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限可能的人生啊…【伊萊歐劇情&光系魔法師美少女的捕獲凌辱】
人類聯合王國所屬·曼徹斯特平原
「伊萊歐伊萊歐,等我一會兒啊!」
曼徹斯特平原之上的月亮因為地理原因顯得相當大,徬彿能夠填滿整個天空。
在毫無遮攔的天空中,清冷的月光潑灑在兩個嬌俏的身影之上,讓兩個本就纖細的身影被銀色光芒勾勒出了淡雅曼妙的輪廓,少女們的身影展示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魅力,即使不去看具體的容貌,只看那修長的雙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都足以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體驗。
有著霜月舞者之稱的精靈伊萊歐·晨歌,此刻正背著簡易的行囊和她那把有過斬斷生命之樹經歷的艾比魯夫鋼劍霜歌,快步走在草原上。
這會兒已然是秋天,晚風清涼,吹過身體讓人心情舒暢,只是伊萊歐的心情卻沒那麼好。
她認得這片土地,也記得自己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經歷過甚麼。
心情的鬱悶讓她變得有些沈默,可身後那位色情文學作家倒是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
薇爾維特戴著眼鏡,依舊封存著自己的真實樣貌與身份,以一位黑髮少女的形象踉蹌地跟著伊萊歐的步伐——當時與埃拉蒂亞作戰時受傷的逆鱗,如今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這讓這位龍女走起路來看上去很是費力,走上一會兒就要休息一下。
翅膀還沒完全恢復好的她現在不能自如的翱翔在天際,但即使如此,無論伊萊歐在這兩年決定去往哪裡,她都用自己的雙腳陪伴在伊萊歐身旁。
久而久之,習慣了獨行的伊萊歐也習慣了這位本性有些吵鬧的作家小姐。
和千草命不一樣,千草命是冒失鬼,自來熟,對誰都一副熱情滿滿的樣子。
而這位偉大的黃金巨龍呢?
與她初識的人會覺得這個人高貴,清冷,充滿一位作家該有的氣質,可與她相處得熟絡了,就會發現這個女孩兒爛話很多,吵吵鬧鬧。
明明和伊萊歐一起旅行的第一年還是一幅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到了一起全大陸巡遊的第二年,薇爾維特的嘴巴就像是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
絕對會消除旅程的枯燥,也是一個絕對忠誠的夥伴,並且百公里只消耗一大牛皮袋的水。說的就是這頭黃金巨龍。
有個漂亮旅伴的感覺很不錯,如果她的話能再少一點,伊萊歐一定會把這兩年的旅程當成人生中的寶貴經歷去時不時回憶的。
「好了好了,我慢慢走,別吵了。」
被薇爾維特叫住的伊萊歐停下了腳步,看著身後單腿蹦過來的黃金巨龍,語氣變得稍微有點無奈:「你們龍族不應該都是古老神秘又沈默寡言的悠久生物,怎麼你這個最高貴的龍族卻是話癆呢?」
「我話癆怎麼了,就不許龍族有自己的個性嗎!?」薇爾維特甚至頗為得意的挺起了胸脯:「身為一個作家,語言組織能力不過關怎麼像話呢。」
「你真該學學你的龍祖。」伊萊歐想到了那冰霜一樣的祖龍蓋亞:「那才是古老生物該有的氣質嘛,就每次出場的時候都給人一種沒甚麼問題解決不了的感覺,帥呆了。」
「不不不,雖然蓋亞龍祖真的很可靠,但是她是因為經常發呆並且不善社交所以才顯得神秘啊,其實她很熱情的。」薇爾維特走在伊萊歐的身盼,邊走邊四下打量:「所以今晚住哪裡?還是隨便找一塊地搭帳篷嗎?」
「我的記憶告訴我今晚咱們不會露宿荒野…」
伊萊歐嘆了一口氣——這兩年倒也是難為這位身份高貴的金龍一直和她風餐露宿了。
就算是少有的住旅館和食宿,費用也都是由這位富有的巨龍負責的。
不過說起來,這位黃金巨龍如今也確實有著包下伊萊歐所有食宿的財力:薇爾維特壯著膽子在臨行前找到了名義上確實是她祖母的蓋亞要零花錢,結果蓋亞看上去好像特別開心,她塞了一大堆寶石給她的晚輩,價值之高幾乎讓這位黃金巨龍傻了眼。
至於伊萊歐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就要追溯到兩年前了。
兩年前,伊萊歐在親眼見證了埃拉蒂亞之死後,有那麼一段時間也確實迷失了方向:生命之樹被斬,精靈族的靈魂全部逸散,復活成了不可能,那她也沒有必要再去擎天之柱上叨擾那位偉大神明。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該做甚麼呢?
