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說性愛是她心底的惡魔和野獸,也正是通過那次之後才被關了起來。後來發生了那些事,老師帶我回來了,而老郭又找來了。
他說分開那一刻終於醒悟,老師才是最重要的,於是瘋狂的找尋她的下落,每當一有空就會來這座城市,就為了老師的蹤跡。
他帶著全部的身份證明和以前的儲蓄,跟家裡斷絕關係跑了出來,老師並沒猶豫太久又重新接受了老郭。
她說老郭就是她的克星,無論是心理上還是身理上,在那一年的除夕,慾望又被她重新釋放了出來。
老師說感謝我,如果那段時間沒有我在,大概只要一回家她就會拉著老郭像野獸一樣瘋狂性生活,也是有了我之後她才能適時收起自己野性的一面。
我聽得面紅耳赤,狠狠拍了她一下,這次是真的很用力。
她笑著像往常一樣摸摸我的頭,然後在不解中抬起了我的下巴,我以為她還會像以前那樣,親親我的臉或者額頭,沒想到這次她親的是我的嘴。
我瞪大了眼,一動都不敢動。沁沁在身邊、邵奇在我懷裡,老師還在恢復中,只要動作大一點,無論傷到哪個我都捨不得。
軟軟的,熱熱的,很有彈性,我記得是睜著眼的,但是看不見任何東西,老師擦著嘴角的口水靠回了床上,只留我傻愣愣地開著嘴還在仰著頭。
一個腦瓜崩徹底敲醒了我,還是那麼疼。
我和老師接吻了?不對,她好像把舌頭伸我嘴裡了!
沁沁撲上來對著我的臉就是一聲吧唧,嬉笑著說她也要和媽媽親親。
下巴有甚麼東西快滑落了,我趕緊抽出手背擦了一下,透明的液體,有點粘稠,不用說肯定是口水,但是已經分不出是我的還是老師的。
她問我是甚麼感覺,我想了很久,只說迷暈暈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她又強調了一句,沒了嗎?
我蹙著眉頭,突然有些驚恐地感覺到下體不對勁。
生完沁沁之後月經變得很規律,剛才那種情況會準時出現在月經結束的最後一天,可現在明明還不到時間。
老師好像有點得意洋洋,她說性愛比這舒服一百倍,一萬倍。
我看著身邊的還在小心翼翼握住這邵奇小手的沁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比起老師那樣每晚在老郭身下慘叫,我寧願就這麼單獨一個人,永遠守護沁沁吧。
她說在那之前從來不知道自己被那種慾望吞噬的時候會這麼瘋狂,很多時候明知道聲音會傳到我耳里,可偏偏要故意叫的很大聲,老郭捂她的嘴也攔不住。
嘆了口氣,老師突然轉移了話題,也看向兩個孩子,她說要不還是叫夏奇吧,只帶了一晚她就累得不行了,然後特意問沁沁想不想要個弟弟。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才當一天媽就這麼不負責了。
不過我又想到之前看的電視劇,令狐衝喊岳不群的女兒叫師妹,那我應該喊邵奇叫師弟才對吧,到了沁沁那怎麼都是舅舅輩,怎麼成了弟弟了?
