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風雨鑒
在榻上又躺了大半個時辰,直到燈火自己燃盡了最後一截燈芯,臥房陷入了徹底的漆黑。
可陸潤澤還是睡不著。
翌日午後,陸潤澤又約了趙師弟比劍。這回他刻意壓下了心頭的雜念,全神貫注,總算贏回了幾招。
兩人出了一身大汗,並肩坐在演武場邊的青石台階上,趙師弟打開水囊仰頭灌了幾口,側頭看他,欲言又止。
「你憋了半天了,說吧。」陸潤澤沒看他,自己開了口。
「那我就直說了。」趙師弟抹了把嘴邊的水漬,「少主,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不是我說你,你整個人看著都快蔫了。上次你說睡不好,這都多少天了?」
陸潤澤接過趙師弟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涼水順著喉嚨灌下去,壓住了胸口的燥熱。
他沈默了一陣,才沈聲道:「師弟,我有時候想,我爹和我娘之間,是不是……出了甚麼問題。」
趙師弟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兩聲:「夫妻之間嘛,鬧點彆扭不是常事?我爹和我娘三天兩頭拌嘴,不也過了一輩子?掌門和主母都是元嬰期修士了,穩著呢。」
陸潤澤沒有反駁。
趙師弟本想再說點甚麼,但看見陸潤澤的臉色,便知趣地沒有繼續下去,而是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師兄你啊,就是把自己逼太緊了。該放鬆放鬆……綠竹那不是挺好的嘛?讓她多陪陪你,別整天胡思亂想的。」
提起綠竹,陸潤澤倒是沒來由地想起了昨晚。
他想起綠竹說的那句話——「少主今日怎麼這麼快?」
語氣軟綿綿的像是撒嬌,可他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是不是在陰陽怪氣啊……
不過他沒有深想。
晚膳後,陸潤澤回到房中,拿起一卷劍譜漫無目的地翻了幾頁,又丟在一旁。在房中來回踱了幾圈,最後還是叫了侍女去傳綠竹過來。
不消片刻,綠竹便來了。
她又換了件水紅色的薄紗長裙,外罩一件月白的輕紗披帛,走動時紗裙飄曳,隱約可見裙下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綠竹笑盈盈地走到陸潤澤面前,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少主今日氣色比昨日好多了。」綠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
陸潤澤讓她坐到榻邊來,她聽話地坐了上去,順勢靠在他肩頭,一隻手搭在他膝上,輕輕摩挲著。
「綠竹……」陸潤澤忽然開口,「這些時日事情不多,實在有些悶得慌。你這些天跟那些師姐師妹們聊些甚麼?可有新鮮事講來聽聽。」
綠竹眨巴著眼,糯糯的笑說:「新鮮事倒沒甚麼,不過這些天姐妹們都在傳閱一冊話本,叫《風雨鑒》,少主想不想聽聽?」
陸潤澤心中一動,《風雨鑒》這本書的名字他隱約聽過,但父親和母親向來不許他看這類閒書,說甚麼有礙修行。
他十七歲了,越是不讓看,越是好奇,便點了點頭。
綠竹見他來了興致,笑了笑。她側過身子,盤腿坐在榻上,雙手比劃著,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這書里啊,有好多個故事,婢子就挑其中最精彩的講。少主可要仔細聽——」
「話說在凡間某個修仙世家裡頭,有一位主母。這位主母呢,出身名門,容貌傾城,嫁給了那世家的一位家主為妻。」
「兩人明面上是神仙眷侶,恩愛非常,育有一子一女,兒子女兒也都已經成年,在外人看來簡直是一家子圓滿得不能再圓滿。這位主母平日里端莊持重,待下人寬厚,待夫君溫婉,待兒女慈愛,是方圓百里人人稱頌的賢妻良母……」
綠竹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見陸潤澤聽得專注,便抿嘴一笑,繼續往下說。
「可是呢,誰也不知道的是——這位端莊高貴的主母,其實是另一個人的情婦!」
「而且那個人的權勢比她夫君大得多得多,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只消一句話便能讓她夫家整個家族從世間除名。」
「而更關鍵的是……」綠竹見她聽得入迷,便更加曖昧地講述:
「主母和那邪人之間早就有了肌膚之親。兩人趁她夫君外出處理家族事務的時候,在偏院的小閣樓里、在花園的假山石洞中、在後山廢棄的舊祠堂內……隨時隨地,荒唐得不像樣子!」
「那邪人就喜歡讓她穿著主母的盛裝華服與他行房,頭上還戴著象徵世家主母身份的鳳冠,身上卻被剝得一絲不掛。有時候她正與丈夫一同出席家族宴會,那邪人傳一道密令來,她便要中途離席,去到指定的地方,跪下來解開對方的腰帶。」
