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個別吧,無論是向過去還是向未來(黃金巨龍少女的異種奸凌辱之刑&精靈族劇情)
卓因冷笑著,抓著薇爾維特的大腿,強迫她將左腿放下,展示出那被尿液淋濕的花唇。
而感受著那帶有異味的溫熱液體洇濕自己的絲襪,甚至連鞋子里都積蓄了尿液的薇爾維特小姐,眼中的光芒徹底的消失了:
救救我,或者不必救我,誰來殺了我。
求求你們了,誰都好,蓋亞龍祖,無上之主,伊萊歐,甚至埃拉蒂亞或者是那兩個冒險者,隨便是誰,殺了我吧,行行好,讓我從這個噩夢中脫離吧。
下腹中浮現出肉棒凸起的少女被撞擊得花枝亂顫,那凌亂的長髮此刻散漫地搭在少女的面前,亂發下,薇爾維特的面龐此刻已經狼狽至極,口水與淚水混在一起,與鮮血一並將她那原本惹人注目的俏臉玷污得亂七八糟。
少女那被高高吊起的雙手徹底從緊緊攥著的狀態放鬆下來,哪怕卓因以最大的力量傾軋她陰道盡頭柔軟的肉袋,那雙手也未曾再攥緊過。
生命之樹的內部,那潔白的少女被染上污濁的赤紅,卓因依舊享受著這具嬌軀的緊致和溫軟,與之相對的,少女的身體則在這份碾壓與蹂躪中走向了崩潰,她的思緒在混亂中變得迷茫,她不禁在心底去問這殘酷至極的折磨何時才會結束?
薇爾維特不知道,她看不到盡頭在哪裡,只知道自己墮入了最可怕的地獄之中,發生在這裡的一切對於她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夢。
早知道會這樣,安安心心的在出版社改稿就好了……
薇爾維特小姐的最後一絲理智自嘲般的想著,隨後便歸於了虛無。
被折磨著的少女癱軟了下去,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而卓因依舊不肯放過這個女孩兒,哪怕少女已經失去意識,卓因那巨大的肉棒也還是不斷翻攪著少女那初經人事的緊塞肉穴,將少女的身體撞得如同被熊孩子抓在手裡揮舞的破布娃娃一樣來回晃動。
精靈之森格蘭沃斯·詠月林區·原灼見之樹二樓
蓋亞送上快如閃電的斬擊,埃拉蒂亞以防禦屏障抵擋,隨後被蓋亞的斬擊給掀飛了幾步遠。
但她並未慌張,只是一邊向後與蓋亞拉開距離一邊釋放著光束阻止著蓋亞的繼續前進。
此刻兩個至強存在戰鬥的地方已然是千瘡百孔。
而這還是整個地區都被埃拉蒂亞以結界保護的結果。
蓋亞顧忌著傷害到伊萊歐的可能,一直沒有使出作為祖龍的大規模殺傷性魔法,她的劍足以讓她應付所有的情況。
在面對實力不及她的敵人時,蓋亞手中的這把劍代表的無疑是死亡。
這把劍和這身衣裳都是空零贈予,為慶祝蓋亞可以化成人型。
鑄造這把劍的時候,空零從蓋亞的身體里抽去了舊的脊椎骨,為蓋亞換上了更強而有力的骨骼,同時將原來的骨頭與艾比魯夫鋼融合在一起,打造成了一把獨一無二的神兵利器。
被空零賜名為【塵世之劫】的八面劍,只在蓋亞手裡能夠展示出那種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揮劍對於蓋亞來說是個必須執行的過程,而這個過程導向的結果就是「斬」,【塵世之劫】是斬殺意志的延伸,如果敵人並非埃拉蒂亞這般強大的存在,那麼這個斬的結果會無視所有防禦降臨到蓋亞目標的身體之上,完成摧毀與殺戮的執行。
蓋亞的目標若只有一人,那便斬殺一人。
蓋亞的目標若是一整個地區,那便斬殺一個地區里的所有活物,若敵人中有蓋亞想要留下性命的存在,那便斬殺除那個存在之外的一切,這就是蓋亞的能力,以強橫至極的攻擊來代替守護,以冠絕蓋亞的恐怖壓制力斬斷所有心懷不軌的對手,這就是祖龍蓋亞。