沁沁可不管,雙手拍得噼啪響,兩腿不停地蹦,沖天辮胡亂擺,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了。
逗了會兒沁沁,老師又突然腦洞大開地要給兩個孩子定娃娃親,我看著天真的沁沁心裡一陣刺痛。
見我沈默後她把臉貼在我頭髮上,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坐了小半天,等老郭抹打著哈欠著眼淚來接班,這才帶著沁沁去幼兒園報名,老師說想不到轉眼間沁沁都要上學了。
滑滑梯蹺蹺板,陪著沁沁玩了一會兒幼兒園的遊樂設施,樂此不疲,小碎發全被汗貼在了額頭,她表示很喜歡,明天還要來。
因為不是公立幼兒園,所以只要交錢就能上,我成績好,學費基本被免了,每學期還有些獎學金,所以夠她這半年幼兒園費用的,至於以後,又只能先從老師那借了。
帶著一身汗的沁沁回家洗澡,大浴盆裝滿了水,一下跳進去濺的滿地都是,還在樂呵呵傻笑。
往水里丟幾只橡膠小鴨子,舞著圓乎乎的小手臂自娛自樂玩起了過家家遊戲。
好不容易幫她洗完,自己又已經是被汗浸透了後背,想把她擦乾淨抱出去結果小傢伙怎麼都不肯,只好先任由她泡水里,脫了衣服洗自己的。
一條浴巾裹自己身上,再拿一條把小傢伙包起來,出了浴室發現老郭的房門緊閉,看來也是受不了大夏天,跑回來準備洗澡了。
隔著門打聲招呼之後抱著沁沁進了房間,著裝不整我們都會刻意避嫌,除了老師。
冷氣調成二十八度打開風扇再開點窗,城市的盛夏沒有空調幾乎難以入眠,於是老郭就用他專業知識給我們提了這個建議。
用一本動物畫冊耐心為她啓蒙時候,老郭敲了敲門,只說出門去醫院了。
自從老師入院待產,他除了換衣服外幾乎不回家,哪怕下班也是待在醫院的休息室。
空了就去老師眼前晃晃,被嫌煩人之後又回自己科室的病房逛逛。
小傢伙畢竟精力有限,趴在床上肉乎乎小手拄著下巴,剛認識幾種動物,小嘴大大撐開,潔白的乳牙排列整齊。
老師不在,沁沁也不願在快睡不下的大號嬰兒床待著,學著我脫光光鼓著小肚子鑽了被窩。
把書一丟,拱進懷裡抱著一隻早就斷奶的乳房,不說分由就含進嘴裡。
拍了拍她的小臉卻怎麼都不松口,無奈地把燈一關,摸著她的頭,用快淡出記憶的方言哼著搖籃曲。
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中空調嗡嗡工作,風扇呼呼帶動房間空氣,一角的窗縫讓蟬鳴止不住腦里鑽,突如其來的失眠了。
明明家裡只有兩個人,隱約卻聽見老師在隔壁慘叫,往日里只會覺得聒噪的叫聲好像動聽起來了。
視線不斷拔高,讓我可以看見自己的身體,有點像影視里的靈魂出竅,推開門,意外看到老師回來了,身形也恢復了生產前的模樣。
又像以前那樣被老郭按在沙發上,兩腿大大張開後又纏在了老郭腰上,表情痛苦卻哭喊著要對方用力,要對方快點。
我有點遲疑和不解,然後張了開眼,哦,原來是做夢了。
想到了甚麼後,小心捂著沁沁的耳朵,不由自主模仿著叫了幾聲,沒有那種韻味,感覺缺了甚麼。
沁沁的睡姿完全不同於我,一整晚都不帶動的,小嘴微微張著,不知道夢到了甚麼撅動幾下。
悄悄起身穿戴整齊後,推開房門去準備早飯,余光瞄了一眼,隔壁房門大開。
小傢伙舉著勺子乖乖進食,把早餐擺開之後就乖巧地接受我為她扎頭髮。
牽著一蹦一跳的沁沁往幼兒園走去,粉紅小書包是老師提前準備的,裡面裝了奶瓶奶粉一些小零食。
隔著欄桿用力的揮揮手,答應盡早來接她之後,提著為老師準備的雞蛋羹,上了去醫院的公交。
