苞花骨朵,在寒風中透出一股冷冽清幽的暗香。

守在門旁的一名青衣小廝原本正神色散漫地靠在門邊,待看清走上台階的許七安時,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腰桿猛地塌了下去,堆起滿臉熟絡討好的笑容,連連作揖:

「哎喲,許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沒過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許七安隨意地擺了擺手,帶著蘇清跨進了院門。

剛一踏入庭院,一陣陣歡聲笑語與絲竹聲便從前方的暖廳里飄了出來。

臨著庭院的大門大敞著,門前垂掛著幾道素色絲簾擋著冷風,屋角幾只炭盆燒得正旺,將滿室烘得暖意融融。

十餘位客人圍坐在廳中,一邊品酒閒談,一邊隔著軟簾賞看院中梅景,席間既能瞧見衣著華貴的富商,亦有身著青衫的國子監書生。

一名身姿婀娜的婢子迎上前去,引著許七安與蘇清在靠近側邊的一張長幾旁坐下。

席間不少人聽到動靜扭頭看來。

見許七安一身月白色儒袍,有人隨意瞥過便轉回頭去,也有人端著酒杯暗暗打量。

待瞧見後頭跟著的小廝少年雖是一身粗素的青布雜役打扮,卻生得面容白皙俊朗、眉宇清亮,幾名學子眼中不由露出一抹驚奇,多看了幾眼。

兩名身穿粉衣的小丫鬟碎步上前,動作輕柔地在案上擺好兩只青瓷酒杯,替許七安與蘇清各自斟滿了清冽的陳釀與熱茶。

許七安姿態懶散地靠在軟墊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廳堂中央游移,隨口對身旁的蘇清笑道:

「怎麼樣,在靈寶觀里當差,平日里就只是灑掃庭院、聽差跑腿吧?可曾見過這般陣仗?」

蘇清雙手端著茶盞,身子微微前傾,規規矩矩地答道:

「回大人的話,觀里平日清靜,小的每日不過是做些灑掃聽差的粗活。這等場面,小的確實是頭一回見識。」

許七安聽了哈哈一笑,身子微微後仰,手指在案幾上漫不經心地叩著節拍,眉宇間帶著幾分老手帶新人的得意與顯擺。他晃了晃酒杯,笑道:

「這教坊司里的門道多著呢,今天既然帶你出來了,我便好生給你說道說道。教坊司共有二十四院,裡頭最拔尖的,便是那十二位名動京城的花魁娘子。尋常風月之地只認銀子,可這兒的花魁挑恩客,講究的是才情、雅趣與眼緣。這影梅小閣的主人,便是號稱詩琴雙絕的花魁浮香姑娘。」

說到這裡,許七安抿了口酒,目光掃過廳中那些翹首以盼的酒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笑意,帶著幾分矜持與自得:

「你瞧瞧滿屋子坐著的那些富商名士,大老遠趕著來‘打茶圍’,也就能在這兒喝杯清茶、遠遠瞅上一眼。平日里多少達官顯貴想請她移步相陪,人家性子清高,往往看都不看一眼。不過嘛,凡事總有例外,別人求不來的面子,到了我這兒可就另當別論了。待會兒她出場,你只管好生瞧著,看看這位讓半座京城文人雅士都神魂顛倒的絕色佳人究竟是何等風採。」

蘇清將手中的茶盞擱回案幾上,轉頭掃了眼廳里那些規矩候著的酒客,輕聲道:

「難怪滿屋子非富即貴的人物都老老實實坐著等。小的在觀里雖聽過花魁名頭,倒不知排場有這般大。」

他轉回頭看向許七安,順著話頭笑道:

「不過方才瞧門房對大人那般熱絡恭敬……難不成浮香姑娘早就是大人的相好了?」

許七安被戳中了心底最得意的癢處,咧嘴笑了起來,抬手在蘇清肩頭重重拍了兩下,笑罵道:

「你這小子平日里看著悶聲不響,眼睛倒是毒得很。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瞞你。待會兒好生看著便是,今日有我在,少不了讓你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此時,廳堂中央的樂聲陡然轉急,琵琶清脆,琴簫和鳴。

六名身著彩衣的妙齡舞姬自兩側輕盈滑入場中,身上披著半透明的蟬翼軟紗,抹胸下露出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隨著絲竹鼓點的節拍,舞姬們踩著碎步款款起舞,長長的彩綢水袖在暖風中輕舒漫卷,纖細柔韌的腰肢如水蛇般曼妙扭動。

薄紗籠罩下,那幾瓣豐滿白皙的臀兒隨著旋身與擺胯左右輕晃搖曳,帶起層層撩人的弧線。

旋轉回眸之間,裙擺飛揚,隱約可見修長渾圓的玉腿與瑩白小巧的足踝。

脂粉的甜香伴著酒氣在暖室里瀰漫開來,炭火的光暈映在她們泛著微紅的嬌媚面龐上,愈發顯得活色生香。

廳內一眾酒客看得如痴如醉,紛紛撫掌贊嘆,叫好聲與碰杯聲此起彼伏。

一曲舞畢,舞姬們斂衽收步,向席間賓客盈盈下拜,隨後退向兩側歇息。

廳堂內的絲竹之聲稍歇,席間的一名身穿淡青色儒衫的年輕學子忽然按捺不住,端著酒杯猛地站起身來。

那學子面容清瘦,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熱與焦灼,他舉著酒杯環顧四周,高聲問道:

「諸位兄台,今日那位寫下絕妙詩詞贈予浮香姑娘的才子,可在此席之中?」

大廳內安靜了片刻,眾賓客面面相覷,無人應聲。

青衫學子連問了兩次,皆是一片寂靜,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之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頹然坐回案前。

鄰桌一位身穿金絲繡袍的中年商人有些好奇,端起酒杯側身問道:

「這位公子,你口口聲聲尋那位才子,不知所尋何人?這教坊司中每日詩詞不斷,怎生讓你這般掛懷?」

那青衫學子聞言,微微抬起下巴,朗聲道:

「兄台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有一首新詞自這院中傳出,如今早已傳遍了整個國子監!‘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聽過沒有?這等千古佳句,正是那位神秘才子贈予浮香姑娘的定情之作,當真是錦繡心思!」

鄰桌眾人紛紛側耳,席間不少熟讀詩書的文人墨客撫掌贊同:

「不錯!此等佳作一出,京中不知多少名士為之傾倒!」

「聽說自那首詞傳開後,浮香姑娘身價倍增,平日里輕易不肯出來陪客了。」

「是啊,今日咱們能坐在這院裡打茶圍,已是難得。若非為了見一見那位才子或是浮香姑娘,誰肯掏這般昂貴的打茶圍銀子?」

眾人議論紛紛,席間滿是對那位神秘才子的贊嘆與推崇。

坐在側席的許七安端著茶盞,將半張臉藏在騰騰茶霧後,低頭小口抿著清茶,嘴角掛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與自得,半點沒有當眾站出來承認的意思。

蘇清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聽著滿堂賓客對那首詞推崇備至的狂熱議論,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瞅了身旁的許七安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與探詢,徬彿在無聲地問著:難道滿京城都在苦苦尋覓的那位才子,當真就是你?

