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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御前暗濤

墨染 · 洛玉衡的沈淪 · 本章第 1 / 2 頁

蘇清那一句話才落音,身形卻未往殿外退去。

外間廊下便是候命的青蘿,隔著一道半掩的雕花格扇,此時推門定會迎頭撞破。

少年轉過身,幾步退入那重疊垂落的蘇繡帷幔之後。

那處是一片絕佳的視線死角,既避開了外間探入的目光,又能憑著感知將殿內的一舉一動聽得分明。

洛玉衡獨自坐在凌亂的錦榻邊緣。

那身素色太極道袍剛被匆匆攏回胸前,腰腹以下仍是大敞著,雪白的肩頭從領口斜露半截,隨著略微起伏的呼吸盈盈若現。

緊扣在胸前的那兩枚綴陰環還沾著方才的濕潤,腰間新套上的花蒂環正處於平息後的高敏期,一絲一縷的微末酥麻順著花蕊的軟肉往深處蔓延,連帶著最深處那股滾熱的潮意也跟著隱隱翻湧。

方才事發突然,退離時留在隱秘腔道里的濁液,正順著緊致的內壁一點一點往下滲。

那股被穴肉緊緊含咬著的黏稠溫熱,在嬌嫩的褶皺間緩慢滑溢,帶著一種難以啓齒的泥濘與靡麗,無聲無息地打濕了最深處那一點尚未平息的春情。

她抬手將散落在頸側的碎發往耳後撩了撩,垂下的眼睫掩去眸底的異色。

自御輦停在外殿那一刻起,她比誰都清楚,陛下此番親駕絕非尋常論道,若只是尋常閒談,斷不會越過宮規直抵靈寶觀。

眼下,她必須在片刻之間將這具留著歡好痕跡的身子重新壓回平日的肅穆,把頸上淤紅、胸前金屬,以及體內的濁物全數掩入那身嚴實的道袍之下。

她合上雙眼,修長的指尖在身前緩緩凝起一縷清微的法光。

依著道門中尋常的淨體之術,這點靈力只需順著經脈流轉一遭,便能將深處那些尚未來及淌出的濁液連同多餘的春情一並逐出體外。

淡淡的銀暈在指尖明滅流轉,她抬起手,準備引導著那點清光往下腹探去。

可就在那點銀光懸在半空時,她的手指微微頓住。

那些帶著另一人溫度的濁液,此刻仍真切地留在體內。

懸在半空的清輝停滯片刻,遲滯再難寸進。

不知為何,心底卻莫名生出一絲隱秘的貪戀,只想將那份旖旎的溫熱多留片刻,甚至隱隱透著幾分尋歡般的刺激。

那縷好不容易聚起的法光便在這靜默中無聲無息地散了開去,重歸於虛無。

洛玉衡探出兩根手指,從一旁那只青瓷托盤里抽出一條素帛帕子,只在泥濘的腿根處擦拭了幾下,將那些將要滑落的濁液草草抹去。

潔白的絲帛上頓時多了一團渾濁的漬跡,在晨光里泛著一點沈甜的腥氣。

她衣袖輕拂,將那條帶漬的帕子隨手拋進屋角那只盛著半盆清水的黃銅臉盆里,水面蕩開一圈細細的漣漪。

花心深處那股溫熱的留存仍沈甸甸地墜在裡頭,隨著呼吸微微滑動。

她撐著錦榻邊緣緩緩起身,每次邁步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異樣,她只當做不察。

扯過腰間的絲縧打下一個利落的結,寬大的衣襟被拉到鎖骨之上,她又隔著衣料按了按腰際,確認那枚花蒂環已被徹底隱入厚重的道袍底下。

洛玉衡持起擱在榻邊的那柄白尾拂塵,向著外殿方向開口,聲音平穩如常:"青蘿,進來罷。"

那一聲喚得比平日多了一絲微弱的氣聲。

外殿廊下傳來極低的應答,一身素色侍女襦裙的青蘿推開半扇雕花格扇,低眉斂目地跨過門檻。

她垂首往里走,走到一半時,目光卻在屋角那只盛著清水的黃銅臉盆上略微停了一拍。

水里漂著的那條素帕上沾著一團渾濁的漬跡,今早殿內本未曾吩咐過備水,青蘿心中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異樣。

她當即壓下目光,快步走到榻邊低低行了一禮。

主子那張臉上卻浮著一層未褪的淺淺紅潮,與平日里清霜般的面色迥異,她心裡的那一絲疑惑又添了幾分。

"國師大人,讓奴婢替您梳妝。"

