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基多的赤色雨季與未燃的引信
一八一〇年八月,當墨西哥灣的季風裹挾著悶熱的水汽,再次將墨西哥城的大理石街道刷得濕冷黏膩時,一封蓋著厄瓜多爾皇家印章、被雨水浸得字跡模糊的絕密公文送抵了副王府的書房。
那是來自南美安第斯山脈深處的悲鳴,基多,那座坐落在火山陰影下的古老山城,在一八一〇年八月二日的那個午後化為了人間最慘烈的修羅場。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基多的克里奧爾精英老蒙圖法爾侯爵等人在一年多前成立了自治政府,高唱著自由的贊歌,天真地以為只要名義上效忠西班牙國王,就能在不流血的情況下換取美洲人的平權。
然而西班牙半島統治者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妥協這兩個字。
不甘心失去權力的前總督、魯伊斯·德·卡斯蒂利亞伯爵,與從秘魯利馬調來的保皇黨軍官曼努埃爾·德·阿雷東多,用一種最血腥卑鄙的手腕撕碎了美洲人的幻想。
在一場精心策劃的暴動偽裝中,阿雷東多率領的利馬步兵團強行衝進了關押著獨立領袖的聖克拉拉監獄。
刺刀在幽暗的牢房裡瘋狂地閃爍。
那些手無寸鐵、曾經在沙龍里優雅探討盧梭思想的克里奧爾學者、律師和貴族在皮鞭和軍刀下被成片地屠殺。
不僅如此,殺紅了眼的保皇黨士兵隨後衝上街頭,對那些企圖營救家屬的平民展開了無差別的血腥清洗。
槍聲在基多的雨夜裡響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包括婦女、老人和嬰兒在內的三百多名無辜平民,他們的屍體被凌亂地堆放在粉紅色的砂岩廣場上,雨水混雜著黑紅色的膿血,順著排水溝流進了基多河,將那條聖潔的河流徹底染成了一條血紅色的巨蟒。
「全殺光了……蒙圖法爾還沒到,他們就把基多所有的火種都踩滅在了血水里。」
菲利克斯修長的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揉捏著,當他的好友、年輕的特使卡洛斯·德·蒙圖法爾還在哥倫比亞的泥濘公路上奔波時,他的故鄉已經在一場血腥的屠殺中,化為了一片焦土。
「殿下,這件事在墨西哥城的克里奧爾商人里已經傳開了。那些土生白人現在像瘋了一樣,他們聚集在大理石大教堂門前,高喊著要讓卡斯蒂利亞伯爵和阿雷東多血債血償。而耶爾莫那些半島大商人卻在沙龍里開著香檳,說‘基多的耗子終於被掐死了,接下來就該輪到墨西哥城的這一批了’。」
菲利克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細雨正無聲地滑落,他知道這封來自基多的血書是一支最致命的催化劑。
在原本的歷史上,正是基多大屠殺的噩耗傳遍美洲,才讓原本還對西班牙王室抱有最後一絲幻想的西蒙·玻利瓦爾、何塞·德·聖馬丁等一代克里奧爾精英徹底拋棄了「在西班牙羽翼下和平自治」的軟弱幻想。
他們終於明白——殖民帝國的每一顆螺絲,都是用美洲人的骨灰和鮮血澆鑄而成的。
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拿起長矛,與這個龐大腐朽的帝國進行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
「玻利瓦爾現在應該已經握緊了他的軍刀吧。而我們那位新上任的貝內加斯副王,很快就會發現,他那套‘鐵血壓制’的教條,在這個被血染紅的美洲,除了加快他自己的滅亡之外,不會有任何別的用處。」
