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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冷雪

墨染 · 洛玉衡的沈淪 · 本章第 2 / 2 頁

眼角被屋內的暖意與屋外的寒風交替一激,泛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紅。

濃密的睫羽像是棲息在雪原上的黑蝶,隨著呼吸的起伏輕輕發顫,連帶著將這個寡居美人掩藏在心底的落寞與期冀,也一並顫了出來。

蘇清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真不愧是大奉第一美人。

與洛玉衡那種如覆雪白玉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仙氣不同,慕南梔的美,是帶著人間煙火氣的嬌艷與鮮活。

哪怕只是這麼安靜地站著發呆,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慵懶入骨的熟韻,也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氣血翻湧。

而此刻她眼底那份為了別的男人流露出的落寞痴情,落在蘇清眼裡,更是成了一劑催人折辱的絕佳媚藥。

直到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捨得將那柄白玉骨的團扇抵在下頜處,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一件帶著炭火余溫的軟狐裘悄無聲息地披上了她的肩頭。

「王妃,外頭風大,當心受了寒氣。」蘇清低沈平和的聲音在側後方響起,他不僅遞上了狐裘,手裡還穩穩地端著一個剛灌好熱水的湯婆子。

慕南梔眼底的那點恍惚瞬間收斂。

她轉過身,從蘇清手裡接過湯婆子,順勢攏了攏肩上的狐裘,長長的睫毛一掃,又恢復了那副嬌矜慵懶的貴氣模樣。

「去暖閣吧。」她轉身往內院走去,語氣里透著幾分倦意,「今日這風雪看得人身上乏軟,你來給我揉揉肩背。」

「是,王妃。」蘇清低眉順眼地應下,跟在了她的身後。

暖閣內的地龍燒得極熱,博山爐里燃著清冽的百合香。

慕南梔褪去了那件厚重禦寒的軟狐裘,只留了一身柔軟貼體的月白色綾羅中衣,慵懶地趴伏在鋪著軟墊的貴妃榻上。

綾羅輕薄,服帖地勾勒出她熟潤柔美的背部曲線。

因為趴伏的姿勢,那兩團原本就豐盈沈甸的胸乳被壓得向兩側溢出,在月白色的衣料邊緣勒出一道飽滿渾圓的誘人弧度。

隨著她平穩綿長的呼吸,那抹弧度在榻沿邊微微發顫,將一個熟透了的寡居美人那種毫不設防的嬌軟,展現得淋灕盡致。

蘇清淨了手,在銅爐旁將掌心烘得溫熱,這才走到榻邊。

他單膝虛跪在腳踏上,溫熱的雙手搭上了慕南梔纖薄的肩頸,順著那兩道優美的肩胛骨線條,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起來。

「嗯……」

隨著穴位被精准地按開,慕南梔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極慵懶的鼻音。

因為剛才在花廳里跟許七安聊了一陣,她今日的身子比上回要鬆弛許多。

她微微側過臉,將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背上,任由蘇清的雙手在自己背上游走。

「你倒是機靈。」慕南梔閉著眼,聲音里帶著幾分隨意的散漫,「方才在花廳,回那傢伙的話倒是滴水不漏。」

蘇清的手法未停,指腹壓著她肩頸處的穴道打著轉,語氣依舊是一副本分的模樣:「小的只是個乾粗活的,自然不敢在大人面前亂說話。若是壞了國師和王妃的事,小的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他算哪門子大人。」慕南梔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惱意,反倒透著股藏不住的嬌縱與熟稔,「一天到晚沒個正形,油嘴滑舌的。也就是仗著點查案的本事,四處招搖過市罷了。」

蘇清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幽暗。

他的視線順著慕南梔纖細優美的脊背一路向下,貪婪地流連在她那兩團因為趴伏而顯得尤為飽滿挺翹的臀肉上。

月白色的綾羅被臀部的曲線撐得緊繃,隨著她慵懶的呼吸,勾勒出一道令人喉乾舌燥的飽滿弧度。

蘇清的手掌也隨之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處刻意加重了力道。

他的雙手隔著那層輕薄的月白色綾羅,有意無意地往下壓了壓。

甚至在掌心貼合著那處柔軟的凹陷打轉時,拇指還隱秘地向上探了一寸,隔著衣料極輕地擦過了她側胸處那抹向外溢出的渾圓軟肉邊緣。

「嗯……」

慕南梔的身子猛地一軟。

那股突如其來的酥麻從後腰一路竄上了脊背。

她下意識地以為這是蘇清按到了甚麼酸痛的穴位,並未深思那略顯放肆的觸感。

「也就是王妃心善,願意縱著他。」蘇清的手很快又規矩地退回了腰間的穴位上,徬彿剛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推拿時的必經之路。

