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我的書架 ↗

第50章 開始與結束環成了一個圈(精靈族劇情&人族劇情)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2 / 2 頁

她知道那是空零在召喚她,於是她整理好了心情,乾脆的跪在了地上,以這樣的姿態回應了空零的呼喚。

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祖龍座的正前方。

在祖龍座上端坐的少女,身高要比蓋亞矮上一點,看上去年齡也要比蓋亞小上不少。

可剛剛以睥睨天下的氣勢一劍斬盡卡俄斯世界第二軍團的蓋亞,此時就這麼恭敬地跪在那位白髮少女的面前。

空零的眸子盯著蓋亞,眼中流露出了懷念來。

她有太久沒見到自己親手創造的這頭巨龍,作為祂最初的僕人,蓋亞無疑是空零傾注情感最多的存在,以至於第一次異星入侵,與薩索斯的神之使徒戰鬥時,空零也未曾將蓋亞喚醒,無上之神對於蓋亞有著自己的私心,但同樣也在擔心著蓋亞成為危難之時大陸生靈們的圖騰從而影響整個大陸的平衡。

「很久沒見了,蓋亞。」

空零翹著二郎腿看著蓋亞,聲音里帶著真誠的懷念——祂確實有數千年未曾見過這位最忠誠的僕人了。

而蓋亞則以膝蓋前進了幾步,捧著空零的鞋跟,輕輕吻了吻空零的腳背,聲音里完全沒有了面對其他人的那份冰冷——蓋亞此時的聲音熱情洋溢,甚至有幾分討好:

「主啊,幾千年來我時時刻刻不在惦念您。您似乎比分別的時候多了幾分哀愁,有甚麼是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空零有點羞赧的看向了別處——親吻腳背是剛創造蓋亞那會兒生靈們之間所流行的表達尊崇的方式,被蓋亞記住之後每次分別又重逢的時候蓋亞都會這樣親上一番。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蓋亞還是沒有忘記這個習俗。

不知道伊萊歐她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會有甚麼樣的想法。

「沒甚麼需要你做的。」空零用腳尖挑起了蓋亞的下巴——這也是當時那種習俗的延伸:「只是獨自坐在這裡太久實在枯燥,想讓你回來陪孤了。」

「誠惶誠恐!」蓋亞也沒想到空零會以解悶為理由將她召回到身邊,對於她來說,哪怕能夠成為陪伴無上之主解悶的工具,都是一件幸福至極的事情。

蓋亞用臉蹭了幾下空零那乾乾淨淨的小皮鞋,隨後重重地磕了一記響頭,對空零稟報道:

「十天前,精靈族族長埃拉蒂亞確認死亡,生命之樹被一位叫做伊萊歐的精靈斬斷了。」

「這件事孤已經知道了。」

空零撐著臉頰,目光轉向遠方,眼中有淡淡的光澤流轉:「埃拉蒂亞……無論是對於大陸還是孤來說她是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字。作為第一批享受生命之樹恩澤的生命,她獲得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我與她交流過,她似乎想成為神。」蓋亞這會兒依舊跪在地上:「和伊萊歐交流過之後,我進一步知曉了她想要從您這裡竊取神格的陰謀。」

「會有這種想法也不意外。」空零嘆了一口氣:「無論是誰,心底都會有站在生靈之巔的念頭,若孤再次降臨大陸,想要成為神的人或許又會湧現出一大批吧。」

「您有很久沒回去了嗎?」

「一千年左右?這期間短暫的去了大陸幾次,停留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分鐘吧。」空零淡淡地笑了,隨後又將目光轉向了蓋亞,突如其來地說道:「蓋亞,蓋亞,孤坐的這把椅子實在是太硬了。」

「欸?」蓋亞有點迷茫地看著空零,後者此時則站了起來,用纖細的手指指著那把艾比魯夫原石打造的祖龍座:

「你坐在那裡吧。」空零面色如常的對蓋亞說完,蓋亞的身體又是一抖:

「蓋亞不敢!」祖龍顫顫巍巍地抬頭看著空零的臉,心裡七上八下的揣度著空零的心思:難道是因為我參與生靈間的爭鬥惹得主不高興了嗎?

還是甚麼其他的原因呢?