「有一回,她剛與丈夫同床共枕之後……她丈夫睡熟了,偷偷起身,披了件鬥篷,赤著腳踩著露水,走了足足三里山路,只為了到邪人的臨時下榻處,為他侍寢。天亮前又赤著腳走回去,躺回丈夫身邊。她丈夫醒來時,已重新梳好了發髻,換好了衣裳,對著銅鏡描眉弄妝,笑容溫婉地問夫君昨夜睡得可好。」
「她丈夫渾然不覺,直到最後都不知枕邊人早已經被別人用了幾百回啦!」
綠竹講得眉飛色舞,手裡的帕子時而當金釵時而作密令,唾沫星子都濺出來幾滴。
見陸潤澤聽得兩眼發直,便更加來了勁兒,夾著嗓子繼續說道:
「少主您想啊,那位權勢人物要甚麼有甚麼,只要他放出半句話,多少黃花閨女排著隊任他挑選?可他卻偏偏喜歡這樣一個有夫之婦、一個生了兩個孩子的母親,這就很值得說道了。」
「因為他要的根本不是甚麼美色,再美的女人他想要也唾手可得!那人要的,恰恰是因為她有丈夫有兒女、是高高在上的主母這個身份。這個身份讓每一次偷歡都變得無比刺激。」
「那女人在他面前越是卑微放蕩,她回到家族中越是端莊高貴,這種反差就越是讓他熱血沸騰!少主你想想看,前一刻還跪在地上為他含根舔精的女人,下一刻便坐在高堂正廳被族中子弟恭恭敬敬地稱為‘主母’,這是何等的快意?」
陸潤澤聽到這裡,忽然皺起眉頭,他對這個故事本能地感到不適,想用理性的思考來抵御甚麼,下意識地開口反駁:
「不對,不對。」
「若那個背後之人真的有如此權勢,為何不直接帶她遠走高飛?這樣兩人也能長相廝守,總好過看著自己的女人當別人的丈夫和母親。」
綠竹一聽這話,噗嗤笑出聲來。
「少主,你這就想岔了。」她搖了搖頭,為他解惑道,「人家要的才不是甚麼長相廝守呢!人家覺得這樣才刺激才這麼玩的呀。」
「他才不在乎她是不是別人的妻子、是不是孩子的母親,反而正因為她是別人的妻子、是孩子的母親,才更有趣呢。」
「對外是高高在上的主母,受族人敬仰、受丈夫寵愛、受兒女恭敬;對內卻是獨屬於他的私奴玩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讓他當馬騎也好,讓他踩在腳下踩臉也罷,她都只能乖乖聽命。這樣才夠反差、夠帶勁嘛!」
「若是直接把她帶走,那反而沒意思了——她就只是一個尋常的情婦而已,跟別的女人有甚麼區別?可讓她繼續留在丈夫身邊當她的主母,同時又是他的私奴母狗,這才是真正的快意。」
「書裡頭還寫了一樁趣事——有一回那主母正和那大人物幽會,中了藥,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偏偏這時候她丈夫回來了,在門外叫她的名字。那主母一邊答應著丈夫,一邊還被邪人從後面堵住嘴狠狠要了一回。就這份刺激,旁的女人想都想不出來。」
綠竹說著,自己也咯咯笑起來。
「少主您想啊,那主母在外人面前,是甚麼樣的身份?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端莊賢淑、高高在上,連她丈夫都要敬她三分。可到了那男人面前呢?卻得跪下來,乖乖地叫他主人,任憑他擺布,做那些下賤到骨頭裡的事情。這對那男人來說,可比養一個尋常的妾室快活多了。」
「堂堂主母又如何?生了兒女又如何?到了主人跟前,照樣得脫光了衣裳,撅著屁股求他疼。那男人圖的,就是這股子把高高在上的人踩進泥里的痛快勁兒。」
綠竹說著,雙手合十放在臉側,露出一個陶醉的表情,好像在想象那種權勢帶來的絕對掌控感。
她又補充了幾句,說書里描寫那些戲份寫得尤其詳盡:跪地口侍時要抬頭仰視主人的眼睛,交合時不准叫夫君只能叫主人,完事後還要主動為主人清理乾淨並叩頭謝恩……
「少主你說,這故事寫得好不好?」綠竹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陸潤澤沒有回答。
他腦子里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嗡嗡作響。
這個故事……
陸潤澤拼命想把這個故事從腦子里趕出去,可根本辦不到!
母親的面容不斷地與故事中的主母重疊在一起:母親宴席上心不在焉的愣神,母親梧桐樹下飄忽的眼神,母親對父親日益冷淡的態度……還有那半個月的「外出研習」,回來就突破了元嬰……
不,不可能!
父親是元嬰大圓滿,怎麼會是故事中那個懦弱無知的丈夫?
母親怎麼可能是被馴化調教的母狗?
陸潤澤迅速地在心裡盤算了一遍東瀚修行界的勢力,除了青霞山劉松濤與父親修為不相上下,絕無哪個人能讓父親仰人鼻息。
那位權勢人物是誰?根本對不上號。若是別的修士欺凌上門,父親更不會置若罔聞。
陸潤澤試圖用這些理性的分析說服自己,慌亂的心神也漸漸被撫平幾分。
然而就在這時,陸潤澤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熱度,從小腹升起,直衝頭頂!
