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我的書架 ↗

第23章 痛苦與快樂有時候可能差不太多?【茵可薩絲的無聲墮落,薇薇安的機械奸座椅,與白髮魔王的快感凌虐】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獸族王都地之喉·國立治療所頂層天台

魔炮的光芒將黑夜的雲層撕裂,一台魔炮發射的效果就如同天穹中的一道流星,至於滿城牆的魔炮齊射,效果就好像是一場恐怖的流星雨。

就連不死的魔王AO也沒有把握以一己之力在這種齊射之下保全自己,更不用說那些異星士兵。

此刻王獸城牆的上空亮如白晝,就好像是升起了一輪新的太陽。

芙蕾雅之前帶隊與異星士兵的硬碰硬挫傷了那些怪物軍隊的銳氣,幾位守城將軍在異星軍隊完全沒有站住陣腳的時候發起了進攻,這更是極大打擊了對手。

獸人族在戰鬥上不會留任何情面,只要有條件的話,就一定會發動飽和式攻擊,這也是芙蕾雅一貫的戰爭理念:就算沒有攻擊到敵軍的主力,也要起到足夠的戰略威懾效果。

獸人族和人類的土地很接近,導致了這些年獸人族儲備了不少用於戰爭的武器和炮彈,這給了芙蕾雅將異星人全殲的底氣。

城外的異星士兵雖然有著無窮無盡的數量,但是在這種規模的城防力量面前也需要掂量掂量。

至少它們需要等一些大型的攻城器械從傳送門的那一頭運過來,否則這樣衝上去與送死無異。

炮擊下,異星部隊暫且退到獸痕森林內部,借著樹林做隱蔽,好不讓自己暴露在獸族魔炮的射程之內。

在城牆上瞭望的守城士兵察覺到了敵方的衝鋒暫時停止,於是便按部就班的換班,休息,甚至有人在城牆上開起了玩笑。

芙蕾雅在城牆上巡視的時候,批評了幾個態度渙散的士兵一番,叫士兵們繼續從軍械庫里著手運送魔炮的彈藥,與此同時魔法師也要隨時應對敵方可能的魔法攻擊。

茵可薩絲在治療所的頂樓坐著,看著遠方,就好像在看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她的情緒很低落,以至於在身體仍在重傷的狀態下就一瘸一拐的爬到了樓頂吹風。

她不太想和其他人知會這件事,對她來說這是她自己的事——她感到沮喪,這種沮喪很難和其他人明說,但靠著那種沮喪感,她能撐著虛弱至極且瘸了一條腿的身體一路爬到她所在醫院的樓頂,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漆黑的天幕覆壓在這位形單影隻的秘密部隊隊長身上,少女那顆死灰般的心臟跳動著,傳遞去無窮無盡的焦慮,讓茵可薩絲哪怕坐著也感覺渾身不自在。

我給女王拖後腿了。

茵可薩絲不爽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一直到尖銳的牙齒刺破皮膚,她才像是夢醒一樣回過神來。

