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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心懷希望者,所向披靡【伊萊歐邂逅神明,白髮神使的異物插入,魔王少女的寸止與高潮之刑】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格蘭沃斯大森林·詠月林區

「那麼,伊萊歐小姐,我先送您到這裡了。」

「好,謝謝你載我過來。」

「我一會兒就去面見埃拉蒂亞冕下,如果她可以接見的話立刻來告訴您。」

「勞駕了,那麼我會在這家溫泉旅店住下,如果有其他事需要聯繫我的話可以在這裡找我。」

「好的,伊萊歐小姐,回見。」

伊萊歐有太久沒有呼吸詠月林區的氣息了。

在她看來這裡的一切都和外界有所不同,明明和格蘭沃斯的其他地方一樣都被巨樹環繞,但詠月林區的空氣中總是瀰漫著怡人的氣息。

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中徬彿都蘊含著讓人感到渾身舒暢的魔力,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更為清新的氣息,可對於伊萊歐這樣的魔劍士來說,這裡簡直太適合她休息了。

格洛瑞亞沒有帶她去月光林區,她說詠月林區最近幾年也開發出了一口新的溫泉,水質非常乾淨,伊萊歐只當她想讓自己快一點回到詠月林區,於是便只好繼續忍耐一下身體里和雙腿之間黏糊糊的感覺。

剛開始還因為沒法及時清理身體而有些不自在,但在詠月林區下馬之後,伊萊歐頓時覺得直接回格蘭沃斯的首都地帶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

格蘭沃斯大森林佔據了蓋亞大陸七分之一左右的面積,在這裡居住了太久太久的精靈們早就用成百上千年的時間規定好了森林中林區的分布,以首都的詠月林區為核心開始建立的精靈王國,分成了大大小小三十個林區,其中作為首都的詠月林區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也有著堪比尼米亞斯的大小。

精靈族有將自然法術修煉到極致的魔法師,這些魔法師一般相當受埃拉蒂亞重視,因為那些自然法術登峰造極的魔法師可以命令——或者說請求古樹站立起來,在不遠的範圍內移動。

樹本身有生命,但那生命含有的智能並沒有達到讓它們擁有能夠聽懂精靈複雜命令的程度,控制著這些樹木將根須抽離土壤的事實上是精靈族們一直在信賴著的自然之靈。

至於自然之靈這一有些超越物質的存在,元素之庭中的著名學者妮可·佩麗曾經在筆記中進行了粗略的解釋:自然之靈促成了精靈族對世間萬物草木的熱愛,精靈族堅信自然之靈存在於蓋亞大陸的任何植物之上,並認為自然之靈可以對他們進行直接或間接的幫助,只有精靈族中的極少數人掌握著與自然之靈溝通的方法,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樹木上靈魂的存在。

若是空零翻閱這些人類學者的文獻恐怕會一邊悵惘地看著遠方一邊將文獻放在一旁吧:祂自己清楚,自然之靈是在祂的影響下誕生於蓋亞大陸的生靈,但最後因為一些原因被空零親手從大陸上抹除,最後又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徹底泯滅那些生靈的魂魄,而是將這個種族的稱謂從「他們」改換成了「它們」,讓自然之靈依附著植物生活。

總而言之,依靠著和自然之靈的配合,精靈族將森林中那些望不盡數不完的巨樹分配得井井有條,至少在格蘭沃斯大森立的這個名為詠月林區的中心區域,樹木為車馬行人的通過讓開了相當寬闊的道路,四通八達的大小通路連接了詠月林區的各個生活區域,雖然不像是有翼族的融天島規劃得那麼清晰明瞭,但依舊有著一個巨大且歷史悠久的國都該有的底蘊。

大大小小的樹木排列在道路的左右,每一棵都代表著一個或者多個家庭,或是商鋪或是其他公用設施,但除此之外也有不少木質結構的房屋甚至磚瓦的大型建築存在,它們用作加工食物、藥材、魔法製品和金屬等其他用品的工坊。