這班車很熟悉,上初中那會兒每天都要坐上兩趟,老師提醒說來琴城那天我們就是坐的這條線路回的家。
挑了個靠窗的位子,玻璃窗早已經被上一個乘客大開,明媚到刺眼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越來越多的高樓大廈還是這樣,怎麼都看不到頂。
病房在醫院新住院大樓高處,沁沁出生那會兒大樓都還沒建完,不過最近每天都來,也算輕車熟路了。
老郭是醫院內部人,安排的病房也是特別關照,轉過眼前的拐角就是,一開窗就可以看到大海。
海風吹散了病房裡刺鼻的酒精味,白色的床單,白色的隔簾,白色的窗簾隨著海風飛舞,唯獨,床上沒有老師的身影。
老師笑的很開心,很美,這是我翻遍了她所有相冊里能找到最漂亮的一張,相館工作人員說應該用黑白照,但是我不同意,我不希望老師那麼冰冷。
邊上立著三個精緻小相框,來琴城第一年那個大年初一,我和老郭站在她身旁。
沁沁滿月,我抱著小傢伙和老郭站在她身旁。
昨天,我抱著沁沁和老郭坐在抱著邵奇的她兩旁。
每一張照片里,她笑的都是最開心的。
就像她和老郭結婚一樣簡單,桌子擺著一大三小的相框,一對蠟燭香爐,甚麼貢品都沒有。來哀悼的人里,忌諱的鞠個躬,有心意的上一炷香。
老師說總要有個信仰,讓人在最無助的時候有個寄託,不過只會在大年初一拉著我們去寺廟轉一圈,我覺得她遊玩興致大於虔誠。
老師學校來了幾個同事代表,也有愛戴的學生拉著家長過來,她的母親也來了,兩眼腫腫的倚在她第二任老公身邊,向我問詢產後大出血的事,走的時候向我要了幾張老師的照片。
老郭的同事來的更多,學校和醫院都有,其中一個護士長為邵奇帶來了母乳,只是小傢伙很抗拒奶瓶,在我懷裡鬧騰個不停哇哇大哭。
聲稱斷絕關係的家人也來了,雖然和老郭不怎麼交流,但是拉著我問了很多很多,他們想帶走邵奇,不過有老郭的支持,我留下了孩子。
除了那些不經過老郭同意擅自上門感謝的病人以外,沁沁從來沒見過家裡來這麼多客人,加上每個人都是神色凝重,讓她渾身不舒服地抓著我的衣角。
小傢伙不明白死亡的意義,只聽我說老師去了很遠的地方永遠回不來的時候,一雙大眼睛淚汪汪,無法接受,哭著要邵姨。
當我看到一身神聖白大褂卻像瘋子一樣的老郭被趕來的保安死死制住,當我看到前一天還好好的老師被蒙住白布渾身冰涼躺在太平間,當殯儀館工作人員把骨灰盒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只能接受現實。
邵奇實在太小,而我的學業開始了,無奈之下每天我都要早早起,做飯,送沁沁去幼兒園,送邵奇去醫院托管,然後繞一圈去學校,課程結束又匆匆忙忙繞回去把孩子都接回來。
老郭已經徹底頹廢了,幾個月沒有出過家門,學校和醫院都體貼地為他留職放長假,但從來不帶進家門的煙每天都讓他的房間煙霧繚繞,從來不碰的酒由小賣部整箱整箱往家送。
我制止了一次,但是被他罵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他罵。然後罵著罵著,他自己先崩潰大哭。
半年時間渾渾噩噩就過來了,成績也算優異,沁沁會乖乖上學,邵奇也接受了我身上的氣味。
有時我也在孩子們都睡了之後,帶著滿身疲憊坐在客廳對著老師的照片低聲述說,暗暗抽泣。
邵奇哇哇哭鬧,沁沁也跑到廚房來搗亂,花了整半天時間我才搗鼓出一桌像樣的除夕晚餐。
收拾出半年沒用過的香爐畢恭畢敬為老師點了一炷香,抱著邵奇鞠了一躬,放著聯歡晚會,在沁沁天真的歡聲笑語中就這樣準備告別了這一年。