許七安被他這一眼瞅得心頭大爽,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迎著蘇清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故意不發一語,只慢悠悠地舉了舉茶盞,端足了高人深藏不露的派頭。

就在滿堂賓客議論正歡之時,一名在席間穿梭斟酒的青衣丫鬟忽然腳步一頓。

她端著酒壺路過許七安的案幾前,漫不經心地低頭一瞥,待看清許七安那張含笑的臉龐時,整個人猛地一震,一雙大眼睛瞬間睜得滾圓,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丫鬟手裡的酒壺也顧不上放穩,甚至撇下了身旁正招手要酒的客人,提著裙擺,腳下如生了風一般,急匆匆地朝著廳後堂屋飛奔而去。

席間幾位客人被她這突兀的舉動弄得一愣,有些納悶地搖了搖頭。

然而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工夫,廳堂後側原本緊閉的繡簾忽然被人從內側輕輕挑開。

一陣暗香隨之漫入大廳,瞬間壓過了滿堂濃郁的脂粉與酒氣。

只見盛裝打扮的花魁娘子款款步入廳堂。

她身著一襲淡粉色的曳地長裙,裙擺如水波般拖曳在光滑的木板上,烏黑如雲的青絲高輓,鬢邊斜插著幾支精巧的金玉釵鈿。

那一身衣裙厚度恰到好處,既不顯臃腫,又勾勒出玲瓏浮凸的成熟身段。

香肩半露,脖頸白皙修長,內裡雪白抹胸罩著一層薄薄輕紗,在走動間若隱若現,身姿輕盈,秀美文雅。

正是教坊司十二花魁之首的浮香。

原本喧鬧嘈雜的大廳隨之安靜下來。

席間的賓客紛紛停下杯盞轉頭望去,那些國子監學子與富商豪紳見這位甚少露面的花魁竟當真現身,臉上皆露出掩不住的驚喜,更有幾位年輕書生連手中的酒水溢濕了衣角都渾然不覺,只顧痴痴地望著。

浮香一雙盈盈妙目在客人身上緩緩掃過,在席間各色目光中掠過,最終在側席許七安的身上停頓了一下,眼底飛速掠過一抹嗔怪與柔意。

她朝滿堂賓客盈盈一拜,聲音軟濡動人:

「奴家獻舞一曲,為客人們助一助雅興。」

話音剛落,滿座賓客頓時一陣狂喜,席間紛紛撫掌喝彩:

「浮香姑娘竟然要獻舞?!」

「聽聞浮香姑娘素來以詩琴雙絕著稱,平日里向來只撫琴弄曲,極少在大庭廣眾之下起舞,今日竟肯破例獻舞,當真是三生有幸!」

「這趟打茶圍來得太值了!」

樂師們立刻心領神會,琴簫之聲轉為輕快纏綿的曼妙曲調。

浮香身姿微轉,兩條長長的水袖在暖風中輕舒漫卷,隨著節拍翩翩起舞。

她腰肢柔韌若柳,款款搖曳間帶動著裙擺如水波蕩漾,足尖輕點在光滑的地板上輕盈旋身。

薄紗籠罩的抹胸之下,那對白膩豐滿的乳肉隨著跳躍旋轉上下輕顫,在輕紗掩映下泛起晃人眼目的雪白溝壑。

旋身擺胯之際,薄裙貼覆著渾圓挺翹的臀肉起伏晃動,修長雙腿在飛揚的裙裾中若隱若現。

廳中一眾酒客看得如痴如醉,席間滿是驚嘆與咽唾沫的聲響。

身旁的許七安姿態閒散地倚在軟墊上,抿了口酒,目光落在那道曼妙起舞的身影上,側頭對蘇清笑道:

「如何?這身段與風韻,沒讓你白來一趟吧?」

蘇清收回目光,低聲應道:

「浮香姑娘容貌身段俱是絕色,這般舞姿,小的在觀里從未見過。」

許七安聽得咧嘴一笑,晃了晃酒杯:

「那是自然。滿京城二十四院,論起風情身段,能勝過她的可沒幾個。」

蘇清面上順從應和,看著場中旋身曼舞、笑靨如花的花魁,腦中卻自然浮現出暖閣里的慕南梔。

春意方歇時,她雲鬢半散,冰肌生暈,曼妙熟軟的身姿陷在軟枕錦緞之間,盡顯嬌慵與熟美。

一者明艷灼灼,一者熟媚含羞,各有撩人心魄的絕妙風韻。

一個在人前起舞娛客,一個在榻上任他褻玩。

一曲舞畢,浮香在樂聲的余韻中緩緩收步,向眾人斂衽萬福。

她端起案旁的一隻金樽仰頭飲盡,臉蛋酡紅地輕聲告退,在滿堂客人依依不捨的輓留與喝彩聲中,款款退入了後堂。

方才那個飛奔報信的青衣小丫鬟已然悄無聲息地穿過人群,快步來到了許七安的案幾旁。

丫鬟微微躬身,壓低聲音道:

「許公子,我家娘子請您入外間用茶。」

這聲音雖然壓得低,但坐在同桌的蘇清聽得清清楚楚。

許七安灑然一笑,並未露出半分意外之色,放下手中的酒杯,從容站起身來。他伸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蘇清,笑道:

「走吧,隨我進去喝杯好茶。」

蘇清放下茶盞,平靜地起身跟在許七安身後。

兩人在小丫鬟引路下穿過屏風軟簾,順著鋪了厚毯的短廊步入後堂外間。屋裡炭火融融,將前廳喧鬧的人聲盡數隔絕在垂簾之外。

此時,浮香已經褪去了大廳中的繁復舞裙,換上了一身輕便淡雅的粉白色長裙,正坐在茶案後靜候。

長裙質地輕柔,微敞的領口露出秀氣的鎖骨與白皙細膩的脖頸,外罩著一層薄紗,衣襟內露出一抹白底抹胸。

聽到挑簾進屋的腳步聲,浮香抬起妙目望向許七安,然而視線掠過許七安肩頭、落在後方跟進來的青衫少年臉上時,眼波微微一頓,眸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跟在後面的少年面容白皙俊逸,眉眼清亮,雖只著一身尋常的粗布青衫,立在門前卻顯得格外清朗沈靜。

浮香不由得多看了少年兩眼,這般俊俏清秀的少年郎,便是她也少有得見。

迎著花魁略帶探詢的明媚目光,蘇清眨了眨眼,神態間帶著一抹恰如其分的靦腆,依著規矩躬身行了一禮,便識趣地退到門側垂手而立。

浮香收回目光,唇角泛起甜美笑意,迎上前替許七安褪下外袍,細心撫平搭在紅木衣架上,隨後引他在榻旁坐下,親自提壺洗杯沏茶,又執起酒壺替他斟了一杯清冽的陳釀奉上。

她挨著許七安身側坐下,身子微傾,修長白皙的玉頸微低,附在他耳邊低語淺笑:

「許郎可有些日子沒來看奴家了,今日怎的有空過來?方才在大廳里晃了一眼,若非丫鬟眼尖,險些都沒瞧出你來。」

許七安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靠在軟墊上,伸手笑著指了指立在一側的蘇清,隨口打趣道:

「今日在街上湊巧遇著了,這是靈寶觀里一個小兄弟,平日裡手腳勤快、做事穩妥。我看他平日里在道觀里當差跑腿未免有些枯燥,便順路帶他來你這兒開開眼界,見識見識咱們大奉第一花魁的風採。」

浮香聞言抿唇輕笑,作為名滿京城的頭牌花魁,向來八面玲瓏又溫婉知禮。

她並未將少年當成尋常下人冷落,而是順手端過案上一盞剛沏好的熱茶,又取了一小碟精緻的梅花軟糕,款款移步走到蘇清面前。

一股冷冽清幽的梅花暗香迎面漫來。浮香將茶盞與糕點遞上前去,柔聲微笑道:

「小道長莫要拘著,既是許郎帶來的客人,便嘗嘗這院裡的梅花清茗與軟糕。」

蘇清雙手接過茶盞與瓷碟,規矩地道了聲謝:

「多謝浮香姑娘。」

兩人離得甚近,浮香身子微傾之間,輕薄的領口微敞,內裡一片白膩嬌嫩的肌膚近在咫尺,伴著淡淡的脂粉暗香撲面而來。

蘇清眼神不著痕跡地掠過那抹雪白溝壑,心頭難免泛起幾分本能的躁動與好奇。

這位名動京城的頭牌花魁確實生得頗為美貌動人,眉眼間滿是風情,但真要論起絕世姿容與仙家氣度,平日里被自己按在身下肆意抽插的洛玉衡不知要勝出多少,而在暖閣里被自己玩弄至泥濘失神的慕南梔,論起身段熟美與端莊貴氣,也遠非尋常風塵女子可比。

不過眼前這女子終究是大奉第一花魁。

往後若是有機會,順手將這位讓滿京城達官顯貴朝思暮想的名妓也一並收下、壓在胯下狠狠肏上一番,倒也是樁美事。

這位心細體貼的花魁娘子此時絕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溫順知禮、得她親手奉茶溫語相待的青衫雜役,心底正肆無忌憚地盤算著有朝一日如何將她這副曼妙絕色的身段也扒個精光、按在榻上肆意肏弄。

心念轉動間,蘇清退回門側,低頭咬了一小口軟糕,端起茶盞抿著熱茶。

榻邊的許七安瞧見這一幕,靠在軟墊上樂了,打趣道:

「還是你心細,知道替我照應人。」

浮香轉回身去,嬌嗔地白了許七安一眼,柔聲道:

「許郎帶來的人,奴家哪敢怠慢了去。」

浮香重新在榻邊挨著許七安坐下,提起茶壺替許七安續上熱茶,掩唇輕笑道:

「你可不知道,方才外頭那些國子監的學子們,還在四處打探寫下‘衣帶漸寬’的那位高人是誰,非要見上一面不可。」

許七安懶散地靠在軟墊上,抿了口茶,低聲笑道:

「讓他們尋去,平白替你抬了身價,你倒來取笑我。」

浮香眸波流轉,嬌笑著挨得更近了些,修長脖頸微側,附在他耳邊低語淺笑。

她性子最是善解人意,言談間怕冷落了門側的少年,中途還不時轉過螓首,溫聲詢問蘇清在觀中當差可還習慣,又讓丫鬟替他添了熱茶與果脯。

屋裡炭火正旺,兩人閒聊調笑之間,許七安的手便有些不老實起來。

他斜倚在軟榻上,一條手臂順勢攬過浮香那截柔韌纖細的柳腰,掌心隔著輕薄的絲衫,徑直復上了她胸前那團飽滿雪白的乳肉,五指收攏,好整以暇地揉捏把玩了幾下。

單薄的衣料下,那團豐腴軟肉在掌心被揉得微微變形。

浮香被他摸得俏臉泛紅,身子如水般軟軟依偎在他胸口,眼波含春,卻也只是嬌嗔地橫了他一眼,任由他在胸脯上撫弄。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日影西沈,暮色籠罩了整個庭院。

許七安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覆在軟肉上的手掌,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轉頭看向立在門邊的蘇清,溫聲道:

「時辰也不早了,靈寶觀晚間向來要鎖山門。你年紀尚小,不宜在此地多留,便先回觀里去吧,莫要耽誤了明早的差事。」

蘇清聞言,眼中適時泛起幾分意猶未盡的笑意,知趣地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

「多謝大人今日帶小的開眼,小的這便告退。」

說罷,他又轉過身朝著案旁的浮香躬身道別:

「多謝浮香姑娘的清茗與點心,姑娘慢歇。」

浮香眸中含笑,溫婉地頷首應道:

「小道長慢走,路上留神。」

說完,她喚來門外候著的貼身小丫鬟,好生將蘇清引出後堂小院。

厚重的絲絨門簾輕輕落下,外間里重歸靜謐,只剩下榻邊炭盆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許七安靠在軟墊上,看著晃動的簾角,端起案上的殘茶抿了一口,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先前因為在靈寶觀察覺到洛玉衡身上的種種異樣,甚至在不經意觸碰國師胸脯時隱約摸到了乳環,今日在街頭偶遇蘇清時,他才順水推舟將這少年拉進教坊司,暗中存了幾分試探虛實的心思。