在蓋亞剛剛化身成人型的那段時間里,她遠涉無盡之海,目睹了在海洋中積蓄力量準備進攻大陸的魔獸群體,在確認了它們對蓋亞的威脅之後便立刻代替空零執行了清剿,這把劍從海面一直斬到了兩千米深的海底,最終將蓋亞本該面對的巨大威脅扼殺在了開始之前。
如今這把劍要斬的對手是逐漸向著偽神踏步的埃拉蒂亞。
埃拉蒂亞此刻正融合著生命之樹,成為蓋亞一萬年的時光中史無前例的第二神明,雖然沒有神格,但碾壓世上的所有強者已然不在話下。
換做其他的任何一個人,恐怕都難以在蓋亞或是埃拉蒂亞的攻擊下活過三招。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明白這一點,這兩個與其他任何敵人都有一戰之力的冒險者知道這會兒自己貿然出手只會添亂而已,雖然心有不甘,但他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靜靜地觀看著這場戰鬥,埃拉蒂亞的目標不在他們身上,所以很少有魔法會直接威脅他們的生命。
「真是牛大了,回事務所之後我得好好給宙斯講講這次的格蘭沃斯之行。」
氣喘吁吁的阿波羅這會兒還不忘和阿爾忒彌斯開個玩笑,而阿爾忒彌斯只是緊張地看著埃拉蒂亞和蓋亞的決戰,至於此刻的伊萊歐,則滿臉擔心地看著生命之樹——薇爾維特小姐在那裡面,伊萊歐不知道她的情況怎麼樣了,雖然只是簡單聊過幾句的萍水相逢,可對這位在自己危難之時出手相助的龍族少女,伊萊歐有著莫名的牽掛和關心。
祖龍與半神精靈的死鬥仍然在繼續。
此時的蓋亞從埃拉蒂亞的法術轟炸中振翅飛出,又一次撲向了永恆月輝,八面劍在蓋亞那被龍鱗覆蓋的手中跳起華麗的舞蹈,一次又一次地擊碎埃拉蒂亞建立起的防禦屏障。
永恆月輝法杖用力一甩,蓋亞的身體突然被寒冰凍結,埃拉蒂亞再一揮法杖,一道光槍直奔蓋亞的胸口而去。
在光槍即將刺入蓋亞胸口的一瞬間,蓋亞的身體中爆發出了金色的光芒,半空中的蓋亞徬彿是另一輪太陽一般閃耀,冰塊與光槍一並融化,蓋亞的斬擊接踵而至。
埃拉蒂亞那被光芒包裹的身體又一次出現了巨大的缺口,但那缺口也在極短的時間里復原。
蓋亞緊皺著眉頭,振翅前衝,頃刻間便與埃拉蒂亞近在咫尺,蓋亞手中的塵世之劫,直挺挺的刺向了埃拉蒂亞的喉嚨——
「月光審判。」
劍鋒離埃拉蒂亞的喉嚨近在遲尺,強大的威壓之下,埃拉蒂亞輕輕念出了一個早就在暗中準備的魔法的名字。
月光審判,又是一個只有名字存在於魔導書中的禁咒。
當魔法的名字念出之後,蓋亞的雙腳便無法再移動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環繞住了蓋亞的身體,隨後從蓋亞的腳底,腰間,頭頂,生出了三道白色的結界,而那光芒則連通了蓋亞腳底的結界與天頂的皓月。
「又是禁咒……」蓋亞嘗試著從結界中掙脫,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在伊萊歐等人的注視之下,一道極其盛大的白色光芒自那輪滿月中射下,帶著可怕的氣勢直接衝入了蓋亞所站立的地面。
那一刻蓋亞腳下的地板與藤蔓瞬間化為飛灰,而這魔法的氣勢是如此強大,只是將蓋亞腳下的藤蔓與地板化為齏粉還不夠,那道光忙將二樓的地板貫穿,蓋亞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埃拉蒂亞走上前去,看著蓋亞曾經站立的那個深坑——從灼見之樹的二樓破洞看去,能夠看到一個蔓延到灼見之樹地下的深坑。