他順著她的話茬,語氣里帶著幾分為主子鳴不平的恭順,「小的看他方才那副做派,倒像是個沒規矩的浪蕩子。得虧他走得快,不然平白惹王妃厭煩。」

「誰厭煩他了?」慕南梔像是被戳中了甚麼心思,猛地睜開眼。

但那雙在她腰間恰到好處揉按的手,又讓她捨不得起身。

她重新將臉埋回臂彎里,鼻尖縈繞著清冽的百合香,混合著地龍蒸騰出的暖意,悶悶地嘟囔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他身上那點……罷了,跟你一個雜役說這些做甚麼。」

蘇清的手掌依舊沈穩地在她背上揉捏著,並沒有去接這句帶著明顯醋意的話。他只是放柔了力道,順著她腰線的弧度極盡舒緩地安撫著。

慕南梔沈默了片刻。或許是這暖閣里的溫度太過催人貪戀,又或許是背上的那雙手實在按得她渾身舒坦,卸下了她平日里端著的所有防備。

在這個幽靜私密的暖閣里,聽著銅爐里極輕的炭裂聲,她突然覺得,跟這個看似木訥實則機靈的雜役倒也算得上投緣。

畢竟在這諾大的京城裡,她連個能隨口抱怨兩句體己話的人都找不出幾個。

「也就是個成天往險坑里鑽的傻子罷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對蘇清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里透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疼,「桑泊案、平陽郡主案……這京城裡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偏偏他還到處亂跑。哪天要是真死在外頭,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蘇清腦海裡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拆解盤算起來。不僅是春情萌動,這字裡行間透出的擔憂與怨念,分明已經是芳心暗許、情根深種了。

「原來方才那位,便是破了桑泊案的許七安許大人。」蘇清的雙手順著她的後腰重新滑上肩頸,指腹在她的玉頸旁討巧地揉按了兩下,語氣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懵懂與疑惑,「只是小的有些不解。這位許大人既然這般散漫,為何小的之前在觀里伺候時,卻不止一次聽國師大人暗中念叨過這個名字?甚至還聽國師提過……」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指尖順勢拂過慕南梔的耳後。

「提過甚麼?」慕南梔那雙桃花眼倏地睜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警惕與酸意。

「小的隔著門扇,只隱約聽見甚麼‘氣運’、‘壓制業火’之類的字眼。」蘇清低著頭,將這句半真半假的謊話穩穩地拋了出來,「國師大人似乎……想找個機會,邀這位許大人私下裡見上一面。」

這番以「偷聽」為名義拋出的挑撥,如同一顆石子,精准地投進了慕南梔那池本就不平靜的春水里。

「玉衡?」慕南梔呼吸微微一滯,原本慵懶趴伏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緊繃了幾分。

因為這驟然的緊張繃緊,她挺翹的腰臀在月白色綾羅下勾勒出一道更加惹火的曲線。

那兩團向兩側溢出的飽滿胸乳也跟著重重地壓在引枕上,微微顫了顫,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她太清楚「壓制業火」對洛玉衡意味著甚麼。

她之前在靈寶觀小住時,曾無意中撞見過洛玉衡業火灼身時的痛苦模樣,可她只當那修行的隱患除了當今天子無人能解,畢竟洛玉衡那副清冷絕俗的神仙模樣,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去跟許七安那等浪蕩子「探討」。

可現在這話從國師貼身伺候的雜役嘴裡說出來,由不得她不多想。

她那兩片柔軟的櫻唇微微抿緊了些,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卻又極力掩飾著不願在這個下人面前露了怯。

那股子藏不住的醋勁和防備,讓她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瞬間生動了起來,透著一股近乎嬌嗔的明艷。

「她一個修無情道的女冠,留意那個登徒子做甚麼。」慕南梔輕輕「哼」了一聲,賭氣似的將臉重新埋回引枕里,手指卻下意識地摳緊了身下的軟墊,嘟囔的聲音更小了幾分,「莫不是在靈寶觀里清修悶得慌,也想學人家動凡心了……他平日里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能跟她探討出個甚麼大道來。」