「有甚麼不敢的?祖龍蓋亞本來就該坐在七大龍王座中的祖龍座上啊。」空零疑惑不解,只是蓋亞這會兒已經被嚇到瘋狂磕頭了:

「在下如果做錯了甚麼請我主直接責罰,還請我主不要讓蓋亞做這種大不敬的悖逆之事…蓋亞…蓋亞可以現在就自裁!」

「……」空零不滿地撇了撇嘴,語氣嚴厲了起來:

「孤只是想讓你坐在那裡而已,是孤剛剛的表意有誤嗎?」無上之主的語氣中寫滿了不容置喙,這也直接給了蓋亞以最強有力的威懾——身為空零的忠僕,要她違背空零比要她去死還要難以接受。

「我……我明白了……」蓋亞顫抖著起身,感覺自己簡直是在走向刑場,她這輩子都沒感覺自己的腳步這麼虛浮過,登上台階走到祖龍座前面的時候,空零注視著她,她感覺自己簡直快要窒息了,甚至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自殺。

但她絕對不能違抗主的指令,所以最終還是顫抖著坐在了祖龍座上,緊張得快要嘔吐出來。

然後,在蓋亞錯愕的注視中,空零站在了蓋亞的面前,背轉過身,坐在了蓋亞的大腿上,小小的後背抵著蓋亞的胸脯,無上之神在祖龍的懷裡縮了縮,似乎在找舒服的姿勢,等到姿勢調整好之後,這位白髮的少女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這就舒服多了。」

只是讓我做主的椅墊嗎……?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蓋亞身體慢慢地放鬆了下來,也開始有餘力去感受坐在自己懷中的偉大主人:懷裡的空零是這麼小這麼柔軟,在不面對神的那雙眼睛時,無上之主散髮出的氣勢會減弱很多。

而親密的接觸也讓蓋亞覺得自己與主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可即使如此,蓋亞還是拘束的坐著,生怕自己移動一點之後會讓空零坐得不舒服。

軟軟的身體就好像感覺不到骨骼的存在似的,淡雅的芬芳也讓人暗裡著迷,感受不到來自世界守護神的那種可怕威嚴之後,這位神明散髮出的可愛氣質會更多一些,至少讓蓋亞非常憐愛。

自己的胸脯被主的後背壓著,大腿則與主的臀部隔著幾層布料緊密相貼,那柔軟的感覺非常奇妙,以至於蓋亞這會兒心跳有點加速。

「主,您好像變了……」蓋亞小心翼翼地對空零說道:「您變得比以前……柔和多了……」

「嗯,或許你說得對。」空零似乎完全沒有把枕著蓋亞的胸部當成一件甚麼值得羞澀的事情,她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大概是因為意識到了……自己從來都不是有資格被以神明相稱的傢伙吧。」少女抬起了眸子,之前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她的身上總是被憂鬱的氣質籠罩,如今卻好像多了一點釋然,就好像對於她來說這樣才是好的一樣:

「孤最近用了好久的時間去看生靈們的生活,看到了魔族領袖和人類領袖平日里在過的日子,也看到了普通的農婦,牧羊人或是冒險者在過的日子,越是看越是覺得,相比之前一直在堅持的管理和統治,自己更應該做那個默默守護的人。」

「主,您現在是這樣想的嗎……?」蓋亞有些吃驚,這和曾經的空零確實大相徑庭,但蓋亞覺得自己沒有再過多品評的資格,所以只是拋出了一個態度曖昧的問題作為回應。

「是呢,或許孤也該像是你那個戴眼鏡的後裔一樣,潛藏在塵世之中,去過和大家一樣的生活。說實話孤真的好羨慕大家的生活……動人心弦的冒險,友情,夥伴,挑戰甚麼的……那些東西真不錯呀……」

「只要是您的決定,無論是甚麼我都尊崇。」蓋亞誠懇地回答道:「大陸很美,大家也很有趣,生靈千人千面有好有壞,這也是塵世最吸引人的地方,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大家都只是在生活中添加屬於自己的顏色。」

「是的,蓋亞,是的。」空零的目光在祖龍座前生機勃勃和死氣沈沈的兩個世界里來回遊弋,隨後召喚出了象徵時間線的光帶:

「孤現在明白了,即使孤是你口中的無上之神,也有很多左右不了的事情。你看這裡。」

空零的手指指向了光帶盡頭的一片死黑。

手掌般粗壯的光帶延伸出無數的分支,而每個分支的末段都有著一團看不透的漆黑,並且每一條光帶都是在那團漆黑處戛然而止。

「時間帶被黑暗籠罩?主啊,這是甚麼意思?」蓋亞大惑不解——從她的角度和認知來看,這種黑暗都絕對不是甚麼好兆頭,可空零倒是面色如常:

「黑暗代表著生靈們所畏懼的未知。即使是孤也無法驅散這未知的霧靄,即使孤從過去重新開始幾千次也無法避免被黑暗籠罩的未來,我們會在不久的將來面對一場無可避免的未知挑戰,孤推測這黑暗與薩索斯干系重大。」