看到和往年相似的菜品,老郭的情緒變得很激動,他引以為傲的雙手抖著把酒灑出杯子,儘管強忍著,我能從他通紅的眼眶中看到對老師那偏執的思念。
十二點,老郭有些醉醺醺躺在沙發上,沁沁蜷縮著趴在我的大腿呼呼大睡,邵奇也是餵了一杯母乳後安靜入夢,一趟一個,把兩個孩子都帶回房間安置好。
如果換老師還在的話,大概這個時候已經跑進隔壁房間開始慘叫了吧。
嘆了口氣,走出到客廳關了燈,默默坐在沙發陪自言自語的老郭繼續看電視。
沒在意節目有多精彩,靠著發了很久的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靠在了他肩上,同時濃重的酒精味噴在了我臉上。
我覺得自己那晚叫的很慘,比老師慘多了,聲音可以穿透天花板,抱著睡衣蹣跚著回到房間的時候,赤裸的身上也像曾經的她一樣,滿是紅印。
第二天起的有點晚,換一套睡衣走出房間的時候,沁沁自己在客廳看著電視,小睡衣前襟扣地亂七八糟。
默默做好早飯,收拾凌亂的客廳,帶著兩個孩子去常去寺廟上香,然後逛公園,看海,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累得不行了。
吃完飯,老郭坐得離我遠遠的,說過完年讓我帶著兩個孩子搬去那套新房,被我整理過的保險櫃他又收拾了一遍,然後統統交給我保管。
接下來老郭好像恢復了以往,看資料看報告,沒多久重新回到了崗位。
我十八歲那一天,他罕見地來到了新房這邊,讓我帶上一些證件跟他出門。
回到家的時候,我成了這套房子的主人,同時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邵奇被老郭改名成了夏奇。
他說並不在意小奇這個兒子,讓我十八歲之前不要說出他們的身世,可以的話,永遠不要告訴小奇。
老郭沒有辦法面對這個孩子,如果有的選,他寧願用小奇換回老師。
就像他說的那樣,每個月頂多來見一趟,陪孩子玩一玩給他一點名義上的父愛,幫我解決一下資金上的問題。
可沒幾個月還算安穩的生活就變了,沁沁病了,近親生育和早產的隱患慢慢出現,醫院幾乎成了她的第二個家,老郭一次又一次拉下臉為她找各科室的主任。
感冒、發燒、各種炎症常年糾纏,打針吃藥抽血化驗,從開始的哭鬧不安到後來成了家常便飯。
有時看沁沁被燒暈了腦袋,還在乖巧接受治療,我忍不住流淚懊惱。
為甚麼當初要隱瞞那麼久,最後發展成無法停止妊娠才坦白一切,沁沁被我帶到著世上到底是來見識世界的美好,還是來受罪的。
反反復復中,沁沁都頑強地堅持了過來,更讓我欣喜的是她似乎繼承了我的天賦,成績和智商出類拔萃,或許將來可以彌補老師對我沒上頂尖高校的遺憾吧。
伴隨著窗外的煙花爆竹聲,這是我搬出老師家的第四個春節了,每年我都會帶著孩子來這邊,做上一桌子菜,看著電視享受「團圓」。
小奇喊一句爸爸然後怯生生躲在我腿後,有些消瘦的老郭笑著抱起他,但我能看出笑的很敷衍。
沁沁也會跟著喊,讓他眼神閃躲,不過我們都沒去糾正。
吃完飯我們坐的很近,實際卻隔得很遠,任由兩個孩子鬧騰。
每年也只有這個時候,我們才會好好交談一番。
關於沁沁的身體,關於我未來的規劃,至於小奇,他真的不是很關心。
這天老郭沒喝酒卻意外地健談,回憶了很多很多關於老師的事,一直到十二點,我抱著小奇帶著昏昏欲睡的沁沁起身準備回去,老郭卻說要拿東西,讓我等一下。
其實第二年除夕我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赤裸著進了老郭房間,當隔天渾身酸痛走出原來房間的時候,他在客廳直接呵斥讓我們離開,之後都不會讓我們留下過夜。
