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升溫
書上說,憋著對身體不好。
他要是憋壞了,傷了身體,那才是大事。
她不是要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她只是……幫他。
像小時候替他敷額頭、替他披外套一樣,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她是為他好。
她是為他好。
可另一個聲音在她心底最深處響起來,很輕,像一根針:你真的是為了他好嗎?
她沒有回答那個聲音。
"姐。"他叫她,聲音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要是不願意——"
"……不是不願意。"
話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她攥著被角,指節發白,過了很久,才極輕地說:
"你先出去。"
沈望站在門口,沒有動。他看不清她的臉,只能聽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顫,像怕驚動甚麼。
"……姐?"
"你先出去。"她又說了一遍,聲音穩了一點,"在外面等一會兒。"
沈望不知道她要做甚麼。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
他站在走廊里,靠著牆,心口跳得厲害。
他想著她說的"不是不願意",想著她讓他出來——他忽然想,她是不是後悔了?
是不是覺得惡心,想把他趕走,又不好意思直接說?
他站在走廊里,等著。
走廊很暗,只有盡頭漏進來一線月光。
他聽見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輕響——布料摩擦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在脫甚麼。
他聽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甚麼,心跳得更快了。
大約過了一分多鐘,門開了。
一道身影從門縫里閃出來,低著頭,快步走到他面前,把一團甚麼塞進他手裡,然後轉身,幾乎是逃一樣地回到屋裡,關上門。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沈望站在走廊里,愣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團東西。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是一條粉紅色的蕾絲內褲,捲成一團,還帶著褶皺,像是剛從身上脫下來、隨手捲起來的。
他的手微微發顫。
他展開那條內褲,指尖觸到布料的瞬間,他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是熱的。
帶著她體溫的熱,從布料深處透出來,隔著指尖傳進他掌心。
那是她剛剛脫下來的。
是她今天穿了一整天、剛剛從身上脫下來的。
他忽然覺得喉嚨乾得發緊。
他沒有立刻湊上去,先讓那片布料停在鼻尖前方一寸的地方,像在測距。
然後他低下頭,鼻尖陷進襠部那片深色的棉布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息是撲上來的,熱烘烘的,帶著她皮膚上殘餘的潮氣,像一隻剛揭開蓋子的瓦罐,悶了一整天的東西全湧出來,撞在他臉上。
和浴室里那條不一樣。
浴室那條擱了一下午,氣息散了大半,淡得像隔夜的茶;這一條是剛從她身上剝下來的,每一個布眼裡都還嵌著她體溫的餘燼,濃得他眼眶發酸。
他吸了一口,又吸一口,胸口脹得發疼,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他腦子里擂鼓。
他覺得自己像站在一鍋滾水的邊上,熱氣劈頭蓋臉地裹上來,燙得他皮膚發緊,腳跟發虛,可他就是挪不開步。
他沒有開燈。
他坐在床邊,把內褲展開,借著月光看著它。
粉紅色的蕾絲,腰封是窄窄一道,兩側是細密的網紗,襠部襯著棉布,顏色比別處深出一截,漬跡的邊緣洇成不規則的紋路——是她穿了一整天留下的。
他把內褲捂在臉上,深深地吸氣,那股氣息灌進來,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解開褲扣,褪到膝彎。
那東西彈出來,硬得發紫,龜頭漲得發亮,馬眼滲出一滴透明的腺液。
他握著它,用內褲裹住,慢慢地動起來。
蕾絲的網紗刮過冠狀溝,粗糙的紋理帶著她體溫的余溫。
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她——她坐在床上、攥著被角、聲音發顫的樣子,她塞給他內褲時低著頭、逃一樣跑回屋裡的樣子,她今天喝粥時彎起的眉眼,她說的那句"好"。
他想著這些,手速越來越快。
棉布被腺液浸濕,變得又滑又澀。
他想起她的聲音——"你先出去","在外面等一會兒"——那聲音里的顫,和她在浴室門口看見他時那聲嘶啞的"小望"重疊在一起。
他忽然覺得,這是他五年里最光明正大的一次。
以前每一次,他都是偷偷摸摸的,躲在浴室里、鎖上門、竪著耳朵聽走廊里的動靜,怕被撞見。
可這一次,是她親手把內褲塞進他手裡的。
是她自己脫下來、自己送過來的。
"姐……"他悶悶地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加快了速度,腦子里全是她。
她坐在床上、聲音發顫的樣子,她轉身逃回屋裡、發絲掃過門框的樣子。
他想著那條內褲從她身上脫下來的過程——腰封從胯骨滑下去,蕾絲擦過腿根,她低著頭,把它捲成一團……他想到這兒,整個人猛地一抖,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了出來。
他射得很急,最初幾股濺在內褲上,浸透襠部的棉布,在粉紅色的布料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後來的幾股落在手背上、小腹上,黏膩的,溫熱的。
他攥著那條內褲,感受著布料被浸透的濕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跑完了一場長跑。
他低頭,借著月光看著那條內褲。
襠部那片原本就深色的漬跡,被他的精液浸得更深,顏色一圈一圈地暈開,像一朵花在布料上慢慢開出來。
他忽然想起昨天浴室里那條藕粉色的內褲——那一次他是偷偷摸摸的,射完了滿心恐懼,怕她發現,怕她恨他。
可這一次,他握著的是她親手塞給他的內褲,上面沾著他的精液,他卻沒有一絲恐懼。
他只覺得滿心都是說不出的滿足,像終於吃到了惦記五年的糖。
他坐了一會兒,等呼吸平復下來,才站起來,洗了手。
他拿起那條內褲,看著上面那片被浸透的濕痕,猶豫了一下。
他想起她剛才塞給他時低頭的樣子,想起她說"你先出去"時聲音里的顫。
他想了想,還是拿起內褲,打開門,走到走廊那頭,在她門口站定。
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她悶悶的聲音:"……嗯?"