他垂下眼簾,看著手底下這具因為念著別的男人而微微發熱的嬌軟軀體,拇指再次壓上了她腰窩處的那點軟肉。

比起洛玉衡那種被業火和執念綁架的臣服,慕南梔這種深陷凡塵情愛、還在為別的男人牽腸掛肚的寡婦,若是徹底淪陷在自己的身下,只怕會更加美味。

暮色四合,京城上空的風雪比清晨時更緊了幾分。

慕府朱漆脫落的後角門處,幾個守門的婆子正揣著手在寒風裡跺腳。

見蘇清從門內出來,全無半分主家下人的架子,反倒討好地湊上前去熱絡地喚著「蘇小哥慢走」。

蘇清笑著將幾塊碎銀子塞進婆子手裡,隨口客套了兩句,這才撐開一把油紙傘,踩著長街上厚厚的積雪,不疾不徐地往靈寶觀的方向走去。

傘骨下,他回想起這大半日在慕府暖閣里消磨的時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整整一個下午,那間幽閉私密的暖閣里幾乎沒有斷過歡聲笑語。

隨著推拿手法的深入,慕南梔身心的防備也被他一層層剝落。

那具熟透了的嬌軟身子在他手底下早已柔順得徬彿化成了一灘水。

到了最後,每當他的指腹壓過她後腰的酸軟穴位時,她都會毫無顧忌地發出一兩聲慵懶甜膩的輕哼。

「嗯……就是那處,再用些力……」趴在軟墊上的美人半闔著眼,聲音里透著股被伺候得服帖的嬌軟,「你這雙手,倒是真按到了人心坎里去。」

伴隨著這般讓人骨頭髮酥的動靜,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愈發熟稔。

推拿結束後的閒坐間,蘇清拿捏著分寸,拋出幾個恰到好處的市井趣聞,逗得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前鎮北王妃花枝亂顫。

那雙看著他的桃花眼裡,也多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親暱。

以至於臨近傍晚,他不得不按著規矩告辭時,慵懶倚在黃花梨軟椅上的慕南梔,還有些不情不願地嘟囔著。

「你這奴才不僅生了雙巧手,嘴裡也像抹了蜜似的,慣會討人歡心。」她素手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語氣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輓留,「也就是玉衡那邊規矩大,換做旁人,我真想拿京郊的幾處莊子將你換過來,就留在慕府里,專程伺候我這副懶骨頭。」

回味著那句透著嬌嗔的怨念,蘇清的眼神一點點幽暗下來,開始冷靜務實地盤點今日的收穫。

這一趟慕府之行,遠比他預想的要豐厚。

首先是慕南梔。

經過今日這番半是推拿半是交心的獨處,他已經成功切入了這位高冷王妃的私密空間,徹底成了她傾吐隱秘心事的知己。

有了這一層羈絆,日後無論是在床榻上還是在局勢中,這女人都會不知不覺地向他傾斜。

而最大的變數與收穫,自然是許七安。

「許七安……」蘇清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反復咀嚼了一遍,眼前浮現出花廳里那個隨和風趣、卻又暗藏鋒芒的年輕打更人。

此人身負大奉半數國運,洛玉衡當初便是想借他來擺脫業火的折磨。

而從今日花廳里的試探來看,那位許大人在聽到「國師」二字時,眼神里分明閃過了幾分男人都懂的好奇與興致。

若是洛玉衡稍微放下些身段,很容易便能將這心思徹底勾起來。

但這恰恰是蘇清「雙收計劃」里最大的變數。

許七安既對國師有心思,又與慕南梔交情匪淺。

從慕南梔今日推拿時絮絮叨叨的話語里就能聽出,她對這位許銅鑼的好感早已超出了尋常朋友的界限。

若是任由這個氣運之子在這兩個絕色女人之間左右逢源,那自己這個潛伏在暗處、辛辛苦苦調教開墾的局中人,只怕反而要平白生出無數波折。

「這人倒是可交,但絕不能讓他把手伸得太長。」蘇清將油紙傘壓低了幾分,擋住迎面撲來的碎雪,腦海裡迅速勾勒出下一步的對策。

要破這個局,硬碰硬顯然是不明智的。

許七安有背景有實力,自己暫時只是個借著雙修上位的「雜役」。

唯一的優勢,就是敵明我暗。

在這個許大人的眼裡,自己不過是個機靈點的下人,根本不足為慮。

這就足夠了。

「得先想辦法在他面前混個臉熟,將這層身份坐實。」蘇清冷笑一聲。

只要能借著靈寶觀雜役的身份與許七安搭上線,就能近距離掌控這人的動向。

到了那時,這位風頭正盛的許銅鑼,也不過是自己手裡的一枚棋子。

至於他對國師的那點心思……

蘇清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暗芒。

這位許大人此刻恐怕還滿心以為,那是一位清冷出塵、不染凡俗的大奉國師。

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心中那位高潔不可褻玩的絕色女冠,昨夜才被一個雜役用手指探進了最隱秘的羞恥尿道,在身下泥濘婉轉。

