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履薄冰
晨曦透過雕花的窗櫺,在青石磚地上灑下一片斑駁的冷白。
靈寶觀的清晨向來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掃灑的沙沙聲,襯得這寢殿內愈發空曠。
洛玉衡睜開眼,目光有一瞬的凝滯。
她維持著平躺的姿勢,雙手交疊在腹部,呼吸平穩綿長,像是一尊剛剛蘇醒的玉像。
然而下一刻,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力壓抑的異樣。
胸口傳來一種異物感。
很輕,很涼,貼著那處最嬌嫩的肌膚。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緩緩垂下眼簾,視線透過單薄的褻衣,落在胸前那兩團柔軟的隆起上。
昨夜的記憶並不像潮水般湧來,而是像一把把細碎的刀片,在腦海中割裂出斷續的畫面——滾燙的掌心,粗重的呼吸,還有那句逼著她親口承認的「舒服」。
洛玉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體內的氣機。
氣海深處,真氣流轉如常,順著經脈緩緩上行。她小心翼翼地探向胸口那處異樣,試圖去感知那枚異物。
沒有反應。
那東西就像是一個死物,安安靜靜地扣在她的乳尖上,既沒有收縮,也沒有震動,更沒有像昨夜那樣變得滾燙。
它徬彿只是一個普通的飾品,若不是偶爾隨著呼吸帶來的細微摩擦感,幾乎讓人以為它不存在。
但它確實在那裡。
洛玉衡坐起身,錦被滑落至腰間。她抬起手,指尖在觸碰到衣襟時微微頓住,最終還是慢慢拉開了系帶。
褻衣鬆散,露出一抹雪膩的肌膚。
晨光下,那枚銀色的圓環正泛著冷冽的光澤,套在那顆因晨起而微微挺立的紅梅上,將那團原本神聖不可侵犯的軟肉,打上了難以洗刷的烙印。
經過一夜的積壓,乳尖周圍有些充血,那一圈淡淡的紅痕在雪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淫靡。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手指蜷縮了一下,終究沒有去碰它。
蘇清沒有動它。
這是好事,說明那個雜役今日還沒有發瘋。
可不知為何,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反而讓她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就像是一柄高懸在頭頂的劍,你不知道它甚麼時候會落下,也不知道操縱劍柄的人,此刻正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里窺視。
「呼……」
她吐出一口濁氣,起身下榻。
銅鏡中映出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洛玉衡面無表情地取過一旁的束胸白綾,一圈圈纏繞在胸前。
白綾一圈圈勒緊,勒入軟肉,將那兩團傲人的豐盈強行壓平,也將那枚羞恥的圓環死死壓在肉里,疼得她眉心一跳。
圓環被白綾擠壓,嵌入乳肉深處,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洛玉衡的臉色白了一分,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勒得更緊了一些。
徬彿只有這種痛楚,才能提醒她時刻保持清醒,才能壓下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恥辱感。
穿上中衣,套上太極道袍,系好腰封。
當最後一顆扣子扣上時,鏡中那個衣衫不整、滿身淫痕的女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奉國師洛玉衡,頭戴蓮花冠,手執拂塵,清冷高華,宛如九天玄女臨凡,讓人不敢直視。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層層疊疊的莊嚴法袍下,鎖著怎樣的一具身軀。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三聲輕扣,節奏恭敬而克制。
「國師大人。」是侍女青蘿的聲音,透著幾分急促,「宮里來人了。」
洛玉衡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頓。
「何事?」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是陛下身邊的趙公公。」青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說是陛下近日修行有些困惑,請國師大人即刻入宮,開壇講道。」
入宮。
洛玉衡的瞳孔微微收縮。
若是往常,這不過是每月數次的例行公事。元景帝沈迷修道,時常會有這種突如其來的召見。但今日……
胸口的刺痛感隨著呼吸一陣陣傳來。
她帶著這個東西……入宮?
去見大奉的皇帝,在金鑾殿側的偏殿里,在那位九五之尊面前,頂著這副殘缺的身軀,講授清靜無為的道法?
