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又退學了,好吃好喝待在家,老郭給家裡裝了電話,方便老師一天幾次打電話回來問我情況,然後給我留了兩個號碼,一個是他辦公室的,一個是老師辦公室的。
其實我也沒那麼脆弱,看看書啊,給自己做點吃的都不是問題,只是肚子隆的越來越高了,心裡也是怪怪的,因為突然要當媽媽了,可我還這麼小。
老郭教了一套體操,讓我在家不要老躺著,一天練上幾次,老師每天回到家都要把我提出去遛一遛。
兒童節那天,老師帶回來了好多玩的,老郭打趣說現在我可以玩,過幾年可以讓我的寶寶玩,然後就又被老師打出門了。
回來以後老師眼睛紅紅的,一直抱著我,這次我有安慰她,可是效果不怎麼好,她反而哭出聲了。
又過了段時間,腳腫了一大塊,其實身體很難受了,可老師堅持要我出門走走,沒辦法,只好披上外套被扶著下樓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四周都是白色的,鼻子里能嗅到很刺鼻很難聞的味道,像以前在村裡的小診所。
身體好沈,努力動動手指,才發現整只手都被老師握住了。
她的眼睛腫的像兩個核桃,說都怪她,如果不是逼我下樓的話,我就不會摔倒了。我想安慰,可是感覺喉嚨都是疼的,只能動了動嘴角。
老郭穿著白大褂帶了個醫生進來,解釋說本來七月中的產期因為這一跤被迫提早把孩子取出來,屬於早產兒,所以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我和寶寶都要住。
於是我就抱著一堆書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終於在出院前幾天看到了我的寶寶,老師只一眼就說寶寶長得像我。
天吶,皺巴巴的簡直就是小怪物,哪裡像我了。不過抱在懷裡以後感覺很奇妙,我徬彿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老師拿了一大袋衣服,里三層外三層把我裹成球,老郭哭笑不得地說沒必要這樣,卻只得到了一個白眼,我雖然悶得難受,也只好接受了。
寶寶很乖很乖,大小便或者餓了就哭,吃飽了就睡,以至於本來要辭職幫我帶孩子的老師也是放心去上班了。
中間老郭避開老師偷偷和我說過一次,我自己都還在成長階段,屬於早育,而寶寶早產,身體器官發育得不完全,成長過程可能不會一帆風順,更嚴重的還是近親生育,讓我平時一定要注意各種小狀況。
前面的我能明白,可是後面不懂,問甚麼叫近親生育,老郭雙手插在口袋,神色複雜看著我沈默了很久,才說寶寶的爸爸,是哥哥……
越長大寶寶的皮膚也慢慢鼓起來,也不再是會被我嫌棄的皺巴巴模樣了,笑起來像個小天使,引得我和老師也是跟著笑。
於是我們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夏沁,最開始老師用來形容我笑容的那個詞,沁人心脾。
後來老師拿到新的戶口本的時候笑的在床上打滾,我問怎麼了,她說一下成了兩個孩子的監護人,好像突然有了一大一小倆女兒。
一次在飯桌上,老師很嚴肅的問我以後該怎麼辦,我慌了神。
是啊,之前一個人的時候吃的喝的住的已經都是花老師的錢,多了沁沁之後還要這麼花嗎,想了許久,我小心翼翼問,不然等她大一點,我出去打工吧。
老郭把飯噴了一桌子,我看見有米粒飛進老師的碗里了,有點惡心。
老師沒好氣地看了我們一眼就把飯吃進嘴裡,然後才悠悠說,現在可以靠她和老郭,但是以後總要靠自己的,所以更要努力學習,上一個好大學。
這次我沒有逃避了,第一次問大學是乾嘛的,也是學算術背古詩嗎。
老郭又把飯噴了一桌子,老師臉都青了,直接把飯全倒進他碗里,堆得小山一樣高也不管他能不能吃完,然後才去盛了碗新的。
他們圍著說了好久,到現在我才明白前面都是打基礎,大學才是真正學一門技術。
可是我有點迫不及待了,想直接上大學,於是又被老師敲了一腦瓜崩。
接下來我就放棄了所有老師書架上的課外書,桌上擺滿了初中三年的課本,還有一堆習題。
老師在的時候就會陪我一起看書,不在的時候就沁沁躺在寶寶床里陪我看書。
偶爾也會抱她下樓逛逛,有些阿姨婆婆湊上來聊天,會覺得我長得很小,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才十四歲,就說快二十了,畢竟,確實是實話。