下體和腳腕爆發出的劇痛不斷提醒著她的恥辱失敗:她明明答應了女王會在取掉對方頭目的首級之後安然無恙的回去,但她食言了。

她沒能完成與獸王立下的約定,被敵人的士兵玩弄成了一個破布娃娃,然後淒淒慘慘的被人救回來。

不僅為獸王的尊嚴蒙羞,還給芙蕾雅王以及秘密部隊的同伴添了麻煩。

這讓茵可薩絲感到羞恥,羞恥到恨不得自裁以謝獸王多年的培育之恩。

但她又清楚自己不能自殺,自殺更是對獸王的一種背叛。

下體被貫穿的劇痛,被按在地上肆意凌辱的無助,違背她本心的快感,此刻都成為了無比強烈的屈辱和自責。

我太弱小了,不僅弱小,還愚鈍莽撞。我本該與女王陛下一起回地之喉的。

茵可薩絲無助地閉上了眼睛——她的腦海裡回憶起了女王搭救她的那個下午:那是一個刺骨的冬天,冷風吹著細雪刮在臉上和小刀子一樣疼。

那會兒的茵可薩絲脖子上系著鐐銬,小心地用體溫焐著懷裡的半個饅頭,生怕冷風把它給凍硬了之後就沒法再吃。

她那會兒穿著單衣,手指不僅麻木而且紅腫,至於赤著的雙腳更是已經被凍出了一塊塊的凍瘡。

商人插著販賣的標識,等待著將這個姿色還算可以的獸族少女以最滿意的價格售出。

茵可薩絲的家庭那會兒窮到不得不將唯一的女兒賣出,她的父親認為即使女兒吃一些苦,被厲害的人物買下之後也至少能吃得飽穿得暖,不會在茅草屋裡餓死。

所以最後他們以很低的價格將茵可薩絲賣給了一位奴隸商販。

而當時的芙蕾雅就已經貴為公主。

茵可薩絲記得,那個飄著細雪的下午,芙蕾雅穿著裘皮大衣,騎著座狼在鬧市區威風凜凜地走過,在人海中與茵可薩絲對上了一個眼神,那一次對視徹底改寫了茵可薩絲的命運。

芙蕾雅後來在和花的對話中曾經提到過為甚麼奴隸那麼多,偏偏在那群人里選中了茵可薩絲:

「她的眼睛里有煞氣。」某個晚上的芙蕾雅端著酒杯,醉醺醺的對準備勸她別再喝的花說道:「就是那種為了做到甚麼事情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煞氣,即使被凍成那個樣子,她看我的眼神里也沒有磨滅那種情緒。」

細雪中,在鬧市中穿行的芙蕾雅幾乎立刻跳下座狼,走到了茵可薩絲的面前,在和奴隸商人簡單的溝通了幾句,隨後問茵可薩絲:

「名字甚麼的先不問,告訴我你的願望如何?」

「活到想死的那天,享受親情和愛。」茵可薩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有沒有興趣把你的命交給我?」芙蕾雅的狼耳抖了抖,看上去那位獸人公主興味盎然:「我教你怎麼取人性命,給你吃飽穿暖,但你要把一切奉獻給我,願意嗎?」

「我是你的了。」茵可薩絲向披著裘皮大衣的芙蕾雅伸出了被凍僵的小手,而這手被當時還年輕著的白之死給握住,契約因此而締結。

從此之後,芙蕾雅便傾盡所有的教導這位昔日的奴隸,不僅將自己所掌握的戰鬥技巧全部教給了茵可薩絲,也為茵可薩絲請來了五花八門的老師來充實茵可薩絲的知識與才藝。

但就好像是種一顆種子未必就會收穫果實一樣,芙蕾雅的熱情收穫了一個絕對忠誠的衛隊長,但是沒有收穫一個實力足夠強大的衛隊長。

茵可薩絲並沒有在武技和魔法上展示出過人的天賦,學甚麼都要比其他人領悟得慢,動作的協調性也很差,這直接導致了即使芙蕾雅對茵可薩絲傾囊相授,茵可薩絲和芙蕾雅中間也差著無數等級。

她用劍,作為她後輩的花也用劍,但花是劍術上難得一遇的天才,只練習了幾年,花的速度和劍路的狠厲完全足以碾過茵可薩絲此前多年的努力。

能學會空間傳送魔法,已經是她能達到的極限中的極限了。

這就是讓茵可薩絲不惜單槍匹馬蹲伏刺殺也要乾掉薩拉的理由,這理由她不會和任何人說,但她希望自己對女王來說更有用,證明自己不是拖後腿的那個人。

她希望自己不只是比其他人更懂女王,也希望自己能更好地為女王分憂。

但事實上至今為止她所做的並不好,每一次女王交給她的任務她最多是做到差強人意。

很多次都是以任務失敗而慘淡收場,必須要有其他人的配合才能夠圓滿地完成芙蕾雅交付的任務。

這麼多年里,她好像一直都是拖後腿的那個。

這點茵可薩絲清楚:即使芙蕾雅沒有說甚麼,即使芙蕾雅每次都會溫柔地告訴她「人平安無事就好」,茵可薩絲還是會自責,這份自責堆壘到最後,就成了茵可薩絲刺殺莎拉的決心。

這個少女大概象徵著努力和意志能夠觸碰到的極限,再往上,便是平庸的天賦為她設計的無形瓶頸了,這是很殘忍的事實,但也是現實。

茵可薩絲具備一個合格獵手的所有特質,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能夠像是秘密部隊的妹妹們一樣幫助女王大人該多好啊。

茵可薩絲這麼想著,伸直了自己的右腿,看著纏滿小腿與腳掌的紗布與石膏,不由得幻想起了更糟糕的未來:

