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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聖哈辛托的塵埃與克雷塔羅的暗香

菲利克斯 · 黑暗帝王的征服之路,惡墮女英雄們令她們背叛信仰吧! · 本章第 1 / 2 頁

一八〇九年十一月,冬日的高原晨光破開濃霧,將金紅色的碎光灑在聖哈辛托那片平整的黃土地上。

「啪!啪!啪!」

皮靴踏擊地面的聲音整齊得如同一面巨大的戰鼓,在乾燥的空氣中激起一陣陣黃色的塵霧。

特使衛隊的一千名混血梅斯蒂索和原住民士兵如今已換上了由最頂級的呢絨製成的黑藍色制服。

他們手持槍管擦得如銀鏡般發亮、閃爍著冷光的滑膛槍,排成三個巨大的方陣,像是一堵由鋼鐵和血肉築成的黑色城牆。

菲利克斯·德·阿爾瓦披著那件深藍色的呢子大衣,雙手按在金柄佩劍上緩緩步上檢閱台。

在他身側,托馬斯·德·祖馬拉卡雷吉神情冷漠,眼睛里寫滿了對這支親自調教出來的軍隊的滿意。

而在方陣的最前方,阿古斯汀·德·伊圖爾維德正按著軍刀,像一隻驕傲的孔雀般挺直了脊梁,等待著他的恩主那贊許的目光。

「向特使閣下致敬!」

隨著伊圖爾維德一聲清脆、高亢的喝令,一千支滑膛槍同時舉起,斜指向蔚藍色的天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合擊聲。

菲利克斯走下台階,緩緩走過每一個方陣。他在那幾個年輕軍官面前停下了腳步。

「米格爾·巴拉甘少尉,何塞·華金·德·埃雷拉少尉。」

菲利克斯看著這兩個神情堅毅、雖然年輕卻比伊圖爾維德多了一分沈穩的軍校生,微笑著為他們整理了一下肩膀上有些歪斜的金色綬帶:

「這裡的北風很冷,但我在這兩個連隊的眼神里看到了整個新西班牙最堅固的脊梁。你們做得很好,帝國的未來正握在像你們這樣有教養的年輕軍官手裡。」

巴拉甘和埃雷拉的身體猛地一震,那張因為風沙而顯得有些粗礪的臉上瞬間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紅暈。

他們啪地敬了個軍禮,聲音里帶著近乎顫抖的感激:

「願為特使閣下效死!」

菲利克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又走到站在一旁的曼努埃拉·戈麥斯·佩德拉薩面前,看著這個手裡拿著戰術板、眼神里透著文人嚴謹的青年溫和地笑道:

「佩德拉薩少尉,你的後勤賬目我看了,非常完美。一個能把麵粉和彈藥管理得像大理石院法典一樣嚴整的軍人,比十個只會拿著馬刀衝鋒的莽夫還要珍貴。跟著祖馬拉卡雷吉中尉好好乾吧。」

佩德拉薩有些局促地立正,深深地躬下腰去。

這些未來的墨西哥總統們,此時還只是在底層掙扎、飽受半島人白眼的克里奧爾青年。

而菲利克斯那超越了階級的、極具遠見與尊重的提拔,已經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種下了無法磨滅的忠誠種子。

站在一旁的伊圖爾維德看著這一幕,雖然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那雙野心勃勃的眼睛深處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發現這些他原本以為會成為自己私人團體的朋友們,此時看著菲利克斯的目光,居然比看著他還要狂熱與敬畏。

「阿古斯汀。」

菲利克斯轉過頭,極其自然地攬住了伊圖爾維德的肩膀,將他帶到了檢閱台前,指著那一千名正在行進的精銳士兵微笑著低語:

「你看,這就是你為我訓練出來的軍隊。他們很強壯,也很聽話。阿古斯汀,你是我在新西班牙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下個月我會讓商會送一萬比索的特別軍餉到巴拉多利德的莊園,那是給你父親的禮物。」

伊圖爾維德眼中的焦躁瞬間一掃而空。

他看著菲利克斯那張真誠得沒有一絲防備的臉,只覺得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在特使殿下那宏大無私的恩典面前顯得是何等骯髒與卑劣。

「閣下!阿古斯汀的一生,都是屬於您的!」

伊圖爾維德按著胸口,眼神里燃起了最狂熱的效忠火焰。

站在他們身後的祖馬拉卡雷吉,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粗糙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彈了彈,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的冷笑。

三天後,克雷塔羅,多明戈斯夫婦的私人莊園。

今晚的「文學讀書會」,在莊園深處一間由白色粉牆和暗色紅木雕花窗組成的沙龍內舉行。

房間里瀰漫著昂貴的危地馬拉可可豆、肉桂與陳年波特酒交織的暖香,幾支巨大的蜂蠟蠟燭在銀質燭台上靜靜地燃燒,將那幾位圍坐在紅木圓桌旁的謀叛者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影在粉牆上。