老郭雖然和我的關係很一般,但是他對沁沁還是很上心,幾乎每一兩個月就讓我抱沁沁去醫院,用自己的職務便利為她做檢查,也不花錢。
後來學習遇到問題老師又不在的時候也會去客廳請教他,其實他真的超級厲害,對於一直用不上的知識記不住了,只要讓他看一會兒教材,然後「哦」一聲,就能為我解答。
半年後我參加了學校的一次考試,獲得了老師們的許可,直接跳過了初三參加中考,成績很理想,不過我選擇了所相對比較「普通」的重點高中,因為這學校有個領導恰好找老郭看過病,於是有了比較自由的時間,不用在學校上自習。
只適應了很短一段時間,我的成績又成為頂尖學生中的頂尖部分,老師為我的天賦驚訝,老郭卻說不該這樣,是在拔苗助長。
學生該有學生的樣子,好好和同學相處,多參加學校的課外活動才行。
我說我和同學們不一樣,沒有哪個學生需要放學趕著回家哺乳。看著獨自在客廳蹣跚玩耍的沁沁,老郭沈默了。
今年是我來到老師家的第三個春節,看完十二點的節目之後,我準備好夜起泡奶的材料後抱著沁沁回了房間,稍微眯了一會兒,隔壁又傳來了老師的聲音。
說起來好笑,這麼久我一直沒明白他們是在做甚麼。
迷迷糊糊中生物鐘把我喚醒了,打著哈欠為沁沁泡好奶,把她從寶寶床里抱出來的時候小眼睛也準時睜開。
老師家就這麼大,老郭的上班時間又不固定,強行改變沁沁進食時間的話又會哭得不行,沒辦法,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
房間門開了一個縫,裹著浴巾進來的老師愣了愣,意識到甚麼之後,紅著臉扭扭捏捏鑽進了被窩。
雖然燈光很暗,但是我看到她臀部紅彤彤一片,雙乳上也有不少印子。
當我重新脫掉衣服上床的時候,老師貼了過來,我也習慣性抱著了她。窗外一束光讓我們看清了對方的眼睛,然後大家不約而同避開了。
我第一次開口問,她們這是在做甚麼。
老師有些羞澀,想摸摸我的頭,其實我又長高了,快一米七超過了老師半個頭,所以她在睡覺的時候才可以不費力的做這樣動作。
她說這是性生活,對著方面一片空白的我自然問了下去,她嚇壞了,問我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我只好如實回答。
老師羞地抬起手想敲我腦瓜崩,我眯著眼縮著脖子,許久後她只是用手摸摸我的頭。
她說就是身體需要,等我到了她這個年齡,也會有一樣反應。
我想不明白,最後問是甚麼感覺。老師用被子蓋住了我們的頭,好像這樣她才會好一點,說,很舒服很舒服,等我以後找了男朋友就知道了。
我咬了咬嘴唇,沒說她的叫聲挺聽來很慘的樣子,而且,我都有孩子了,能交到男朋友嗎?
老師好像看出了我的遲疑,攬住我的頭緊緊貼在她額頭,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們的性生活時間變了,大概是提前或者推後,有時候時間上不巧,我能聽出來老師刻意壓抑自己的聲音,也有實在壓抑不住大喊大叫的時候。
基本每一次她回來而我又醒著,都能看出她臉上那種又累又滿足的表情。
有時我會裝做在熟睡,有時又會直接取笑她叫得太大聲了,弄得她躲進被子蒙住頭。
後來很多次真的累了,澡也不洗就踉蹌著回來,身上帶著奇怪的味道,第二天能看到她下體躺過的地方留下一片白色印漬。
升高二的時候我提前參加了高考,因為老郭建議我重點學習理科知識,最後分數勉強能上本科,雖然班級老師視我如珍寶,不過我自己知道這還差得遠。
於是再次跳級,直接進入高三學習。
沁沁快兩歲了,長得有模有樣,小區里幫忙帶孩子的阿姨也說從來沒見過這樣乖巧的孩子,幾個孩子里就她最安靜。
有玩具就玩,沒玩具抱著彩色圖冊也能自言自語大半天。
每天的學習再累,只要看著她向自己飛奔而來,就覺得日子很是美好。
只是有時她會問為甚麼沒有爸爸,抱著老郭的腿問是不是爸爸,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那一天回到家,沁沁已經被老師接回來了,乖乖盤腿坐在沙發中央目不轉睛看著電視,老師和老郭膩成一團,躺在邊上的沙發嘻嘻哈哈,我問發生甚麼開心的事了嗎。
老郭說他取得了更高級職稱,是副主任醫師了,全省最年輕的那種,並且成為琴城大學醫學院的兼職教授。
而老師說自己懷孕了,也要當媽媽了!