學校,商店,娛樂場所,政務處理,魔法研究,拍賣行,幾千年的發展讓精靈族衍生出了無數用以維持半封閉生活狀態的設施。

可以說如果能夠真正融入格蘭沃斯,享受到的生活質量甚至堪比有翼族,更不用說精靈族那比有翼族強橫了數十倍的雄厚軍事實力可以保護森林中的子民不受外敵入侵的威脅。

格蘭沃斯大森林,精靈族的天堂。

伊萊歐看著眼前那些高聳的樹木與相比之下略顯低矮的房屋,只覺得又熟悉又陌生。

格洛瑞亞一直載著伊萊歐穿過詠月林區的邊緣,到了她為伊萊歐介紹的那個溫泉旅館才停下。

太久沒有回到精靈的國土,進到旅館的時候伊萊歐還心虛了好一陣子。

看到店裡那相當溫馨的裝潢之後伊萊歐就開始考慮錢的問題,當她強裝鎮定地和那個女性精靈詢問洗澡與住宿的價格時,手心裡攥著的那幾枚銀幣已經被她的汗給濡濕了。

這讓伊萊歐不由得大為窘迫,心中暗自決定了以後一定要留一點積蓄以備不時之需。

溫泉和帶有奢華房間的住宿統共只花了兩枚銀幣,這讓伊萊歐大感意外,甚至有點感恩戴德。

主城區的物價一直都這麼便宜,她太久不回來都快忘記了。

格洛瑞亞強烈要求她快點面見埃拉蒂亞,否則她會先洗淨身體然後回到離這裡不算太遠的晨曦林區——她的家就在那裡,如果能回去待一陣子真的很不錯。

但是家這個概念其實是這樣的:當有家人的時候那容身之所才能稱得上是家,若是一直空落落的,那麼那裡便只是一所普通的房子而已。

只有她一個人在住的話,回不回去好像也無所謂吧…

腰間的霜歌暫且寄存在了前台,與霜歌一起放在前台架子上的是一根到伊萊歐胸口那麼高的秘銀法杖。

將那法杖交出去的時候伊萊歐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父親和母親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定期來她的家裡拜訪的只有千草命,而現如今那間樹屋裡再也不會有那個吵吵鬧鬧要和她擠一張床的聲音了。

千草命的父母都是曾經的冒險家,有了千草命之後便專注於撫養自己的孩子,後來便適應了做普通精靈族平民的生活,雖然魔法水平都不低,但是目前在共同經營一家雜貨鋪,賣點茶米油鹽。

伊萊歐總是會想起小時候去千草家時,那對精靈夫婦殷勤招待她,陪她們一起聊天喝茶的場景。

該怎麼和千草的父母交代啊……

伊萊歐一邊這樣焦慮著,一邊在女更衣室將自己的身體脫光,在溫泉前的浴室中沖洗淨了自己的身體,洗的相當仔細,就連不怎麼應該經常用水洗的穴內也沖洗了好幾遍才罷休。

她感覺自己的身子太久都沒有好好洗滌過,洗的時候恨不得將散髮香味的香皂都吞到嘴巴里。

在緊窄的穴內積存的精液變成白色的絮狀物順著水流被一齊沖洗出來,伊萊歐盯著那些白濁的液體,腦子里亂哄哄的一片。

過去的一個多月,自己所經歷的悲苦、折磨、羞辱和分離,這些東西刻在伊萊歐的魂魄中,讓她很難在短時間里解脫。

回到故土的喜悅很快就被傷感給沖淡了,她不願意再去回味自己過去的這段時間都經歷了甚麼,可那些回憶和痛苦還是會在她猝不及防間湧上心頭。

腦子里渾渾噩噩的想了很多,但想得最多的還是女王有沒有可能復活千草命。

對的,這是最主要的事情,如果千草可以復活的話,那就可以暫時不和她的父母彙報這件事情了……帶著一個活的千草命衣錦還鄉,怎麼想都感覺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啊。

在溫泉中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伊萊歐才心緒複雜的換上浴袍來到自己所訂的房間。

把霜歌和千草命的法杖都取了回去,至於褲襪和外衣甚麼的則仔細地用水洗了一遍晾好,森林里潮濕,所以每家每戶都有那種魔法製成的小玩意兒用來烘乾衣服。

精靈族的魔劍士借著這些瑣事逃避著不斷追趕她的心緒,但當該做的事情都做好之後,過去那殘酷的點滴還是會不可避免地追上她,捕獲她,讓她的心臟如墜冰窟。

之前一直沒有仔細思考這些事情的時間,大概是因為過去的這段日子不是在被侵犯就是在四處奔波吧。

這會兒伊萊歐躺在久違的綿軟大床上,腦子里撲騰撲騰的亂冒往事,但眼淚卻早就流乾了,最終只能不斷的被抑鬱所糾纏。

要接受這個事實嗎?接受自己已經被凌辱了無數次,接受自己失去了唯一摯友的事實?

哈啊…為甚麼會這樣…

難道這一切真的沒辦法改變嗎?我這一生真的遇不到甚麼奇跡降臨?

有人可以幫我嗎?