自己的腓骨被薩拉的觸手給完全碾碎了。

「碾碎」這個概念很恐怖,相當於本來保持筆直的一根骨骼分裂成了大大小小無數瓣碎片散布在已經腫脹成饅頭一般的腳腕之中。

醫生說碎掉的骨骼刺進了肌肉和血管里,這只腳以後想要承受身體的重量都會是一個相當大的難題,更不用說刺殺和高速移動了。

這意味著茵可薩絲作為芙蕾雅的秘密部隊隊長,已經失去了最主要的價值。

至少幫助女王巡視和調查獸人族的領土或是完成刺殺和護衛的任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可她還完全沒有回報女王的恩情,或者說她還完全不想離開女王的身邊。

茵可薩絲的思想有點鑽牛角尖,在她看來芙蕾雅最需要的是像花那樣的人,能夠在性命攸關的時刻為女王擋下致命的毒藥,能夠犧牲自己。

所以茵可薩絲一直想要扮演花的角色,可卻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她想要繼續侍奉在芙蕾雅的身邊,為芙蕾雅奉上一切,包括身體與靈魂;更希望自己是所有屬下中對芙蕾雅貢獻最凸出也最不可或缺的那一個。

從茵可薩絲和其他秘密部隊成員的角度來看,芙蕾雅無疑是一位過於完美的王,或者說相比於王而言,更像是一位極其重要的家人。

在茵可薩絲的記憶里,芙蕾雅單獨訓練她的那些日子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芙蕾雅讓她見識了生命的暖意,陪她共進晚餐,陪她讀書識字,會獎勵她的進步,也會批評她偶爾的魯莽,通過這樣的互動,芙蕾雅與茵可薩絲建立了家人一般的關係——或者說已經遠遠超越了家人。

不像是星與月那樣的懵懂蘿莉對於感情界限的模糊,對於那個年紀的茵可薩絲而言,芙蕾雅的出現幾乎暖了這位獸人少女的一生,她的陪伴正好出現在了茵可薩絲對感情最渴望的年紀,這也就讓這位少女無法自拔的貪戀上了與芙蕾雅相處的感覺。

等到秘密部隊的成員不斷增加,茵可薩絲被確定為隊長之後所需要承擔的任務也就開始向「培訓新的成員」轉移,但看著那些人們一個個發揮著比自己更大的作用,完成著自己平日里很難完成的任務,少女的心中不由得開始品味到愈演愈烈的酸楚。

想到那麼多被自己看著成長起來的夥伴都開始超越自己,並離自己的女王越來越近,茵可薩絲會開心,可那份開心裡始終摻雜著酸楚。

如今看著自己那已經殘廢了的右腿,她哭了,哭得傷心難過,哭自己那即將完全不能再為女王所用的未來,哭自己的姐妹們終將在女王心中佔據比自己更重要地位的明天。

好嫉妒她們,嫉妒她們的可愛或聰穎,嫉妒蝶的灑脫和得體,嫉妒花的美貌與天賦異稟,那些後輩都為女王奉獻了自己的力量以讓芙蕾雅開心。

只有她甚麼都沒有,甚麼都做不成。

這樣的情緒讓茵可薩絲都快自暴自棄了,空無一人的醫院天台上,茵可薩絲的內心像是做最後掙扎一般的對不存在的事物祈求了:

無論是誰都行,救救我,讓我變得有用,讓我變強,讓我能夠獨享女王的目光,求你們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洪鐘一般的聲音突兀地傳進了茵可薩絲的腦海:

「我找到了你的心,獸人族的茵可薩絲,它在悲鳴。」

「誰!」茵可薩絲嚇了一跳,她一邊摸腰間的劍一邊踉蹌著嘗試起身。四處尋找後,發現身邊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影子。

「你想要得到你的王,你想要成為她的全部,承認吧,可愛的獸人少女,你不只想要她凝望的目光。」

這是一個非常慈祥和藹的聲音。

在茵可薩絲聽來,就好像是自己很小的時候和玩伴們圍著的,坐在大樹下面講故事的老爺爺:這聲音那麼溫柔,那麼細膩,又是那麼誠懇,徬彿正在細心地嘗試為茵可薩絲解開心結。

「你是誰……?」茵可薩絲仍舊在四處尋找,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個說話的身影。只是這聲音讓茵可薩絲安心,這毋庸置疑。

至於那個聲音,也立刻回應了逐漸陷入絕望之中的秘密部隊隊長。

「我是一道光,我是飄蕩在大陸各個角落的風,無處不在又無微不至。」

是魔法師……?會用讀心術嗎?在哪裡?