洛玉衡只用氣聲應了一字:"嗯。"

青蘿走到妝台前那張鋪著錦緞的小杌子旁,從描金漆盒里取出那柄慣用的玉梳,輓起袖口,又走回到錦榻邊的雕花圈椅旁。

洛玉衡早已坐好,那身太極道袍裹得嚴嚴實實,領口恰好收到鎖骨下方,掩去了頸側大半的歡痕。

青蘿立在身後,將玉梳一縷一縷地梳入那一頭如墨的青絲中。

前幾下還規規矩矩,可她那雙眼角的余光在替主子攏起鬢邊碎發時,又不由自主地往屋角那個臉盆的方向偏了一下。

這一幕恰巧落在前方的銅鏡里,洛玉衡瞥見青蘿那飄忽的視線,道袍下的身子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待玉梳走到腦後那一段時,青蘿的目光又順著錦榻方向無聲地挪了過去。

那床雪白的絲綢帳子半掛著,帳內軟褥的中央還壓著一道分明被人壓過的淺淺褶痕,邊緣處更是沾著一片濕淋淋未及散去的淺黃色潮漬。

看到那處潮漬,青蘿立刻垂下眼睫將目光收了回來。

那一瞬里,她心頭不由得掠過蘇清的名字,可這念頭才一冒頭便被她自己硬生生壓了回去。

昨日在偏殿門口,被那雜役一通搶白反駁得說不出話、最後落荒而逃的難堪滋味她此時還記在心裡。

她死死壓下心頭那點說不清的反常感,不敢再讓任何僭越的念頭冒出頭來。

在替主子戴那頂白玉蓮花冠時,青蘿不得不湊得離國師的頸側近了一些。

便在此時,她的鼻尖擦過了一絲近在咫尺的、帶著些微濕潤與幾分腥甜的氣息。

那股氣味沾著汗意暖烘烘地透出來,與她每日里習慣的那股清涼冷肅的檀香迥然相異。

青蘿的鼻翼極輕地動了一下。

這股帶著汗意與腥甜的氣息她並非頭一回聞到,過去幾次清晨在主子寢殿里伺候時,她也曾沾過類似的一縷。

至於這氣味究竟是甚麼來歷,她更是不敢開口去問,只把這一筆跟方才那只屋角臉盆、錦榻上那一處潮漬疊在一處,悄悄壓回到心底那一處不該多想的角落里。

她雙手將白玉蓮花冠端端正正地戴在主子頭頂,將碎發歸攏,最後取了一支白玉簪斜插入冠側。

洛玉衡的視線在銅鏡里淡淡掃過自己。

鏡中人蓮花冠端正,眉眼間依舊是一層冰雪威儀。

只是鎖骨上方露出來的雪白肌膚上,仍有一道極淡的紅印順著頸側蜿蜒而出,隱隱能看出形狀。

她靜默片刻,伸手將領口又往上提了一寸,將那最後一道紅痕也徹底掩了進去,重新提起了那柄白尾拂塵。

"前面引路。"

她吐出這四個字,聲音端平肅穆,聽不出半分方才在錦榻上被壓在身下肆意承歡的靡麗與荒唐。

青蘿低低應諾,規矩地退到身前兩步外,伸手拉開格扇。

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寢殿,腳下踏過遊廊上一層未化的薄薄白霜,那一身道袍在清晨灰藍的天色里顯得格外冷肅端正。

雕花格扇在二人身後被輕輕合攏。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去得遠了,帷幔陰影里那道少年的身形才無聲地走了出來。

他停在黃銅臉盆前,低頭看了一眼水里那條帶漬的素帕,隨後轉身悄然退出了寢殿。

元景帝負手立在正殿中央。

他今日並未穿那身威嚴的明黃龍袍,身上只著了一件天青色的常服,身後的隨從也寥寥無幾,透著幾分刻意壓下陣仗的隱秘隨性。

外間霜寒料峭,殿門半敞,兩聲清脆的晨鳥啼鳴在空寂的庭院裡悠悠回響。就在此時,遊廊轉角處轉出一道素雅的輪廓。

元景帝的目光越過高高的門檻,落在那道由遠及近的身影上。

洛玉衡持著白尾拂塵,正隨侍女青蘿緩緩走來。

她步履從容,踏過遊廊上一層未化的薄霜,那身寬大的太極道袍在晨風中微微鼓蕩。

衣袂貼拂間,竟隱隱勾勒出她那握之盈盈的細腰與挺翹豐碩的臀壁。

隨著她每一步輕緩的走動,寬袍之下那飽滿圓潤的弧度似有若無地款款搖曳。

本該是一派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道骨,今日卻在這一步一搖間,莫名流露出一股毫不刻意、卻又勾人神魄的穠麗媚態。