「我聽到了你的心,精靈伊萊歐……」

在伊萊歐不斷地思考過去的那些事情時,一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聲音突然攥住了她的大腦,在安靜的房間中,這個聲音的存在相當突兀。

「誰在說話?」就與茵可薩絲所面對的情況一樣,即使是伊萊歐也覺得這個聲音帶有著某種忠厚長者的磁性,就好像突然來為她解開心結的醫師一般。

這讓伊萊歐嚇了一跳,拔出霜歌來四下查看,甚至打開了門來到了走廊,推開了每扇門去尋找那個聲音的主人,但最終一無所獲。

沒有法術波動的痕跡,是哪裡的聲音?

「不必尋找啊,孩子。我只是一個過路的旅人,一道影子,或者說……一個恰好能幫助你的人?」那個聲音很是和藹,看上去絲毫沒有為伊萊歐的急切和慌張所動:「伊萊歐,我知道你需要幫助。」

「我需要甚麼幫助?」伊萊歐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與那個聲音對話:「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失去了重要的人,小精靈,我知道很多事情。」那個聲音依舊平淡且厚重:「你的過去值得嘆惋,你經歷了風波,經歷了劫難,被人背叛過暗算過,也曾經向某些事情妥協過,這些我都知曉,我還知道你的內心——」

「你要做甚麼?」

這個聲音的主人還是不足夠瞭解伊萊歐的性格,當這個人將伊萊歐的經歷這麼詳細的羅列給伊萊歐的時候,這個少女的內心不會為聲音的全知而拜服,只會產生自己的過去被人饒有興味地圍觀的憤怒——對於伊萊歐而言,過去的經歷是一道傷疤,任何人都不可以可以直截了當的將它們暴露在自己面前。

伊萊歐回答那個聲音的時候,語言中已經帶著幾分慍怒了。

至於那個聲音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打斷,笑了幾聲:

「呵呵呵呵……坦白的說,我想要幫你,我會幫你變強,也會幫你領會起死回生的力量,不需要求助任何人,憑借你自己的力量,就足以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伊萊歐愣了一下。

起死回生的力量?那豈不是意味著……

可以讓千草回到自己身邊來嗎?

千草命……?

那個已經被異星人給折磨到不成樣子淒慘死去的她?

那個曾經陪伴自己度過那麼多漫長歲月和怪奇旅行的千草命?

可以回來?

「是的,你的朋友可以回來,我的小伊萊歐。」那個聲音的語氣慢悠悠的回應了伊萊歐的心聲,徬彿正在講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你有這麼強的本領嗎?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的內心,還知道我最想要的東西……」

「這樣理解,也沒甚麼問題。」聲音中多了一絲驕傲:「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囊括了你認知中的一切。」

「能幫我復仇,那麼我要向誰復仇呢?異星人嗎?」

「是的,我察覺到你心裡對那些生命的恐懼,你害怕再見到它們。我可以給你這份勇氣,伊萊歐,力量與勇氣,希望和幸福,我都可以給你,要與我交易嗎?」

「我……」

那一刻伊萊歐的內心真的動搖了,即使這個聲音在一開始有些冒犯了伊萊歐,但伊萊歐還是為這個聲音本身的誠懇與它所能贈予的事物給打動了。

她真的需要這些東西,需要到急出了眼淚,甚至那些甚麼勇氣和力量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千草命能夠回來就夠了。

沒有旅伴的歲月是那樣的煎熬和孤獨,如果可以的話……

等一下。

在伊萊歐開始認真地考慮這個事情的可行性時,對魔法敏銳的魔劍士察覺到了一股魔力波動——非常細微,非常難以察覺,但是對於伊萊歐來說確實不是無法發現。

這位精靈正是修煉魔法和武技的全能天才,在霍桑山谷中能夠察覺到空零的魔力波動就足以證明她對於魔法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這意味著更精確的魔力使用,如果加以系統的修煉和培訓,這位精靈的下限也是一位星穹級的魔法師。

大概是這個聲音剛開始的冒犯讓她在內心的最深處留了一絲警戒,總之,少女感受到了那股魔力波動。

細細品味之下,她察覺到了那魔力波動的本質——那是熟悉且讓她作嘔的氣息。

充斥著黑色的、污濁的、死亡的、邪惡的……為這個世界所不容的味道。

這個氣息實在是太像了,太像那些給她帶來至深折磨和苦難的怪物們了。

伊萊歐立刻將這個事物與那些讓她墮入地獄的異星人聯繫在了一起。

這一刻所有的疑慮都不復存在,她確信這個聲音來自於來自另外世界的陰謀詭計。

伊萊歐的心中立刻升起了自保的慾望和復仇的衝動。

霜歌放出耀眼的光芒,魔劍士的魔力輸出提升到了極限,對於異星人的氣息敏感無比的伊萊歐在這一刻甚至準備好了用魔法將這個旅店直接轟平,她警戒地環顧四周,肌肉繃緊,用近乎野獸一樣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嘶吼道:

「這個氣息直到墮入地獄的深處我都不會認錯……你是異星人!把你那令人作嘔的偽裝給我撕下去!」

「聰明的精靈,聰明的精靈!」

聲音的主人似乎很開心似的發出了與剛剛聲音完全不符的怪叫,那之後伊萊歐身邊魔力的波動開始越來越明顯,空氣中的魔力含量開始提升,飛快提升到伊萊歐甚至都無法理解的程度,而這便是空零所未能捕捉到的,異星之神薩索斯的神識之一。

此刻這縷神識正在進行著召集和融合的過程,在蓋亞大陸遊蕩的異界幽靈正融合到一處,一縷神識可能只是一顆種子,但當它們大量匯集的時候,便是真真切切的超凡之物。

此刻那魔力的波動尚且無形,可伊萊歐卻感知得到,它們集中成了一道線,就像是一根上弦的箭。

在對神識的整合之下,薩索斯那縷本來只能賦予人身體改變的意識正在變成一個具有足以輕易殺死這般強悍魔劍士力量的恐怖存在,對於薩索斯來說,伊萊歐這種內心有著動搖,本身又特殊強大的存在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洗腦對象了。

被伊萊歐內心的呼救聲吸引而來,薩索斯不準備像是對其他生命一樣放棄這個年少的精靈。

這份對精靈魔劍士的看中,瞬間就將伊萊歐推上了一個可怕的境況之中。

可惡,得想辦法防禦,可是連這個魔法是甚麼種類都不清楚,甚至不清楚所謂異星魔法的構成,到底該怎麼抵抗……

伊萊歐的冷汗一滴又一滴的從額頭上流下——太凶險了,現在的局面太凶險了,即使身邊一片平和,甚麼東西都沒有,可伊萊歐的感覺卻不亞於單槍匹馬面對一頭壯年純血巨龍。

她能夠感覺到那魔力的波動正在變得越來越可怕,可怕到甚麼樣的程度:伊萊歐最終在房間的一個角落看到了那股魔力的實體,此刻那魔力正讓房間里的盆景發生恐怖的扭曲,就好像是一根棍子插進了已經畫好的沙畫中並不斷翻攪一樣。

這不是正常的魔力,這個魔力含量超越了伊萊歐的所有認知。

意識到這一個事實的伊萊歐突然感受到了一陣極大的無力感。

比被異星士兵按住的瞬間還要無力,至少那個時候她還會想著反抗,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被徹底泯滅的結局。

要做點甚麼,必須要做點甚麼……

求生的慾望在胸膛中瘋狂的鼓譟:她不是為了死才回歸格蘭沃斯,她不想死,否則在霍桑山谷時恐怕早就因為某次過於粗蠻的凌辱而一命嗚呼。

求生欲讓小精靈的腦子飛快運轉著,思緒的種子在霍桑山谷那一段回憶中抽枝散葉:

是了,在霍桑山谷的她被救了。

那一刻她的思緒極其快速的運轉,竟然有一種突破了某種桎梏的感覺,被搭救的更多細節都隨著那種桎梏被突破而閃回到腦海之中。

「您……能讓她復活嗎?」許多天之前的那個下午,恢復到全盛狀態的伊萊歐向生有三對翅膀的有翼族誠懇發問。

「創造與泯滅是只有我主才能行使的神力,我做不到,也沒有這種資格。對不起,小精靈。」那位在當時的伊萊歐看來強橫無匹的存在給出了溫柔又無奈的回答。

是的,提亞馬特的主上,那個在提亞馬特口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在靠近賽特城的時候,展露出了比眼前這個傢伙還要可怕的魔力規模的事物——如果說有誰能搭救現在的她,那只有那個傢伙。

伊萊歐曾經信仰那早已不被眾人信奉的月神,而月神沒有在她被賽特城士兵輪姦的時候伸出過哪怕一絲一毫的援手,從那之後伊萊歐便再也未曾有過任何信仰。

可此刻的局面容不得伊萊歐多想。

一個即將溺死的人哪怕看到水面垂下一根發絲也會拼命抓住,所以此刻的伊萊歐直截了當的在心中呼喚,並真誠的希望自己的呼喚能被聽見:

【無上之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名為護星之龍的你真實存在,那便請你搭救你雙翼庇護之下即將被異世界的邪惡所泯滅的生命吧,請來救我!】