這麼思考著的伊萊歐,在兩年前將千草命的法杖交給了千草的父母。
看到叔叔阿姨悲痛欲絕的樣子,伊萊歐在心情沈痛的同時也暗自發誓要將千草命的父母當做自己的父母來奉養。
而一想到千草命,伊萊歐也有了一些前進的方向:
「你能偵測到空間裂縫的存在嗎?」當時的伊萊歐找到了好不容易從被凌辱中恢復過來的薇爾維特,那會兒那個龍女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自閉了整整兩星期了,看到她能振作起來伊萊歐也很開心,順著那份心情送出了請求:「我想讓你陪我全大陸走一圈。」
「欸?」當時正準備去出版社和編輯請假的薇爾維特愣了一下:「上一次異星人入侵的時候我倒是關閉了不少異星人的傳送門,需要我來幫忙嗎?」
「是。」伊萊歐微微鞠了一躬:「請你與我在大陸上巡查空間裂縫吧,我想完成朋友未竟的事業。」
「別拘謹。」當時的薇爾維特輕拍了伊萊歐的肩膀:「把我從生命之樹里救出來的人是你,和無上之主羈絆深厚的孩子也是你,所以我當然會回報你,何時出發?」
雖然直接委託薇爾維特小姐自己去全大陸尋找空間裂縫也未嘗不可,但伊萊歐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做些甚麼。
哪怕是到處走一走,也算得上是為一個多月來經歷那些事情的自己放個療癒的長假。
蓋亞聯軍建立並出征的時候伊萊歐有想過去參加聯軍。
但她對軍隊喜歡不起來,她不是很喜歡被長官呼來喝去的感覺,也更喜歡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這位精靈更多的將目光投入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上。
薇爾維特的偵測效率非常高。
如今在大陸各處都已經查看過了,伊萊歐確認沒有甚麼遺漏,這兩年里她們不算快馬加鞭,但也絕對沒有消極怠工。
薇爾維特對付空間裂縫還是很有辦法的——雖然沒有辦法讓它們消失,但可以將它們封印起來,變得不能再被異星魔法改變性質,當年星之精靈奧莉薇婭就是用這樣的手法處理空間裂縫的。
時間從埃拉蒂亞剛剛離世的格蘭沃斯來到兩年之後的現在,伊萊歐與薇爾維特並肩走在曼徹斯特平原的月光之下,兩位少女交流的聲音傳得很遠,剛開始還只有薇爾維特一個人在不停地說,但後來伊萊歐回答的聲音也熱烈的起來:人真的需要一個熱氣騰騰的朋友來幫助自己回憶起生活的暖,這樣的朋友會將人潛移默化的也帶入到開朗活潑的情緒里。
這一路上,伴著對薇爾維特千奇百怪問題的回答,伊萊歐那因為受到傷害而消沈冰封的內心也變得溫暖了許多。
但這也無法阻止接近那座噩夢之城時精靈少女的內心變得沈重。
與薇爾維特一路交談著一路向前,伊萊歐逐漸看到了那矗立在遠方的高聳城牆。
從城牆的輪廓到內裡高過城牆的尖頂建築,從鐘樓到城主府,都讓伊萊歐感到一種難以忍耐的熟悉,而那正是伊萊歐噩夢的開端,她晃了晃頭,告訴自己波隆早就死在了她的劍下,沒有甚麼好煩心的,可饒是如此,前進的步伐還是顯得有點沈重。
