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掛斷電話之後,我的心臟跳動得異常劇烈。我給妻子打去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那一刻,我慌了,當我從工作崗位急忙趕回去時,小區樓下卻是擠滿了人,救護車和警車停靠在我家住的那一棟大樓門口,這讓我的心臟一下瘋狂跳動。
我給維護現場的警察說了原因之後,我上到我家那一層樓,剛出電梯,遠遠的就看到我家敞開的大門卻是拉起了警戒線,穿著白大褂的警察在客廳裡面走動,我走到門口,往客廳里看去,卻是看到一地的鮮血。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增大眼睛呆住了,此時我頭皮隱隱發麻,全身如一下子洩了力氣。
「你好,你是柯東辰先生嗎?我叫張騰,負責此次案件,叫我張警官就好。」一個高大挺拔和我年紀差不多大的警察從裡面出來。
「你好,這…這是怎麼了!?」雖然我經歷了很多事情,可家裡地板那一地鮮紅的鮮血,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面前的警察。
我回來這麼一會兒,卻沒有見到老婆和兒子,以及我的女兒,該不會…我看著那白色的地板上刺眼的紅色。
「我先給你長話短說吧,你要保持鎮靜。」張警官堅定的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緊張的盯著他。
「是你的妻子報的警,我們來到這裡時,有一個人已經倒在那裡。」張警官指向沙發客桌前面地上那一大片血跡。
「呼…」我護著粗氣,心裡一直暗示著自己沒事…
「其中,受傷的有兩個人,倒在那裡的是個成年男性,赤裸身體,另外一個是未成年男性…」
「甚麼?!」怎麼可能,一個赤裸著身體的成年男性在我家裡?未成年男性,未成年男性,想到這,我的心臟劇烈疼痛了一下。
「根據你妻子自己交待,那個受傷的孩子,是你們的孩子,那個赤裸的男性,是你妻子的…情人。」
張警官看著我,好像他也很迷惑,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一點甚麼信息。
「你說甚麼?!」我現在只聽到兒子出事了,我感覺自己的眼眶一下子濕熱,兒子受傷了?我感覺自己呼吸難受,快要窒息。
「柯先生,你要冷靜。」張警官看著我。
「我兒子呢?」我想走進去,卻被他拉了一下。
「受傷的患者已經送去醫院。不過,據急救醫生初步診斷,兩個人的傷勢都不太樂觀。」
「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張警官說。
「…」當我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全身都發麻,特別是腦子里一陣眩暈。
對了,妻子和女兒呢?不對,剛才張警官說妻子的情人?怎麼回事,妻子的情人又是誰?
「我妻子和女兒呢?」
我說,「你妻子和女兒也去醫院做檢查,你妻子和女兒沒有外在傷口,這個你放心。不過,」張警官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樣子,盡量溫婉的安慰我。
「你妻子現在不排除是案發嫌疑人,她在醫院做完檢查,我們還要審訊她。」
「現在你家裡做為案發現場目前暫時不能進去,麻煩你先跟我回局里做個調察筆錄吧。」
我看著家裡客廳上的茶壺茶具碎了一地,一把菜刀掉在地板上,地上的血跡卻是一直往臥室、衛生間那邊去。
地上的血跡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掙扎,不可能,不可能是兒子。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事實是甚麼,腦海裡卻浮現兒子倒在血泊中掙扎的畫面,我感覺自己如窒息一般,萬念俱灰。
「柯先生?」張警官叫了叫我。
「走。」我看了一眼家裡的情況,往外面走去。
我現在真的不知所措,完全懵的狀態。為甚麼兒子會這樣,妻子的情人又是誰?又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一路麻木的跟著張警官來到咨詢室,我猶如被一個爆竹炸懵,張警官給我說甚麼我都忘記了自己有沒有回他。
「柯先生,據我瞭解,你是我們市的領導幹部,你妻子在經營一家公司,而,你妻子的出軌對象,哦,說到這個,」張警官頓了頓。
「你妻子所說的那個情人,是我們市非常重要的一位外省投資商,從你妻子那裡初步瞭解,這個外商和你妻子已經…接近保持了八年的情人關係。」
張警官坐在我對面。
「八年?」我驚呼一聲。
妻子和誰保持了八年的情人關係?外省投資商!我腦海裡如被炸開一般,頓時有些明白了。
「對,這是你妻子自己交待的,由於這個外商對我們市影響比較大,我們想弄清楚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八年的關係,你之前有沒有發現過甚麼端倪?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
張警官看著我。
「對了,這個外商,叫龍少白。」
龍少白?!雖然我隱隱猜到是他,但是從警察嘴裡確定的時候,我還是震驚不已。龍少白不是已經離開千葉了嗎?
「我知道。但是我現在不想說這個。我只想知道我兒子,他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是過於憤怒,還是對兒子的擔憂,我現在居然很平靜。
「我的同事一直在醫院裡,他們說…」
「說甚麼?」
「你兒子還沒有從搶救室里出來。」
「嗯,我妻子呢?」我看著對面的張警官。
「你妻子在醫院,你要是想見她,一會兒我可以帶你過去。」張警官說。
「別的事情我現在不想說,我要見我妻子。」我站了起來。
「行吧,我帶你過去。」張警官看著我。
我們來到是第一人民醫院,張警官帶我到一個病房門口,有幾個警察在門口守著。
「你進去吧,你妻子在裡面。不過,你要克制自己的情緒。」張警官看著我,幾個警察搜了一下我的身體後,示意我可以進去。
「謝謝。」我點點頭,打開房門。
房間里,有兩個女警察在記錄著甚麼,妻子披散著一頭長髮半躺在床上,卻沒有看到我女兒的身影。
張警官對著那兩個女警揮揮手,她們都出去之後,關上了病房的門。這個過程,妻子一直低著頭,雙眼無神的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
我站在床尾,一直盯著她看。妻子好像發現了異常,慢慢抬頭,她的眼神看到我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裡的恐懼、不安、悲涼……
「怎麼回事,兒子怎麼回事?」我冰冷的看著她。
「對不起…」妻子看著我,沒有淚水,眼睛卻紅腫不已。
「對不起甚麼?為甚麼?為甚麼龍少白會在家裡?啊?」我走到床前。
「他們…都給你說了吧。」妻子這時候卻異常的冷靜,就像快要死去的感覺。
「陸彤,你真惡心,你不是說你和龍少白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嗎?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我有些歇斯底里,看著她這要死不活的模樣,我真想給她一巴掌。
「哐…柯先生,你別激動,你妻子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們先回去吧,你妻子你也見到了,等我們瞭解完經過,我會給你一個答復。」
張警官走進來看了看妻子,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