菲利克斯看著天空中翻滾的烏雲,自言自語道。
基多慘案的消息,像是一陣攜帶著鼠疫的颶風,在一天之內將整座墨西哥城點燃了。
「卡斯蒂利亞是劊子手!」
「阿雷東多是殺害我們同胞的屠夫!」
成百上千的克里奧爾學生、小商販、以及年輕的地方民兵,不顧保皇黨憲兵的刺刀,揮舞著黑色的喪旗,黑壓壓地擠滿了主教座堂廣場。
他們眼中噴射出壓抑了數百年、如今終於徹底失控的仇恨怒火。
而街道的另一側,那些壟斷了糖業和白銀貿易的半島人商會雇傭的打手和保王黨暴民則手持大棒,在耶爾莫等人的暗中資助下,公然在街頭挑釁與辱罵:
「想自治?這就是你們自治的下場!」
「去死吧,美洲的叛逆們!國王陛下的正規軍很快就會把你們全部送上絞刑架!」
大理石街區、市政廳前、大理石橋旁,每天都在爆發著極其慘烈的群毆與暗殺。
石板路上,不時能看到一具具屬於年輕克里奧爾學生、或者是半島人店員的濕冷屍體。
面對這即將失控的局勢,剛剛在副王府坐穩王座的弗朗西斯科·貝內加斯將軍展現出了他作為半島高級舊軍官那最典型的愚蠢而強硬的高壓手段。
「封鎖所有的報紙!凡是有任何關於基多案評述的一律查封!印刷機全部砸碎!」
副王府的最高會議大廳內,貝內加斯重重地拍著桌子,那張因為過度飲酒而有些浮腫的臉上,滿是暴虐的紅絲:
「拉克魯斯!特魯希略!你們帶著我的衛隊,去街上維持秩序!任何敢於聚集超過五人、或者高喊自治的克里奧爾人,不用審判,直接在廣場上執行鞭笞,或者關進地牢!」
在一片高壓的鐵幕下,貝內加斯做出了他自來到美洲後最致命的一個政治安排。
為了防範內陸省份可能被基多案激起的起義,他將他那幾個從半島帶來的親信,分派到了新西班牙最關鍵和富庶的省份去接管軍事和行政大權:
對美洲人極度傲慢的拉克魯斯將軍,被派往重鎮瓜達拉哈拉,接管了那裡的民兵和正規軍防務;手段殘忍、在半島以對平民執行嚴酷軍法聞名的特魯希略中校,被調往米卻肯省擔任當地的最高軍事長官;而利亞諾海軍中校與波利爾海軍上校則分別被授予了普埃布拉和韋拉克魯斯的大權,用戰艦和重炮死死鎖住了新西班牙通往大西洋的咽喉。
這幾位半島軍官的空降,在瞬間將新西班牙原本就已經緊繃到了極點的階級與地緣矛盾拉扯到了一條隨時會斷裂的紅線上。
而在墨西哥城的中央街道上,剛剛被改組為「聖哈辛托團」的特使衛隊也接到了副王府的命令,前往大理石街區協助維持秩序。
「閣下,我們該怎麼做?內格雷特那個混蛋今天早上正帶著第三營的那些病鬼,在大理石橋旁幫著半島人的商會搶劫克里奧爾人的商鋪呢。」
伊圖爾維德少校騎在馬上,那身筆挺的少校軍服上沾滿了泥水,英俊的臉上寫滿了對內格雷特等人的極度不屑。
菲利克斯騎在黑馬上,呢子大衣的領口緊扣,一雙眼睛平靜、冷峻得像是一潭沒有波瀾的死水。
「阿古斯汀,還有托馬斯,聽著。」
菲利克斯在雨幕中勒緊了繮繩,聲音低沈而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聖哈辛托團軍官的耳中:
「我們聖哈辛托團是王法的化身,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給耶爾莫那群強盜當打手,更不是為了給克里奧爾暴民當幫凶。凡有尋釁滋事、打砸商鋪者,無論是半島人的流氓,還是克里奧爾人的無賴,一律一視同仁,用你們手中的馬鞭和槍托狠狠地教訓。如果有人敢在街上拔刀,不用請示直接當場格殺。」
他看著那些正在街頭猶豫不決的克里奧爾士兵,眼神里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尊嚴與力量:
「我們要讓整個墨西哥城的人都看到——在貝內加斯和卡列哈的殘暴高壓下,只有我,菲利克斯·德·阿爾瓦上校,和我的聖哈辛托團,才是唯一能夠給他們帶來公平、秩序與生命保障的守護者。」