「居然真的有城市啊。」薇爾維特很是欣喜地看著遠方的白色城牆發出了感嘆:「伊萊歐以前來過這一帶嗎?」
「來過…」伊萊歐嘆了一口氣:「前面那座城叫賽特城,我以前在這裡…」
沈吟了一下,伊萊歐又緘口不言了——她的經歷會徹底封存在記憶中直到她死去,她已經決定好了,所以唐突的不再言語,只是看著遠方那座逐漸與她們接近的城牆。
「甚麼喔?」
薇爾維特好奇地問伊萊歐,但伊萊歐沒有回答,雖然薇爾維特話多,但察言觀色她是相當在行的,在看到伊萊歐的表情之後,龍族少女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觸及到了伊萊歐的心傷,於是連忙改說些其他的話題:
「這城看起來蠻老的,但是有不少翻新的地方啊,城牆很漂亮也很厚實,挺不錯。」
「是的,兩年前這裡被異星人給進攻過,是我記憶里異星人第一個進攻的城市。」伊萊歐看向遠處的城牆——確實有著翻修的跡象,甚至現在還沒有完全修好:
「看來我們今晚可以不用魔法清洗身體了,過去吧,就在那座城裡過夜。」
「好嘞,走著。」薇爾維特爽朗的答應了。
兩位少女隨後便不再言語,一路走到了賽特城的城門口。
當她們逐漸靠近那座在異星之戰中有著重大意義的城牆時,只看見那厚重的城門緊閉著,在這高大的城門面前兩位少女顯得相當渺小,守衛森嚴的拒絕氣息讓龍女有些失望。
「城門關閉著呢。」薇爾維特看著伊萊歐:「看來今晚還是逃不過野營的命運啊。」
「啊…唉,那也沒辦法。」
伊萊歐嘆了一口氣——她本來希望會是其他城市那樣城門只是虛掩著,可以通過賄賂衛兵的方式得到通行權,但現在看來那種方法好像在賽特城行不通。
不能睡個溫暖的床也不能洗熱水澡的感覺很不好,期待落空的伊萊歐心情很複雜:不用走進這座城市讓小精靈的心裡多少感覺有點輕鬆,但明明以為今晚有地方可以睡最後卻不得不繼續露宿荒野的失望又讓伊萊歐在心裡希望城門對她打開。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是我感覺這會兒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看我們。」站在城門前的薇爾維特撓了撓頭:「是甚麼監視系統或者防禦系統嗎,我感覺身上有點不自在。」
「可能是聯軍對城市的布防吧,畢竟夜也深了。」伊萊歐做出了猜測。
「甚麼人在城下?」正當伊萊歐猜測著監視感從何而來的時候,城樓上突然傳來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喊。
是個女性,這聲音有些熟悉啊。
伊萊歐抬起頭看向賽特城城牆的頂端,精靈的視力極好,能夠看到城牆頂端有著一位黑髮的年輕女星正俯視著她們二人。
「你好!我們是過路的旅人!」薇爾維特小姐立刻朗聲回話。
城頭上那位女性伊萊歐一直盯著看,總覺得眼熟:那銀色的盔甲,颯爽的容貌,好像真的出現在伊萊歐久遠的記憶中過。
是誰來著…在這座城裡我記得住又沒有壞印象的人會是誰呢?