那股魔力越來越凶狠了,伊萊歐猛吞著口水,這樣強悍的魔力足以把她殺死個無數次,她不懂為甚麼要對她用這麼強橫的力量,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只有徹底佔據或者替換她的靈魂,在這個攻擊面前,伊萊歐只能一聲又一聲的祈禱,她手中握著的霜歌幫不了她,但她還是全力將劍柄握緊,直到手心都滿是汗水。

「這具強大的身體屬於我了!」薩索斯的意識癲狂的發出了咆哮,隨後伊萊歐的頭髮便飄了起來,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她能夠感受到那股力量的臨近,她下意識退後橫劍想要擋,可心中卻已經準備好了與這個世界告別。

「你的呼喚我聽到了,小精靈。」

電光石火的剎那,另一個聲音在伊萊歐的身邊響起了。

那是個清冷又淡漠的聲音,從音色聽上去就像是伊萊歐的同齡人。

可這聲音又是那麼古老那麼讓人安心,安心到伊萊歐那從感知到薩索斯魔力後開始就飛跳不止的心臟也暫時得到了平息。

伊萊歐能意識得到這聲音不是在她的腦海中響起,而是來自她的身邊。

這讓她下意識的扭過了頭,隨後她便看到了那個身影:

有著比她稍微矮上一點點的身高,看上去與身材貧瘠的伊萊歐一樣纖細,徬彿一股烈風就會讓她消逝得無影無蹤。

她穿著富家小姐一樣的黑色連衣裙,踩著一雙閃爍著光澤的皮鞋,有著銀白的長髮和精靈一樣的耳朵,至於頭頂,則有著的一對形狀精巧的角,如黑曜石一般反射出不知光源的光澤。

除了這對角和精靈的耳朵之外,只看外形會覺得這位只是一個過分漂亮的小女孩兒。

可那份氣質卻是超脫於萬物之上的,只有這孩子出現在視野中時才能發散出這種讓人拜服的氣質,好像大千世界都為這個人兒所主宰,又徬彿世間的一切唯獨只會向她送去尊敬和寵愛。

極致的威嚴和極致的柔美。這就是這位不留痕跡來到伊萊歐身邊的人兒了。

即使從危險性和力量給人的感覺上都無法與邪神的神識相提並論,可伊萊歐還是為之而震驚和感動——且不管這個孩子到底是誰,她是回應了自己的呼喚而來,她來的目的無疑是為了拯救自己。

她就是提亞馬特的主…嗎?伊萊歐看著這個女孩,而後者只是面沈似水的注視前方。

無上之神,護星之龍,此時此刻在這樣一個完全不符合祂偉大身份的場所蒞臨,借由伊萊歐的呼喚,這位無上的存在終於得以找到自己此前未曾找到的,薩索斯在蓋亞大陸作亂的神識。

伊萊歐沒感覺到任何魔力的波動,這是空零有意壓抑自身實力的結果。

為了對周邊的生命將影響降到最低,空零必須努力控制自己不放出一絲一毫的魔力,但在權能和完整性的絕對差距面前,即使不放出任何魔力,空零也足以輕而易舉的料理眼前這殘缺的薩索斯。

「您就是……無上之神嗎?」伊萊歐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一方面是被突然拯救的驚訝讓自己失語,另一方面是因為薩索斯那恐怖的魔力已經靠得不能再近,伊萊歐在此刻聽到了那個聲音正在自己的腦海裡以帶著恐懼和歇斯底里的瘋狂在吼叫著:

「為甚麼!為甚麼你這個該死的傢伙又一次擋在了我和蓋亞生靈的中間!」

這聲音,那名為空零的女孩兒也聽見了。

祂的眉毛皺了皺,似乎是為這樣的話感到不悅。

但祂沒有回答,而是輕巧的抬起左臂並張開左手,以春蔥一般的手指將那股魔力握在了手中——從伊萊歐的角度看來,這個白髮的女孩兒只是向自己胸口前方的空間里隨手握了一下,可她也能明確的感受到,那原本恐怖的魔力就被這手筋分明,素白到看不到血管的纖細小手給阻隔了住,然後漸漸地消弭於無形。

伊萊歐能聽到腦海裡的那個聲音癲狂的咆哮,但就算叫得再怎麼讓伊萊歐頭昏腦漲,那聲音最後還是帶著不甘,歸於了死的寂靜之中。

甚至都沒有感受到這位少女釋放出魔力,那足以將伊萊歐以蹂躪的方式輕易滅殺的波動就被她徹底湮滅。

伊萊歐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位白髮的女孩兒,那一刻這個少女在她的心中頓時變得無限偉大,她再想不到擁有這麼恐怖力量的存在除了能被「神」指代之外還能被甚麼詞彙所描述。