看不見坑有多深。埃拉蒂亞直起了身子。看向了被眼前的境況所震撼到一時間無法移動的伊萊歐:
「也算是把她埋起來了吧。」永恆月輝看著那個深坑,語氣中有轉瞬即逝的感傷,隨後這感傷又化為了狠厲與決絕,她的目光盯住伊萊歐,凝結著魔力直接命中了這位本就已經極度虛弱的精靈魔劍士,綠色的光芒在伊萊歐勉強架起的霜歌上炸開,伊萊歐的身體直接被炸飛了數米遠。
「咕…可惡…」
被擊倒的伊萊歐掙扎著嘗試起身,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反抗,不反抗的話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白費掉了。
可祖龍蓋亞都已經被擊退了,她又怎麼可能和這種可怕的存在一較高下?
她的身體此刻已經疲憊至極,連站起身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她踉蹌了兩步,想要像是以前一樣站起來,可她已經做不到了。
恍惚的視線中,埃拉蒂亞走近,用冰冷的語氣對伊萊歐說道:
「那麼,小伊萊歐,我們來做之前沒能完成的事情吧。」
精靈女王隨後向著伊萊歐伸出了法杖,伊萊歐瞪大了眼睛,催促著自己起身——
然後,站在不遠處的阿波羅橫劍擋在了伊萊歐的面前:
「埃拉蒂亞……」阿波羅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的熄日光芒黯淡,但在這夜幕中依舊如此鮮明:「你休想把我救過的人奪走……」
「你很有意思,人類。」聽聲音,這位永恆月輝似乎是在笑:「明明只是一個與你沒有干系的精靈,就那麼值得你豁出命去救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你沒有能力再接我的任何一招,你會死。」
埃拉蒂亞說得對——這會兒的阿波羅無疑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他的身上已經看不出甚麼鬥氣的影子,也看不出任何力量,連站穩身體都顯得勉勉強強,血蓋住了他的整張臉,讓他的眼白中也盡是血液。
「她最虛弱的時候,我敢站在她和魔獸之間張揚內心的正義……」阿波羅搖晃著身體,舉起了手裡的熄日:「若是我虛弱的時候卻不敢擋在強大的你面前,那麼我的正義就是見風使舵的虛偽……」
「有點意思,繼續說。」埃拉蒂亞向前走了兩步,而在另一邊,阿爾忒彌斯拉滿了弓弦,阿波羅高大的身體護住伊萊歐,至於伊萊歐,則用力地想把阿波羅推開,可阿波羅這會兒就像是腳底生根了一樣,任憑怎麼推都推不動。
「你以為我們是誰……我們他媽的是蓋亞事務所……」阿波羅咬緊了牙齒:「老子雖然不是甚麼平日里好行俠仗義的好東西,老子也吃喝嫖賭,但是老子是男人,是蓋亞事務所驕傲的精銳,像你這種虛偽的傢伙是不會懂的……」
「所以呢?我會殺了你,再奪走伊萊歐的靈魂,你有辦法阻止我嗎?」埃拉蒂亞輕笑了一聲,而阿波羅則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瞭他能不能阻止埃拉蒂亞,男人發出攝人心魄的咆哮,挺劍衝向了此刻已然擁有大陸最強作戰能力的存在。
「來得好。」埃拉蒂亞輕笑了一聲,在阿波羅氣勢洶洶的斬擊面前沒有動,一面屏障便橫在了阿波羅的劍路之上。
下一秒,阿波羅和他手中的熄日就一並倒飛了出去——祖龍蓋亞能輕易斬碎的屏障,對於阿波羅來說卻如同一座根本無法逾越的山。