這一天,在大理石街區,當內格雷特第三營的士兵正幫著半島人商販搶劫一家克里奧爾老鞋匠的鋪子,甚至企圖凌辱鞋匠那年輕的女兒時,伊圖爾維德率領的第一營騎兵,如同一陣黑色的鐵流般呼嘯而至。
「砰!砰!」
沒有絲毫的猶豫,伊圖爾維德當場用手槍擊斃了兩個內格雷特手下的兵痞,並用馬鞭將那幾個企圖強暴民女的保皇黨打手抽得滿地打滾。
「凡有違法亂紀者,皆視同叛逆!」
伊圖爾維德在馬鞍上高傲地喝令,他的身後,幾百支明晃晃的英制滑膛槍刺刀在冷雨中閃爍著讓人戰慄的寒光。
那些原本已經閉目等死的克里奧爾鞋匠和他的鄰居們,看著這個年輕的克里奧爾少校,又看著不遠處正神情溫和、向他們脫帽致敬的上校菲利克斯。
在極度的恐懼與絕望中,這些最底層的平民,眼眶里再次湧出了感激的淚水。
「阿爾瓦上校萬歲!」
「聖哈辛托團萬歲!」
這一天,墨西哥城的街頭雖然血流成河,但在所有人的心目中,菲利克斯和他的聖哈辛托團,已經成了一座在貝內加斯的暴政鐵幕下唯一能給平民提供庇護的神聖的避風港。
深夜,大理石橋旁。
維卡里奧家族那座宏偉的白色石樓內,書房的紅木大門在狂風中輕輕顫動。
壁爐里的炭火已經有些熄滅,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了一片有些晦暗、有些冷冽的陰影中。
萊奧娜·維卡里奧正靜靜地站在高大的拱窗旁,她手裡捧著一封剛剛她未婚夫安德烈斯·奎塔納·羅親手抄錄的大屠殺手稿,那雙美麗高傲的眼睛里,此時滿是失神的淚水。
「卡斯蒂利亞伯爵……阿雷東多中校……他們怎麼能,怎麼能對那些無辜的婦孺下如此毒手?」
萊奧納的嬌軀在劇烈地顫抖著,那一頁頁宣紙上的血色字跡,像是一把把最鋒利的匕首,將她多年來用啓蒙思想和自由主義構建起來的、關於「西班牙帝國法統可以改良」的最後一絲天真幻想徹底割得粉碎。
「吱呀——」
書房的側門被輕輕推開,菲利克斯身穿一襲黑色的呢絨大衣,帶著一身戶外冷霧的潮氣與淡淡的血腥味緩步走了進來。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向她躬身行禮,而是極其自然在紅木桌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萊奧娜,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嗎?」
菲利克斯的聲音在幽暗的書房裡響起,字字如同法槌般砸在了她的心坎上:
「這就是你嚮往的‘無血革命’。加拉加斯和波哥大的克里奧爾精英們在沙龍里開著香檳探討自由,而西班牙的正規軍已經在基多用刺刀和鐵鍊為他們準備好了最華麗的絞肉機。」
「如果墨西哥城也發動起義,如果你們那些幼稚的書生也學著波哥大去搞甚麼‘公開議會’。北方的卡列哈會在三天之內,把這整座城市的每一條街道都染成和基多一樣的赤紅色。」
萊奧納轉過身,她俏臉在月光下顯得慘白得毫無血色,眼淚順著她柔潤的臉頰無助地滑落。
在極度的恐懼、幻滅與悲憤中,這位二十歲的墨西哥最富有的女繼承人,那顆高傲冰冷的心臟,終於在菲利克斯那絕對的理智壓制下,徹底碎成了一地凌亂的瓦礫。
「菲利克斯……」
她有些失神地走到菲利克斯的椅旁,雙膝微微一軟,有些無助地,癱軟在了他黑色大衣的膝頭。
她那雙有些冰冷的白皙手掌死死地抓住了他寬闊的肩膀,聲音里滿是沙啞與絕望:
「告訴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難道我們美洲人真的只能在貝內加斯的鐵蹄下,一輩子當牛做馬嗎?!」
