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黑夜與白晝交織不止【精靈族弓箭手的二穴凌辱&冒險者劇情】
狼耳少女的臉頓時紅了,手中攥著的劍幫助伊薇特在一瞬間發動了魔法:伊薇特的稱號是荊棘王,不只是因為她曾經統治著整個荊棘冠部落,更是因為她是一位熟練掌握植物系魔法的魔劍士。
尖銳的黑色荊棘自劍中綻放,貫穿了身邊所有異星人的咽喉。
站在荊棘叢中央的伊薇特,就好像是一朵恐怖之花的花蕊。
「切,沒想到一個分心就會弄得這麼狼狽。」
伊薇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荊棘將異星人的屍體高高吊起,將它們扔到遠方後又化為光芒消散。
伊薇特的魔法水平並不高,這些魔法更多的時候還是作為她凶狠劍術的輔助。
幾乎每一次使用魔法都要消耗掉伊薇特大量的體力,除非情況緊急,否則她不會動用魔法。
再看幾個小時前還平靜的灰色守備要賽,如今已經被四處燃燒的火焰和被火焰點亮的鮮血給化為了讓人膽寒的地獄。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和臉蛋上細小傷口流出的鮮血。
異星人依舊在向前逼近,手下的戰士們將更多想要向前的異星士兵給阻攔了住。
無論是異星人的屍體還是蓋亞人的屍體都在增加。
恍惚間,又是四五個異星人抄著武器向伊薇特發起了進攻。
荊棘王向後退了兩步,擺出架勢準備迎戰。
在旁邊粉色光芒一閃,雅典娜撲動著翅膀解決了那些想要再撲上來的異星士兵,站在了伊薇特的身邊。
伊薇特看了雅典娜一眼,隨後立刻為雅典娜身上的傷而皺起了眉頭,帶著擔憂的口吻呵斥道:
「傷得那麼重就快回城牆內側接受治療啊!」
「我知道,但是得先把您們接進去,您不是也傷得不輕嗎?」雅典娜咬咬牙,一揮騎士長槍將幾個異星士兵逼退:「資源搶救得差不多了,在第一城牆耗著會陷入拉鋸戰的,還是撤進第二城牆吧!」
「我知道!」伊薇特劈砍著身邊可以觸碰到的敵人,向著前方依舊在抵抗的士兵們大喊了一聲:
「立刻撤退!」
隨後雅典娜和伊薇特同時向前,接替那些戰士們抵擋著張牙舞爪的異星士兵。
士兵們撤回第二城牆內側。
而異星士兵頓時對雅典娜和伊薇特形成了包圍之勢。
「長官,恕我失禮了。」
雅典娜審視著眼前的局勢,遠處那幾個異星將領虎視眈眈的,看上去隨時都會衝上來擒住她們二人。
於是她單手持著騎士長槍抵擋開異星士兵的長槍,另一隻手摟住了荊棘王的腰肢,伊薇特則召喚出了荊棘阻擋弓箭的射擊。
二人就這麼借著雅典娜的羽翼飛上了天空,退回到了城牆內側。
「關閉城門!」落地之後,伊薇特掙扎著將自己身體里的箭矢拔出體外,染血的箭矢叮叮噹噹的掉落在地,伊薇特將它們撿了起來,遞給了身邊的弓箭手:
「把這些玩意兒射回去,讓它們嘗嘗被自己武器弄死的滋味,至於雅典娜,立刻去處理傷口,我不希望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你是半殘廢的狀態。」
「嗯,領命。」
雅典娜緊緊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後飛到了城牆下方,一位治療術士負責為她處理身上的傷勢,綠色的光芒在治療術士手中綻放,能夠將這位有翼族少女的傷勢治癒,卻無論怎麼都沒法撫平這位少女心中的焦急。
雙臂,後背,肩膀,肋骨,下腹,甚至翅膀,都有剛剛戰鬥中異星將領造成的傷害。
可這種皮外傷無法動搖雅典娜,也沒法挫敗雅典娜,甚至不影響她繼續上陣殺敵。
真正對她造成傷害的是朋友的離去。
當戰鬥造成的緊張和刺激逐漸消退,剩下的就只有百爪撓心般的苦楚。
坐在椅子上的雅典娜高高地昂起頭顱看著夜晚的天空,眼睛里盛滿了淚水,感覺只要動作再激烈一點,她的眼淚就會流下來。
赫斯提亞,阿爾忒彌斯…
難道命運真的對我如此無情,執意要我再失去兩個珍貴的朋友嗎?
