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色如墨,沈沈地覆在T市大學後山之上。
山間林木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無數細碎的低語。
月光稀疏,被繁茂的鳳凰木與榕樹枝葉切割成零星的銀白色碎片,灑在蜿蜒的石階小徑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潮濕氣息,偶爾傳來幾聲遠處的蛙鳴,襯得後山更加靜謐而荒涼。
蘇沐雪踩著石階,一步一步向保安亭走去。
保安亭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浮現。
那是一座低矮而破舊的建築,外牆斑駁脫落,唯一的窗戶透出昏黃微弱的燈光,像一隻獨眼在黑暗中半睜半閉。
還未走近,蘇沐雪便聽到了聲音。
那聲音從保安亭內傳出,粗重而急促,夾雜著某種黏膩的、有節奏的摩擦聲。
蘇沐雪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跳驟然加快。
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老李又在做那種事……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轉身離開,可她的雙腿卻像被釘在原地,紋絲不動。
有一股她無法解釋的力量,牽引著她,讓她一步一步,悄無聲息地走近那扇虛掩著的破舊木門。
…………
保安亭內,老李正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木椅上。
他的褲子褪至腳踝,兩條乾瘦的腿張開著,整個人後仰,左手死死攥著一張照片,右手瘋狂地上下套弄著胯間那根粗長猙獰、青筋暴起的大雞巴。
大雞巴在他乾枯粗糙的手掌間不斷進出,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啪啪"聲響。
桌上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頭,一本泛黃的舊雜誌攤開著,旁邊還散落著幾張蘇沐雪的照片。
那些照片不知他從何處弄來,有的是學校活動時的偷拍,有的是從校刊上剪下的半身照。
而老李手裡攥著的那張,是蘇沐雪穿著校服的正面全身照。
照片上的她,深藍校服整潔筆挺,百褶裙擺靜靜垂落,一頭烏黑長髮直垂腰際。
清冷的眼望著鏡頭,整個人如雪山冰蓮般不可褻瀆。
此刻,這張照片卻被老李骯髒的手死死攥著,正對著他那根青筋纏繞、馬眼滲著黏液的醜陋之物。
「蘇校花……蘇母狗……老頭今天一定要把你操成一條真正的母狗……」
老李的聲音沙啞而粗重。
他一邊瘋狂地套弄,一邊對著照片罵道:
「你這個裝清高的騷貨……甚麼百年第一校花……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就是一條看到大雞巴就走不動路的母狗!昨天你站在門口看老頭的雞巴看了那麼久,你以為老頭沒注意到?甚麼清冷女神……全是裝的!」
老李越說越興奮,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老頭活了六十多年,就沒見過比你還騷的!昨天被老頭射一臉,還說牛奶濺在臉上……竟然你這麼喜歡被老頭濃精射臉,那老頭以後要你天天用濃精敷面膜!」
老李喘著粗氣,聲音愈發下流:
「唐少爺真是瞎了眼,供著你這麼一條騷母狗當寶貝……呸!你這種母狗就該被按在地上狠狠操,操到哭爹喊娘,操到連自己姓甚麼都忘了!讓你知道知道,甚麼市長千金、百年校花,在老頭的大雞巴面前,連一條發情的母狗都不如!」
………
門外,蘇沐雪僵立在那裡。
她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裙擺。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又一點一點地漲紅。
老李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燙在她心底最深處。
她是T市市長的獨女,從小生活在眾星捧月的環境中。
父親蘇震對她既嚴苛又愛護,母親親自教她鋼琴與舞蹈。
從幼兒園到高中,她永遠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永遠是被所有人仰望的那個人。
老師誇她聰慧懂事,同學敬她品學兼優,男生更是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冒犯。
進入T市大學後,她更是一躍成為公認的"百年第一校花"。
多少人費盡心機只為跟她說上一句話,多少人在她經過時偷偷屏住呼吸,多少人將她奉為不可褻玩的女神。
她聽過無數贊美,最華麗的辭藻,最虔誠的語氣,最卑微的姿態。
卻從未聽過這般粗鄙下流的話。
母狗………
騷貨……
看到大雞巴就走不動路……
這些話粗鄙到令人作嘔,下流到不堪入耳。
可偏偏,偏偏在這樣的辱罵聲中,她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法言說的異樣。
在老李面前,她所有的光環都褪去了。
她不是市長千金,不是百年校花,不是鋼琴十級、年級第一的完美女神。
她只是一個被骯髒老頭用來發洩的對象,甚至連發洩對象都算不上……
她的身份、她的家世、她的才華、她的美貌,在這裡一文不值。
她甚至不如一個妓女。
妓女至少還有價碼,而她,連價碼都沒有,只是一個被單方面褻瀆的幻象。
想到這裡,蘇沐雪那雙藏在裙擺下的白玉美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夾緊。
這個動作細微到連她自己都幾乎沒有察覺。
可夾緊之後,她才猛然意識到甚麼,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慌亂。
怎麼會?