他的褲子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被撐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鼓包高度。
綠竹原本還在嘻嘻哈哈地翻著帕子,余光一瞥,聲音戛然而止。她盯著陸潤澤腿間那個誇張的凸起,愣了愣,臉上隨即綻開了一個嫵媚的笑容。
「少主……」
綠竹伸手輕輕復上去,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驚人熱度與硬度。
「你比平時……」
話沒說完,陸潤澤便將她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陸潤澤急不可耐地扯開她的紗裙,粗魯粗暴,和之前判若兩人。
綠竹被他掀翻在榻上,兩條白生生的腿被高高舉起架在他肩頭,陸潤澤腰身一挺,整根肉莖便沒入了她早已開始滲出黏液的濕滑穴口。
綠竹仰頭嬌呼一聲,雙手連忙勾住陸潤澤的脖子,兩條腿順勢盤在他腰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隨著他猛烈的撞擊而上下顛簸。
「啊啊啊……少主你好……好厲害……啊……插死婢子了……」
綠竹的呻吟聲放浪尖銳,摻雜著肉體拍擊的啪啪脆響和交合處因淫液泛濫而發出的咕嘰咕啾的水聲。
陸潤澤這一次沒有運用任何內息功法,僅僅是憑著心中那股無處發洩的焦躁與讓他不敢深想的詭異刺激感,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野!
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猛獸,掐著綠竹柔軟的腰肢發狠地抽送,每一次都幾乎是整根拔出再狠狠盡根沒入,房間里全是肉與肉撞擊的悶響。
綠竹被他乾得雙眼翻白,嘴裡的浪叫漸漸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囈語,嘴角的唾液和生理性的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淌進耳朵里。
「啊啊啊……」
「少主……少主要插死賤婢了……」
綠竹一邊浪叫承歡,心中卻在迅速盤算——少主今晚怎麼了?吃了甚麼靈藥不成?
這硬度、這力道、這持久力,比從前任何一次都強得多,竟隱隱趕上了李師兄那次在她身上發狠的架勢!
綠竹自然樂得享受,趕忙將腿盤得更緊,拼命收緊穴肉去絞他,嘴上還不忘嬌滴滴地往火上澆油。
「少主你好壞……啊啊……少主……把婢子弄壞了……啊啊啊——!」
在陸潤澤看不見的角度,她緊緊咬著下唇,腦中正在飛速轉著念頭:少主今天表現這麼好,明天去集市上少不得要拿出自己攢的私房錢給少主買一身上好的綢緞里衣,顏色就挑他喜歡的月白色;哎呀對了,還得再去找丹房的王師兄多拿些金槍不倒的丹藥備著,萬一少主今天只是走了運,下次又變回那副軟趴趴的樣子可不行;李師兄那邊也要多走動走動,畢竟他那根真傢伙才叫天賜的好物,粗得像兒臂,硬起來能把人捅穿
——不過這些自然都不能讓少主知道啦。
綠竹腦子里盤算得門兒清,嘴巴卻在不斷地浪叫:
「啊——少主——婢子要飛了——少主再用些力——啊啊——!」
陸潤澤被她叫得氣血翻湧,猛地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榻上,從後面狠狠貫穿。
這個姿勢,讓他腦中那個背德的故事又清晰地浮現出來……
故事中的主母,是不是也曾像這樣,跪在榻上,被另一個男人從身後侵佔,臉埋在錦被里,發出既痛苦又愉悅的悶哼?
而她的丈夫,此時此刻也許正獨守著空房,以為自己的妻子已經沈睡入夢?
陸潤澤咬緊了牙關,動作愈發凶猛,榻腳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吶喊:那是故事而已,是假的,跟母親沒有任何關係!
可身體卻比理智更誠實,陸潤澤從未如此興奮亢進過,從未如此渴望宣洩過。
那種將禁忌與背德的快感糅雜在一起的扭曲感,讓他既恐懼又沈醉。
綠竹在床榻上不知被乾了多久,身體被擺成七八個不同的姿勢,嗓子都喊啞了,最後在陸潤澤低沈的嘶吼聲中,一股充沛的濁液將她灌得滿滿當當。
綠竹軟著身子趴在榻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持續多日的飢渴總算短暫得到了滿足。
而陸潤澤倒在她身旁,喘著粗氣,盯著天花板,心中的驚駭與自我厭惡如潮水般湧來。
他剛才從頭至尾,腦中想的都不是綠竹,而是那個背德的故事,是那位被權勢人物玩弄的主母,以及與母親面容重疊在一起的那張模糊的臉呢!
這讓他覺得惡心,又讓他覺得——刺激得無法自拔。
屋外,夜色正濃。
偏廂那邊,蘇筱妍房裡的燈又亮了起來,幽幽地晃在窗紙上,久久沒有熄滅。
不知道她是在修煉,還是在失眠,又或者,也在想一些不該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