「你他媽的…」
被擊飛的阿波羅立刻撿起了熄日,重新衝向了埃拉蒂亞。
而永恆月輝也只是看著阿波羅如何向她發起攻擊。
有著太陽神劍之稱的阿波羅雙手握劍,劍鋒華光大放,那讓阿波羅被冠以華麗稱號的斬擊猛地傾瀉到了埃拉蒂亞的屏障之上。
喀嚓。
在埃拉蒂亞驚訝的注視下,那守護埃拉蒂亞的魔法結界直接被砍出了一道缺口,熄日的劍鋒在埃拉蒂亞的軀乾上重重地划了一下。
「……」
「不要…」看到阿波羅以凡人之軀做出如此壯舉的伊萊歐並沒有覺得振奮,她看到了埃拉蒂亞在沈默中醖釀的憤怒,她想讓阿波羅快逃走,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被光芒包裹的永恆月輝瞪了阿波羅一眼,隨後舉起了法杖——
「我操!」
可怕的魔力中,阿波羅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漂浮了起來,男人掙扎著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嚨,握劍的手依舊沒有放棄刺殺埃拉蒂亞,只是這一次再不能刺穿埃拉蒂亞重新組織起的防禦結界,最終這個男人只能在半空中無力地蹬著雙腿。
而只用一招就決定了戰鬥勝負的埃拉蒂亞則開口了:
「在凡人中你確實算是很強的那一檔,但那又如何呢?我會殺了你,再去吸乾小伊萊歐的靈魂,你很勇敢,但這份勇敢實在是無謀啊,人類。」
灼見之樹的二樓,冒險者阿波羅在聽到這樣的話之後完全沒有露出任何懼色,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用充滿底氣的聲音對埃拉蒂亞吼道:
「操你媽的!來吧!老子能砍你一刀就不算死得虧!老子該做的英雄已經做完了!埃拉蒂亞!你等著被其他人乾翻吧,老子就在地獄等你——」
「不要!!!」伊萊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霜歌的光芒大放,霜月舞者在情急之下以本源魔力掙開了埃拉蒂亞的禁制,同時舉劍砍向了精靈之王。
在前進的過程中,伊萊歐的身後突然多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無上之神的淚水在這一刻與伊萊歐的身體徹底融為一體,賦予了伊萊歐極其強橫的攻擊能力和短暫飛行的能力,借著這股威勢,伊萊歐撲向埃拉蒂亞,誓要將自己的救命恩人給救下來。
「你別動。」
埃拉蒂亞冷哼了一聲抬起右手,隨後一股澎湃的魔力便直接讓伊萊歐跪在了地上。
即便融合了空零的淚水,伊萊歐也依舊只是那個小精靈,在半神狀態埃拉蒂亞的威能下,伊萊歐依舊無計可施。
埃拉蒂亞看著在半空中不斷掙扎的阿波羅,將法杖輕輕地搖晃了一下:
「我就如你所願好了。」
魔力的洪流在空氣中胡亂飛舞,沒有甚麼劇烈的響聲,可那吹刮在灼見之樹二樓的勁風卻那般猛烈,猛烈到就像是一場大爆炸。
下一秒,蓋亞事務所精銳組成員,太陽神劍阿波羅,化為了無數飄散向生命之樹的綠色光芒。
沒有盛大的告別儀式,沒有臨終的自白,英雄如同誕生時一樣突然的離開了這美麗的世界。
那把耀眼的長劍熄滅了光芒自半空中墜下,掉在地上發出了沈悶的響聲。
沒有阿波羅的鬥氣,它看起來只是一把花紋漂亮做工精良的凡俗武器。
那一刻時間徬彿靜止了,只剩下錯愕看著阿波羅離去之地的伊萊歐,滿眼的難以置信,滿心的錯愕震驚。
那麼有活力,那麼強壯的男人……
這麼輕鬆的就死了?