她怎麼會……
她竟然在老李的辱罵中感覺到一絲絲連她都不願意承認的快感?
蘇沐雪用力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要再想。
可她越是抗拒,心跳就越快,雙腿之間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隱秘熱度就越是清晰。
就在此時,房間裡面的老李忽然停下了動作。
他皺著鼻子,用力嗅了嗅。
空氣中,飄著一縷淡淡的幽香。
那不是蚊香的味道,也不是山間草木的氣息。
那是一種他心心念念的味道,清冽,幽冷,帶著少女特有的純淨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高貴。
這股味道………
只屬於蘇沐雪。
每次蘇沐雪來保安亭,這股香味進他鼻子,讓他忍不住多吸幾口。
難道……
老李猛地轉過頭。
虛掩的門縫外,一道纖細的身影靜靜立在月光下。
烏黑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被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一半,美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蘇校花!
!!!
老李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身體劇烈一抖,手裡攥著的照片"啪"地掉在地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褲子還掛在腳踝上,胯間那根青筋暴起的醜陋之物還半硬著,暴露在空氣中。
老李踉蹌著後退兩步,背撞上牆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蘇……蘇校花……"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
蘇沐雪沒有說話,她就那樣站在門口,清冷的眼凝視著老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正是這種無表情,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心驚膽戰。
老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顧不上褲子還堆在腳踝,顧不上自己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發出沈悶的響聲。
"蘇校花……老頭該死……老頭真的該死……老頭不該這樣……"
"老頭知道錯了……老頭豬狗不如……求蘇校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老頭一般見識……"
蘇沐雪美目微微低垂,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老李,清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壓抑的顫抖:
"為甚麼非要做這種事?"
老李緩緩抬起頭,額頭已經磕出了血絲,混著灰塵順著皺紋往下淌。
那張醜陋蒼老的臉上,恐懼與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交織在一起。
"蘇校花……老頭我不是故意的……"
"蘇校花……老頭是真的忍不住啊……一想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做這種事……"
老李說完,目光變得迷離起來,徬彿忘了眼前的蘇沐雪是真實存在的,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老頭每當一想到你,就想把你壓在身下,狠狠地操你……"
"你!"
蘇沐雪的臉頰瞬間漲紅,眼中終於燃起怒火。
"說話能不能不要這般粗鄙!"
甚麼一想到她就想將她壓在身下?
他腦子里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嗎?
整天就只想著……
只想著那種事?
老李被蘇沐雪的怒斥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卻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連忙說道:
"蘇校花,老頭我沒讀過甚麼書,說話是粗了點。但老頭我這個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敢把自己心裡想的說出來,做出來!不像其他人,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的,心裡想的東西比老頭我髒多了,卻連承認的膽子都沒有!"
蘇沐雪冷冷地看著老李,沒有說話。
老李見蘇沐雪不接話,膽子又大了一些,繼續說道:
"蘇校花,你想想,學校里那些男生,難道他們就沒想法?你問問他們,哪個不想把你壓在身下狠狠操你!他們只是不敢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罷了,一個個裝得彬彬有禮的,私底下不知道幻想操了你多少次了!"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般無恥?"
蘇沐雪的聲音冷得像冰。
"老頭我就是無恥!可那些人難道就不無恥?"
老李越說越激動:
"包括唐少爺!他也不是甚麼聖人!他平時對你那麼彬彬有禮,私下裡難道就沒想過那種事?他也是個男人!"
