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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作繭自縛

墨染 · 洛玉衡的沈淪 · 本章第 2 / 2 頁

這種用最卑賤的雜役身份去在心裡肆意褻瀆大奉第一美人的背德感,讓蘇清的喉結微不可察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他臉上的神情卻越發恭敬謙卑。

「您覺得身子可好些了?」他收回視線,適時地輕聲問道。

慕南梔並沒有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已經被這個看似老實的雜役在腦海裡扒光了衣服。

她確實覺得通體舒泰,連日來的那點心煩意亂也被這股清涼感壓了下去,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嗯,不錯。」她坐直了身子,看向蘇清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實質性的滿意。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高幾,隨後從袖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瓷瓶,隨手拋給了蘇清。

「這是本宮自己調制的‘冷梅香’,能提神醒腦,最適合你們這種經常要守夜當下人的。看你今日伺候得用心,賞你了。」慕南梔語氣驕矜,徬彿賞賜一點香露只是隨手為之。

蘇清穩穩地接住瓷瓶。

那白玉瓷瓶剛從慕南梔的貼身袖兜里拿出來,表面還殘留著一絲屬於這位嬌貴王妃的溫熱體溫。

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玉質,連同那股屬於慕南梔的獨特熏香,一起被他極為鄭重地收入了袖中。

「多謝王妃賞賜。小的定會隨身帶著,不敢辜負王妃的恩典。」蘇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低著頭,貪婪地深吸了一口從瓷瓶和慕南梔身上散髮出來的幽沈冷香。

這可是大奉第一美人的貼身之物,哪怕他現在根本沒資格去碰這位王妃,但光是把這帶著她體溫的香露揣在懷裡,帶回靈寶觀去,這種隱秘的褻瀆感就已經足夠讓他下腹微微發緊了。

不知道那位剛在自己身下承歡過的國師大人,若是聞到自己身上這股屬於她最好閨蜜的味道,會作何反應?

蘇清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頑劣與惡意的弧度。

他當然沒指望僅憑這點味道就能怎樣,但對於一個骨子裡滿是色慾與征服欲的男人來說,能用這種方式把兩位高高在上的仙子在暗中聯繫起來,本身就是一種極具快感的享受。

未時二刻,靈寶觀書房。

洛玉衡端坐在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試圖用一本本道門卷宗來麻痹自己。

書房內的佈局一如往常,博古架上擺著幾件清雅的法器,白玉筆洗里的清水散髮著淡淡的墨香。

這是大奉人宗道首處理機要的地方,本該是最隔絕七情六慾的所在。

可今日,那股讓人難堪的焦躁感卻如影隨形。

自從早晨蘇清離開寢殿前往慕府後,已經整整過了兩個多時辰。

她捏著狼毫筆的手指微微發緊,視線雖然落在卷宗的蠅頭小楷上,但腦子里卻徬彿被強行塞進了一團亂麻。

「啪嗒。」

一滴濃墨從飽滿的筆尖上滾落,砸在了一份關於各地道觀名冊的奏疏上,瞬間暈染開一團刺眼的黑暈。

洛玉衡渾身一僵,看著那滴不受控制落下的墨汁,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那逐漸失控、向著深淵滑落的道心。

他現在在做甚麼?

慕南梔那般嬌貴的性子,會不會覺得他的寒氣太冷?

她幾乎能在腦海裡清晰地勾勒出那幅荒唐的畫面:慕府暖閣里冷梅香繚繞,南梔慵懶地趴在雪狐皮軟榻上,而那雙昨天夜裡還在自己大腿內側肆意作惡、甚至粗暴地破開自己身子的手,此刻正名正言順地搭在南梔那截白皙的肩膀上,一寸寸地揉捏著……

洛玉衡猛地閉上眼睛,強行切斷了腦海裡那些荒唐的畫面。

她能管住自己的腦子,卻管不住自己的身體。

她端坐在太師椅上,背脊挺得筆直。

但在那寬大繁復的道袍遮掩下,她那雙修長的腿卻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大腿根部那股揮之不去的酸軟感,不斷地撩撥著她強撐的鎮定。