若是那東西在宮里突然動了……
若是蘇清在那個時候動手腳……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躥上後腦。
洛玉衡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隔著厚重的道袍,那裡依舊平整,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她知道,那個隱患就埋在那裡,隨時可能引爆,將她所有的尊嚴炸得粉碎。
「國師大人?」門外的青蘿沒聽到回應,試探著喚了一聲。
洛玉衡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淡漠。
「知道了。」
她轉過身,拿起桌上的拂塵,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一絲滯澀。
「備車。」
但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她的腳步卻並沒有往觀門的方向走,而是微不可察地轉了個彎,向著偏殿行去。
必須去見他一面。
哪怕這不僅是妥協,更是一種變相的求饒。
晨風捲起她的衣擺,獵獵作響,卻吹不散她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霾。
偏殿的門虛掩著。
這裡本是存放雜物和經卷的地方,自從蘇清被調來「貼身伺候」後,便成了他的居所。
離國師的主寢殿不過一牆之隔,近得徬彿只要那邊稍有動靜,這裡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洛玉衡站在門口,握著拂塵的手指微微收緊。
晨風吹動她寬大的太極道袍,衣袂翻飛間,隱約勾勒出那被白綾強行束縛的曲線。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胸口那因緊張而略顯急促的起伏,但那一吸氣,胸前的束縛感便更加明顯,被勒進肉里的乳環也隨之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
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她,究竟是誰的玩物。
「吱呀——」
她推開了門。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塵埃。
蘇清正盤腿坐在角落的蒲團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似乎正在擦拭一尊蒙塵的香爐。
聽到動靜,他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來。
那是一張清秀乾淨的臉,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模樣,眼神澄澈無辜,透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懵懂。
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只會覺得這是個乖巧勤快的雜役弟子。
可洛玉衡見了他,身體卻本能地繃緊,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竄上後腦。
「國師大人?」
蘇清放下抹布,連忙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恭敬,「這麼早,國師大人怎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來,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小的給國師大人請安。」
這一聲「小的」,叫得順口又自然。
洛玉衡看著他,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就是這個自稱「小的」的雜役,昨夜趴在她胸口吮吸啃咬,逼她親口承認「舒服」;就是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用那根與外表完全不符的粗大肉棒,在她的胸間肆意進出。
她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蘇清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抬起頭,目光在她嚴絲合縫的領口處掃過,隨即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國師大人今日這身道袍……真好看。」
洛玉衡沒有接話,眼神冷了幾分。
"本座有事要外出。"她冷冷地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冰。
蘇清眨了眨眼:「是要入宮嗎?小的剛才聽見青蘿姐姐在外面喊了。」
洛玉衡沒有理會他的明知故問。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蘇清。
身高的優勢讓她此刻終於找回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威儀,她俯視著這個比她矮了一個頭的少年,試圖用氣場壓制住他。
「在外面的時候……」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不許動那東西。」
蘇清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那東西?」他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國師大人是指……綴陰環嗎?」
那三個字被他輕飄飄地吐出來,在空蕩的偏殿里回蕩。
洛玉衡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薄紅,那是羞恥,更是憤怒。她掌緊了拂塵,手背上青筋隱現:「閉嘴。」
「國師大人是在……擔心甚麼?」
蘇清往前湊了湊,那種獨屬於少年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卻讓洛玉衡下意識地想後退。
「是擔心在馬車上突然動起來?還是擔心……在陛下面前,突然忍不住叫出聲?」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調笑,卻精准地戳中了洛玉衡心中最擔憂的那個點。
「本座警告你。」
洛玉衡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屬於二品強者的威壓隱隱流露,「若是你在宮里亂來,本座拼著魚死網破,也要先殺了你。」
空氣徬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蘇清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決絕的殺意,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並沒有被嚇到,反而像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獵物。