「阿波羅啊啊啊啊啊啊!!!」
這聲尖叫是伊萊歐和阿爾忒彌斯同時發出的,在一旁的阿爾忒彌斯嚎哭著卻目眥盡裂,她死死地瞪著精靈族昔日的尊長。
長弓中,一支有著極其炫目光芒的魔力箭矢被搭上了弓弦,隨後徑直射向了埃拉蒂亞的身體。
而這一箭,成功的貫穿了埃拉蒂亞的胸口。
但埃拉蒂亞只是微笑著任憑自己的身體被貫穿,連蓋亞的塵世之劫都無法消滅的身體自然不會畏懼阿爾忒彌斯的長弓,身體上的箭傷在幾個呼吸的時間里便完全愈合,對於此刻的埃拉蒂亞而言,就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小阿爾忒彌斯,你的不敬讓我意外,等料理好了伊萊歐,你也會遭受到與伊萊歐同樣等級的懲罰。」
埃拉蒂亞冷峻地看了阿爾忒彌斯一眼,隨後她的法杖指向了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伊萊歐。
光芒的流轉意味著法術在埃拉蒂亞的法杖上凝結,看著這束光芒,伊萊歐徬彿也看到了自己這波瀾人生的結局。
也就在這一刻,那道黑色的影子從剛剛的那個深坑中極速飛出,速度太快只留下了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像,連埃拉蒂亞都沒能反應過來那事物的逼近。
那黑色的影子正是蓋亞,她那華麗的袍服此刻已經破爛不堪,但身上的氣勢依舊不減剛才。
手中攥著塵世之劫的她,從背後一劍刺穿了埃拉蒂亞的後背,而埃拉蒂亞也因為這一劍而陷入了錯愕之中,半晌都沒有反應,蓋亞用劍將埃拉蒂亞的身體挑起,隨後看向了伊萊歐:
「小精靈!!」蓋亞的聲音聽上去頭一次充滿了焦急的意味:「我感受到你身體中的力量了,現在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什……」阿波羅被殺死的震驚此刻仍讓伊萊歐無法緩過神來,她錯愕的看了蓋亞一眼,而蓋亞的聲音此刻已然近乎咆哮:
「生命之樹!只有無上之主力量加持下的你,才能夠輕鬆的斬斷那棵古樹!斬斷那棵樹之後埃拉蒂亞才沒有力量之源!我的那個後裔還在裡面,你現在還有機會把她救出來!」
「我……我明白了!」伊萊歐掙扎著起身,搖晃著身體,看向那早已沒有阿波羅身影的空間,隨後立刻攥緊了霜歌衝向了那棵粗壯的生命之樹。
「休想!」
被蓋亞扔到遠處的埃拉蒂亞搖晃著法杖,隨後伊萊歐的身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扔到了遠方。
而伊萊歐身後那透明的翅膀則成為了接近生命之樹的最佳助力,伊萊歐無師自通地撲動著身後的翅膀振翅高飛,埃拉蒂亞惱怒地看著伊萊歐的身影,毀滅性的魔法在法杖的頂端醖釀。
「你別想傷害她。」
蓋亞立刻又一次擋在了埃拉蒂亞的面前與埃拉蒂亞展開廝殺,如今這二人已經是完全的勢均力敵,塵世之劫的每一次揮動都會在半空中留下殘影,而埃拉蒂亞的魔法也已經到了會讓土地崩裂群星震蕩的程度。
戰鬥中的二人,無論是蓋亞還是埃拉蒂亞,想要活命就不能在與對方的戰鬥中分神。
埃拉蒂亞咬牙切齒地面對著蓋亞的攻擊,而伊萊歐離生命之樹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埃拉蒂亞揮舞了一下法杖。
一道光芒自她的腳下蔓延開去,直衝向了伊萊歐,也因此,埃拉蒂亞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挨了蓋亞的一劍,這一劍險些把埃拉蒂亞直接斬成兩截。
被生命之樹飛快治癒的埃拉蒂亞又一次與蓋亞展開了廝殺,此刻的伊萊歐正站在生命之樹的面前,她舉起霜歌,能夠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就凝聚在她的劍上,空零的淚水,以及伊萊歐與空零的羈絆,此刻都附著在霜歌之上,伊萊歐攥緊霜歌,準備對這棵守護了精靈族數千年的巨樹施以斷絕的一擊。
「伊萊歐。」
也就在這一刻,自生命之樹的前頭出現了兩個虛影。