菲利克斯伸出右手,溫熱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那一頭有些凌亂的長髮。
他低下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在這一瞬間閃爍起了一種近乎神明般的主宰了一切的冷酷與狂熱:
「萊奧娜。我說過。只有我才能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地獄熔爐里,為你,為美洲,建起一尊不至於坍塌的王座。貝內加斯已經把拉克魯斯和特魯希略派到了地方。他以為他鎖死了內陸,但他不知道,他是在把這整片新大陸的乾柴都堆在了他自己的王座下。而我就是那引燃這一切的、唯一合法的雷霆。」
他俯下身,輕微地吻在了萊奧納那有些冰涼的額頭上:
「回去把你的金庫大門關好,萊奧娜。將來我會帶著你,去踏平這副王府的每一寸台階。新美洲的帝國,只能屬於我們。」
萊奧娜沒有掙扎,她只是有些失神地,將自己的俏臉,更深地埋在了菲利克斯那寬闊、有些冰冷的大衣懷抱里。
菲利克斯抱著她那具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發硬的嬌小身軀,大步走到了旁邊的床上。
萊奧娜的手指死死地摳在他領口,她能清晰地聽到這個男人胸腔里那如戰鼓般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當菲利克斯終於將她放在床上的那一瞬間,他並沒有直起身,而是順勢將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強烈雄性荷爾蒙的氣息鋪天蓋地般將她整個人都死死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菲利克斯……放開我……」
萊奧娜無力地呢喃著,她的聲音細微、有些沙啞,聽起來不僅沒有半點拒絕的堅決,反而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顫抖嬌啼。
菲利克斯沒有說話,眼睛死死地鎖在了萊奧納那雙滿是霧氣與慌亂的眼眸上。
這一年來,她在墨西哥城冷漠地審視著他;他在克雷塔羅殘忍地解構著她的理想。
他們是智力上的對手,是政治上的博弈者,但在這一刻所有由真理和法典堆砌起來的屏障,都在最原始的肉體吸引面前,轟然坍塌。
「萊奧娜。」
菲利克斯低語著她的名字,那沙啞、低沈的聲音像是一聲魔咒,還沒等萊奧娜反應過來,他那帶著雨水冰冷與肉體滾燙的唇,已經極其粗暴、也極其溫柔地,最深地吻了上去。
「唔……哼……」
萊奧娜的腦海裡在一瞬間爆發出了一片空白,那不是她在社交界見過的任何一種屬於紳士的溫和試探。
菲利克斯的齒尖粗暴地啃噬著她有些發涼的嬌嫩嘴唇,唇舌交纏間,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野蠻掠奪。
她本該推開他,本該用她那高傲的自尊、用她對安德烈斯·奎塔納·羅的婚盟、用她對美洲自由的神聖信仰去痛斥這個半島軍官的下流。
但當菲利克斯手捏住她的下巴,將這個深吻變得越發窒息時。
萊奧納那具二十年來從未被任何雄性碰觸過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般的身體,卻在極度的戰慄中徹底繳械了。
一股滾燙酥麻的電流順著她的脊髓一路爬上了腦門,讓她那雙白皙的手指,在無意識中有些狂熱地環繞住了菲利克斯的脖頸。
她主動張開了嘴唇,迎接著他那放蕩而霸道的掠奪。
「唔嗯……呼嗯……」