別這樣,我接受不了…這種生離死別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了…
雅典娜有著與赫斯提亞一樣的感性。
在剛剛執行關閉異星之門的任務回歸,舉辦四位戰友的葬禮時,只有兩個人哭到直接背過氣去,其中一個是赫斯提亞,另外一個就是雅典娜。
即使時間已經過了兩年,大家都已經放下了悲傷,再聚首的時候可以接受那些人已經離去的事實互相開玩笑,雅典娜也還是沒能從那份悲哀中走出來。
而今天她又要…
「沒關係,不用完全治好。」聽著城牆上的喊殺聲,雅典娜攥緊了一直都沒能放下的那把騎士長槍:「治療到這個份上就夠了,謝謝您,請讓我快些回到前線。」
「雅典娜大人,您…您的傷勢很重。」
為她治療的那位治療術士是個有著圓圓臉蛋的可愛獸人族姑娘,參加的戰鬥並不多,這會兒顯得有些畏手畏腳的——她聽過雅典娜的威名,這也讓她對待這位勇武的女戰士更加重視,她著雅典娜身上的傷口深深淺淺的遍布各處,換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您得再稍微待上一會兒,我正在全力為您治癒傷口。」治療術士嘆了一口氣:「我能感覺到您很焦急…但也請優先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呀。」
「……」雅典娜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沒說話。而這會兒伊薇特也從第二城牆上撤了下來。
「守了這麼久的城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攻破了,到底發生了甚麼…」
荊棘王滿身是傷的走到了雅典娜身邊,表情非常嚴肅:「情況不樂觀,第二城牆的防禦措施不如第一城牆,配備的魔晶炮沒那麼多,我們的火油,滾石和圓木儲備都不太夠了,甚至箭矢的數量也不太夠支持我們長時間守城。」
「嗯。」雅典娜淡淡地點了點頭:「芙蕾雅王有先見之明,在察覺到異星人有進攻這裡的苗頭之前就把其他聯軍向要塞調動,再堅守一段時間就能等到支援了吧。」
「希望我們能堅守得足夠久。」伊薇特嘆了一口氣:「這會兒異星人還沒有發動總攻擊,看樣子是在準備些甚麼吧。」
「攻城錘或是巨人?」雅典娜潦草地答應了一聲,隨後就再沒說話。
旁邊的治療術士一直在持續不斷地治療著雅典娜身上的傷口,這讓雅典娜輕鬆了不少。
等傷口愈合到不再大量流血之後,雅典娜站了起來,沈默著與伊薇特對視了很久,然後扛起了她的騎士長槍,指了指第二城牆。
荊棘王看著雅典娜眼中含著的淚水和紅了的眼眶,幾乎立刻就明白髮生了甚麼:
過去兩年的時間里,雅典娜,阿爾忒彌斯還有赫斯提亞這三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的,無論甚麼時候都不分開。
伊薇特曾經所嚮往的冒險者生活就是這樣的:有著可以共享快樂與痛苦的摯友,與她們並肩作戰,享受著歡聲笑語的青春歲月,留下一直到垂垂老矣都難以忘懷的記憶。
可至少在異星戰爭結束之前,伊薇特沒這個機會了。
所以她會經常把目光放在這三人組身上,看她們扶著那個叫赫斯提亞的魔法師做行走的復健,看她們一起吃飯,洗衣,訓練,聊著各種各樣的八卦,小道消息和喜歡的小說,就好像這些美好的友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可現如今只有雅典娜一個人長久地坐在這裡治癒傷口,帶著徬彿此生都無法消弭的悲傷表情。
甚至不必去問,都能知曉剛剛的第一城牆發生了甚麼事情。
「我很遺憾…」伊薇特為這樣的事實傷心不已,囁嚅了半天才對雅典娜說出了這樣的話語來:「但至少你要…」
「您不必說了,我知道。」雅典娜露出了慘淡的笑容,隨後撲動著翅膀飛了起來。
「伊薇特大人,她…」獸人族的治療術士憂心忡忡地看著雅典娜,好像要追上去,而伊薇特則阻止了這位年輕的獸人:
「讓她靜一靜吧。」荊棘王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之後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勢:「辛苦你了,幫我也處理一下傷口吧,我也要立刻回前線去。」
至於另一邊,雅典娜已經憂心忡忡地登上了第二城牆。
踏上城牆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整齊排列的異星軍隊。
黑暗下的它們顯得更加模糊不清,但雅典娜還是拼命尋找著這陣列里的白色身影,她希望自己能找到阿爾忒彌斯或者是赫斯提亞,可苦尋良久,都未曾發現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別愣著!」在一旁的一位指揮官奔走著督促士兵們加緊工作:「趁它們沒站穩腳跟把魔晶炮給我裝填上!弓箭手準備放箭!魔法師大隊準備施法!」
城牆上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忙碌。
雅典娜的大腦凝滯了一下,呆呆地看著身邊穿著盔甲的士兵們四處跑動,準備著一個個能夠對異星人造成大規模傷害的武器和法術,同時努力地在異星人的隊伍中尋找著那兩位摯友的身影。
魔晶炮被推出了城牆的垛口,裝填著火藥與封印有爆炸法術的寶石,只要發射,就能將爆炸傷害與魔法傷害合二為一,造成範圍相當大的傷害——兩年的異星戰爭讓蓋亞人發明瞭層出不窮的新式武器,但要論對付異星軍團,魔晶炮總是非常有用的法寶。
可是…
雅典娜的手顫抖了一下。
可是阿爾忒彌斯和赫斯提亞…
可是阿爾忒彌斯和赫斯提亞…
可是阿爾忒彌斯和赫斯提亞…
「炮彈裝填完畢!」城牆上的士兵們發出嘹亮的喊聲,入夜之後幾個小時的休息已經讓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又一次養足了精神,懷揣著對卡俄斯人的恨意,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將敵人全部摧毀在城牆之下,重新奪回第一城牆的控制權。
別傻了,活著的人比死去的人重要。雅典娜,你得接受現實。
「魔法師大隊準備完畢!」另一邊的魔法師們已經開始積蓄大規模殺傷性的魔法,單一魔法師的能力在精銳組任何一位魔法師的面前都完全不夠看,可一同釋放出的魔法卻有著讓人不敢小覷的可怕威力,至於另一邊,弓箭手們也已經將長弓搭在了城牆之上準備好了射擊。
可是…萬一她們還活著呢?
異星人很可能不會殺她們,很可能只是侵犯…哪怕是侵犯…至少存活的幾率比被魔晶炮齊射大得多啊…
雅典娜…雅典娜…
葬禮時的那份悲傷,你還想再體驗一次嗎?
阿波羅他們那時候自己不在現場確實無能為力,但這次她們離你只有飛行幾分鐘的距離啊…
守城戰,守城方無論如何都是佔有優勢的。
儘管敵人的部隊數量是眼下蓋亞聯軍的數倍有餘,依託著各種守城器械也能夠對敵方造成大量居高臨下的傷害。
無論敵方在準備甚麼,此刻率先給予對方有生力量以打擊絕對是一個正確的抉擇。
雅典娜打過這麼久的仗,她明白,她都懂,如果她是指揮官的話她也會立刻下令出擊。
可以說一切都將在指揮官們的一聲令下中開始。城下的這些異星人,雖然也有魔法師的保護,但在這種密集的攻擊之下必然也會受到損失。
空氣就好像凝滯住了一樣,明明這會兒沒有開始戰鬥,可雅典娜的額頭上卻滿是冷汗。
要救她們嗎,雅典娜?你自己也知道希望很渺茫,你自己也知道很可能有去無回。
「等…等一下…」
雅典娜囁嚅著,在魔晶炮準備運作的嗡鳴聲中,她的囁嚅沒有傳到任何一個人的耳朵里。
雅典娜的心臟瘋狂地跳動,漆黑的夜幕下,只有她一人的內心正在被烈火灼燒。
友情與眼前的大局,她要選擇,她必須選擇。
可她本不該選擇的,現在做出甚麼愚蠢行為的話,是在用灰色守備要賽里這幾萬士兵的命開玩笑。
可是阿爾忒彌斯和赫斯提亞…
那個在事務所門外樹蔭下吹口琴的精靈,那個在事務所二樓抄書編頭髮的姑娘。那些陪她度過無數艱難歲月的夥伴…
她們是最重要最重要,與她相守相伴了足足五年的摯友啊…
「等一下!!」
理智與感性的拔河中,雅典娜最終選擇了她的摯友。
在這種情況下可能赫爾墨斯會默不作聲地等待大炮齊射——盜賊少女足夠殺伐果斷,可雅典娜做不到。