他遞過了兩份房產轉讓協議和一個白色塑料瓶,前一樣我沒問原因默默接下。
但是沒有任何標籤的瓶子搖了搖,發出顆顆碰撞聲,在我疑惑的開瓶動作中他並沒有阻止,倒出來一看,是不少的膠囊。
送我們回去的路上他才解釋之前研究了很久老師的遺傳性心臟病,可沒想到最後她卻因為產後出血離開這個世界,科研工作斷了半年後又被他強撐著提了出來,瓶子里的膠囊就是用來強壯小奇心臟的。
一款藥物研發週期不說,光是三期臨床實驗那就需要十來年的時間,老郭突然拿出一瓶沒有任何認證,私下研制的藥物就要拿自己孩子試藥,作為在讀醫學生,我自然不可能接受這樣的行為。
空曠的街道除了我們一輛車,只有孤立在嚴寒里的紅綠燈。
煙花在車窗外炸開,下意識轉過頭看去,一隻溫暖的大手趁機蓋在了我頭頂,輕輕摩挲了幾下後很快被我掙脫了。
老郭的輕笑中車輛繼續啓動,我回頭看了眼後座兩個依偎著睡在一起的孩子,目光掃過他的側臉時心裡五味雜陳,準備把視線轉迴路上時,意外看清了中控儲物格一板即將被吃完的止痛藥。
發動機向車廂內呼呼吹出熱氣,沈默了許久之後老郭在一個紅燈亮起的時候,把頭轉向路側,語氣平淡,只說胰腺癌,沒救了。
我的思維被凝固,喉嚨徬彿被塞進了個雞蛋,撐開雙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他的消瘦和面色蠟黃都是有原因的。
接下來他的話更直接了,職業規劃、生活建議乃至理財方面都侃侃道來,將車穩穩停在單元樓下打開後座車門,他望著小奇稚嫩的臉許久,才說如果將來條件允許的話,讓孩子走走職業體育的道路,或許這樣才能他活的更久。
木訥地跟在依舊高大卻突然顯得傴僂的身軀後上了樓,眼睜睜看著他拒絕了我的幫忙,手法生疏卻溫柔地將懷裡兩個孩子分別放回各自的床上,細心地掖好被角後默默退出房間。
明亮卻寂靜的客廳,他猶豫了一會兒,再次伸出大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嘴角帶著揶揄和似乎還有絲絲解脫。
悲傷和愧疚讓我胸口緊成團,呼吸困難地低著頭,生不出反抗意思。
許久後,沈默中輕輕撫了撫我主動靠在他肩上的臉,毅然轉身走向門口,可沒幾步又突然回頭,提起非典。
那事挺嚴重的,只是沒傳播到琴城,我遲鈍的腦子反應不過來他為甚麼要提起,帶著疑惑點點頭。
他看起來些猶豫,右腳跟踢了踢左腳踝,又很快想通了。
「你哥哥在南方打工染上了非典,不知道用甚麼辦法跑回了山村,結果把你爸媽都感染了。他們,都走了……」
兩個月後我獨自一人在醫院的小禮堂見到了瘦得不成人樣但是很安詳的老郭,有位老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說老郭生前幫我做了些安排,讓我從實訓開始直接去找他,我神色複雜地點點頭。
在一個天氣很好的早上,我在墓園工作人員幫助下把老郭安置在了老師身邊,各自擺上一捧白菊花,站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
……
「媽媽,你名字後面這個字念甚麼呀?」夏奇利落地用水服送下一顆藥,趴在茶几上,歪歪扭扭寫完「夏」字之後抬頭問道。
「mǐao,煙波浩淼的淼,也可以是煙波浩渺的渺。」幫沁沁換著點滴的藥水,我的眼裡泛著一絲懷念。
「媽媽,你在說繞口令嗎?」
「哈哈哈,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