「薩索斯是……?」第一次異星戰爭期間蓋亞在焦壤林地沈睡,自然不知道異星神的事情。

「異星的神明,有著很可怕的力量。」空零若無其事地說道:「現在看來,就算孤將時間撥轉回一切開始之前,或是動用甚麼其他手段修正歷史的全部細節,這片黑暗的降臨也依舊是無法避免的未來。所以孤將這個未來看做了一場考試。」

「考試?」

「是的,一場關於孤到底有沒有真正守護好自己深愛之物能力的考試。」空零的身子又向下縮了縮,腦袋在蓋亞軟綿綿的胸部上蹭了蹭:「既然一切無法避免,我們就該做好準備。在那場災難到來的時候,我們要保護好大家。」

「蓋亞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蓋亞堅定地回應道:「我會獻上我的一切。」

「很好。」空零嘆了一口氣:「說起來啊……過去的一千年里,孤將遺忘的權能送給了生靈們,讓他們忘記孤的存在,孤用一千年的時間從大陸的故事中退場,即使異星人的戰火灼燒得整個大陸哀鴻遍野也控制著自己不去干涉,蓋亞啊,你覺得孤做錯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空零的聲音是那麼的猶豫,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在徵求。

「主……」蓋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這一刻的無上之主需要的不是甚麼分析也不是甚麼總結,她需要安慰,無論是那顆孤獨的心還是刻意扮作決絕的表情,都需要被一個人暖化。

神與人有著無法逾越的鴻溝,可作為空零的第一個造物,蓋亞與神之間的界限會窄上許多。

眼下能奉上安慰的只有自己。

於是蓋亞在身後抱住了空零那小小的身體,護星之龍因此而輕輕地震顫了一下,而蓋亞只是用著自己的力量將空零牢牢地抱在懷中,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嬌小玲瓏和火熱溫度,竭盡溫柔和贊許的說道:

「您是對的,您做得很棒,您很了不起,不是誰都有您這樣的勇氣,在我心中您天下第一偉大。」

「反正孤也不知道你是在奉承還是真心實意……」空零有點無奈,但是沒有反抗蓋亞對自己的擁抱:「但是……擁抱真的很舒服,上次被那個精靈抱過之後就一直惦念著被再抱一次……」

「沒想到主居然會喜歡被抱著的感覺。」蓋亞沒來由的笑了:「那您想讓在下抱多久都沒問題,這樣的力道您滿意嗎?」

「嗯哼……被抱著的時候,會感覺很安心。」護星之龍說著讓蓋亞摸不著頭腦的話:「很奇怪吧,明明孤是最強的那個,卻還是希望得到安全感,但沒辦法啊……這裡太大了,世界太大了,命運和時光甚麼的也都大到連孤都感覺無力呢。」

「蓋亞就在這裡,蓋亞會保護您直到這身體與靈魂一同泯滅為塵埃。」蓋亞溫柔地在空零的耳邊呢喃:「您只需要隨意驅使我這最忠誠的僕人,蓋亞早就準備好了隨時為獻上一切,您只需要說您想說的話,蓋亞也必將全心全意地聆聽和回答。」

「孤看到那幾個平凡的冒險者的結局了……」無上之神說到這裡,長嘆了一口氣:「他們的離去都很壯烈,都很英勇。孤曾在不久之前看過他們,老實說如果可以的話孤想復活他們。但孤也知道這不行,不能這麼做……」

「您的苦衷我理解……」蓋亞稍微有點膽大妄為的將手放在了空零的頭頂輕輕撫摸著:「您的決定沒有錯的,大家的故事甚麼時候開始,甚麼時候落幕,您一定是知曉其中的必然,才不去干涉的。」

「謝謝你。」空零說完這句話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說話,蓋亞以為空零睡著了,剛剛準備將手放下,空零的聲音就又從前面傳來了:

「繼續摸孤的頭。」無上之主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不滿意,她張開了手,手中便立刻出現了一把木質的梳子,在蓋亞的注視中,空零將木梳遞向了蓋亞:「孤還沒說你可以把手放開吧,你知道這個該怎麼用嗎?來幫孤梳梳頭吧。」

「啊……」蓋亞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溫馨的笑意:

「遵命,我的主。」祖龍少女說完後便接過了梳子,一點一點的為空零梳理著本就已經柔順至極的長髮,似乎是梳子的木齒與腦袋接觸的感覺很舒服,無上之主發出了若有若無的哼聲,不一會兒之後才對蓋亞說道:

「對了,接下來的時間里你不能離開這兒了。蓋亞。」

「可我與埃拉蒂亞有約定……」蓋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為難。但空零的語氣很堅決,沒有給蓋亞繼續反對的餘地:

「即使是約定也不行,你的力量對於生靈們來說太可怕了,他們會依賴你,會因此活在安樂窩中忘記了種族的安全需要自己全力去保護,會無法適應沒有你保護的生活。埃拉蒂亞的葬禮已經結束,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來解決吧。」

主是這樣想的嗎?