他們呼喊著伊萊歐的名字,聲音是那麼的溫和也那麼的熟悉。
以至於聽到這個聲音的伊萊歐立刻停止了動作,回憶湧上心頭,少女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那刻在每一個孩子心中,銘刻著最深愛意的稱謂在此時幾乎是脫口而出:
「爸爸……媽媽?」
「是爸爸媽媽哦。」伊萊歐的母親是一位優雅高挑的精靈,此刻看著伊萊歐的眸子里寫滿了慈祥:
「我們家的小野丫頭長大了呢,長成這麼不得了的大美人了。」
「是啊,我們為你驕傲,好伊萊歐。」伊萊歐的父親是一位充滿了儒雅氣質的劍客,留著一字胡:
「爸爸媽媽還想多和你聊聊,坐下來我們慢慢談好嗎?」
「爸爸,媽媽……」伊萊歐擦拭著眼淚——在她飽經磨難的歲月里,她無數次在心中呼喚著那早已在戰爭中死去的雙親,突如其來的親情讓伊萊歐遲疑了,可身後阿爾忒彌斯的慟哭聲則突然點醒了伊萊歐:
「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做,爸爸,媽媽,請您們為女兒讓路吧。」
「孩子,你真的要砍掉生命之樹嗎?」伊萊歐的母親立刻露出了悲傷的神色,語氣里滿是震驚與擔憂:「斬斷我們精靈族一直以來的庇護?斬斷我們重新與你團圓的希望?」
「我……」伊萊歐沈默了。她低下了頭,面對母親的質問,她一時語塞,甚麼都答不上來。
與此同時,生命之樹的前方出現了第三個影子。
那是千草命的影子。此刻站在伊萊歐的面前,踮起腳尖輕輕地摸著伊萊歐的腦袋:
「留下這棵樹的話,我早晚也會復活哦,我會回到你身邊,和你一起冒險的。」
「是啊,小伊萊歐,爸爸媽媽心疼你獨自一人到處闖蕩,放下劍吧,你值得更快樂的生活。」
「你有想過嗎,若是知曉了你是斬斷生命之樹的始作俑者,精靈族里是否還會有你的位置呢?」
那一刻伊萊歐動搖了。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動搖,父母與摯友的身影就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自己必須斬斷生命之樹,知道自己必須終結埃拉蒂亞的邪惡狂想,可她的父母,她一直以來都想喚回到身邊的千草命……就在面前,她們的聲音,容貌,言行舉止都是那麼的真實,與伊萊歐記憶中的一切都如出一轍。
「伊萊歐,我們的靈魂寄宿在生命之樹上。」千草命淡淡地笑了:「若是斬斷它的話,那一直以來都寄宿著的我們的靈魂會徹底消散,連端坐在擎天之柱頂端的神都不能再將我們復活了哦。」
不能……再復活了嗎……
「怎麼這樣……」伊萊歐看著面前的千草,不得不一直用力地擦眼淚才能將這些她思念中的人兒看清。
身後,蓋亞和埃拉蒂亞的廝殺仍然在繼續,蓋亞的長劍一次次地破開埃拉蒂亞的魔法,可想要再次斬上埃拉蒂亞的身體已經成了一件相當難的事情。
伊萊歐攥緊霜歌的手放鬆了下去。
「是的,這是對的,小伊萊歐。」伊萊歐的父親將手搭在了伊萊歐的肩膀上:「你是精靈,理當做對精靈有益的事情不是嗎?擁抱屬於你的未來,我們的幸福近在咫尺。」
「媽媽,爸爸……」伊萊歐看著自己的雙親,聲音里寫滿了不忍:「伊萊歐……伊萊歐真的很愛你們,很愛很愛……」
「放下武器吧,我的好伊萊歐。」千草命鼓勵似的握住了伊萊歐空握著的那只手:「記得嗎,我們還要去燃燒平原看火山噴發來著?」
「我記得……」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啊,我記得和你們一起的無數歲月。
我記得小的時候坐在爸爸的膝蓋上聽故事,記得媽媽和我聊著森林外的新鮮事,記得一家人一起照顧著自己的小花園,記得爸爸簡單的指導自己用劍的訣竅,記得和千草命一起打敗的第一頭魔獸,記得和她一起漫遊過的丹特麗安峽谷和荒蕪的大沙漠,記得一起仰望過的星空,記得那些微小卻幸福的過往。
但是我,但是我,但是我……
薇爾維特小姐還在樹的裡面,我若是動作夠快,還有救她的可能……
死掉的人,活著的人。
該珍惜誰,不言自明。
可是死掉的人還能復活,死掉的他們是可以復活的啊!