隨著她拾級而上、一步步踏入前殿,那份籠罩在晨光與鳥鳴里的絕色美感便越發清晰地撞進元景帝的眼底。

這位九五之尊的眸光深處,不禁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錯愕。

前些日子入宮論道時他才見過國師,今日再見,分明還是那身肅穆端正的道袍,還是那頂清絕孤高的白玉蓮花冠。

可國師走動時,那原本清瘦脫俗的腰身輪廓,竟平白多了一分以往絕未有過的柔軟與豐潤,如同藏在重重冰雪之下的一泓春水,無聲無息地蕩漾開來。

待洛玉衡行至殿內,身形微頓,將拂塵搭入臂彎正欲行禮時,那一瞬的驚艷更是在元景帝心頭重重落下一筆。

那張宛若冰雪雕就的面容上,此刻正從雪白的肌理底透出一股醉人的酡紅與潤澤。

尤是那層層疊疊的領口之下,隨著她行禮時的呼吸微伏,胸前那一抹隱隱的飽滿弧度,竟比往日更添了三分呼之欲出的穠麗媚態。

這絲驚異只在元景帝眼底浮了短暫的一瞬,旋即便被深不見底的帝王城府盡數掩去。

"貧道見過陛下。"洛玉衡行了一個端正的道揖。

"國師免禮。"元景帝抬了抬手,聲音里透著幾分溫和,"前殿空曠,在此敘話未免拘謹。你我道友相論,不如移步靜室罷。"

洛玉衡頷首應下,引著元景帝往後院那間素日里只接待貴客的靜室走去。

青蘿留在門外奉茶候命。

隨著兩扇雕花格扇門緩緩合攏,外間的寒氣被擋去大半,明亮的晨光透過糊著雲母紙的窗格,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庭院裡偶爾傳來的幾聲清脆鳥鳴並未絕跡,反倒襯得這靜室愈發清幽。

靜室內焚著淡淡的崖柏沈香,氣味清幽而肅穆。

紅泥小火爐上的沸水正翻滾出細密的白霧,將這方寸之地氤氳得如夢似幻。

兩人在矮榻兩端,隔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茶案相對趺坐。

洛玉衡那身寬大的道袍在榻上鋪陳開來,宛如一朵在晨光中靜靜盛放的白蓮。

"朕觀國師今日氣色,似乎與往日略有不同。"元景帝端起剛沏好的熱茶,借著吹拂水汽的動作,目光隔著白霧不動聲色地落在她那張難掩媚態的面容上。

一絲似有若無的體香,混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靡麗甜膩,正越過紫檀木茶案,絲絲縷縷地沁入這位帝王的鼻端。

洛玉衡神色端平,拂塵在膝上落定:"近日業火略動,調息間偶有滯礙,令陛下見笑了。"

"業火凶險,國師自當保重。"元景帝放下茶盞,順勢接過話頭,"這人宗業火之苦,朕這些年看在眼裡,亦覺掛懷。道法自然,講求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若能有高深之士以陰陽調和之法化解,龍虎交匯之下,業火反能成助力。朕這些年修道,對這一層理悟得愈深,便愈是覺得,這或許才是化解業火的大道。"

這番話術,洛玉衡已聽過不下數十次。

多年來,每逢論道,這位帝王總會以"陰陽調和"、"龍虎交匯"這些正統道家術語,將雙修的暗示嚴絲合縫地裹藏其中。

"陛下所言甚是。然天地有常,因果有序。"洛玉衡依著早已熟稔的舊戲碼,語氣清冷如霜,將那套用以推拒的道家正理娓娓道出,"陛下乃九五之尊,身系大奉百代國運。貧道這業火若借龍氣交匯來強行化解,恐引得業障反噬國脈,傷及陛下龍體。這等因果,絕非人宗所能承受。故而這業火之苦,只能由貧道自身去化解。"