蓋亞聽完後點了點頭,對於空零的命令她自然不可能拒絕:

「我明白了,主。」

「嗯,明白就好。」

空零用手撥弄著自己的前發:「各個種族的領袖應該快要聚集起來了,這一次的情況要比上一次好上許多。我們就靜靜等著吧,看一切如何推進向那份黑暗,看生靈們如何在逐漸戰火紛飛的世界中繼續書寫他們的故事,到那場末日之戰來臨的時候,孤要你與孤一起離開這裡,與孤一起去奔赴向勝利……或是赴死。」

「蓋亞銘記在心。」祖龍少女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看著手中的木梳問空零道:「這個力度您還滿意嗎?」

無上之神很受用的微微點頭,坐直了身體,微微側過頭看著蓋亞:

「沒關係,只要孤還沒說,你就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做。啊對了,孤的發質……很不錯吧?」

一萬年的時間從身旁溜走,這是空零第一次向身邊的人問起關於自己發質的問題。

「您的頭髮棒極了,膚質和五官也都非常令人驚嘆。」蓋亞笑著又一次將木梳放在了空零的頭頂,那把木梳沿著空零的長髮自然滑落,沒受到一絲阻礙,無上之神聽了這句話之後,滿意地晃了晃腦袋,頗有幾分得意地說道:

「孤也是很漂亮的嘛。」

人類聯合王國首都·不朽的朗基努斯·人王殿後花園

「姐姐,再有半個多小時,種族聯合會議就要開始了。」

人王殿的後花園面積很大,在這廣闊的花園中單獨開闢出了一個小小的園子,用柵欄圍著,圈出了一片開著淡雅花兒的空間,小園子的中間有一塊石碑,石碑不到半人高,上面沒有名字,只是人王殿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這無名碑屬於誰。

當代女皇已經身故的姐姐,莉莉婭·康斯坦丁的墓碑在這裡,除了例行打掃的人之外,只有安潔莉卡能夠造訪這裡。

秋天來了,花都有點發蔫,大概再過一段時間就到會凋謝,但是打理打理之後明年還會開的。

正午的陽光和煦地照射在無名碑之上,石碑前方的小板凳上,當代人皇就坐在這裡,穿著簡單的服裝,很普通的坐在凳子上,看上去一點都不像統治這個國家的女皇,若不是容貌超群,很容易被誤認為一個擅闖王宮的富家女孩兒。

燦爛金色捲髮洗得乾淨蓬松,慵懶地趴在背後散髮出屬於少女的優雅,翠色的眸子遺傳自她的祖母奧莉薇婭·星辰光芒,精緻的五官也融合了奧卡姆與奧莉薇婭容貌上最顯著的優點,康斯坦丁家族無論男女在外貌上都絕對不會差,而王祖奧卡姆與奧莉薇婭太后則是康斯坦丁家族美貌的源泉。

纖細的身體坐在墓碑前,用輕柔的聲音呢喃著。

她上朝的時候會把眼鏡摘下去,這會兒那半框眼鏡則架在翹挺的鼻梁上,展示著知性的氣息,安潔莉卡的美毋庸置疑,在成為女王之後更是每天都有大臣盤算著將自己的兒子介紹給安潔莉卡。

不過這位女王最終會嫁給誰至今也是個未知數,安潔莉卡也從來沒有公開表態過自己的婚配問題——這會兒的安潔莉卡顯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在地位更加穩固之前,安潔莉卡絕對不會考慮那些兒女情長。

在姐姐墓前的安潔莉卡小聲地向姐姐分享著自己最近的經歷,這會兒正說到種族聯合的盛大會議。

「我們的世界闖入了可怕的侵略者,我之前好像給姐姐講過了,再講一次您也不介意的吧?它們被稱作卡俄斯人。規模非常龐大,歷史上曾經入侵過我們的大陸一次。在無數人的傳言中它們都被描述成極其可怕的地獄軍團,如今已經在大陸上造成了相當大的損失……」

安潔莉卡說完之後推了推眼鏡:「各個種族都已經被異星人襲擊過了,因為都不算是規模非常巨大的襲擊,所以除了巨人族和有翼族之外其他種族都安然無恙,姐姐還記得有翼族嗎?那個國都在天上飛行的種族,每個族人身上都有一對羽翼,很漂亮的。」