「異星戰爭期間人類聯合王國各城市實行宵禁!抱歉不能讓你們進入!」
城牆頂端的女性用更大的聲音回答了薇爾維特。而這會兒伊萊歐突然就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當時賽特城守備戰中立下汗馬功勞,活躍在各大街區,雖然被異星獸凌辱但最終獲救的城防指揮官:羅詩薇。
根據當年的阿波羅所說,羅詩薇一直活到了最後。
「是羅詩薇將軍嗎!」在薇爾維特無奈的搖頭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伊萊歐突然對樓頂喊道:「您還記得我的臉嗎!」
「…你們站在原地等我!」羅詩薇大概是對於自己的名字被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很意外,愣了一下之後做出了回答。
伊萊歐看到那位將軍消失在了城牆頂端。
「唷,人脈這麼廣。」
薇爾維特有點驚奇地看著伊萊歐,而伊萊歐只是聳了聳肩沒做解釋。
兩位少女在這兒等了幾分鐘,城門上開了一道用於向外觀望的孔洞,羅詩薇的眸子從孔洞的對側顯現,她盯著伊萊歐看了好久,看上去也是在拼命回憶這個容貌頗為眼熟的美麗精靈。
「你是…」羅詩薇皺著眉回憶著,隨後那眉頭突然舒展開了:
「你是兩年前守城戰時和阿波羅先生在一起的精靈嗎?!」
「對的,是我…」提到阿波羅,伊萊歐不免有些難過——她參加了阿波羅的葬禮,為此特意去了一次人類聯合王國,但並沒有直接到場,而是在一旁遠遠地望,那個叫做蓋亞事務所的強大公會為蓋亞大陸付出了很多,他們的犧牲真的很大,小精靈看了一會兒就不忍再看,因為氣氛實在是太過悲傷了,悲傷到讓人窒息。
阿波羅是很棒的英雄,伊萊歐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快請進,快請進。」羅詩薇說完之後消失在了城門之後,伊萊歐和薇爾維特又等了一會兒,城門便打開了一道縫隙,能容納兩個少女依次進入。
如此,伊萊歐與薇爾維特便來到了賽特城。
雖然並沒有甚麼確實的味道,但伊萊歐總是覺得這裡的空氣很怪異,過去的經歷困擾著這位精靈,讓她實在無法喚醒對這座城市的好感,但還是跟隨著羅詩薇的腳步,盡量不表現出任何異樣。
「兩位精靈小姐,歡迎來到賽特城。」羅詩薇尊敬地為伊萊歐與薇爾維特比了個請的手勢,等兩個女孩兒都進城之後便揮了揮手命令兵丁關上了城門:
「怎麼這麼晚了才到這裡呢?現在全大陸的城邦都實行宵禁,這個時間段恐怕其他任何城市都無法放您二位通行。」
「我們從很遠的地方來。」伊萊歐淡淡的回答道:「本來是打算和以前一樣在野外紮營,但在遠處看到了賽特城,就趕過來了。」
「好的,城西的青金石旅館這會兒還開著,那是家很高檔的旅館,如果兩位的資金充足,就能享受非常不錯的住宿。」羅詩薇指了指遠方:「這會兒我不忙,送你們過去如何?」
「好的,謝謝你,說來賽特城的重建情況怎麼樣了呢?」伊萊歐驚訝於旅店居然已經在賽特城開起來了:「各種建築都已經恢復好了嗎?」
「嗯,安潔莉卡女皇很關注賽特城重建的工作,投入了相當大量的人力物力來重建這裡,原本的居民也回來對家鄉進行重建了,所以城市復蘇的速度很快,現在甚至比最開始的時候還要繁榮些。」
「慢慢的會好起來的。」有陌生人在的時候,薇爾維特就完全變成了悶葫蘆,與羅詩薇交流的主力自然就變成了伊萊歐,不過這也讓伊萊歐忽略了那熟悉的風景給她帶來的糟糕記憶,精靈魔劍士自然而然的與羅詩薇交談了起來:「現在城中的政事是誰負責呢?」
「是一位叫盧修斯的魔法師。」羅詩薇笑了笑:「他來賽特城一年多了,賽特城的重建他出了不少力,去年的時候還幫助我們擊退了異星人的入侵,民眾很愛戴他,就聯名推舉他來管理城中的政事。」
「這樣啊。」伊萊歐點了點頭:「有個負責任的城主很不錯的。」
「是很不錯,盧修斯城主是個神秘兮兮的大忙人,很少公開露面,在城主府造了魔法工坊之後就一直鑽研魔法,不過政務處理上他做得非常不錯,賽特城新搬來的居民也比波隆統治的時候多多了。」
「嗯,挺好的。」伊萊歐附和著回答了幾句,隨後羅詩薇也不可避免地問到了那個男人:
「阿波羅先生現在還好嗎?當年和他並肩守城的經歷好像就在眼前,真是讓人懷念啊。」
「阿波羅啊…」伊萊歐嘆了一口氣,沒有隱瞞的打算:「他死在了兩年前。」
能夠明顯看到,羅詩薇那漂亮的眼睛陡然瞪大了,她的眼睛里寫滿了難以置信,纖細的身體晃了晃,淚水一滴滴的滾落,她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伊萊歐:
「您沒在開玩笑嗎?」
「我沒有。」小精靈閉上了眼睛:「死了就是死了,這種事情沒有甚麼值得拿來開玩笑的。」
「可是…怎麼會…他是太陽神劍…他那麼強…」羅詩薇的聲音被悲傷填滿:「抱歉…能告訴我他是怎麼…」
「異星人進攻了永恆之森格蘭沃斯。」伊萊歐信手拈來了一個謊言:「阿波羅為了保護詠月林區,犧牲了。」
「該死的異星雜碎…」羅詩薇憤怒的低吼了一聲:「該死,真該死…」
羅詩薇一路都在感念著阿波羅,也一路都在發洩著對異星人的憤恨。
等到她將伊萊歐送到旅館並告辭的時候,伊萊歐感到了一絲解脫。
薇爾維特去前台開了雙人的房間,等進到房間里的時候,黃金巨龍少女對伊萊歐搖了搖頭:
「還要維護埃拉蒂亞的形象嗎?」
「沒有維護她。」伊萊歐一口否決:「但給這位人類一個值得恨的目標,說不定就能給她繼續戰鬥,不向異星人屈服的勇氣…雖然說謊是不好的。」
「啊,你說得也有道理。」薇爾維特點頭,隨後便有些急匆匆地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下——房間里有浴室,巨龍少女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泡個澡了。
「賽特城附近,霍桑山谷里可能會有空間裂縫,曼徹斯特平原附近也可能有一個。」伊萊歐翻閱著自己對異星入侵的記憶:「我們明天可以去霍桑山谷先調查一下。」
「聽你的,那麼我可以先用浴室嗎?」薇爾維特這會兒已經將眼鏡摘下,原本齊背的黑髮頓時從發根開始變白,長度也達到了後腰。
後背的翅膀看上去有點皺皺巴巴的,比原本要小上許多,甚至還有點殘缺的感覺在裡面,伊萊歐盯著少女後背重新長出來的翅膀,意識到這位龍族一時半會兒還是沒法飛,愣了一會兒才回答薇爾維特:
「哦,那你先去洗吧,記得幫我換好熱水。」
等兩位少女各自在浴室中清理好了身體並躺在床上的時候,房間的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是誰?」伊萊歐爬了起來,慌忙的將外衣套在身上,薇爾維特也趕緊戴好了眼鏡變回那個普通的女性精靈,門外傳來的是羅詩薇的聲音:
「精靈小姐,是我。」
「有甚麼事呢?」伊萊歐皺起了眉頭——這麼晚還來打擾,莫非是有甚麼緊急情況嗎?
「倒也不是甚麼特別緊急的事情,但是盧修斯城主堅持想要見您們一面,為了防止您們明天還有甚麼安排提前離去,城主讓我盡早前來告知:明早他在城主府安排了早餐款待您二位。」
「哦…」伊萊歐回答了一聲,想到反正時間還比較充裕,先去與賽特城的現任城主見一面也並不是甚麼壞事,於是便朗聲答應道:
「知道了,明天會去的。」
「好的,那麼明天我會來這裡接您們。」羅詩薇說完之後便告退。房間里留下兩位滿身疲憊的少女,熄滅了台燈之後便很快睡去。
兩年前·人類聯合王國·金色盆地·楓葉城
光系魔法師赫斯提亞左手拎著行李箱,右手拄著她的法杖,走在楓葉城的大街上,走得很慢也很穩,盡量讓人看不出甚麼破綻,也盡量讓自己的一言一行與她的身份高度匹配。
只不過,在離開事務所的駐地之後,她穿街過巷的走了十幾分鐘就滿頭是汗了——舊傷未愈的膝蓋時時刻刻折磨著她的思緒,哪怕只是站著不動都疼得讓她眉頭不展,更不用說走路時重力傳遞過這條腿時帶來的痛苦了。
被弩箭貫穿的膝關節永久的殘缺了,異星人的弩箭被設計出了殘忍的外形,上面還附著著可怕的咒術。
即使只是微微射穿體表,留下的傷痕都很難縫合。
更不用說這根箭矢在機械的作用下直接透入骨骼會造成甚麼樣的傷害了。
赫斯提亞在受傷之後如果立刻治療可能還能多恢復一些運動能力,但當時她的時間都用在了等同伴從戰場歸來上,被波塞冬拽倒之後那根弩箭又對她造成了二次傷害,這直接讓後來尼米亞斯的專業醫師不住搖頭。