我噌一下跳過去,說著就要去聽聽老師的小肚子。結果挨了個腦瓜崩,還被說是小傻子。
沁沁也被吸引了,轉過頭鸚鵡學舌,笑著說媽媽是小傻子。
每天最開心時刻就是放學陪沁沁玩耍,於是上去撓她癢癢,逗得她一溜煙滾下地,撒開腳丫子滿屋子逃。
一連幾天,老師都乖乖睡在床上,後來我打趣問怎麼不去過性生活了,老師羞地就要撓我,兩個人在床上鬧得氣喘吁吁,被子都掉在了地上,露出兩具赤裸身體。
好一會兒老師才說這段時間很脆弱,性生活的話容易流產。我取笑她要憋壞了,她只是沒好氣地拍了我一下,然後拉回來被子把身體蓋好。
老師的妊娠症狀要嚴重多了,孕吐、頭暈、沒食慾,學校的授課也沒力氣正常進行,已經能上桌一起吃飯的沁沁也會舉著勺子笑話她不乖乖吃飯。
不過最後放心不下快要中考的學生們,強撐著去上課。
那段時間我常常打趣她是因為斷了性生活才出現這樣的反應,然後又跟我在床上鬧,也許真像我說的,渡過危險期後她又成天往老郭房間跑,帶著一臉滿足回來睡覺,妊娠反應似乎也小了不少。
我提過自己和沁沁搬到隔壁,讓老郭和她睡這個大房間。
不過他們都拒絕了,老郭說自己上班時間不固定,怕影響老師休息。
而老師說最開始有這麼想過,後來放心不下我,結果就睡習慣了,也懶得改了。
又提了幾次,還是被拒絕了,我暗暗想著換房子以後,一定要單獨和沁沁一個房間。
其實這些年的學雜費大多都被學校免了,但大的開支我都偷偷記在本子上了,雖然老師發現過,但是我堅決要記下來,工作以後一定要慢慢還上。
高考的成績很不錯,足夠我上一本了,但是老師很惋惜,認為本可以上那些排在全國前幾的大學,希望我再復讀一年。
我拒絕了,高中生活讓我格格不入,一個朋友都沒有,而且課程很枯燥,還認為這些對於生活沒有任何幫助。
拗不過我,但是在填志願上她和老郭發生了很大分歧。她認為該去首都,去上海,去廣州,而不是一輩子窩在琴城。
老郭任由她耍著妊娠期間的古怪性子,耐心翻看志願填報指南後,指著趴在茶几上的沁沁說,我沒有能力帶著她去外地上大學,也沒辦法離開她。
沁沁的小耳朵動了動,聽到我們在談論她,興奮地舉著彩色蠟筆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選專業上老師更是論不過老郭,最後手一揮直接替我填了琴城大學醫學院的口腔專業。
他說醫學其他專業太冗雜,想要有一定成就的話光五年的大學可不夠,像他在國內就讀了八年,後來又出國留學三年。
不過他認為口腔專業就不錯,大學在校期間和規培他都能幫上忙,取得職稱和行醫資格以後自己開個小診所更好,自由,不用被束縛,收入也不低。
最主要是沒有太大行醫風險。
期間老師趁著還能走動,我們去看了一套年份比較新的「海景房」,老師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房間分配。
最大房間的我和她住,中間的暫定留給兩個孩子,最小的就留給老郭和那個巨大書架。
聽得這個結果,我和老郭哭笑不得。
大家很默契,誰也沒提將來我生命中可能會出現的那一位。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呆坐了很久,總是嚷嚷要去打工的我,真的要成為一名醫生了。
老師撐著疲憊強忍著惡心做了一桌子菜,我主動開了瓶老郭提回來的白酒。
一個懷孕了,一個是心外副主任,實際上能喝酒的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第二天起來沒有太多不適,只是剛出房間就遭到了老師的白眼,吃早餐的時候我看了一眼,五百毫升的白酒充其量只被我喝掉了五分之一。
沁沁躲在老師懷裡看著我也是怕怕的,她說昨晚我又哭又笑,一會兒喊著要哥哥,一會兒喊爸爸媽媽……
老師的生產日期近了,全身浮腫地不像話,沒有老郭幫忙,上下樓梯根本是奢望,我自然不會搞甚麼非要她走走的行為。
躺累了,我就去扶著在客廳走一走,不然就坐沙發上,沁沁也被我趕得遠遠地,不允許她在老師周邊玩鬧。
今天她和老郭又爭執起來了,肚子里是個男孩,他們已經提前驗過了,名字也選好了叫「奇」。至於是郭奇還是邵奇就是他們的爭辯點了。
老師要讓他姓郭,這樣將來有一天還能讓他帶回家見見爺爺奶奶,畢竟已經沒了外公外婆。
老郭堅決不同意,說郭家還有有個弟弟可以傳宗接代,這個孩子是老師生的,自然跟她姓。
