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盞茶時分,已奔出十里,不見趙敏身影。
張無忌略作思忖;以趙敏輕功,眼下尚在十里之內,定是自己投錯了道。
當下返身又尋將回去。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張無忌已將方圓十五里之內尋了個遍,依然不見趙敏。
心頭不覺大是惶然。
念及此番趙敏與自己一路南來的旖旎風光,胸口一陣慘痛——自己一再回護周芷若,致使趙敏兩次傷於周芷若之手。
張無忌真個無地自容。
焦急異常。
料想趙敏定是躲在甚麼地方不願見自己,心頭更是惴惴不安,當即打定主意,若是此生尋不到趙敏,自己決不獨活便是!
計議已定,心情稍安。
張無忌心道自己剛才專揀大路找尋,趙敏既對自己避而不見,定是躲在不易找尋之處。
於是慢下步程,又行偏僻荒蕪之所。
但見他或鑽洞,或上樹,或撥開長草,或探身懸崖,竟是不留一個角落。
如此折騰了幾個時辰,趙敏未能找到,山洞中的老虎豹子等野獸可遭了大殃,方圓十幾里之內,恐怕無一猛獸幸免,倒也為附近百姓除了大害。
此時東方泛白,層林盡現,山崗浮凝,空氣清新。
張無忌一夜奔波,竟毫無倦意,但覺體內九陽真氣充沛異常,四肢百骸無不充滿活力,唯胸口被一團濁氣所阻,煩悶異常。
當即面向東方,一聲清嘯,但聞嘯聲順著山巒起伏,悠暢渾圓,久而不衰,似在娓娓訴懷,又似在婉轉哀求。
迎著晨風,那嘯聲良久方緩緩滑入深澗,猶若痛哭嗚咽,又恰似顯露無奈。
前嘯落盡,後嘯又起,此番嘯聲直升山巔,回旋不絕,顯得寂寥無倫。
張無忌運足真力,猛使嘯聲直插雲天,似在表明哪怕上天入地,也將苦苦追尋趙敏不已。
嘯聲甫畢,張無忌只覺胸中豪氣頓生,忽見他猛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糊塗。
趙敏負傷,定然到附近鎮上購藥。
當下真氣流轉,朝山外最近的小鎮奔去。
盞茶時分,已尋到鎮上一家藥店。
時辰尚早,藥店還未開門,張無忌卻顧不了這許多,抓起門環猛敲一陣。
過得片刻,店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縫,伸出一顆睡眼惺訟的腦袋來,沒好氣地道:「客官,此時……」
張無忌打斷他的話道:「請問昨夜是否有一負傷女子前來購藥?」
「沒有。」不待張無忌再問,大門「砰」的又關上了。
張無忌無奈,只好另尋藥店。
誰知小鎮僅此一家藥店,另無分號,張無忌本待前去再問,但轉念又想,他既說沒有,想來不會有假。
躊躇再三,便又滿懷希望地將小鎮上的三家小客店一一搜過,依然杳無音訊。
張無忌這才覺得有些疲乏,頹然坐於街旁。
正心亂如麻之際,忽覺一盆涼永兜頭澆下。
回頭一看,身後門邊正站著一個手足無措的女孩,手中兀自拎著木盆,惶然地看著張無忌。
張無忌苦笑一下,擺擺手,示意女孩不必介懷,自己轉身離去。
如此茫然無緒地獨行了半個時辰,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如果趙敏又回到木屋中,那,那,那……張無忌驀然轉身,運足十成功力,向山中飛掠。
此時旭日東升,撒下萬丈金光,田野中已有農夫勞作。
一人抬起頭來,陡覺一條人影閃過,瞬眼不見,農夫尚認為眼花,揉揉眼,不知咕噥了句甚麼。
沒錯,趙敏確實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用隨身攜帶的大內療傷聖藥為自己包扎了傷口,瞬間,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已不再那麼痛了。
但是,手臂上的傷口愈合了,心中的傷痛呢?
趙敏見張無忌不久就從屋中狂奔而出,心中稍安。可她實在氣惱周芷若,於是待張無忌走遠之後,悄然返回了木屋。
進入屋中,只見周芷若木然坐在床邊。見到趙敏進來,她的眼中又迸發出仇恨的火花:「怎麼,還想來送死?」
趙敏知道她是在妒嫉自己,回擊道:「剛才如果不是無忌哥哥從中做梗,還不知道是誰先死。」
其實兩人心中都清楚,如果剛才不是張無忌從中阻擋,兩人早已同歸於盡,但她們嘴巴上絕不吃虧。
周芷若冷笑道:「有本事咱們再打一場。」
趙敏不甘示弱:「來就來,誰怕誰。」
這次兩女完全是拳腳比拼。
周芷若因為九陰內力被毀,「九陰白骨爪」等陰毒功夫也就被廢,因此只能以峨嵋派的功夫與趙敏打鬥。
峨嵋派以劍術為首,拳腳僅一般。
而趙敏則是偷師各大門派,雖不精純,但各種怪招、妙招層出不窮,雙方堪堪打個平手。
兩女邊鬥拳腳,嘴巴也沒閒著。
周芷若道:「無忌與我有婚約在先,再怎麼你也只能做小。」
趙敏呸道:「我已和無忌有了夫妻之實,當然是我為大。」
周芷若冷笑:「我在之前已和他行了房,你還不知道?」
趙敏怒道:「少騙人!你們甚麼時候行過房?」
周芷若突地跳出圈子,輓起自己的袖子,趙敏定睛一看,確實已沒有守宮砂。
趙敏又怒又妒又恨,罵道:「賤人!」一招武當的「雙風貫耳」,又撲了上去。
周芷若一邊招架,一邊連連冷笑:「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無忌哥哥始終都忘不了我。」
趙敏怒極反笑:「放心,他的心早屬於我了。否則怎麼肯聽我的話,一生為我畫眉呢?」
周芷若也惱羞成怒,自恃內力比趙敏高,雙掌推出,直襲趙敏前胸。
趙敏本就打算拼個魚死網破,心一橫,也將雙掌齊推。
「砰」地一聲,四掌相交,雙方源源不斷地催動內力,由拳腳打鬥變成了內力比拼。
習武之人都清楚,內力比拼最為凶險,若不是仇恨極深,斷不會隨意使用。現在兩女嫉恨交加,都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自然不顧一切。
可惜,此時周芷若與趙敏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鬥了大半個時辰後,兩人都精疲力竭,好在兩人內力尚淺,否則必會玉石俱焚。
饒是如此,兩人也無力再鬥,互相摟抱著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良久,兩人才悠悠醒轉。
醒來之後,雙方都察覺自己的乳房、大腿等敏感部位與對方糾纏在一起,不覺惡心,但同時又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中閃過。
趙敏首先發難:「賤人,你不是說和無忌哥哥行過房嗎。我就把你那兒搗爛,看你再怎麼勾引他!」說完,她把小腹向前頂了一頂,正好將自己的陰戶與周芷若的陰戶碰到一起。
周芷若大叫一聲,回頂一下:「小娼婦,別以為你和無忌哥哥有了夫妻之實就了不得,我把你下面磨穿,看你怎麼誘惑他!」
趙敏受到刺激,也驚叫一聲,再次回頂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