「孤……稱不上是神。」

當那股魔力徹底消散,溫泉旅館的這個房間歸於平靜之後,那個少女轉向了伊萊歐,以依舊淡漠的聲音回答了伊萊歐最初的問題。

這個回答的語氣依舊平淡,就像是在闡述「太陽很熱」這樣的事實一樣。

也正因如此,立刻轉過身直面這位偉大存在的伊萊歐看到了這位神明的眼睛:她的眸子有著類似落日的金色,但比那個顏色要複雜得多,雖無法具體描述,但卻有著一種極致的美感。

她的瞳孔形狀更為奇妙,徬彿一頭迷你的巨龍即將從那絕倫的眸子里飛出。

而即使空零做出了這樣的自白,從這一刻開始,這個白髮的身影也已經徹底的和她心目中「神」的形象所綁定。

回應了心中的祈禱與呼喚,以絕對讓人安心的姿態降臨並為她化解了突如其來的絕望危局。

只憑借這兩點,就足以讓她成為伊萊歐心中的「祂」。

但伊萊歐要以甚麼樣的姿態面對這個刷新了她所有認知,顛覆了她此前所有世界觀的存在呢?

該跪拜嗎?

她又該用甚麼樣的字眼來稱呼這位在她心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孤只是誕生於祈望之中的存在,一個不合格的守護者。神這樣崇高的稱呼,現在想來大抵上是受之有愧的罷。」空零露出了一個有些淒涼的微笑,這一次祂所說的話比上一次對阿波羅他們要多得多:

「一千年過去了,孤第一次聽到生靈向自己祈禱。」空零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算錯時間,隨後祂看向了伊萊歐,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可愛的孩子。」

「不必客氣,是我該謝您…」

伊萊歐說完之後有點哽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點甚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在這樣的偉大存在身邊她感到局促不安,絞盡腦汁之後,伊萊歐用有如囁嚅一般的聲音發問道:

「我該做甚麼才能回報您的救命之恩呢……」

「若你非要回報這份本不需回報的幫助的話…孤希望你去做兩件事。」

空零伸出了兩根手指,臉上那淡淡的笑意似乎有情緒上的改變,但伊萊歐看不透祂在想甚麼,精靈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只是一個無上的存在,也在面對著整個大陸最神秘的歷史的化身,以至於直接放棄了猜測這位少女內心想法的念頭。

「我一定做到。」伊萊歐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無論甚麼事,我都會豁出性命去做。」

「第一件事是,將與孤的邂逅當成你與孤之間的秘密去保守。」空零說道:「對任何人都不要說出今天的經歷。」

「承知。」伊萊歐鄭重的點了點頭:「伊萊歐·晨歌定當用生命守護關於今天的一切。」

「很好,那麼第二件事……」空零歪了歪頭,看了伊萊歐一陣子,隨後用極其真誠認真的語氣對緊張的伊萊歐說道:

「蓋亞的小精靈呀,孤命令……不,能請你……抱孤一下嗎?」

伊萊歐感到了錯愕,她睜大了眼睛,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但隨後她的雙眼便證實了她沒有聽錯:說完這句話的空零毫不設防地向她張開了雙臂,將那即使在衣服的妝點下也顯得有些纖細的身軀毫無保留的展示給了初次見面的伊萊歐。

面帶淡淡笑意的面龐之上,那過於美麗的眸子之中,此時有一滴晶瑩的眼淚自祂的右眼流出,在已然擦黑的夜晚,依舊閃爍著讓人動容的光澤。

那一刻,伊萊歐突然能感受到一種有如實質的哀愁覆壓在這個少女的肩膀上,那種悲哀愁超越了伊萊歐的所有理解。

甚至自己在賽特城,在霍桑山谷所遭受的苦難,也不及這位神明那滴淚水中所含情緒的萬分之一。

伊萊歐以絕對的全神貫注盯著空零,只覺得感受到的那份哀愁越來越厚重,這讓最近情緒本就脆弱的伊萊歐也紅了眼眶,她用力地撲了上去,將這具比她稍微矮上一點點的纖細身影拼盡全力的摟緊。

「啊……」無上之神的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後發出了一聲近似於嘆息的聲音,就好像沒預想到會被抱得這麼緊,但只聽祂的話語便知道這個有些用力的擁抱對這位神明來說究竟有多麼受用:「原來被人擁抱的滋味是這樣的舒服……難怪你們中的愛侶會喜歡以擁抱的方式傳遞情感。」