"姐。"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不小心,把你的內褲弄髒了。"
屋裡沈默了。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聽見她悶在被子里、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沒事。你放門口吧,我……我等會兒洗。"
"嗯。"
他把內褲放在她門口,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口還在怦怦跳。
他想著她剛才悶在被子里說的那句"沒事",想著她說的"我等會兒洗",忽然覺得,心裡那口憋了五年的東西,今晚終於徹底松開了。
他閉上眼,沒一會兒就沈沈睡去。
這是他五年里睡得最沈的一覺。
沈清瀾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聽著他的腳步聲遠了,才慢慢從被子里探出頭。
屋裡暗著,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心跳還在狂跳。
她剛才沒有開燈,她怕他看見她的臉。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甚麼顏色,但她知道,一定紅得沒法看。
她躺了很久,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
她拉開門,低頭,看見門口地板上放著那條粉紅色的蕾絲內褲。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漏進來,落在上面。
她看見襠部那片深色的濕痕——比她自己穿一天留下的漬跡深得多,顏色也重得多。
她蹲下去,伸手,指尖碰到那片濕痕的瞬間,像被燙了一下,縮回來。她頓了頓,又伸出手,把內褲拿起來。
它還是溫的。
他的體溫,混著精液乾透前那股黏膩的濕意。
她把它拿到眼前,借著月光看著那片濕痕。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她只知道,她應該把它扔進洗衣機,倒上消毒液,洗得乾乾淨淨,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她沒有。
她攥著那條內褲,站在走廊里,心跳得很快。
她轉身,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她打開水龍頭,冷水衝下來,她攥著那條內褲,雖然隔著一些距離,她還是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股味道湧進鼻腔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腥的。
帶著一種陌生的、男性的氣息——和她自己穿過的內褲上那股淡淡的氣味完全不一樣。
她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味道。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它,只覺得它像火一樣,從鼻腔燒進胸腔,燒得她四肢發軟,膝蓋發酸。
她扶著洗手台,攥著那條內褲,指尖在發顫。
她忽然想起他剛才站在她門口、聲音發啞地說"我有點難受"的樣子,想起他接過內褲時指尖碰到她掌心那一瞬的溫度。
她忽然覺得,有甚麼東西在她身體里化開了,像一塊冰被溫水泡著,一點一點地融。
一陣羞惱湧上來。
她羞他,也羞自己——羞他竟敢把這種東西弄到她內褲上,羞她竟會同意把內褲給他,心跳得這麼快。
可羞惱底下,還有一股她說不清的酥軟,從骨頭縫里滲出來,讓她膝蓋發酸,讓她扶著洗手台的手微微打顫。
她告訴自己:這是不對的。
可她的手沒有松開那條內褲。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等她回過神來,水龍頭裡的冷水已經把她指尖衝得冰涼。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條內褲,看著那片被他弄髒的濕痕。
她忽然覺得,臉頰燒得厲害。
她擰上水龍頭,擠了洗手液,把內褲翻到反面,搓洗那片濕痕。
她洗得很快,幾乎是用逃的速度——洗手液的泡沫蓋住了那股味道,可她還是覺得,那股腥氣在她鼻尖縈繞不去,像一根極細的線,纏著她。
她洗了很久。
久到那片濕痕徹底看不見了,久到粉紅色的布料重新變回乾淨的粉紅色。
她把內褲擰乾,晾在衛生間的毛巾架上。
然後她才打開淋浴——今天她還沒有洗過澡。
白天那場燒出了一身汗,又裹在被子里捂了一下午,身上早該洗了,可一直拖到這時候。
熱水兜頭澆下來,她閉著眼站在水下,讓水流衝過脖頸、脊背,衝過那些她說不清的地方。
她洗得很慢,比平時慢得多。
可那股味道像烙進了鼻腔,熱水衝不掉,沐浴露也蓋不住。
她洗了很久,久到指尖泡得發皺,才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睡衣,走回房間,躺回床上。
她閉上眼,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
可是沒有。
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閉上眼,就是那股味道——腥的,溫熱的,帶著他的體溫。
她想著他站在她門口、聲音發啞的樣子,想著他接過內褲時指尖的溫度,想著他剛才說"不小心弄髒了"時,聲音里那一點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意味。
她忽然覺得,她好像沒有資格再說"他是弟弟"了。從她把那條內褲從自己身上脫下來、塞進他手裡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資格了。
她把自己埋進枕頭裡,臉頰滾燙。窗外,月光很亮,照進屋裡,落在地板上,一片銀白。走廊那頭,他的房間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
她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
她只知道,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夢里沒有別人。
只有那股味道,和一雙隔著月光、看不清表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