菲利克斯的手指極為麻利地解開了她身上的搭扣,外衣滑落在地,露出了裡面那襲緊緊貼著她身體曲線的米白色呢絨長裙。
「菲利克斯……天主啊……我們不能這樣……」
萊奧納閉著眼睛,嘴裡發出無助的哭腔。但她那兩瓣紅唇在喘息間,卻在不斷地主動地摩擦著對方頸側。
菲利克斯的手已經順著她長裙高聳的領口一路上滑。
「咔噠、咔噠……」
幾枚精緻的珍珠紐扣在男人的大手中脫落,露出了裡面大片如雪般白皙、卻在黑暗中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著的柔嫩皮肉。
當菲利克斯有些粗糙的手掌略帶粗暴地直接探入衣襟,握住了她那左胸口上那團高聳飽滿如雪桃般的乳房時。
萊奧娜的嬌軀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一條滾燙的皮鞭抽中了一般,發出一聲極其悠長高亢的嬌喘:
「啊哈……菲利克斯……」
那是一團從未被開闢過的聖潔雪山,皮膚嬌嫩得幾乎一觸即破,但在菲利克斯指縫的揉捏、擠壓與瘋狂拉扯下瞬間變形,被蹂躪出了一片片紅白相間的肉浪。
菲利克斯用大拇指那粗糙的指繭有些惡狠狠地在她那顆興奮而早已紅腫挺立如紅豆般的乳首上,緩慢挑逗地碾壓著。
「唔……嗯……停下……太羞恥了……」
萊奧納死死地抓著行軍床上的呢絨軍毯,強烈的女性本能快感與二十年來高尚的理智在她的體內進行著最慘烈的廝殺。
菲利克斯的唇已經順著她那優美的下巴滑落,粗暴溫熱地啃吻在她那如天鵝般白皙的脖頸與鎖骨,以及那一半被擠壓在空氣中劇烈搖晃著的聖乳最深處,每一處親吻都帶起了一片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粉紅色紅暈。
他空出一隻手,利索地拉開了自己黑色軍常服的皮帶。那根早已在狂亂慾火下青筋暴起、猙獰發紅的巨物在瞬間將馬褲頂起了一個高高的帳篷。
菲利克斯的大手順著她呢絨長裙的下擺一路向上,分開了她那兩條此時正在因為極度興奮而瘋狂顫抖著的修長雪白大腿。
那根猙獰的巨物在瞬間重重地頂在了她那片早已有些濕熱粘稠的入口處。
極度的飽脹感與那股可怕的溫度,讓萊奧娜整個人瀕臨了崩潰的邊緣。
「菲利克斯……不……」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體最深處的本能正在瘋狂地叫囂著,想要將這個男人徹底放進來,想要用他的暴力去將她整個人都撕成兩半。
然而,就在那根巨物那冰冷的頂端已經微微撐開了小穴口,頂到了她那一層薄薄的、代表著處子尊嚴與高貴婚盟的薄薄處女膜,只要腰部再微微用力就能在瞬間將她徹底變成自己床榻上的囚徒之時——
一張有些蒼白、卻寫滿了真誠與熱血的年輕書生臉龐,突然像是一道刺耳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在萊奧娜那幾乎已經被慾望燒毀的腦海深處,轟然閃爍。
安德烈斯·奎塔納·羅,那個在冷雨裡和她一起讀盧梭的男孩。
那個拉著她的手在聖母像前發誓要用生命守護她和美洲自由的未婚夫。
那個雖然幼稚,卻把她視作一生的神聖信仰、甚至連撫摸她手背都覺得是褻瀆的男孩。
(我……我正在幹甚麼?我正在未婚夫不在的時候,在一個奪走了我們美洲人權力的西班牙上校的胯下,像一個最下賤的娼婦一樣,把我的身體和貞潔……交給他?我這是在背叛安德烈斯……在背叛我的祖國……背叛我堅守了二十年的高貴靈魂!)
極度的恐懼、自責與一種近乎窒息的道德羞恥感,在這一瞬間像是一股冰冷的水,將萊奧納體內那無邊的慾火,徹底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