即使戰場上的她像是惡鬼修羅一樣瘋狂,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無法放任朋友們有可能的死亡。
所以她用咆哮的聲音喝止了所有醖釀之中的進攻。然後她看著左右士兵錯愕驚詫的目光,低下了頭。
「雅典娜副指揮,是有甚麼顧慮嗎?」剛剛在城牆上督促準備進攻的那位強壯獸人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雅典娜:「還是說您有更好的戰略戰術?」
「我沒有…這時候用魔晶炮齊射當然是最好的辦法…」雅典娜撲動著翅膀,雙腳脫離了地面:「但我的朋友…赫斯提亞和阿爾忒彌斯,她們兩個被異星人給抓走了,現在發起大規模回擊的話,她們會死…」
「赫斯提亞和阿爾忒彌斯?」那個指揮官也嚇了一跳——阿爾忒彌斯自不用提,赫斯提亞是整個軍團中僅有的聖殿級魔法師,對於這場戰鬥的重要性可以說是不言自明,在這份重要的戰略單位面前,這會兒就連這位獸人指揮官也有些六神無主:
「那您打算怎麼辦?」
「我…對不起,請將進攻的時間延緩十分鐘,我會去試試的,如果找不到的話我會撤回來,屆時各位就可以自由進攻了…」雅典娜攥緊了拳頭,緊咬著牙關:「請容許我自作主張一次,但那兩個人我必須要救回來。」
「萬一回不來怎麼辦?」獸人指揮官皺著眉頭看著雅典娜:「在場的大伙沒人能陪你單槍匹馬去劫營啊。」
「回不來…」雅典娜輕笑了一聲看著遠方:「回不來就回不來吧,十分鐘之後若我沒有回來的跡象,無論如何魔晶炮的齊射都要開始。魯特將軍,就當是我這個副總指揮的命令吧。」
「……」
被稱為魯特的獸人將軍被雅典娜身上那種視死如歸的氣概給震了一下,半天都沒再說話,而打量著敵陣的雅典娜也不打算耽誤更多的時間,她撲動著翅膀沖天而起,一邊向敵陣衝去一邊喊道:「這場戰鬥結束之後我會去找伊薇特將軍領罰的!」
「掩護她!」眼睜睜看著雅典娜拖曳著粉色光芒衝下城牆的魯特有著相當快的反應速度,在看到雅典娜衝向異星軍陣的時候,他立刻下達了命令:「魔晶炮不要動!弓箭手改變角度,對距離最近的敵人優先射擊,魔法師改用禁錮類型的法術限制敵方軍陣行動!」
在城下,雅典娜已經衝進了林立的刀槍之中。
身上的血污並不影響她散髮出那種白皙可人的氣質,粉色的長髮也強調著這位少女的可愛,可此刻雅典娜的表情卻如同一個修羅一樣,她瞪圓了眼睛,紫色的瞳孔在眼眶中跳動,血絲爬滿了眼白,她齜著咬緊的牙齒,鼻子緊皺著,像是猛獸一樣頂著向她刺來的長槍,狂吼著殺了進去。
「殺啊啊啊啊啊啊!!!」
敵陣中,雅典娜的咆哮響徹雲霄。即便是一向被認為沒有甚麼感情的異星人,也被雅典娜那野獸一樣的咆哮聲嚇了一跳。
「擋我者死!!!!」
咆哮著的雅典娜化作了粉色的流星,武器甚至都沒碰到對手,身上的光芒就已經讓實力差一些的異星士兵被撞開。
少女手中的騎士長槍舞動著,格擋著向她刺來的刀劍,鬥氣為她阻擋著弓箭,她奮力向前飛行,敏銳的目光如同鷹一樣尋找著友人的身影。
雅典娜將時間約定為十分鐘是有原因的:像是這種將鬥氣催化到極限的狀態最多能維持十分鐘,她不能耽誤聯軍的攻勢,也不想在為摯友復仇之前就搭在這裡,所以雅典娜一邊尋找著,一邊在心裡暗自計算著時間。
粉色的流星拖曳著彗尾一般的光芒在異星軍陣中穿梭,一時間竟無人能阻攔住這位心急火燎的少女。
全神貫注地在異星人身上的黑暗氣息中尋找著友人的身影,雅典娜一邊急速前行一邊提高了嗓門,頂著異星人的魔法與弓箭大聲呼喊道:
「阿爾忒彌斯!!赫斯提亞!回答我!!」
「阿爾忒彌斯!赫斯提亞!你們在哪裡!!」
鬥氣加持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在城牆上下不斷回蕩,雅典娜疾速飛行,同時盡可能地強化著自己的五感,萬幸異星士兵一般都很沈默,摯友們的聲音也就更容易捕捉。
在雅典娜拼盡全力的搜尋與呼喊中,那因為城牆上進攻而展示無法分出精力對付雅典娜的異星軍陣里,真的傳出了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
「…娜。」
有回應!