「有翼族的國都融天島險些被異星人攻陷了,萬幸有強大的蓋亞事務所在場才避免了亡國的結局,啊啊,姐姐您是曾經特別崇拜那個雅典娜的吧,您還說要找雅典娜要簽名來著,哈哈哈……」

「除了有翼族之外,其他種族也和異星人展開了激烈的戰鬥,獸人族被圍城一周最終和我們的王立騎士團共同擊潰了對方的軍隊,魔族據說是在魔王的帶領下和異星人激烈的碰撞了一次,似乎是大勝而歸呢。精靈族那邊有著可怕的傳言,說是埃拉蒂亞不幸去世了,蓋亞和異星的戰鬥損失了重要的一張底牌呢……」

「總之,各個種族都已經決定好了與人類聯合,共同抵抗異星人。」安潔莉卡這麼說著抬起頭看了看太陽:「不知道天上的神明會以甚麼樣的眼光看待我們與異星人的戰鬥,但我相信她是善良的神,她一定會在最危難的時候來幫忙的。」

「不知道這場戰鬥最後會演變成甚麼樣,但是這種時候肯定是不能示弱退縮的吧。」人族女皇嘆息著說道:「如果我們怕了對方,對方就會理所當然的欺壓上來,這是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爭啊。」

「各個種族的領袖我都還沒有見過,有點擔心我這個新上任的人皇會不會在他們面前露怯呢……姐姐啊,給我力量讓我勇敢的面對那些稱霸一方的王者吧,安潔莉卡去更衣了。」

人皇說過這句話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女僕伺候著她更衣,她換上了當初登基的時候穿的那件紅色為主的禮服,身後的披風上有著雄獅圖案的國徽。

手持人王杖,頭頂戴著人王的冠冕,安潔莉卡在女僕的陪同下離開了寢宮。

薇薇安在通往正殿的門口恭敬等候著。

在向安潔莉卡行禮,女僕退去,安潔莉卡與薇薇安一同,站在人王殿的十三級台階之下,正殿擺了一張大小足夠十個人開會的馬蹄形長桌。

周圍的禮樂已然齊備,就等著各個種族的領袖到場了。

安潔莉卡沒有等太久。

在緊張的心跳聲中,安潔莉卡聽到了門口的司儀官發出一聲響亮的吆喝:

「獸人部落聯合國度,地之喉兼獸族全境守護者,獸人之王:芙蕾雅·埃德里奇大人到——」

在這聲吆喝聲落下之後,左右的禮樂隊立刻開始奏樂,所奏的音樂自然是獸人族的經典曲目《大地之歌》,這首曲子描繪了獸人與惡劣環境與野獸對抗時的不屈,選取了最高潮的部分,以大提琴和低音長號為主,伴著厚重的鼓點進行,中間夾雜著戰吼聲,聽上去讓人熱血沸騰。

就在這激昂的音樂聲中,「白之死」芙蕾雅大踏步走進了人王殿。

她一頭灰發,目光堅定執著,穿著的衣服依舊是她上陣衝鋒時的那件袍服,手無寸鐵,但還是氣勢非凡。

她的身邊是一位有著粉色長髮的女孩兒,相貌漂亮,氣質文文靜靜,走路稍微有點踉蹌,但還是保持著與芙蕾雅半步之外的距離。

她有著狐狸的耳朵和尾巴,穿著一襲白衣,腰間別著一個劍鞘,劍應該是剛剛上交給了門口的衛兵。

「獸王,您好。」安潔莉卡向芙蕾雅伸出了手:「我名為安潔莉卡·康斯坦丁,我身後的這位是首席大臣,占星術士薇薇安·弗朗西斯。」

身後的薇薇安鞠躬致意:「您好,獸王大人。」

「哈哈哈,你好,美麗的女士們。」芙蕾雅爽朗地笑著與薇薇安打招呼,同時握住了安潔莉卡伸出去的手:「很榮幸見到人類的女皇,我身後的這位是我的護衛,叫她小花就可以了。」

身後被稱作小花的女孩兒微笑著淺鞠一躬,隨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擺了擺手,安潔莉卡心裡立刻就明白了:這姑娘是一個失聲的女孩兒。

明明這麼漂亮,好可惜啊。

「你好,小花。」安潔莉卡對那個粉色長髮的女孩兒擺了擺手,身後的薇薇安為芙蕾雅看座,司儀官發出了第二聲吆喝:

「有翼族國王,融天島統治者,天空衛隊總負責人:燭音小姐到——」

已經排練許久的禮樂隊直接將《大地之歌》平滑地過渡到了有翼族的經典歌曲《飛往自由的羽翼》上,有翼族的歌曲風格典雅華麗,很少有鼓點伴奏,鋼琴和提琴是主聲部,在這優雅的旋律中,人王殿的上空張開了兩對羽翼。

有翼族的新任領袖燭音帶著自己的護衛,撲動著羽翼降臨到了安潔莉卡的面前。

啊,也是個美人,就是面色有點憔悴。

安潔莉卡看著眼前這位有著黑色長髮的有翼族少女在心中下意識的給出了點評:她不如芙蕾雅那樣看上去氣勢非凡,但那眸中卻寫滿了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滄桑,她頭頂戴著冠冕,冠冕是銀色的,中間有一顆華麗的鑽石。

「您好,安潔莉卡陛下,您如傳聞中一樣美麗且有才幹。」燭音禮貌的向安潔莉卡伸手示好,身後的護衛也鞠躬致意。

安潔莉卡握著燭音的手,禮貌的回應了燭音的問候:

「您好,燭音小姐,您謬贊了,和您的美貌相比,我只不過是螢燭之火而已,請坐吧。」

薇薇安為燭音看座。燭音坐在獸王的右側與芙蕾雅簡單的打了個招呼,獸王則在主位的右手第一位。

「精靈族現任總參事,格蘭沃斯大森林的統治者,詠月林區首席執政官,月光議會首席議員:柯林特·夜風大人到——」

精靈族的新任統治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殿外,畢竟沒有人能夠適應格蘭沃斯之王不是埃拉蒂亞的事實,那位徬彿能與大陸同在的偉大冕下如今已溘然長逝,無論是誰都為此感到傷心。

但事情已經發生,蓋亞大陸的人們都必須選擇接受現實。

而在精靈族那以七弦琴和風笛為主的悠揚樂聲中,精靈族現任的統治者也走進了人王殿。

柯林特·夜風是埃拉蒂亞此前一直比較看好的官員,這位精靈是有著紫色中長髮的男性。

身上穿著以褐色為底色,有著金色花紋的鎧甲,戰裙一直到膝蓋的位置,脛甲與鐵靴都證明他是一位強而有力的戰士。

這位柯林特是曾經月下比武的冠軍,因為有強大的管理能力而被埃拉蒂亞選入了精靈族的月光議會——事實上精靈族的所有重大決定都是在月光議會討論過才決定的。

由於埃拉蒂亞的存在,月光議會的作用顯得有些冗余,但埃拉蒂亞在世的時候一般還是會聽一聽月光議會的意見。

如今埃拉蒂亞已然離去,月光議會的作用就變得重大了起來。

埃拉蒂亞對月光議會的信任程度很高,確信進入議會的每一個人都真心實意的在為精靈族服務,組成月光議會的十二位精靈中,這位柯林特無疑是武力,忠誠與智力方面的佼佼者,埃拉蒂亞在臨走之時將柯林特安排為了月光議會的總負責人,給了他在精靈中相當重的話語權。

「您好,安潔莉卡陛下。」新上任沒幾天的柯林特對安潔莉卡這位國王「前輩」十分尊敬,在鞠躬之後主動向安潔莉卡伸手示好。

安潔莉卡握著他的手,只覺得這手非常有力,簡單的致意了幾句之後便請薇薇安為柯林特看座。

最後一位來到人王殿的,就是那位一直住在蓋亞大陸之外的存在了。司儀官在殿外朗聲宣佈了那位王的到來:

「魔族領袖,塞拉比七大群島守護者,尼米亞斯之王,不死的魔王AO大人到——」

關於AO的名字,安潔莉卡和幾個司儀敲定了許久才決定用類似於「艾歐」的發音來稱呼這位給人以恐怖印象的魔王。

安潔莉卡邀請AO的舉動一直被幾個大臣所反對,在他們看來魔族是可怕的種族,只要登上蓋亞大陸就會帶來災難。

但安潔莉卡卻不這麼想,在安潔莉卡看來,即使是魔族也是同樣面對災難的生靈,在這種危急關頭全蓋亞必須同仇敵愾。

況且如果唯獨不邀請魔族的話,難保不會讓魔族生出憤恨之心。

在充滿緊迫感的華麗管弦樂中,AO邁著優雅端莊的步伐走進了人王殿,僅僅是普通的走入,便帶來了強烈的威壓。

天啊,她真美……

安潔莉卡在心中發出了驚嘆:眼前的魔王有著一襲如雪般的白髮,但卻偏偏穿著黑色的禮裙,黑色禮裙反襯出她的白髮與白色肌膚,讓這個人徬彿沐浴著一股淡雅的輝光中一樣,紅色的眸子代表著一種誘人的危險妖冶,纖細的身材和傳聞中她掌握的誇張力量形成鮮明反差,頭頂的角也彰顯著她的不凡。