她這番推拒的話說得滴水不漏,端坐的身姿更是透著不容輕犯的孤高。

可就在她端直脊背、吐出「由自身去化解」這幾個字的當口,重重道袍之下,胸前那兩枚冰涼的金屬圓環正被柔軟的乳肉輕輕蹭過,腰際的花蒂環也在趺坐的姿勢下微微壓緊了花蕊。

最隱秘嬌嫩的腔道隨之本能地一陣收縮,先前被深埋在花心裡的那股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濃稠溫熱,立時順著內壁的軟肉,一點點滑溢而出。

每一次她微微調整坐姿以維繫那份國師的威儀,每一次她抬起凝脂般的玉腕為元景帝添茶,那股難以啓齒的泥濘便會在花蕊深處緩慢游移,牽扯出一陣陣綿密而隱秘的酥麻。

眼前是九五之尊,正以關切之名反復拋出雙修的試探;而她的身子里,卻真真切切地含著這般糜艷的春情。

洛玉衡面上波瀾不驚,喉間卻極輕地咽了一下,添茶的手腕懸在茶盞上方,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才將那細細的水聲穩穩注滿杯盞。

兩人隔靴搔癢地打了幾個回合的機鋒。

元景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洛玉衡那張冷艷的面上轉過,眼底皆是對這位冰清玉潔的國師的敬重。

卻不知這位九五之尊若是知曉,這位一次次以天地大義為由、嚴詞拒絕他雙修之請的孤高國師,此刻在那層層疊疊的莊嚴道袍之下,雪乳與花蒂皆被冰涼的金屬淫環緊緊鎖著,最隱秘的腔道深處更是含滿了那少年剛剛射入的滾熱濃精,是一副何等淫靡而不堪的姿態,面上又該是何種精彩的表情。

元景帝對此渾然不覺,放下茶盞後終於沈下了語氣:"其實,朕今日親臨,還有一事相求。"

洛玉衡目光微垂:"陛下請講。"

"自大典之後,朕時常感到心神不寧,夜半驚夢,白日里道心也屢生浮躁。"元景帝的語調染上了幾分鄭重與疲憊,"朕思來想去,若想重定道心,唯有隨國師修道靜心。往後這陣子,朕想多來靈寶觀,煩請國師親自指點一二。"

洛玉衡捏著拂塵把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放下茶盞的動作也停了半拍。

隨她修道靜心,便意味著接下來一段時日,元景帝會高頻地、長久地駐留靈寶觀。

而她身上那些尚不能摘下的金屬暗環,她體內隨時可能復燥的業火,以及那懸在暗處、隨時可能被引動的調教,都將在這個極度危險的眼皮底下一一上演。

這份隨時可能被當眾戳穿的荒謬與戰慄,讓包裹在道袍下的嬌軀不自覺地漫過一絲幽微的熱意。

她迎上元景帝關切的目光,將那份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旖旎盡數掩在清冷的皮囊之下,作了一個端正的道揖:"陛下有命,貧道自當盡力。"

"有勞國師。"元景帝緊繃的肩背略微一松,似乎放下了某樁心事,又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國師近來亦是辛苦了。"

這場暗潮洶湧的對弈似是暫時落定。

元景帝撥弄著茶蓋,神色恢復了往日的閒適,似是漫不經心地隨口提起:"說來也巧,魏淵手底下近來倒是出了個有趣的小銅鑼。連破了幾樁奇案,連朕也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前陣子還隨手賞了他一面金牌……叫甚麼來著,哦,許七安。"

"許七安"這三個字突兀地落在幽靜的室內。洛玉衡端著茶盞的手依舊穩如泰山,唯有搭在膝上的拂塵把柄,被掌心倏地扣緊了一下。

這段時日,這個名字曾數次在她心頭縈繞。

她曾隱隱期盼著這個身具氣運的年輕人能如預言那般,將她從這業火與慾望交織的深淵中解救出來。

可真當這三個字在此刻被驟然提起時,她心底湧起的卻是一陣難以言喻的煩悶與混亂。

因為她驚恐地發現,在這份期盼救贖的底色之下,自己這具發熱的身子,竟對蘇清那充滿羞辱與佔有的肉慾調教生出了一絲隱秘的不捨與期待,甚至隱隱生出了幾分懼怕被旁人打斷的戰慄。

那張清冷脫俗的面上未見半分波動,可那厚重的衣料之下,最隱秘處的軟肉卻因這三個字引發的劇烈心緒而難以克制地痙攣了一瞬,絞出了更多黏膩的溫熱。

"魏公麾下,向來是人才輩出。"洛玉衡順口應了一句,語氣寡淡得像是在議論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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