「不要驚詫,也不必尋找我。小獸人,我沒有任何惡意。」那個聲音似乎為茵可薩絲的警惕而想要發笑,但還是耐心地向茵可薩絲解釋著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一個知道你需要甚麼,又恰巧可以給你那些東西的存在。」

「那你說…我想要甚麼?」茵可薩絲的臉有點紅——心聲被其他人聽到這種事無論怎麼說都是一件有點羞人的事情,但那個聲音似乎完全包容了茵可薩絲的羞恥和敵意:

「你想要你的王啊,孩子。」聲音頓了頓:「而且我想你還需要一條強健的腿。」

「你……能給我這些東西?」茵可薩絲半信半疑地問那個聲音——聲音的主人提出的正是她此刻最迫切想要得到的——至少她還想為女王奔襲馳騁在獸人的國度,不想被當做甚麼都做不到的廢物。

「我可以,我當然可以。」那個聲音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不停追問它「太陽為甚麼會發光」的孩子一樣:「我會教你飛天遁地,教你殺敵制勝,我會讓你更完美地把控自己的身體,讓你變得比誰都要強。」

茵可薩絲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已經被一個大陸級別的恐怖事物給盯上了。

此刻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卡俄斯世界的邪神,那指揮大軍進攻蓋亞的幕後主使——薩索斯。

空零未曾全部除盡的神識,如今找上了這位在絕望中求救的少女。

即使知道事情的真相,茵可薩絲恐怕也無法將這個慈祥到讓她內心軟化的聲音和王獸城牆外那些可怕的士兵聯想到一起。

來自異星神的魔法悄無聲息地攥住了她的神經,引導著茵可薩絲的思緒跟著這個聲音的誘惑前行。

從魔法的角度來講,這屬於最高級的心靈攻擊魔法,這魔法的高級之處就在於釋放的時候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強行扭轉一個人理念的意思,這一切只不過是依據茵可薩絲心中所想的順勢而為。

「可……」

茵可薩絲愣了愣,有些話語憋在心裡,她想質疑,但是害怕質疑了之後這寶貴的機緣就會流逝於虛無。

「你想向我詢問代價是嗎?」那個聲音看破了茵可薩絲的猶豫:「是啊,自然沒有免費的午餐,但你覺得你有甚麼可以向我支付的代價嗎?」

「我……」

茵可薩絲愣了愣:像是這種友善又強大的人,會需要權力和金錢嗎?她又給得出去嗎?

「我無非是想要慰藉一個孤獨的靈魂而已,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回報甚麼的話,我希望你能向你的所有同僚證明:自己是當之無愧的隊長。」

「甚麼意思……?」

「我現在要教你一種早已失傳的魔法,這種魔法非常適合你這樣的體質修煉,我希望你將這個魔法修煉到成熟,親手用這個魔法爭取到你想要的一切。」那個聲音繼續平和地說著,隨後一股元素的波動在茵可薩絲的周圍泛起,如同平整的湖面落下一粒石子。

「要學嗎?」那個聲音問茵可薩絲:「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這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干涉,只不過也不會再詢問你就是了。」

那個聲音隨後轉入沈默,茵可薩絲張了張嘴,甚麼聲音都發不出,腦子里亂哄哄的,盡是一些自己對自己的詰問: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難道真的有所謂命運的垂青嗎?一切期盼都如此刻一般會有回響嗎?可這真的屬於我嗎?我真的配得到這樣的幸運嗎?