他們吵得很凶,我抱著沁沁坐在一旁嗑瓜子,一顆塞進她嘴裡,一顆丟進自己嘴裡,然後重復著。
最後老郭說甚麼也不願意,他說姓郭難聽死了,被人叫了一輩子老郭他都煩了,叫郭奇都不如叫夏奇,反正老師愛下象棋,棋技臭,棋品爛……
最後,這個孩子還是叫邵奇了。
那晚老師抱著我大哭,說老郭是個大傻子,眼裡永遠只有她,為了她原來的好好工作丟了,和家裡斷絕關係,跑到琴城這個小地方。
她說萬一也因為心臟病早早離開世界,孩子有我帶著她很放心,但是不敢想象老郭又該怎麼活下去。
就像老師說的,當她痛嚎著被推進產房的時候,在我眼裡一直沈穩持重的老郭在產房外又蹭又跳,一雙皮鞋在地板踩得噼啪作響,三個小時,他抓頭髮咬手指,蹲牆角又坐地上,幾乎幾秒鐘就要看一眼大門,沒有一點副主任的樣子。
平日里安靜的沁沁今天也不讓人省心,一直吵著說氣味難聞要回家,坐在懷裡躁動不安。我看了眼手錶,哎,又才過去十分鐘,時間好慢。
孩子五斤多,幾乎比當初的沁沁重了兩斤,不過還是偏小。
護士帶著孩子去清理了一下,抱回來的時候沁沁開始嚷嚷著要看寶寶,我抱著蹲下身,她閃著大眼睛,伸出手,又緊張地收回去,最後在我的鼓勵下才顫顫巍巍竪起一隻小手指戳了戳寶寶的臉,然後自己被嚇得把手別在背後。
老郭的行為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全程沒有關注過寶寶,打進來那一刻就握住老師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深沈的眸子布滿了淚珠,一滴滴落在床單上。
他的眼裡,真的只有面色蒼白的老師,如果能在不讓老師受苦和邵奇之間選一個,我想他一定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第二天我牽著沁沁再去的時候,老師就抱著孩子倚在床頭,雖然臉色看起來還不是很好,但是神采奕奕,看到沁沁進門就連忙招呼她。
可惜小傢伙哪怕扒拉在床沿,踮起腳也看不到寶寶的樣貌,急的直跳,老師想要側著身讓她看清楚,我連忙上前接過了孩子。
睡夢中的邵奇張著小嘴,吧唧嘴又不斷有透明的口水從嘴角滴落,小手耐不住寂寞,在空中不停地抓撓,似乎想揪住些甚麼。
沁沁歪著頭一會兒左看看一會兒右看看,小手快被自己擰成麻花還是踟躕不前。
然後看了我一眼後,試探性伸出手指,眼見快觸及皮膚,隨著邵奇再次吧唧,又慌張地收回小手,自己都急的跺腳。
卸下重擔的老師看著沁沁的表現笑的格外開心,不小心嗆到了口水大聲咳嗽起來。
顧不得還在猶豫不決的沁沁,急忙抱著孩子坐到床邊替她拍背順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下來。
她說生孩子真的好累,好羨慕我,睡一覺甚麼負擔都沒了。
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我才注意到因為我抱走了孩子,讓沁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散的乾淨,癟著嘴,抽動肩膀,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急忙又坐到邊上的小板凳上,把孩子湊向她。
安撫好了小的,我隨口和大的搭話,問她出院以後有沒甚麼想乾的。
她看向甚麼都沒有的天花板卻直接說了個想,讓我摸不著頭腦,當我再問的時候,她更直接了,就說憋壞了,想要性生活。
我紅著臉又拍了她一下,怎麼生個孩子突然就轉性了?
老師頓了會兒,也看到沁沁和邵奇的小手牽在一起的歷史性時刻,有些認真地說著。
她說認識老郭的時候還是很保守的,嘗試禁果之後兩人一髮不可收拾,休息日總是在他的宿舍里渡過,吃飯睡覺性生活,每次離開時候腿都是軟的。
那幾年原本是她最快樂的,可是婚事卻被老郭家裡反對。
因為老師坦白了家族病史,她的爺爺,爸爸,叔叔伯伯,在她認知里存在過的直系親屬都是因為這個病死的,年長的的不超過七十,年輕的三十多人就沒了。
傷心事被人當成了攻擊她的武器,她忍著,可最艱難的時候親眼看到老郭在家裡的安排下和其他女生相親。
無邊的痛苦讓她迫不及待離開那個城市,漫無目的游晃之後在鎮上暫時落腳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