把玩著別人求而不得的絕色尤物,還要在一旁以低賤雜役的身份,欣賞這位氣運之子的敬畏與無知。

這種敵明我暗的絕對優越感,才是這盤棋里最讓人上癮的滋味。

風雪中,那道深青色的身影漸漸融入了京城濃重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串沈穩篤定的腳印,一直延伸向靈寶觀的方向。

……

與此同時,靈寶觀內院深處,那間刻滿隔絕陣紋的玄武岩密室中。

哪怕外頭風雪呼嘯,厚重的石門一閉,裡頭便只剩下一片幽冷死寂。

洛玉衡一襲素色太極道袍,正盤膝端坐在密室中央那張千年寒玉床上。

她雙目微闔,雙手捏著道訣平放在膝頭,姿態一如既往的寶相莊嚴、清冷出塵。

然而,密室角落的長明燈只照亮了方寸之地,那昏暗的光暈里,洛玉衡的吐納呼吸明顯有些不穩。

自清晨將那個雜役趕去慕府後,她白日里的清修倒也算得上古井無波。

然而隨著夜色漸深,真氣在經脈中運轉周天時,她卻隱隱察覺到一絲難以啓齒的反常。

那種修為上的精進與鬆動如此明顯,究竟是源自於那人純粹的極寒體質交合,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每當真氣游走到羶中穴附近被銀針反復刺探過的雪脯,或是滑過昨夜被強行撐開的那處隱秘的幽口時,原本蟄伏在經脈深處的陰寒之氣便會像乾柴遇上烈火般,瞬間將周圍殘存的業火吞噬殆盡,甚至激起一陣陣酥麻到骨髓的戰慄。

這種荒謬的感應,讓洛玉衡那好看的黛眉難以克制地蹙了起來。

難道那些根本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那些把她當做玩物般狎弄身體隱秘的荒唐行徑,竟然也成了滋養道基的一環?

她分不清,也不敢去分辨。

如果承認了後者,就等於承認了她堂堂人宗道首的修為精進,竟然要仰仗那些連教坊司娼妓都覺得不堪的羞恥折磨。

她只能強行將這份讓人羞憤欲絕的猜測壓在心底,自欺欺人地將其歸結為借寒體壓火後的正常波動。

相比起氣機上這絲讓她難堪的細微變化,更讓她感到難以忍受的,是隨著周天運轉了一遍又一遍,那股被強行壓抑在冰冷道袍下的焦躁再次翻湧。

自從上次在書房裡枯坐,眼睜睜看著他帶著一身屬於南梔的冷梅香回來後,這種「等待」便成了她最不堪回首的屈辱。

可今日的焦灼,卻與那日純粹的嫉妒有些不同。

白日里那份被強撐起的清明,在夜幕低垂時終究還是敗給了這具食髓知味的身體。

那股殘留在幽谷深處的飽脹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啓齒的泥濘與空虛。

甚至連昨夜被強行探入過手指的那處隱秘孔竅,此刻也泛起一陣陣磨人的酥癢,催促著想要被甚麼東西再次填滿。

那個混賬東西……難道又要在慕府耗到最後半刻,才肯回觀里當差?

這份難以名狀的焦灼,像一根看不見的刺,扎在她引以為傲的道心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牽扯出絲縷縷的酸澀與惱火,連帶著周身的氣機都隱隱透出一股惱怒的冷意,將身下的寒玉床邊緣都激起了一層更為濃郁的白霜。

就在這層白霜即將向著整個密室蔓延開來時——

一股極淡、卻又無比熟悉的陰寒氣息,悄然闖入了她外放的感知邊緣。

那氣息才剛剛踏入山門地界,便被她瞬間捕捉。

寒玉床上那層剛剛激起的白霜悄無聲息地消散了。那股擾動著空氣的浮躁氣流也迅速平復,密室里重新變得安寧靜謐。

原本紊亂的氣機如百川歸海般盡數收斂。

洛玉衡依舊雙目微闔,姿態端嚴地坐在那方寒玉床上,只有那長明燈的微光,在她那張清冷出塵的絕艷面容上,落下一抹仿若萬載玄冰般不可褻玩的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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