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靈堂詭事
「廢話!這種出人頭地光宗耀祖的事,當然得交給你這種莊子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來乾!」千墨從旁邊柴堆上拎起一把斧頭,往吳管事手裡一塞,左手用力一揮,「你劈開大門,碰見甚麼妖魔鬼怪隨便拿個斧頭一通亂砍,在莊子這些廢物面前顯顯你大管家的威風!頭功就是你的,不用謝我。」
「不、不、不好吧!」吳管家哭喪著臉。
千墨拍拍吳管事肩膀,一臉嘉許,「放心,我會在後面掩護你的,絕不搶你風頭!」
「大、大、大、大人!我、我、我看您還是搶搶的好!」吳管事結結巴巴的道。
「少他媽囉嗦,趕緊去!」千墨伸手一推。
吳管事一個踉蹌,無奈之下,哆哆嗦嗦的拖起斧頭,兩腿發顫的朝祀堂大門走去,側頭一看那家丁王小春正縮著腦袋貓在旁邊偷瞧自己,眼珠軲轆一轉,腰桿一挺,緊走幾步,一把揪過來,斧頭往他手裡一塞,大聲道:「你,去,把大門劈開!」
王小春頓時臉如土色:「啊?!管、管、管、管家,我去啊?!」
吳管事壓低聲音惡狠狠的道:「都是你這潑皮一見面惹惱了人家,這種光宗耀祖的事你不去難道本管事去當炮灰麼!」
王不七早看的不耐煩:「好了好了,別爭了,你倆都去,」伸手一指,「你、你還有你,一起去,人多辦事快,有兩位神衛大人在,你們怕甚麼!」
被指到的人都是臉上一垮,但是莊主發話,又不敢不聽,眾人不情不願的紛紛拎起斧頭鐵鍬往大門走去。
「梆當!」「喀嚓!」
噼里啪啦,硬物鑿門的聲音開始響起。
王不七掃視一圈,看看家人老小都在,唯獨少了老二,轉頭問旁邊一個紅衣侍妾:「王武呢,這臭小子死哪去了?」
「二公子自從那天出了事跑出祀堂,人就沒影了!」紅衣侍妾回道。
王不七瞪起眼睛:「蒂娘,你當我老糊塗麼,他沒回來找過你?」
那侍妾聞言咬著嘴唇,低頭扭著衣角:「沒……」
王不七低聲罵道:「沒用的東西,我平時睜一眼閉一眼由著你們,指望著你讓那小王八收收心,沒想這多事之秋你竟然不看住武兒,還讓他跑出去鬼混,過幾日我就把你休了賣到窯子里,讓他天天跟你廝混!」
紅衣侍妾臉上頓時一白,那錦衣美人嘻的一聲,松開懷裡的王雲,藕臂一摟王不七胳膊,柳腰輕擺,半露的酥胸挨挨擦擦,柔聲道:「老爺,您別生氣嘛,二公子從小就野慣了的人,這次又不知跑到哪裡風流快活去了,怎麼能怪二娘呢~蒂姐,你放心,人家才不讓老爺罰你呢。」
王不七聞言臉上復而調笑,短粗的兩指一捏她白嫩的下巴,眼裡一片寵溺:「就你會疼人兒,那就看沫兒的面子,饒她一回,今兒晚上你可得遂了我的意。」
那紅衣侍妾眼眶含淚,一臉感激的矮身下去:「多謝八娘求情。」
那叫沫兒的美人握起小拳輕柔的一錘王不七胸口,低聲嬌嗔:「甚麼饒不饒的,你把蒂娘賣到花樓,到時候人家一問緣由,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二兒子和二夫人有一腿,」沫兒蔥指一掐王不七的胖臉,白齒咬著粉唇,膩聲道,「你這大臉盤上很光彩麼~人家好心好意維護你,你卻不識好歹,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我全聽到了!」
冷不防一聲突響,幾人嚇了一跳,轉頭一瞧,發現‘百里橫行’二位大人不知何時站在身後。
紫玫纖纖素手搖紙扇,悄然而立含笑不言;千墨探頭探腦的收回竪在耳邊的手掌,兩根手指搓著下巴自言自語,一臉若有所思:「唔,根據我百里橫大人以前看過無數狗血連續案的劇情分析,越是看起來毫不相干的飛來橫禍,越有可能是禍起蕭牆。」千墨握拳一錘掌心,氣勢凜凜,「哼哼,兇手只怕不是外人,就在莊內!」
千墨冷目如電,在二娘臉上一掃:「二子爭嫡,其中又夾雜著不倫之戀,為了財產女人,暗地裡刀光劍影血雨腥風,最後老大中了暗算一命嗚呼,老二最後關頭想起跟大哥童年點滴良心發現悔不當初,離家出走從此浪跡天涯!」
王不七一臉尷尬之色,乾笑道:「百里橫大人,小點聲,小點聲。」
「不可能!」
蒂娘突然抬頭脫口而出,嚇了王不七一跳,蒂娘話一出口才回過神來,臉一紅,緩緩低下頭,但還是小聲接著說了下去,「武兒平時喜歡遊山玩水,一心想著雲遊天下,最討厭族訓家規莊中瑣事,你讓他做莊主,比殺了他還難受,怎麼可能去跟大公子爭。」
千墨聽她叫老二小名卻喊大公子,語中對王五隱含親近頗有回護之意,心想:「這種情形還能不顧自己出聲維護,她倒真心喜歡王五。第二個過門,結果王不七又連娶六個,顯然她是失了寵,閨房寂寞,難怪跟繼子搞在一起。」
千墨暗暗忖道,‘這王五連他爹的妻妾都下得了手,不是色膽包天的紈絝子弟,就是別有用心想利用二娘達到特殊目的,但是如此那就不會得手後又出去鬼混傷她的心。枕邊人察顏觀色最問心,看她樣子不似作偽,王五應該未曾流露過爭嫡之意,此路不通不通。」
千墨搖搖頭,突然發現紫玫小手兒握著折扇,張著紅潤的櫻桃小口一臉驚佩的看著自己,奇道:「紫……師姐,怎麼了?」
紫玫折扇一合,在白皙的掌心一敲:「哦~你記得我剛才不是卜算過一卦麼,用的是宗門秘法玄奼心經,意隨陰陽腳踏九宮,乾、坤震、巽、坎、離、艮、兌,走到八門之杜心裡有忽所感,小指微顫!」
千墨接口道:「此地恰好為巽,杜門不開,戾氣藏於內而陰陽不忌, 檮杌暗伏,凶物多半離莊不遠,甚至就在莊內。」
「我本來不太確定,你倒看的比我准,原來你不止擅長油嘴滑舌的講笑話,有些真本事,我倒小看於你了!」紫玫清澈的眸中眼中意味複雜。
「那是,師弟我聰明絕頂,身上還有更多優點,師姐你會慢慢發現的。」千墨衝紫玫顯擺的一眨眼睛。
‘瞧你沒心沒肺的樣子,聰明有甚麼用,’紫玫嘆了口氣,心裡幽幽的想,「中了控心,遲早變成呆頭呆腦的哈巴狗,我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有趣好玩的人,也不知道你有甚麼未了的心願,趁著你現在蠱惑不深,意識還清醒………」
王不七用胖乎乎的手擦了擦額頭,不安的道:「大人,這凶物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獸?您這麼明擺著指出它就藏在莊里,那它知道了豈不溜之大吉,以後再捲土重來我這一莊上下老小可怎麼辦那。」
千墨冷笑道:「 檮杌者,貪婪殘暴,不死不休!是人是妖不知道,只知道目的未達,凶物絕不會善罷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