踩著黑色的高檔短靴,AO緩步向前,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身後有一位穿著女僕裙裝的近衛,近衛穿著鐵靴,安潔莉卡猜測這個近衛的女僕裝內應該是著了軟甲。

女僕有著酒紅色長髮,看上去乖巧可愛,寸步不離地跟在魔王身邊,好像隨時準備著以身體抵擋對AO的刺殺。

等到站在安潔莉卡面前的時候,AO首先上下打量了這位人皇一番:

「奧卡姆的孫女。」魔王淡淡的笑了笑:「倒是與他真有幾分相似。」

「你好,魔王AO。」安潔莉卡禮貌的伸出手:「我也聽王祖提起過您,您比傳說中的還要美麗。」

AO回握了安潔莉卡的手,安潔莉卡感覺AO的體溫很低,她那手掌是那樣的柔軟,柔軟到連安潔莉卡都害怕會將她捏傷。

「謝謝你的誇獎,人族女皇呵,也謝謝你能邀請我們這群被排斥的種族。」

「您說哪裡的話,魔族也是大陸重要的種族,請坐吧。」安潔莉卡話音剛落,薇薇安立刻引導魔王走到了她的位置,魔族的位置在主位的左手第一位,精靈族位列其後。

「你好啊,魔王。」坐在對側的芙蕾雅笑著與AO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應該是獸王?」AO打量了芙蕾雅一下,隨後便為芙蕾雅身上那強大的壓迫力而驚嘆:「果然氣勢非凡。」

在座的幾位領袖互相自我介紹過之後,悠揚的音樂聲也宣告停止。樂師們離開,安潔莉卡清了清喉嚨,對在座的王說道:

「感謝諸位能夠接受結盟的邀請,諸位代表的正是蓋亞大陸的頂尖力量。異星的到來是一場考驗,為了應對這場考驗,我們也理當拿出我們的全部實力來應戰。」

各位領袖點頭之後,安潔莉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輕聲宣佈道:

「那麼我宣佈,蓋亞種族聯合軍建立商討會議現在開始。我代表人類聯合王國,再次感謝各位的到來。」

人類聯合王國·金色盆地·楓葉城

宙斯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從酩酊大醉中稍獲清醒了。

赫拉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勸他少喝一點,勸他振作起來,可他做不到。

女皇安潔莉卡昨天為蓋亞事務所的冒險者贈予了十萬金幣作為報酬。

十萬金幣,足夠在不朽的朗基努斯買一棟四層的大別墅再精緻的裝修,還能再順便買最好的坐騎,余下的錢也夠竭盡奢華的生活很久,但一向見錢眼開的宙斯這次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這些錢,買不回逝去的朋友們的命。

即使在加入冒險者的第一天已經做好了會隨時意外身亡的準備,宙斯也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阿波羅、阿芙洛狄忒、赫菲斯托斯、狄俄尼索斯。

曾經那麼團結,那麼密不可分的戰友,如今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宙斯仍然記得戰友們的死訊傳入自己耳中時的那份心情:真痛啊,就像是被拳頭毫無阻擋地塞進心臟里一樣痛,往昔的碎片化作了一把把利劍,狠狠地刮著宙斯那顆只為友情和愛情而柔軟的心。

他們離開了,他們永遠的離開了,事務所中再也看不到他們的音容笑貌。

余下的,赫斯提亞因為救治的不及時而落下了傷殘,從今往後只能以不算快的速度行走,陰雨天還要飽受膝蓋疼痛的困擾。

德墨忒爾因為跟腱斷裂也陷入了長時間的傷殘折磨之中,至於其他人,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代價太慘痛了……

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之後,宙斯就一直在事務所的二樓喝酒,有時波塞冬會陪他一起,阿爾忒彌斯和赫斯提亞也經常來看他,但宙斯知道他們只會比他更傷心,所以索性給事務所放了個一周的小長假。

這個小長假里,陪他最多的還是赫拉。

「宙斯……」在一旁陪伴著的赫拉怯生生地看著哭腫了眼睛的宙斯,眼神中與其說是勸慰,不如說是哀求:「少喝一點,對身體不好……」

與宙斯確定關係之後,赫拉的性格明顯變軟了太多。

「抱歉,赫拉……」宙斯一仰頭,又喝光了一杯酒:「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阿波羅……他他媽的一晚上能和女人做七次,還有阿芙洛狄忒,那女人明明那麼強,赫菲斯托斯一年到頭從來看不到精神不足的樣子,狄俄尼索斯的治療魔法那麼厲害,為甚麼會死……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就死了呢??」