雅典娜的耳朵相當敏銳,她能聽到在這沈默的異星軍團中有一個柔弱且有氣無力的聲音回答了她。
半空中雅典娜猛地調轉方向,循著聲音飛了過去。
數萬人的異星軍團漫無邊際,雅典娜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不與任何士兵戀戰,她呼喊著摯友的名字,仔細地尋找著。
她找得細緻,城牆上的戰友們也在給她援護,這讓雅典娜尋找的過程變得輕鬆了些,可即使如此,想要在多如牛毛的敵人中找到那兩位少女還是太艱難了。
弓箭如雨點一樣射向雅典娜,魔法的光芒也追擊著雅典娜焦急的身影。異星人們被雅典娜的咆哮聲驚到,紛紛向後散開了一段距離——
「阿爾忒彌斯!」
在異星人的軍陣簇擁下,雅典娜終於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阿爾忒彌斯。
她被一個高大的異星人面朝外側地抱在懷裡,衣衫不整,雙腿被異星人架起,在那本不該輕易示人的股間,異星人的醜陋陽具正與精靈弓箭手的下體相連,鮮血與精液無聲地展示了過去一個多小時里發生的一切——異星人對灰色守備要賽的攻擊是階梯式的,要塞大小有限,第一城牆內的空間不夠容納異星軍團,所以大批預備隊都在等待著前面的部隊耗盡再衝上戰場,以對疲於應付的蓋亞守軍發起車輪戰。
而被不幸抓到的阿爾忒彌斯,則成了少數異星人消遣的玩具。此刻半裸的少女,早在剛剛的一個多小時里受盡了凌辱和折磨。
少女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那翠色的眸子中映出被粉色光芒所籠罩的少女,暫時擁有了些活力。
乾涸的眸子中又一次湧出了淚水,少女的左臂仍在流血,此刻已經處於根本無法移動的狀態,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看到那手指的尖端在微微地顫抖。
「給我閃開!!」那一刻粉色長髮的少女徹底化成了一頭猙獰的厲鬼。
身上的鬥氣光芒盛大到了極限,雅典娜狠狠地砸向了敵方的軍陣。
光芒大放,一大片異星士兵都如同玩具一樣被吹飛到遠方,而少女手中的騎士長槍猛地一轉又一捅,將面前阻擋她的敵人清空,隨後向著阿爾忒彌斯的方向狂奔而去。
赫斯提亞暫時找不到了,可能早就已經犧牲了…那位大小姐我沒能救下來,可至少這一個,至少這一個就在我的眼前…
只幾秒鐘的時間,雅典娜就衝到了阿爾忒彌斯的身邊。
架著阿爾忒彌斯的那個異星士兵有意將精靈弓箭手的身體高高舉起,以讓雅典娜不敢正面進攻。
喘著粗氣的精靈族少女抬起空洞的眸子,對著雅典娜慘淡地笑了一下:
「殺了我…」
「開甚麼玩笑!」
雅典娜咆哮著站定收槍,隨後身後的翅膀向前一攏,將自己的身體給包裹住——這樣可以極大地減少高速移動時身體受到的阻力。
萬軍從中,雅典娜的身體被愈演愈烈的粉色光芒包裹,此刻的雅典娜甚至已經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力以換來一次必要的速度爆發。
砰。
下一秒,少女的身體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在之後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里,雅典娜以自身為圓心,那把騎士長槍為半徑,畫了一個死亡之圓,長槍的鋒銳之處劃開了一個個想要包圍上來的異星人的喉嚨,粉色長髮的少女在轉瞬間就繞到了那個抓著阿爾忒彌斯的高大異星士兵背後:
「把我的夥伴還來…」
修羅一樣的低吼聲中,騎士長槍貫穿了那個異星士兵的喉嚨。
那巨大的身影轟然倒塌,而雅典娜則眼疾手快地讓過了異星士兵轟然倒塌的身軀,身軀又一轉,舞出朵朵槍花,將異星士兵紛紛殺死或者逼退後,直接將阿爾忒彌斯給抱在了懷裡。
把阿爾忒彌斯抱進懷裡著實費了不小的力氣——雖然這麼說讓雅典娜覺得害羞且對自己的摯友很不禮貌,但精靈弓箭手下體那神秘的幽谷這會兒正緊緊地吸吮著那個異星士兵已經不那麼堅硬的陽具,這給雅典娜帶來了不少的阻礙,甚至將兩人生殖器分開的時候雅典娜還聽到了開啓香檳般的「啵」的一聲。
不能想,為了阿爾忒彌斯,我一定要對這種境況視而不見才行…
「阿爾忒彌斯,振作一點。」將精靈弓箭手抱在懷裡的雅典娜壓制著自己那凶戾的語氣安撫著懷裡的精靈弓箭手,那盯著四周異星人的目光卻如同在看一群死人一樣,她恨不得將所有異星人都碎屍萬段,可她心裡清楚,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把阿爾忒彌斯送到安全的地方——十分鐘是極其短暫的時間。
「雅典娜…」阿爾忒彌斯哭泣著朝雅典娜的懷裡縮了縮:「對不起…害你進來救我…」
「接下來動作會很激烈,抱緊我。」
此刻全身都是粉色光芒的雅典娜就是黑暗中的一盞誘蛾燈。
她將高挑的阿爾忒彌斯抱在懷裡,必須馬上飛起來,因為阿爾忒彌斯的身高只比雅典娜矮一個額頭的高度,想抱著這樣一個人兒戰鬥是非常困難的,她必須立刻回到灰色守備要塞。
但是…
雅典娜看向了天空——異星飛獸已經被從後方的大本營里放了出來,此刻正布控著她頭頂的領空。
而周遭的異星士兵也又一次朝著她的身體刺出了武器。
得飛起來!
雅典娜爆發著鬥氣,暫時震開了左右的異星士兵,隨後振翅飛行。
身後是起碼幾百隻異星飛獸。
但在敵陣中這樣飛行的雅典娜有一個天然的優勢——即使是異星人也害怕會誤傷隊友,所以沒有大規模對空中放箭
飛行距離不能太高,我的鬥氣支撐不了多久了,這會兒太引人矚目恐怕不行,熄滅鬥氣把自己藏起來吧。
粉色長髮的少女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熄滅了自己身上的粉色光芒。盡可能地撲動著翅膀向著城牆的方向。
「雅典娜小心…」被雅典娜抱在懷裡的阿爾忒彌斯強撐起精神:「你的後面,三台床弩…」
「知道了。」
雅典娜閉上了眼睛,她這會兒沒法回頭,只能通過氣流來感受床弩的軌跡。
暫時停止飛行的她在聽到激烈的破風聲之後在半空中精妙地翻滾了三圈,躲過了本該將她直接貫穿擊落的床弩。
三道破風聲過後,雅典娜重新睜開了眼睛尋找城牆的方向,而在視野中,雅典娜也捕捉到了幾個高大的身影:
四個異星巨人緩慢地前進著,從步伐和手上的動作來看,應該是正牽著巨大的攻城錘。
它們想用這個來打開第二城牆的大門…
看樣子很快就要到隊首了,不用全部火力對付我的原因是要打開第二城牆嗎。
雅典娜繼續加緊向前飛行著,她知道自己必須加快速度,沒時間給她隱藏自己了。
不需要她特意計算時間,從內而外的疲憊感提醒著她十分鐘的時限馬上就要到了。
這些異星人的攻城錘,投石機和床弩,都已經在就位的過程中了。
她必須更快…
鬥氣爆發!