「國師大人言重了。」
他後退了一步,重新變回了那個恭順的雜役,彎下腰,畢恭畢敬地說道,「小的明白。國師大人的面子最重要,小的怎麼敢在外面讓國師大人難堪呢?」
洛玉衡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
但他答應得太快,太痛快,反而讓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真實感。
「你最好記住你的話。」她冷冷地說道,轉身欲走。
「不過……」
蘇清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來,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瞬間纏住了她的腳踝。
洛玉衡腳步一頓。
「國師大人回來之後……」
蘇清直起身,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視線徬彿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道袍,看到了那副藏在莊嚴下的旖旎風光,「國師大人上次答應過的……主動配合。」
洛玉衡的背影僵住了。
晨光從門縫里漏進來,照在她僵立的身上,卻照不暖她此刻冰冷的身體。
主動配合。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咒語,瞬間將她從雲端拉回了泥沼。
剛才那點強撐出來的威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不僅要去宮里應付那個覬覦她的皇帝,回來後,還要主動把自己送給這個雜役羞辱。
這就是她的處境。
前有狼,後有虎。
而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本座……記得。」
良久,她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更多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屈辱。
蘇清笑了。
那笑容在陰暗的偏殿里顯得格外燦爛,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
「那小的……就等著國師大人回來了。」
洛玉衡沒有再回頭,快步走出了偏殿。
那一刻,她感覺身後的目光像是一條濕冷的毒蛇,順著她的脊背一路爬行,鑽進了她的衣領,死死纏繞在她胸口那枚圓環之上。
馬車轔轔,碾過皇城外青石鋪就的御道,發出沈悶的聲響。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軟墊,還燃著凝神靜氣的檀香,本該是極其舒適的。可洛玉衡端坐在正中,脊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咕嚕嚕……」
車輪碾過一塊略微凸起的石板,車身輕輕晃動了一下。
洛玉衡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
那枚乳環依舊安靜地貼著她的肌膚,隨著車身的晃動,僅僅是輕微地摩擦了一下乳尖。
那種觸感很微弱,但在她此刻過分緊繃的神經里,卻被無限放大。
冰涼的金屬環身,有些粗糙的環扣,還有那被勒得有些充血的軟肉……
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枚圓環是如何卡在她嬌嫩的乳頭上,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那種異物感時刻提醒著她,她現在的身體不再是純潔無瑕的道體,而是一具被打上了羞恥烙印的……玩物。
「呼……」
洛玉衡緩緩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放下手,重新端正好坐姿。
蘇清答應過不動手腳的。
她既然選擇了相信他——或者說被迫相信他,就不能在見到元景帝之前先自亂陣腳。她是國師,是大奉的道門領袖,她必須拿出該有的氣度來。
可是……萬一呢?
萬一那個瘋子只是在騙她?萬一他就是想看她在皇帝面前出醜?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洛玉衡感覺自己的掌心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握著拂塵的手指越攥越緊。
「吁——」
馬車緩緩停下。
「國師大人,到了。」車外傳來隨行內侍尖細的嗓音。
洛玉衡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那一抹慌亂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清冷。
她掀開車簾,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巍峨的宮牆矗立在眼前,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大奉權力的中心,也是這世間最繁華也最骯髒的地方。
往日里她來這裡,心中只有淡然,可今日,她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懷揣著贓物的小偷,每走一步都心驚膽戰。
論道殿就在御書房旁。
洛玉衡走進大殿時,元景帝正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道經,似乎正在研讀。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略顯蒼老卻依舊精光四射的眸子,在洛玉衡身上停駐了一瞬。
那種目光……
洛玉衡太熟悉了。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佔有欲,還有一絲身為帝王的探究。
儘管他掩飾得很好,用「求道」的名義包裹著,但那種粘膩的感覺,依舊讓她覺得不適。
「國師來了。」
元景帝放下經卷,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快,賜座。」
「多謝陛下。」
洛玉衡單手竪掌,行了一個道揖,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陛下急召,不知所為何事?」
她在下首的蒲團上坐下,姿態端莊,衣擺鋪散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雪蓮。只是沒人知道,在那從容的表象之下,她的心弦一直緊繃著。
「朕近日修行《太上感應篇》,有些許瓶頸,心中困惑難解。」
元景帝看著她,目光在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流連,「這宮中雖有萬千道藏,卻無人能解朕之惑。想來想去,唯有國師能為朕指點迷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