更要命的是內壁深處,因為回憶起昨夜那毫不留情的衝撞和滾燙感,此刻正泛起一陣空虛的瘙癢,並隨著她每一次心跳,不受控制地收縮著。

洛玉衡痛苦地發現,失去了原本該按時到來的那股陰寒真氣的安撫,她的身體就像是犯了癮的毒徒。

胸前那對被蘇清狠狠欺負過的乳房,此刻正腫脹得發疼。

被粗暴吸吮過無數次的乳尖,變得十分敏感,哪怕只是貼身肚兜最輕微的摩擦,都會帶來一陣鑽心的酥麻。

更讓她感到羞恥的是,那對乳房竟然開始向外滲出點點帶著腥甜氣味的黏液,將那件上好的冰絲肚兜洇濕了兩塊顯眼的痕跡。

「本座……到底在想甚麼……」

洛玉衡放下筆,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她堂堂二品道首,竟然像個後宅里爭風吃醋的怨婦一樣,在這裡算計一個雜役去別人府上乾了甚麼!

為了擺脫這種讓人窒息的難堪,她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了書案最底層的抽屜。

那裡壓著一封素白的信箋。是前幾日楚元縝代為轉交的,屬於許七安的信。

那個身負龐大氣運的年輕人,在信中隱晦地表達了對她「業火」問題的關切,甚至暗示可以提供幫助。

這原本是她破局的最佳籌碼。

只要她回一封信,順水推舟地與許七安建立聯繫,或許就能借助他的氣運,擺脫那個以下犯上的雜役的要挾,重新奪回屬於國師的尊嚴。

洛玉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的邊緣。只要研墨,提筆,寫下幾句溫和的客套話……

可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信箋上的字跡時,手指卻停在了半空。

求助?

堂堂二品道首,竟然要向一個外人求助,來擺脫自己觀里的一個雜役?

一旦她向許七安求助,就等同於親手撕碎了她用盡全力才構築起來的遮羞布。

她將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在床上被雜役玩弄到雙腿發軟、甚至在心底深處對那種交合產生了食髓知味感的可悲女人。

她甚至隱隱有些不安,如果自己真的背著蘇清去尋求外援,那個行事肆無忌憚的雜役,會不會直接撕破臉,用最極端的方式報復她?

他會不會把她的秘密公之於眾,讓整個大奉都知道,國師私底下不過是個離不開雜役的……

當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被全天下人圍觀自己淫靡模樣」的畫面時,洛玉衡的身體竟然突兀地掠過一陣極其詭異的戰慄。

那是一種夾雜著羞恥與隱秘興奮的暴露快感。

但這股感覺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根本不敢去細想自己為甚麼會產生這種念頭,更不敢去想象,如果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她還有何顏面苟活於世。

若是讓楚元縝知道了自己最為敬重的師尊,私底下竟然是個每天晚上都要撅著屁股向雜役求歡的女人,只怕會當場信念崩塌、走火入魔。

更讓她感到不安的是,除了恐懼,她那具身體,竟然在隱隱排斥著其他陽氣的介入。

她已經習慣了那股雖霸道卻能撫平業火的極寒真氣,習慣了雜役那粗暴卻能讓她體會到快感的動作。

「不可求助……這封信,必須回絕……」

洛玉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新拿起狼毫筆,沾滿濃墨。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屬於國師的威嚴和架子,在另一張潔白的信紙上,用冷淡疏遠的官方口吻,寫下了一封回絕信。

筆鋒落在紙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那層薄薄的宣紙划破。

因為內心的極度拉扯和身體的酸軟,她那向來遒勁有力的道門簪花小楷,此刻在收尾處竟隱隱帶著一絲發顫的虛浮。

字字句句,都在撇清關係,都在斬斷自己求助的退路。

寫完最後一筆,她像虛脫一般將筆擲在筆洗里。

隨後,她將那封許七安的原信折疊起來,沒有燒毀,而是自暴自棄地將它鎖進了紫檀木書案最底層的暗格里,徬彿要將自己殘存的希望也一並埋葬。

回絕了這封信,她就徹底斷絕了外界的援助。她只能在這座靈寶觀里,繼續用那些自欺欺人的藉口來麻痹自己,維持著那可悲的體面。

可是,當她做完這一切,試圖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時,她悲哀地發現,退路雖然斬斷了,但那種抓心撓肝的焦躁感並沒有絲毫減少。

她的腦子里,想的竟然依然全都是蘇清和慕南梔。

她想象著蘇清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在慕南梔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膚上游走;想象著慕南梔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傲氣的臉上,露出被伺候得愜意酥軟的慵懶神情;甚至想象著那個總是滿嘴下流污言穢語的雜役,會不會在推拿的時候,也用那根粗大滾燙的肉棒,隔著衣料去蹭慕南梔的身體?