很難形容宙斯這會兒的狀態,說不清他到底是喝醉了還是清醒,他一段一段的回憶著事務所共同冒險的過往,暢想著如果大家都活著的未來,每說一會兒,都會捂著臉哭上一會兒。

「宙斯……」赫拉沒讀過書嘴巴笨,實在想不出甚麼安慰的話來:「別傷心了……我們……我們去給他們報仇……」

「復仇……埃拉蒂亞已經死了,復仇能換回阿波羅的命嗎!」宙斯憤恨地用拳頭捶打著桌面:「那些異星人也已經被殺了個乾淨,我們又該找誰復仇啊?」

「振作點……」在這種悲傷的時刻,承擔起安慰職責的反而是更感性的赫拉:「我們的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

「我知道,赫拉,這些我都知道的,但是我實在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我真的控制不住……你記得我們討伐天空龍王的時候嗎?那麼恐怖的巨龍都沒讓精銳組減員,為甚麼這群該死的異星人會……」

「別說了,宙斯。」赫拉長嘆了一口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怎麼才能讓宙斯開心起來。

赫拉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但她又真的想好好安慰宙斯——赫拉是那種直來直去的性子,這時候只能想到做點甚麼讓宙斯開心起來。

短暫的思考之後,赫拉鑽到了桌子下面,在宙斯迷迷糊糊的注視之下,解開了宙斯的褲帶,並將宙斯的褲子給脫了下來。

「你乾嘛?」宙斯被赫拉嚇了一跳,而赫拉則直接將宙斯那根陽具從內褲中掏了出來,以手掌笨拙的擼動。

少女抬起頭,怯生生地看著宙斯的眼睛說道:

「對不起呢……我嘴巴笨,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赫拉說完,怯生生地舔舐了一口宙斯裸露出的龜頭,男人的身體整個顫抖了一下,那溫暖濕潤又帶點粗糙的觸感讓宙斯的酒瞬間清醒了一半。

赫拉的舌技非常生疏,但正是這種生疏的舌技才讓宙斯更加興奮,這男人的身體給出了與悲傷不符的誠實反應,赫拉只舔舐了幾下,就讓宙斯的陽具恢復到了最強壯的狀態。

「啊嗚……」冰系魔法師張開嘴巴,輕柔地包裹住宙斯的肉棒,聞著宙斯胯下散髮出的雄厚的男性味道,用舌頭小心翼翼地侍奉著男人的尿道口。

宙斯的陰毛刺進赫拉的鼻腔里,但赫拉還是全然不懼,只是認真地為自己的愛人奉上侍奉與安慰,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些了,口交的技巧她還不純熟,但是她覺得這樣宙斯應該會開心一些。

哪怕暫時把這些事忘掉,把晚上的時間用在和她做愛上而不是徹夜喝酒,對宙斯的身體都會好一些吧。

而看著身下愛人賣力吞吐自己肉棒樣子的宙斯則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長嘆了一口氣。他推開了桌子,將赫拉抱了起來:

「不需要,小赫拉,不需要……」宙斯傷心地將赫拉摟在懷裡,親吻著她的側臉:「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收到了,我答應你不會再沈淪下去……」

「宙斯……」赫拉順勢抱緊了自己的愛人:「我們要堅強下去……」

「嗯,我明白。帶著離開的他們那一份一起堅強下去。」宙斯淚眼婆娑地蹭著赫拉的臉蛋:

「不能就這麼消沈下去,我們的敵人是卡俄斯人,我們要為向它們清算而戰鬥。」

蓋亞大陸的夜晚明月高懸,這方廣大的夜幕之下,生靈們依舊上演著屬於自己的故事,當卡俄斯人的入侵越來越聲勢浩大,所有蓋亞人的心中都已經悄然根植了要與這些醜陋的侵略者廝殺到底的信念。

歷史的車輪無聲地滾動著,碾過無數英雄豪傑,將無數壯烈的史詩不留情面地甩在身後,刀槍碰撞的聲音和震天的廝殺聲與戰鼓聲中,時間就這麼推移,白駒過隙,忽然而已,轉眼間那戰火的紛飛火星已然曳過了兩年有餘的漫長軌跡。

鼓角爭鳴聲,回蕩到了兩年之後。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50章 開始與結束環成了一個圈(精靈族劇情&人族劇情)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