可這一路走下來,這少年舉止本分,言談間雖透著股機靈,但瞧見花魁曼妙起舞時,眼裡那份藏不住的靦腆與好奇做不得假,分明就是個再單純不過的道觀雜役,哪有甚麼深沈城府與詭秘手段。

更何況方才與浮香在榻邊軟語溫存、溫香在懷,酒意與慾火一上來,許七安早把心底那點若有若無的猜疑拋到了九霄雲外,只當是自己平日里辦案查案查得有些魔怔,多心疑神疑鬼罷了。

「許郎,發甚麼愣呢?」

耳畔傳來浮香帶著幾分嬌媚的軟糯嗔語,一雙白皙無骨的纖手順著他的前胸悄然滑上肩頭,豐腴軟玉徹底依偎了上來。

許七安回過神來,咧嘴一笑,翻身順勢將那具溫軟滑膩的身子摟入懷中,大手直接順著衣襟探了進去,覆在那團飽滿雪白的軟肉上肆意揉弄,低頭咬住她的耳垂:

「方才有些外人在場,眼下人走了,自然是要好生疼一疼我的花魁娘子……」

屋內很快便響起了衣衫褪落的窸窣聲與女子軟糯嬌媚的喘息。

……

另一邊,蘇清在小丫鬟的引路下穿過寂靜清幽的錦毯短廊,繞過大廳後側的雕花屏風,重新走出了那座張燈結彩的院落。

蘇清邁出院門。門楣上懸掛的兩盞紅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夜色已深,長街上依然燈火通明,兩側高懸的紅燈將青石路面照得一片紅亮,偶爾傳來幾聲喧鬧的醉語笑談。

蘇清在街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仰頭望向那座燈火通明的影梅小閣。

閣樓二層臨街的暖閣里正亮著融融的暖紅燭光。

透過那層薄薄透光的窗紙,通紅的燭影里清晰映著兩道交纏糾葛的模糊影子。

一道曼妙柔美的女子身影正趴伏在臨窗的案榻邊,雙臂撐在窗櫺邊緣,腰肢微塌,高高翹著渾圓飽滿的臀兒。

而在她身後,一道健碩挺拔的男子身影牢牢覆壓而上,雙手緊扣著她的腰臀,腰胯正沈重而有力地一下又一下向前頂撞衝刺。

透光的窗紙上,兩道交疊的人影隨著那沈重的抽送而劇烈起伏搖曳,宛如被狂風吹亂的春水。

寒風呼嘯的長街之上,隱隱約約順著雕花木窗的縫隙,自高處飄下一陣陣斷斷續續、甜膩銷魂的女子嬌吟:

「嗯……許郎……別在這兒……當心被人瞧見……啊……慢些呀……」

那軟媚入骨的喘息伴著若有若無的肉體撞擊聲,在夜風裡虛無縹緲地飄散開來,透著股說不出的淫靡與魅惑,顯是浮香正被許七安壓在窗前肆意承歡。

蘇清駐足在長街的陰影之中,仰頭看著那扇隨著抽送不斷晃動著燭影的高閣木窗,嘴角微不可察地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許七安正自得於將這名滿京城的頭牌花魁壓在身下快活,卻渾然不知他心心念念的人宗國師洛玉衡,早已淪為了在自己身下承歡吞精的母狗,而那位大奉第一美人慕南梔,不久前也被自己玩得春水泛濫、泥濘失神。

至於眼前這位正伏在窗前嬌啼求饒的花魁娘子,誰又說得准往後會不會也同樣被自己肆意肏弄?

寒風吹過長街,帶來絲絲刺骨的涼意。

蘇清收回目光,雙手攏進袖中,轉身踏著青石路面搖曳的紅燈燭影,不緊不慢地向長街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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