不幸中的萬幸是少女的腿保住了,如果整條腿都因為截肢而失去的話,恐怕就連樂觀的光系魔法師也難以面對徹底淪為殘疾的未來。
就這麼走了一段時間,無論是體力還是耐心都已經被完全消磨殆盡了。想著離這裡還很遠的老家,赫斯提亞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嘶…還是叫車吧…」
雖然出身於巨富之家,但赫斯提亞很勤儉。
至少她從來不願意在乘坐馬車和人力車上浪費錢財。
只是這會兒的情況實在是特殊,她移動起來太吃力了,這麼走下去恐怕一天也沒法回到家裡。
於是赫斯提亞站在路邊,手裡夾著銀幣揮舞著她的手臂,很快就叫來了一輛人力車。
「風雅大街15號。」少女將銀幣放在了車夫的手中——正常來講只要向這種人力車支付幾個銅板就能到距離並不算太遠的風雅大街,但赫斯提亞的身上實在找不出那種零錢,少女的口袋里塞滿了金幣和大額支票,銀幣只剩這最後一枚,能用銀幣支付車費已經相當不易了。
過於殷實的家底讓赫斯提亞在幾年前才知曉了大陸上居然有銅制貨幣流通,而那會兒的宙斯和阿波羅還在鐵匠鋪因為幾十個銅板的零頭和老闆扯皮。
當年赫斯提亞為了本地的冒險者公會肯接納她這個大小姐註冊成冒險者而東奔西跑,在宙斯答應赫斯提亞的入會請求之後,赫斯提亞請當時只有五六人的蓋亞事務所吃了一頓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大餐。
甚至後來蓋亞事務所在楓葉城修建據點那會兒,也是赫斯提亞出錢最多。
「啊…哦!好的小姐,好的小姐…」
車夫看著手裡的銀幣愣了一下,不僅是為工作一次就能拿一枚銀幣而驚愕,更是為赫斯提亞漂亮至極的容貌而驚訝——他在楓葉城拉了十幾年的車,像是這麼漂亮的姑娘她從來都沒見過,赫斯提亞的白皙皮膚,窈窕身形,和精緻到了一定程度的五官都讓這個老車夫有了一種得見天使的錯覺。
做車夫這一行最需要的就是機靈面眼力見,這車夫只是將少女簡單的打量了一遍就看出了赫斯提亞行動不便的事實——那白花花的繃帶就在赫斯提亞的左腿上纏著呢。
老車夫哪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當即就表示要扶著赫斯提亞上車。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赫斯提亞還是沒有拒絕車夫的熱情。
這讓車夫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沒能緩過來:這女孩兒的身體太軟了,太香了,完全就是車夫那個階層接觸不到的味道和手感。
車夫看著自己剛剛扶著少女柳腰的手,心裡暗自下定了之後再也不洗手的決心。
然後就拉著這位少女到達了上車之前吩咐的風雅大街15號。
那地方車夫總是聽說,但是從來沒去過。
同行說那裡是個大得要命的莊園,從那裡走出來的,哪怕是傭人都又富有又謙遜。
等車夫把車拉到莊園門口的時候,往里望了一眼就直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老子下輩子都住不到這種房子。
但是我還能再摸一把這個大小姐的小細腰。
車夫自嘲地想著,然後將赫斯提亞從車上扶了下去,又享受了一次赫斯提亞動人的腰肢。
魔法師少女對此則渾然不覺,她向車夫道了謝,然後不出所料的根本沒有詢問找零的事情,直接轉過身一瘸一拐的挪到了那豪華的莊園入口。
莊園入口處有幾位傭人正在打理花草,看到赫斯提亞微笑擺手的身影時都嚇了一跳,隨後發出了歡呼: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我去通知老爺和夫人!」
兩個女僕一個走上前來幫赫斯提亞打開大門接過行李,另外一個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馬廄,騎著駿馬向莊園的最裡面狂奔了去。
迎接赫斯提亞的那個女僕小心地打量著赫斯提亞,下僕的身份讓她不敢多說甚麼,只是對赫斯提亞寒暄道:
「小姐,兩年沒見了,老爺和夫人每天都在思念您。」
前年年末的時候赫斯提亞被阿芙洛狄忒帶到朗基努斯,和精銳組的大伙還有其他幾個公會成員一起過新年,之後就在各個任務之間來回忙碌,後來又被宙斯給拉到了擎天之柱去探險,然後莫名其妙的被傳送到了奎拉爾平地再往南幾百里的獸人礦場里,回到楓葉城的路上又幫一些村莊解決了不少魔獸的問題,最後用了接近一年才重回楓葉城。
這麼一算,確實有兩年沒回家了啊。
赫斯提亞嘆了一口氣,看著莊園裡對於她來說非常熟悉的景色,對著那名女僕笑了笑:「這不是回來了嘛,爸爸媽媽都還好嗎?」
「老爺最近剛剛忙完,在家裡休息,夫人也是前幾天剛從巡回畫展上回來,這會兒都比較悠閒呢,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女僕誠懇地報告過之後又看向了赫斯提亞:
「您現在回宅子嗎?現在回去的話我去備車。」
「嗯,回去吧。」赫斯提亞眺望著自家的花園:「請快些備車吧,我也想見爸爸媽媽了。」
「遵命。」女僕得到赫斯提亞肯定的回答之後立刻轉身。
黑白配色長裙裙裾飛揚,很快就從馬廄駕來了馬車,把赫斯提亞扶上去之後就駕駛著馬車,經過華麗的花園和噴泉,將赫斯提亞送到了那極盡奢華的四層豪宅門口。
赫斯提亞的父母和幾個家僕就站在那裡等赫斯提亞的馬車到達。
等光系魔法師少女打開馬車的車門時,赫斯提亞的父親——一位身材稍微有些發福但滿面慈祥的大叔笑著張開了臂膀:
「我們的大魔法師知道回家啦。」
在赫斯提亞父親的身旁,那位容貌端麗的栗發美婦人,也就是赫斯提亞的母親也同樣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小娃娃沒曬黑呢,好像瘦了,不過也精神了呢。」母親笑著看赫斯提亞離開馬車,看上去正強忍著沒有撲上去直接抱緊自己女兒的身體。
看到闊別已久的父母,赫斯提亞可以說是滿心歡喜。
她向父母揮手問好,女僕提前為她將行李送進宅子。
少女走下馬車,馬車上有三級台階,這對於赫斯提亞來講是一個挑戰,受傷的腿只是輕輕觸碰一下台階,疼痛就讓赫斯提亞皺起了眉毛。
但為了能夠不讓父母擔心,赫斯提亞還是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將全身的體重都放到自己的雙腿上。
可傷勢實在是太重了,當全身的重量放到雙腿上時,赫斯提亞的身形還是疼得踉蹌了一下,險些從馬車的台階上直接摔下去。
剛剛還滿面笑容看著赫斯提亞的母親,在看到女兒的踉蹌步伐以及膝蓋上的厚繃帶時,臉色頓時變得擔憂了起來,對孩子的關心讓這位母親一時間有些失聲:
「赫斯提亞?你的腿怎麼了?」
「啊…」赫斯提亞有點不知道怎麼解釋,而赫斯提亞的父親幾乎立刻就衝了上來扶住了艱難下車的赫斯提亞:
「怎麼弄的?」
「就…不小心摔的…」赫斯提亞面露尷尬的解釋道:「沒關係啦,醫生處理過了,那個…很快就會好的。」
「別騙爸爸,相處這麼多年了你撒沒撒謊爸爸難道會看不出嗎?」父親皺著眉將赫斯提亞扶到了宅子里,同時對旁邊管家打扮的人急匆匆地吩咐道:「威廉,去把道爾頓醫生請過來。」
「遵命。」
管家立刻領命啓程,而後赫斯提亞的父親直接將赫斯提亞背到了少女位於三樓的閨房。
房間里的陳設和赫斯提亞離開的時候一樣:為了讓赫斯提亞回家之後不感覺陌生,赫斯提亞的母親特意吩咐過房間里的一切都不得更換,就算要換新也要完全按照之前的款式和尺寸來採購。
「孩子啊,冒險者的生活真那麼舒服嗎?」
在赫斯提亞房間里找了把椅子坐下的母親憂心忡忡地看著這個在她眼裡有點叛逆的女兒,她說完之後猶豫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措辭,但最後還是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每天都要和那麼危險的事情打交道實在是太讓人擔心了。我可是聽說了,達貢家的那個二兒子上周因為去洞窟清剿魔物被殺死了,你…」
「我才不會嘞。」赫斯提亞撇了撇嘴巴:「你女兒可厲害了。」