茵可薩絲的心臟怦怦直跳,無數次的心理鬥爭碰撞的她身體發抖,她看著自己那被石膏拘束著的腿,感受著來自下體那依舊撕心裂肺的劇痛,腦子里突然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不接受的話,自己的一生恐怕都會是這幅模樣了吧。

「我們試試吧。」思想鬥爭的最後,茵可薩絲對那個聲音開口:「你還在嗎?」

「我在。」那個聲音嘆了一口氣:「那麼我們約定一下,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好。」茵可薩絲點了點頭,當做下最難的第一個決定之後,接下來的舉措就顯得容易得多:「我們開始吧。」

那個聲音沒有回應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強烈的魔力,魔力打著旋鑽進了她的胸口,一股相當強烈的衝擊自少女的腦海中產生,視野中頓時被一片漆黑填滿,那一瞬間茵可薩絲失去了意識。

時間不知流逝了多久,好像很短,又好像極其漫長,茵可薩絲感覺到一隻纖滑的手正在輕輕推著她的身體,她感到大腦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失去意識後悠悠轉醒的那種混沌,就好像得到了一次極其充足的休息一樣。

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一縷飄揚著的粉色長髮,很顯然是花來了。

花收到了芙蕾雅的命令,和蝶分頭尋找著茵可薩絲的蹤跡,中間又去芙蕾雅的議事廳報告了一次,確定了芙蕾雅身邊有伊薇特和其他幾個秘密部隊護衛之後,自己又一次加入了尋找茵可薩絲的行列之中——她和茵可薩絲相處的時間不短,雖說因為口不能言而與茵可薩絲沒有太多的交流,但內心敏銳的花事實上已經摸透了茵可薩絲的性格:要強,鑽牛角尖,喜歡自己和自己較勁,時不時的會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

所以花大概猜得到重傷初愈的茵可薩絲會出現在哪裡,她是唯一一個找到茵可薩絲的人。

「花。」茵可薩絲起身,看著這位臉上寫滿了擔心的少女:「你怎麼在這裡?」

【我奉王的命令來找你】花用手語比劃著,看上去松了一口氣。

「王是要治我的罪嗎……」茵可薩絲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而花聽到這句話之後,情緒立刻變得有些激動,比劃手語的幅度也變得很大:

【為甚麼會這麼想?王上很擔心你!】花比劃著:【王上告訴你不許勉強自己亂來,她根本,根本就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啊,對不起……」茵可薩絲也知道自己曲解了自己心愛的女王的意思,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感到了羞愧:「但我真的沒事喔。」

【腿不痛了嗎?】花的手指輕撫了一下茵可薩絲小腿的石膏:【還是回床上躺著好些】

「腿……」茵可薩絲看著自己的肢體,動了動自己的腳腕——讓她驚愕的是,雖然痛,但是這裡似乎可以被控制了,即使隔著石膏也能感覺到那種逐漸萌芽的生命力,她剛剛從下午的昏睡中醒來的時候,這只腳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截枯死的樹枝。

是……那個魔法嗎?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魔法,居然在對我的身體發揮作用嗎?

到底是甚麼魔法這麼神奇?

「好多了。」茵可薩絲微笑了一下,看著花那張難以置信的臉,隨後沈吟了一下,腦子里頓時想到了自己應當去做的事情,她說乾就乾,對花說道:「我想動身去古文獻庫,關於那些在城外的士兵,我好像有一些頭緒。」

【頭緒?它們不只是一些沒頭腦的蠻族嗎?】花有點疑惑。

「似乎不是,總之我需要一點個人的空間。」茵可薩絲掙扎著站起來之後拍了拍花的肩膀:「能勞煩你去替我和王上請假嗎?這幾天我可能會泡在圖書館裡,回來的時候會遞交一份對城外敵人的報告。」

【至少今晚回去休息】

茵可薩絲的精神狀態讓花有點擔心會不會是氣極反笑一類的情緒,那雙暗紫色的眸子盯著茵可薩絲,兩只小手不斷地比劃著:【如果有甚麼不開心的地方請和我說出來,我不會說給任何人聽。】

「我沒事,真的。」茵可薩絲笑了笑——她當然沒事,她心情好得很:「現在感覺非常好喔,一切都會好起來,王的戰爭也好我的狀態也好,你就安心等待著我回到你們身邊一起為王奉獻一切吧。」

【…………】

花沒甚麼可說的了,既然茵可薩絲如此堅持,她也不便過多干涉,粉色長髮的少女點了點頭之後轉身想要離開。而茵可薩絲又叫住了這位少女:

「是你從那些士兵的手裡救下了我吧?」雖然沒有那段記憶,也沒有人告訴她事情的始末,但她知道除了芙蕾雅之外,有這個實力從萬軍從中把她救走的人一定是花,花的劍術和速度已經可以和芙蕾雅在近身格鬥上掰掰手腕了。