「……所以,美洲的自治,絕不是對西班牙王室的背叛。相反,我們是在半島淪陷的危急關頭,為國王陛下保存最後的一片聖地!」

伊格納西奧·阿連德中尉正有些激動地揮舞著拳頭,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在燭光下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發紅。

在他身側,老神父伊達爾戈端著一杯熱巧克力,靜靜地聽著,那雙有些渾濁卻深邃的眼睛,不時望向坐在主位上的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今晚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絲綢襯衫,領口敞開顯得隨性。

他修長的手指在青花瓷杯壁上輕輕摩挲,用專注的眼神聽著這些年輕人的高談闊論。

「阿連德中尉,你的論述非常完美。」

菲利克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優雅,帶著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法抗拒的魔力:

「盧梭說過,當人民有權力去爭取自由,並且真的去爭取時,他們就是對的。美洲的克里奧爾兄弟擁有著比半島人更遼闊的土地、更古老的歷史,你們理應擁有平等的自治權。只要我菲利克斯·德·阿爾瓦還是洪達的特使,大理石院的那些老傢伙就休想用他們的傲慢來剝奪你們的尊嚴。」

「阿爾瓦閣下!」

伊達爾戈神父有些激動地站起身,用那雙有些顫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菲利克斯的手杯,眼眶微紅:

「您是真正的聖徒。有您這句話,我們美洲的千萬臣民,終於看到了上帝聖光的降臨!」

多明戈斯治安官也松了一口氣,原本懦弱焦慮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而坐在他身旁的妻子何塞法,則始終沒有說話。

她穿著一襲暗藍色的天鵝絨長裙,高高的立領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頸項,顯得極其端莊。

然而那雙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卻自菲利克斯進門起,就幾乎沒有一秒鍾離開過他。

她看著他領口敞開處露出的那一小片有些古銅色的精壯皮膚,看著他那雙在燭光下顯得極其有力的修長大手,那張端莊、高貴的俏臉上,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緋紅。

深夜,讀書會散去。

米格爾·多明戈斯治安官因為近日來為教區水源案操勞過度,加上他那向來有些衰弱的身體,在喝了幾杯波特酒後,便在僕人的攙扶下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沙龍里只剩下菲利克斯與正在整理茶具和手稿的何塞法。

壁爐里的松木已經燃盡,只剩下幾塊暗紅色的炭火在散髮著最後的余溫。

房間里的光線變得極度幽暗,空氣里那股廣藿香與熟透了的橙花氣味,在深夜的寂靜中,變得越發地粘稠曖昧。

「阿爾瓦閣下,今晚的露水很重,需要我讓僕人為您備一盞溫熱的龍舌蘭酒嗎?」

何塞法轉過身,將一疊宣紙抱在胸前。

天鵝絨長裙將她那豐滿成熟得像是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般的身軀勾勒出一條驚心動魄的弧線。

她看著菲利克斯,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但那雙按在宣紙上的雙手,卻在不易察覺地微微顫抖著。

菲利克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邁著緩慢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何塞法面前。

隨著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菲利克斯那雙敏銳的眼睛,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女人身上那一絲隱藏在極致高貴與嫻熟表面下有些異樣的細節:

當他靠近到她一尺之內時,何塞法那飽滿的胸口開始劇烈地起伏,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甚至有些微弱的甜膩;她那張端莊的俏臉上兩抹紅暈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了耳根;而她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在看到他靠近的一瞬間居然閃過了一絲近乎本能地渴望卻又恐懼的慌亂。

那不是一個普通貴婦面對上司時的緊張,而是……一個長期處於性壓抑、肉體與靈魂都乾涸得快要裂開的成熟女人,面對一個雄性荷爾蒙極度強烈的年輕異性時,無法控制的本能肉體生理反應。

*

菲利克斯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他想起了關於多明戈斯夫婦的那些歷史八卦——治安官米格爾比何塞法大了整整十幾歲,身體一向衰弱,常年飽受痛風與慢性肺病的折磨,是個典型的懦弱古板的文官。

而何塞法,這位正處於雌性生命力最狂野成熟階段的「獨立之母」,她那具豐滿滾燙的身軀,在過去的二十年里,顯然從未得到過真正的滋潤與開拓。

她把這種無處發洩的肉體狂熱、這種在寂靜深夜裡將她折磨得徹夜難眠的壓抑,在無意識中全部轉化為了對美洲獨立和革命事業的病態狂熱。

「多明戈斯夫人。」

菲利克斯停在離她只有三寸的地方。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屬於成熟女性特有的帶著幾分熟透了的水果般的溫香。

緩緩伸出右手,指尖不經意地拂過了她那抱在胸前的宣紙邊緣,溫熱的皮膚在何塞法手背上輕輕一蹭。

「啊……」

何塞法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懷裡的宣紙瞬間散落在紅木地板上,像是一片片無助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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