「就是,你再說,赫斯提亞大魔法師就要把咱們家的房子給炸平啦。」赫斯提亞的父親笑了笑,但是目光還是沒法從少女腿上的繃帶移開,過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赫斯提亞:「疼嗎?」
「不疼。」赫斯提亞倔強地回答道:「其實一點事都沒有,休息幾天就好啦。」
「媽媽幫你換衣服吧。一會兒醫生過來幫你看腿,穿這種襪子肯定不行吧。」赫斯提亞的母親忍著想哭的慾望打開了少女的衣櫃。
父親自覺回避,赫斯提亞則在母親的幫助下換上了她那套寬松舒適的居家服。
等管家把醫生請過來檢查赫斯提亞的傷情的時候,赫斯提亞終於忸怩地解開了腿上纏著的紗布,露出了那個被弩箭射出的傷口。
而當那個傷口露出來的時候,就連一向樂觀處事的父親也難掩臉上的悲憤,至於赫斯提亞的母親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直到醫生宣佈他也對赫斯提亞現在的處境無能為力的時候,赫斯提亞的媽媽簡直要哭到背過氣去了,一頭栽進了赫斯提亞父親的懷裡:
「怎麼會這樣?我的赫斯提亞還沒嫁人啊…怎麼就落下殘疾了呢!」
「孩子,聽爸爸說。」
赫斯提亞的父親一邊安慰著妻子,一邊將手搭在了赫斯提亞的肩膀上,表情從來都沒這麼認真過:「別再做冒險者了,求你了。爸爸甚麼條件都答應你,明天爸爸陪你去朗基努斯找最好的醫生治腿,爸爸再給你安排個魔法師協會的工作給你解悶。答應爸爸別再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可以嗎?」
「爸爸,媽媽…」
赫斯提亞看著父母傷心的表情,心軟了一下,她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床櫃上擺著一個形狀奇怪的鬧鐘,那鬧鐘是魔族那邊製造的,自然是由阿芙洛狄忒親手贈送,看到那個鬧鐘之後,赫斯提亞的表情又堅毅了起來:
「對不起,爸爸媽媽,我要繼續做冒險者,我要戰鬥下去。」
「.……」
赫斯提亞的父親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期間他一直盯著女兒腿上那個可怕的傷疤,直到醫生給赫斯提亞換過藥並重新纏上紗布,這位中年男人才沒再注視那道傷痕。
「真不考慮退出嗎?」
赫斯提亞的父親嘆了一口氣:「你知道爸爸不可能催你結婚,也不會要求你做甚麼事情,我可以給你絕對的自由,在楓葉城你可以過得比人王還舒服,爸爸唯獨希望你別再以身犯險。我的乖女兒真的不肯滿足我這個老男人的請求嗎?」
「是啊,你祖母總是講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家裡的條件又不需要小赫斯提亞出去拼命…」終於停止哭泣的母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對赫斯提亞說道:「我和爸爸能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你能安全快樂的活下去嗎?」
「這不是一回事,爸爸媽媽。」赫斯提亞不知道怎麼和父母解釋:「女兒…女兒有自己心裡的正義要堅持,區區一條腿,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代價罷了…」
「畢竟我的夥伴已經…」說到這裡,赫斯提亞紅了眼圈,沒再說話了。
而對於赫斯提亞的父母來說,赫斯提亞此刻在想甚麼他們的心裡其實早就清楚了。
他們知道赫斯提亞一旦打定了主意就絕對不會回頭,聽到這樣的話之後更是明白了女兒有必須再度返回冒險生活的理由。
只是就算再怎麼樣,放任自己的女兒將性命交給生死未卜的前路,都是為人父母所無法容忍的。
可無法容忍又能怎麼樣呢?
赫斯提亞的父親悲戚地想到:儘管自己在楓葉城樹大根深,儘管自己把生意做到了全大陸,可他依舊只是個商人,和女兒早已經不在同樣的高度和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