「嗯,抱著您的感覺也很舒服。」

伊萊歐輕輕點頭,給出肯定的回應。

這一刻她感覺懷中那似乎擁有無盡偉力的神明是如此的柔軟纖弱,就好像一個完美且柔軟的瓷娃娃。

淡淡的香味流入伊萊歐的鼻腔,伊萊歐找不到詞彙形容那種味道,但只覺得這味道非常的宜人。

一時間,敬畏,感激與憐愛的情感混雜在一起,讓伊萊歐只想將這個身影抱得更緊,更緊。

「對不起,親愛的小精靈。」神的聲音又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沒有意外的話,孤親自來搭救的情況就僅此一次了。在遭遇超越蓋亞全部生靈的邪惡之前,孤希望你們更多的去做一個……靠自己解決問題的人。」

「承知。」伊萊歐用力地點了點頭,仍然抱著空零的小小身軀不肯放開。

「孤不可駐留太久,但會在擎天之柱的頂端守望著你和所有的生靈。」祂輕輕摸了摸伊萊歐的頭,溫柔到幾乎感受不到那只手放在自己的頭頂:「別了,小精靈,願我們能在命運的彼端再會。」

「原來您就是空——」

這一刻,伊萊歐恍然大悟一般的看向了這個少女。

但當她將頭轉向那個少女之時,自己的身子卻用力地向前一栽,精靈魔劍士險些摔倒。

穩住身形後再看這個房間,無上之神的倩影已然消失,徬彿從來都沒有來過。

「啊啊……」伊萊歐感慨地長嘆了一口氣,隨後百感交集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剛剛的經歷已經足以讓這只精靈銘記一生。

她用手撫摸著自己的肩膀,那裡有著濕潤的痕跡,那是名為空零的神明在她懷抱中所流下的淚水。

此刻正與她的肌膚融為一體,提醒著她一切發生得雖然突然,但卻不是夢。

「伊萊歐小姐?」正當伊萊歐沈浸於剛剛那如史詩又如童話一般的邂逅之中時,格洛瑞亞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埃拉蒂亞冕下已經處理好了今天的政事,您可以直接去灼見之樹找她了。」

「啊,知道了。」伊萊歐點了點頭,隨後站了起來——甚麼都沒發生過——她在心裡這樣堅定地告訴自己,隨後穿好了衣服,面色如常的打開門,來到了恭敬等在門外的格洛瑞亞身旁,並在短暫的交流後前往了永恆月輝埃拉蒂亞的所在地。

極北之地艾斯蘭德·龍脊凍原·巨翼山脈

好冷啊……

提亞馬特的手和腳這會兒都在發冷,她的體力流失了很多,而又一直在燃燒著體內的生命力用以供給自己向上爬行的體力。

山路陡峭崎嶇,積雪很厚卻軟,一腳踩下去,有的時候會踩到尖銳的石塊,讓提亞馬特疼得不住皺眉。

她的腳將身下的積雪踩到塌陷,隨後那些雪就會在她熾熱的身體上融化,雪融化的時候,提亞馬特剛好將腳從雪地中拔出來,風卷著雪吹過那赤裸的雙足,就和刀刮一樣的疼。

縱然以她神之使徒那近乎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在這種尋常生命早已凍死無數回的恐怖地帶爬行,也難免會被自然的力量摧垮。

提亞馬特這會兒感覺寒冷倒是其次,風雪迷了她的眼,讓她總是走到錯誤的方向去,所以即便這位少女以常人無法想象的意志力拼命地向上爬行了十個小時左右,她還是會經常走到錯誤的地點,有的時候會走上一道絕壁而險些被烈風吹得墜落山崖,有時候會走到剛剛出發的地方,在這個山脈徒勞的轉圈圈。

天上的光芒明瞭又暗,透過鉛灰色的雲層能看到太陽此刻已經又一次出現了西斜的傾向,入夜之後天氣只會更冷,少女攏了一把自己的銀發,保持著魔力感知結界的開啓,向著那標有能夠協助她的事物的所在地繼續前進。

「無上之神……給我……勇氣和力量……」如同一個虔誠的殉道者一樣,每次當提亞馬特意識到自己走到了錯誤的道路或是以生命力換取的體力又一次枯竭,她都會輕聲地念出這句話來。

向上,向上,不停的向上,風太猛烈了就用魔法稍微抵擋一下,山坡太陡峭了就用翅膀稍微飛行一段距離,渴了的話可以將積雪塞進嘴裡含到融化,沒錯,就這樣繼續向前,繼續向前,這是為了無上之主所深愛的蓋亞,也是為了我哪怕違逆無上之主也要前往的蓋亞……

但這漫長的攀登最終也沒有辜負提亞馬特不懈的拼搏,這期間哪怕意識一次又一次的渙散,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放棄,手腳的溫度一次又一次的變得冰冷,可提亞馬特最終還是憑借著堅韌不拔的意志力來到了巨翼山脈的最高峰峰頂。