要徹底把他們殺死嗎?哪怕他們是我的摯愛親朋,哪怕他們曾經與我有過那麼多幸福快樂的回憶,哪怕他們就站在我的面前?
「阿波羅……」
也就在思緒被這種動搖的情緒不斷攪擾著的時候。
在伊萊歐的身後傳來了阿爾忒彌斯的低微哭泣,那聲音很低很沈,她在忍耐,她在壓抑,可她真的悲戚到了極點。
那一瞬間伊萊歐的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那個金髮男人的身影。
該如何評價阿波羅的一生?
毫無疑問,英雄。
英雄……伊萊歐的眼前徬彿突然變幻了場景,那是一個月之前,她無力地倒在競技場那發情魔豬的面前,而阿波羅的劍與披風則擋在她與魔豬之間,手中的劍閃閃發光,身後的披風獵獵作響。
也就在剛才,他橫在她和埃拉蒂亞之間,寬闊的背影就好像是一座山。
我也是要成為英雄的人啊……
我不必有意為誰犧牲,我亦不必去做那個危急關頭登場的人。
在紛亂的抉擇中,堅定自己的內心,開拓屬於自己的前路,無怨無悔,將信念貫徹到底。
埃拉蒂亞,這樣的英雄你是不會懂的吧。
伊萊歐那本來已經放鬆了的劍,又一次握緊了。
「對不起,爸爸,媽媽,還有千草……」
少女留下這句話之後,雙腿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衝向生命之樹。
在她面前的父母與千草命是虛妄的影子,無法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魔劍士伊萊歐大步流星的提劍衝向那棵枝繁葉茂的古樹,淚水一滴一滴的灑在身後走過的地面上。
在她的身後,那些影子追著她,看著她,焦急地對她說話:
「你真的是這麼無情的孩子嗎?」
「我們的友情真的不如你的勝利重要嗎?」
「我們都看錯你了,小伊萊歐……」
不要對我失望啊,不要對我失望啊……
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但是在這一刻,我必須選擇相信自己的心啊!
伊萊歐的人生由你們賦予,由你們圓滿,而現如今我已經有了必須要堅持的信念,已經有了一定要做的事情,所以,所以……所以!