雅典娜咳嗽了幾聲,身體上的粉色光芒又一次爆發了出來。而夜間視力一般的異星飛獸也瞬間捕捉了雅典娜的位置,朝著雅典娜撲了過來。
「別擋我路!」
雅典娜咆哮著以長槍戳刺著想要撲上來的飛獸。
她的動作沒有剛剛那麼迅捷猛烈,也沒有那麼有力了,即使在鬥氣覆蓋全身的情況下飛行速度也大幅度地下降了許多。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刻這位少女已經在長時間的戰鬥和在對自己身體的壓榨下來到了強弩之末。
「雅典娜,把我扔下去…」
懷裡的阿爾忒彌斯自然能聆聽到雅典娜粗重至極的呼吸,也能聆聽到那徬彿要從喉嚨里吐出去一般劇烈的心跳聲,被激烈玷污過的她此刻依舊無法驅趕走大腦中那恥辱不堪的記憶,那份恐懼,那份疼痛,那份絕望,深深地釘在了阿爾忒彌斯的心臟之中,被無數異星人將精液灑入身體中的事實讓她對未來感到絕望,同時她更不想成為好友的拖累。
可雅典娜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朋友。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從來就沒有拋棄朋友的先例。
「不可能!」抱著阿爾忒彌斯的雅典娜咆哮了一聲,手中長槍舞動一圈,身體內的生命力再次燃燒,化作了讓雅典娜使出橫掃千軍一擊的鬥氣,將包圍著自己的異星飛獸全部揮開,並繼續準備向要塞衝鋒。
但正如在融天島時的情況一樣,異星飛獸的數量決定了雅典娜注定無法乾淨利落地擺脫異星飛獸的追擊,即使雅典娜此時只為脫困而前進,懷中抱著的阿爾忒彌斯也確實成為了雅典娜飛行的巨大阻力,很快雅典娜就被異星飛獸第二次包圍。
「槍…「槍騎士的偉大禮贊!!」
粉色長髮的少女咆哮著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手中那把騎士長槍上綻放出了無與倫比的盛大光芒,以她的騎士長槍為柄,鬥氣凝結成了一把無比巨大的光芒之劍,雅典娜的終極技能此時又一次閃亮在了這死一般的夜幕之下。
「謙卑!」
長槍浮在半空中,砍出了第一劍。
「咳咳咳…噗!!」
而控制著那把巨劍砍出第一刀的雅典娜則立刻咳嗽出了一大口鮮血。
「雅典娜!!」阿爾忒彌斯發出了尖叫:「住手!不要壓榨自己!住手!!」
「榮譽!!!」
而雅典娜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喊出了劈砍第二劍的指令。
巨劍一片片地斬殺著異星飛獸,而雅典娜則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犧…咳咳咳噗…犧牲!!」
雅典娜斬出第三劍,從口中吐出的鮮血已經將阿爾忒彌斯的臉給染紅了。
但也拜此所賜,異星飛獸群的包圍圈出現了巨大的缺口,雅典娜瞅准了這個缺口,猛地一振翅,向著逃出生天的希望疾馳而去。
「雅典娜!!身後!身後!!!」
耳邊傳來的,是破風聲和阿爾忒彌斯淒厲的尖叫。
而雅典娜也能夠聽出身後那激烈的破風聲瞄准了哪個方向,只不過已然力竭的她已經躲不開了…
已經嚴重脫力的雅典娜只能將身體用力地向右側讓過幾寸。幾乎與她的移動同時發生,一根床弩狠狠地貫穿了少女的身體。
「咕啊!!」
弩箭自後背插入,自左側肋骨透出,鮮血迸濺。
雅典娜顫抖的眸中寫滿了痛苦,即使是她,也不能無視身體被貫穿的誇張劇痛。
但萬幸,她對身體的控制避免了懷中阿爾忒彌斯再受到傷害。
可雅典娜受到的傷害,精靈弓箭手卻全部看在眼裡,被凌辱的痛苦與此時的自責交織在一起,讓這位少女發出了比被奪走初夜時還慘痛的哭號:
「雅典娜!雅典娜嗚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咳咳…你說甚麼傻話…」雅典娜苦笑了一聲,以她現在的力量無法做到將自己的身體從床弩中掙扎出去,帶有鈎爪的床弩卡住了雅典娜的皮肉與骨骼,同時帶著可怕的重量,將在天上飛行著的雅典娜拖了下去。