費力地扶著身邊冰冷刺骨的岩石,提亞馬特的雙腳站在了龍脊凍原的最頂端,向下看便能看到被稍微低矮的濃雲給籠罩的這片凍原,地表覆蓋的不只有積雪,還有不少寒樹和曼德拉苔蘚,它們無處不在,是艾斯蘭德上一部分草食性動物的主要食糧。

這會兒還能看到長毛野牛的群落在遠處擠成一團抵禦寒冷,黑壓壓的一團。

長毛野牛的活動範圍在艾斯蘭德和達達平原,它們擁有極厚的表皮和相當長的毛髮以抵禦寒冷,在艾斯蘭德生存的漫長歲月讓它們進化出了足以抵抗這裡嚴寒的體質,在漫長的與自然的對抗中,它們摸索到了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冰帶之外的野生動物還是很多的。

提亞馬特看著那一團長毛野牛,在心裡想到:即使抗寒能力足夠強,這會兒的它們應當也很冷吧,所以它們互相依偎到了一起,為彼此提供暖意,這就是野牛們的生存方式。

每個生靈都有相應的生存方式,我是無上之主創造的生命,從祂創造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即屬於祂,又屬於蓋亞大陸,我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呢。

所以要為蓋亞大陸和無上之主做些甚麼,現在的攀登就是我印證自己生存方式的過程。

即使不屬於蓋亞大陸的任何一個集體,也不屬於任何一個種族,她也站立在這片大地之上。

開始吧。

提亞馬特這麼想著,又一次仔細感受了一下——她尋找的那個魔力源就在這個位置附近,雖然距離依舊不近,但是她的聲音和呼喚已經能隨著風送到那個事物的耳中了。

銀發的少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後雙手俏皮地呈喇叭狀籠在口唇兩旁,隨後發出了讓山脈都為之輕輕震動的嘹亮喊聲:

「——」

從少女口中傳出的,是一段當今蓋亞的各個種族中無人能夠聽懂的音節。

這是太古的歌謠,是空零創造提亞馬特的那一瞬間,由空零的發絲賜予提亞馬特的智慧,在這象徵著蓋亞最古老最原始也最清冷的地帶,提亞馬特的聲音被魔法送向遠方,若是此刻有蓋亞大陸的冒險者恰巧經過巨翼山脈附近,恐怕會為這個聲音所膽寒。

因為蓋亞人最恐懼的,那生有雙翼且實力恐怖無比的遠古巨獸,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這是一聲嘹亮的龍吟。

龍吟聲響徹整個巨翼山脈的幽谷,在這座山脈的制高點,提亞馬特將這個聲音帶著獨屬於神之使徒的神性,送到了這個山脈中每一個生物的耳中。

好了,等一等吧。如果它真的在這裡,那麼就一定會回應的。

提亞馬特在心裡想到。

她沒有等太久,很快巨翼山脈就開始了一場規模相當可怖的震動。

提亞馬特此時站立的位置是巨翼山脈的最高峰,而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讓她也險些從峰頂掉落,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身邊的一塊石頭,穩住身形的時候,看到整個巨翼山脈地動山搖,積雪裹挾著碎石從山頂以海嘯一般的威勢衝向雪山之下,即使是綿軟的雪也在重力、高度以及數量的加持下變得極有威力,而隨著積雪被山峰抖落,碎石衝下山腳,一個巨大的破口也從山體上顯現——

隨後,洪荒巨獸的身影便飛快的從山洞之中掠出:起初,那只是一個巨大且模糊的影子,等它一直飛到提亞馬特需要微微仰頭觀看的高度時,那讓人打心底畏懼的輪廓才能被完全看清。

伸展著的冰藍色雙翼有著遮天蔽日的長度,覆蓋住雙翼上堅韌骨骼的翼膜下端因為烈風而微微抖動,身體的主體亦是如同被冰塊覆蓋一樣生滿晶瑩剔透的凸起,但整體仍然的氣質凸顯著那種高貴的威武堂堂,健碩的長尾在飛行中保持著與地面平行的繃緊狀態,可以成為維持它飛行穩定的重要依仗。

從頭到尾巴末端,每一個細節都鐫刻著力量與美。

它雙翼加上龐大的身軀擁有著五十米以上的長度,這個長度代表著從它身上流過的時間之水已然足夠淹沒無數個人類或獸人的王朝,也足以腐蝕無數把曾經堅不可摧的刀劍,是蓋亞的魔獸生物鏈里,當之無愧的頂點生物。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25章 心懷希望者,所向披靡【伊萊歐邂逅神明,白髮神使的異物插入,魔王少女的寸止與高潮之刑】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