雖然很對不起,但我要上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滿天的璀璨星河注視著這位少女張開背後的透明雙翼,伊萊歐,帶著那份決絕,在已然知曉自己這麼做會將自己導向甚麼結局的情況下,以手中的霜歌全力斬向了那在詠月林區佇立了數千年的精靈聖樹——生命之樹卓因。
霜歌的劍刃與卓因相接觸的一瞬間,伊萊歐身邊的身影與聲音全部消失。
從卓因的表面綻放出了一股極其絢爛的綠色光芒,那正是生命之樹被破壞的證明。
這一刻,伊萊歐身後不遠處的埃拉蒂亞發出了一聲極為淒厲的悲鳴:
「不!!!!」
永恆月輝癲狂的使用著魔法,想要將伊萊歐如同阿波羅一樣摧毀成最基本的元素粒子,而此時蓋亞依舊在場,自然不可能容許埃拉蒂亞傷害伊萊歐。
那把塵世之劫將埃拉蒂亞發射出的魔法盡數撕碎。
在一旁的阿爾忒彌斯對伊萊歐咆哮出了最熱切的期待:
「上吧!伊萊歐!!!!」
伊萊歐的劍附著著無上之神空零的絕對神力,在這份神力面前,就連卓因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那棵堅不可摧的聖樹在不斷釋放著光芒的過程中被一寸寸的斬斷。
伊萊歐咆哮著,哭泣著,霜歌的劍刃在生命之樹中越砍越深,生命之樹帶來的阻力也越來越強,但對於此刻的伊萊歐來說根本稱不上是強大的阻力,少女的力量自雙腳而起,沿著腰腹,沿著手臂,一直傳遞到手上的魔劍霜歌之中——
【嚓】
然後,伊萊歐劍刃上的阻力消失了。
生命之樹卓因在這一刻徹底被伊萊歐斬斷。
那巨大的樹冠向下墜落著,茂密的樹葉就好像是普通的樹一樣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在墜落到地面的那個瞬間發出了雷鳴般的隆隆聲。
耀眼的綠色光芒炸裂開來,幾乎將天空都給點亮,過了一會兒之後這光芒煙消雲散,一切都不復存在,伊萊歐的面前只留半截生命之樹了無生機的佇立,昔日偉大的聖樹卓因,在霜歌之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樹樁。
「咕……哈啊……」
生命之樹被斬斷的同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半裸身影從一團光芒中跌了出來。
伊萊歐連忙將這個身影接住,發現那正是已然氣若游絲的薇爾維特小姐。
那空洞的眼神和慘白的臉蛋,以及這不整的衣衫,都在無聲地向伊萊歐訴說著這位巨龍少女剛剛的遭遇。
伊萊歐將薇爾維特抱在了懷裡,用手整理著她凌亂的長髮,扔掉了霜歌,用顫抖的手指試探著薇爾維特的呼吸,慶幸地以手指感受到了薇爾維特那緩慢又沈重的呼吸。
還有呼吸,還有呼吸……
雖然傷得很重,雖然精神似乎已經崩潰,但無論如何……她還活著…
活著真好,活著真是太好了…至少我救了一個…
「薇爾維特!薇爾維特小姐!嗚……嗚啊啊啊啊啊——」
抱緊薇爾維特纖細身體的伊萊歐,就好像被救贖了一樣將頭埋在巨龍少女的肩膀處嚎啕大哭了起來。
而在她的身後,已經被切斷了與生命之樹聯繫的埃拉蒂亞失去了力量之源,在祖龍蓋亞的面前,她顯得那麼的無力。
曾經足以和蓋亞硬碰硬的魔法現如今在蓋亞的面前顯得那麼脆弱不堪,只幾個回合便再也無法躲過全力狀態下蓋亞的突刺。
「結束了,埃拉蒂亞。」
蓋亞冷酷地宣告著,同時揮動手中的塵世之劫,一劍刺穿了埃拉蒂亞的腹部。
八面劍貫穿埃拉蒂亞的身體,一直包裹著永恆月輝身體的絢爛光芒就這麼消失,埃拉蒂亞本來的模樣展露了出來,精靈女王身邊的魔力波動消失了,她吐了一口血,用手扶著插進她身體里的塵世之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灼見之樹上空的星辰震蕩了一下,隨後徬彿褪去了一層保護膜一樣,變得更加澄澈清明。
伊萊歐抬起頭,知曉自己此時看到的是真正的星空,她扶著薇爾維特,頹喪的坐下,面前的阿爾忒彌斯抱起了阿波羅的那把聖劍熄日,像是抱住阿波羅一樣發出低微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