「該道歉的是我啊…」雅典娜用最後的力氣將阿爾忒彌斯摟緊,同時努力撲動著自己的翅膀延緩下落的速度。
即使注定要死,也要盡可能的保護我的夥伴…
有翼族少女緊抱著懷裡的精靈,在確定不會讓阿爾忒彌斯再受傷的情況下,噗通一聲墜落到了地上。
而此刻第二城牆上的獸人指揮官魯特憤恨地用拳頭砸了一下城牆——雅典娜距離城牆的距離事實上已經相當近了。
魯特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雅典娜施展強大的技能撕開異星飛獸的包圍圈,然後在馬上就要突破並回到他們身邊的時候被弩箭射中的。
沒希望了,被拖到地面的雅典娜沒法移動,死亡是注定的事情。
「開火!所有人!開火!!!」悲憤的魯特發出了有些絕望的咆哮——他心裡清楚被異星人淹沒的那位美麗有翼族會遇到甚麼事情,他也清楚沒有那三位實力頂尖的冒險者,第二城牆想要在這麼多異星人面前多守幾個小時該有多麼困難。
不只是失去兩年來並肩作戰的戰友這麼簡單的消息,如今這幾位頂尖強者全部隕落,對於蓋亞聯軍來說是一個近乎絕望的消息。
只能在對方正式開始大舉攻城之前多殺幾個了。
在魔炮震耳欲聾的聲響中,一道道魔法的光芒曳向天空,畫著象徵死亡的弧線,向敵群中拋射而去,在與地面接觸之後,將會激發起一場場足以點亮夜空的劇烈爆炸。
墜落到地面的雅典娜忍耐著肋下被床弩貫穿的致命劇痛,看到灰色守備要塞的第二城牆上有紅色的光芒亮起,看到一道道光芒如墜落的流星一樣衝向敵陣。
她放下了手裡的長槍,將哭泣的阿爾忒彌斯抱在了懷裡:
「不知道死了之後要被阿芙洛狄忒她們怎麼調侃啊…」
「雅典娜…」阿爾忒彌斯聽到雅典娜頗為嘲弄的聲音之後又一次紅了眼眶——她本來很少哭的——精靈弓箭手將頭埋到了雅典娜的胸口,悲憤地攥住了雅典娜的袖子: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更強一點的話…」
「傻精靈,說甚麼呢。」雅典娜嘆了一口氣,又吐了幾口血,身邊的異星人已經向她舉起了武器,而天空中那一道道魔晶炮與法師大隊釋放的魔法,也以愈發盛大的光芒宣示著攻擊的臨近。
已經沒有力氣躲避的雅典娜,此刻倒是有些釋然了——她這樣的打法,能活到現在其實已經有上蒼眷顧的成分在裡面了。
名為雅典娜的冒險者,壯懷激烈的一生就這麼結束了啊。
而在死亡向她揮手的這個瞬間,她閉上了眼睛,摟緊了阿爾忒彌斯。
等待死亡降臨的雅典娜,聽到了一聲嘹亮的長鳴。
像是鳥叫,但是一般的鳥可發不出這種兇暴的聲音啊…
好熟悉的聲音,是甚麼類型的鳥來著?
這個又嘹亮又帶著嘶吼感覺的聲音…
是獅鷲??
我幻聽了嗎?這裡哪有甚麼獅鷲?灰色守備要塞的獅鷲小隊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啊。
雅典娜猛地睜開了眼睛,此刻擋在她和那因為魔法而絢爛的夜幕之間的,是一隻強壯的成年獅鷲。
可是…為甚麼獅鷲會出現在這裡?甚麼時候出現的?
在雅典娜為獅鷲的出現而疑惑著的時候,從獅鷲上跳下了兩個纖巧嬌俏的身影。她們以最快的速度下落,同時以嘹亮的聲音宣告著她們的到來:
【大地之盾】
【潛伏結界】
金黃色的光芒結界瞬間籠罩住了四位少女的身體。
土系聖殿級魔法師的雙腳站立於大地之上,以這方厚土所蘊含的土元素構建出了她引以為傲的屏障。
屏障將異星人的攻擊與城牆上魔晶炮和魔法的轟擊全部阻隔在外,徬彿在這半透明的光芒屏障之上燃點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那炫目的光芒中,蓋亞事務所精銳組的土系魔法師德墨忒爾,和曾經的朗基努斯神偷赫爾墨斯,對著無力躺在地面上的兩位少女綻放出了又心疼又懷念的笑容,盜賊少女用手撫摸著雅典娜的臉蛋,強忍著哭腔說道:
「雅典娜姐姐、阿爾忒彌斯姐姐,看來我們來得還不算太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