"唐宇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蘇沐雪的聲音驟然提高了。
老李提到唐宇的那一刻,她心中那股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了。
唐宇幫他那麼多,這個老頭不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在背後這樣污蔑他!
更重要的是,唐宇怎麼都算老李的恩人吧。
"唐宇幫了你這麼多,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如果沒有唐宇,你現在還在街頭撿瓶子,被保安驅趕!唐宇用他自己的家族關係幫你安排了這份工作,讓你有了容身之所,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污蔑他!你到底有沒良心?"
蘇沐雪氣憤不已。
老李被蘇沐雪這番話噎得臉色鐵青,沈默了片刻,老臉上卻浮現出那種狡黠的神色。
"怎麼?蘇校花你不信唐少爺是老頭說的這種人?"
"不信。"
蘇沐雪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她跟唐宇交往了這麼久,唐宇一直對她彬彬有禮。
他們的關係純粹得近乎柏拉圖,最多的肢體接觸不過是牽手,偶爾在她臉頰上輕輕點一下,連片刻都不多停留。
她到現在連初吻都還在!
這樣的唐宇,怎麼可能是老李說的那種人?
"蘇校花,那你敢不敢跟老頭打個賭?"
老李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那張醜陋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神情。
"賭甚麼?"
蘇沐雪脫口而出。
"就賭唐少爺對你有沒有那種想法!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怎麼樣?"
蘇沐雪沈默了。
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鬼知道這個老頭的條件是甚麼?
萬一要她做那種事呢?
她一個冰清玉潔的少女,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荒唐的賭約?
可轉念一想,這種穩贏的局面,她有甚麼好怕的?
唐宇是甚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他絕對不可能像老李說的那樣無恥。
她跟唐宇認識了這麼久,唐宇從未對她有過任何逾矩的舉動。
這個賭,她贏定了!
蘇沐雪甚至連贏了之後的條件都想好了:
她要這個老頭以後再也不許對著她的照片做那種骯髒事,不許再幻想她!
"好。"
蘇沐雪深吸一口氣,清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我答應你,但有一條,如果我真的輸了,你的條件不能觸碰到我的身體。"
不能觸碰身體嗎?
老李低垂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不碰身體也可以,可以狠狠射你一身啊……
射得你滿臉滿身都是,一樣讓你羞恥到想死………
"蘇校花放心,沒有你的同意,老頭我絕對不敢碰你的身體。"
蘇沐雪看了老李一眼,沒有再說話,轉身便走。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拉越長,清冷絕美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今晚本來過來是要他給一個說法的,要他道歉的,沒想到卻莫名的變成一個賭約………
…………
次日傍晚,夕陽的余暉將T市的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金橙色。
蘇沐雪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身簡約素淨,腰間系著一條細細的銀色腰帶,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烏黑長髮依然直垂腰際,只在右側發間別了一隻小巧的珍珠發夾,清冷中透著一絲少女的嬌俏。
此時蘇沐雪站在市長別墅區的門口,美目望向街道的盡頭。
今晚唐宇約她看電影。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在蘇沐雪面前穩穩停下。
車門打開,唐宇從駕駛座走出。
唐宇穿著一身休閒裝,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臂;深色修身長褲勾勒出他挺拔的腿型。
整個人溫潤如玉,俊朗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沐雪,等很久了嗎?"
唐宇的聲音溫柔而有磁性,讓人聽了便覺得安心。
"沒有,剛到。"
蘇沐雪輕輕搖頭,唇角彎起一絲淺淺的弧度。
唐宇紳士地為蘇沐雪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掌護在車門上方,等她坐好後才輕輕關上門。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區,車窗外的燈火漸漸亮起。
"今天去的那家影城是新開的。"
唐宇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IMAX廳,座椅可以調節,還有專門的休息區,我提前訂了最好的觀影位置,應該會很舒服。"
"嗯。"
蘇沐雪輕聲回應。
然後蘇沐雪側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清冷的臉龐在車窗的倒影中顯得有些恍惚。昨晚跟老李的那個賭約,一直盤旋在她腦海裡。
唐宇怎麼可能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