「不……不要想了……」洛玉衡痛苦地閉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摳著紫檀木書案的邊緣。

那個人,到底甚麼時候才回來?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洛玉衡已經從書房回到了寢殿。

她端坐在那張寬大的床榻上,身上換了一件嶄新的月白色道袍,試圖用這纖塵不染的顏色,來掩蓋自己這大半天來泥濘不堪的身心。

殿門被輕輕推開,伴隨著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蘇清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國師大人,小的回來了。」

洛玉衡睜開眼睛,清冷的目光落向那個站在幾步開外的雜役。

她本想擺出那副冷臉,可是,就在蘇清靠近的那一瞬間,一股幽沈的冷香,順著暖閣內湧動的氣流,直直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那是慕南梔慣用的冷梅香。

這股味道對洛玉衡來說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甚至能聞出其中摻雜著的幾分慵懶和甜膩。

而且,那味道濃郁得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沾染,反而像是在那種香氣里貼身浸泡了一整天,甚至混合著屬於蘇清身上那股獨有的男子氣息,形成了一種刺鼻又帶著些許侵略性的味道。

這種私密的混合氣味,讓洛玉衡的呼吸微微一滯。

但她依然端坐在床榻上,脊背挺得筆直,將那股順著腰際竄上來的隱秘躁動死死壓制在寬大的道袍之下。

洛玉衡的目光沈沈地落在蘇清身上,搭在膝頭的手指微微收攏,將那名貴的蜀錦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

「你……」她的聲音冷得幾乎要掉出冰渣子,「身上這味道,是怎麼回事?」

蘇清停在原處,恭敬地低下頭,甚至還往前走近了半步,做出一副盡職盡責的彙報姿態。

「回國師大人的話,是王妃府上的熏香。」蘇清低眉順眼地答道,聲音里還帶著幾分下人辦妥差事後的殷勤,「王妃今日讓小的替她推拿,說小的這股子陰寒真氣滲進骨子裡,比宮里的嬤嬤按得還要舒坦。不僅讓丫鬟用冷梅香給小的熏了衣裳,還特意賞了這瓶香露。」

說著,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探入袖中,摸出那個白玉瓷瓶。

那瓷瓶剛從慕府回來,表面似乎還帶著幾分屬於另一個女人的溫熱余溫。

蘇清恭敬地將它雙手捧過頭頂,像是一個得了賞賜的下人,在向自己的主子獻寶。

洛玉衡的視線落在那只白玉瓷瓶上。

那瓶子做工精緻,上面甚至還雕刻著慕南梔最喜歡的纏枝紋。

那裡面裝的不僅是香露,更是慕南梔對這個人的贊賞和親近。

「小的當時便想,既然國師大人說過,小的是個隨叫隨到、用完即棄的奴才……」蘇清的聲音平穩地繼續著,那張看起來老實本分的臉上,挑不出一絲毛病,「那既然是底下的奴才,能讓主子的朋友用得順手,沒給主子丟臉,主子應該高興才是。所以小的才斗胆,接了王妃的賞賜。」

蘇清的語氣依然保持著一個下人該有的恭順,但這句話本身,卻像是一根刺。

洛玉衡看著那個還在恭敬捧著瓷瓶的雜役,呼吸微微沈了幾分。

這兩句話徬彿是對她清晨那番自我開解的無聲嘲弄。她口口聲聲說他只是個用來宣洩業火的工具,可如今這人去伺候了別人,反倒得了賞賜。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在胸腔里瀰漫開來。

她依然端坐在寬大的床榻上,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蘇清,連呼吸的節奏都被強行壓制得平穩。

「放下。」

洛玉衡的聲音冷得像冰,語氣出奇的平靜。

蘇清依言將那個白玉瓷瓶放在了腳踏上。

「過來。」洛玉衡看著他,目光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蘇清順從地應了一聲,膝行上前兩步:「主子有何吩咐?」

「你這身衣服上的味道,熏得本座頭疼。」洛玉衡閉上眼睛,強行壓下那股因為冷梅香而泛起的莫名心浮氣躁。

再睜開眼時,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道,「既然是本座的人,自然也只能用本座的規矩來伺候。」

洛玉衡緩緩分開被道袍遮掩的雙腿,目光像結了冰的深潭,「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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