花轉身,將自己誠懇的心意用手語表達:【都是些分內的事情,不足掛齒】

「謝謝你。」

【沒事的】花留下這句話之後便消失在了茵可薩絲的視野中消失。

茵可薩絲看著花遠去的背影,扶著磚瓦一步一步挨回了自己的病房。

如果有AO那種級別的魔法師在這裡的話,應該能察覺到茵可薩絲身上不對勁的氣息吧,但花畢竟是一個修煉劍術的少女,如果茵可薩絲不對她發難,她就根本無從察覺茵可薩絲身上的那種黑色魔力,就連茵可薩絲自己也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其他異樣。

躺回自己的病床,友善地和關心她的護士道歉之後,茵可薩絲將自己關在了病房裡。

一股股黑色的元素逐漸被從各處吸納進了茵可薩絲那緊閉的病房房門。

人族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元素之庭·阿德勒的房間

「你的信我收到了。」阿德勒搖晃著他手裡的藥劑,那藥劑展現出一種散髮著古怪光澤的藍色,怎麼看都不像是可以喝進身體里的東西。

薇薇安撐著法杖,心情忐忑。

面前這個老人對她來說已經不只是單純的爺爺的故交那麼簡單了,他的身份變得更加複雜多樣:從協助她完成安潔莉卡登基的幕後推手,到奪走她第一次的男人,再到讓她體會到刻骨銘心快感的存在——她從來都沒想過一個老人居然會在自己的心中佔據這麼多的標籤,這不由得讓薇薇安感到一絲詭異。

如果阿德勒是個正值壯年的英俊男人,那麼薇薇安可能就會心情平淡地接受這一切,並順水推舟的順從於男性帶來的快樂。

但阿德勒已經九十七歲,牙齒都掉了一大半,現在看這個老頭只會讓薇薇安在感到下體一陣麻痹的同時,心裡也會泛起一種淡淡的惡心。

萬幸這些情緒都是可以被忍耐下去的,少女對於阿德勒與自己的關係還是能夠劃清界限——對於薇薇安而言,阿德勒更像是一個負責提供情報和自慰道具的機器。

抱著這樣的想法,少女做了一組深呼吸,壓抑了一下那種欲潮和厭惡,抬眼看向了這個老怪物,臉色和善甚至諂媚:

「阿德勒爺爺,您整理的資料在哪裡?」

「和上次一樣。」阿德勒面無表情:「去大廳的椅子上坐著,完事之後我會把從妮可還有阿拉巴斯手裡搜刮來的羊皮紙都給你,但我得和你事先說好,資料未必準確,其中是各個種族流傳出來的古老傳說居多,所以要不要和我交易,你自己決定。」

「我……」

即使事先已經意識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薇薇安還是吞了口口水——若說她是單獨為索取資料而來的也不太對,人人皆有慾望,當自慰已經無法完全排解薇薇安逐漸累積的性慾之時,主動找上阿德勒幾乎就成了一件早晚都會發生的事情。

她為了給安潔莉卡女皇分憂,幫忙調查正準備戕害大陸的卡俄斯世界而來,順便發洩一下性慾這件事就像是一種順水推舟。

但即使如此,這位少女還是會在心中進行這樣或那樣的糾結和掙扎,她畢竟還是一個只有很少次性經驗的女孩兒,雖然確實在被慾望推動著一些細微的行為,但她始終還是一個正當年且擁有讓無數男人側目美貌的年輕少女,所以她還是會不停地問自己:自己究竟應不應該順從自己的慾望?

到底該不該這麼輕易地將自己的身體作為籌碼推上談判桌?

慾望讓薇薇安的小腹癢癢的,腦海裡自然而然地回憶起了當天阿德勒對自己施加的那些極致的快樂責難,少女藏在占星術士紫色袍服下的雙腿下意識的夾緊了一下,連內褲都隱隱約約有濕潤的跡象。

薇薇安對於安潔莉卡的忠誠確實是日月可鑒,雖然心跳在逐漸加快,雖然剛剛自慰過沒多久的身體又一次開始吵著想要,但是薇薇安還是沒有像是一個下流的女人一樣在第一時間向自己的慾望屈服,她抬起眼睛看向了阿德勒,展露出屬於高塔之狐的冷靜來:

「我可以先試看一部分嗎?」

「可以。」阿德勒答應得很爽快,從寬大的袖袍中扯出一張羊皮紙,漫不經心地遞給了薇薇安:

「我最近聽說了不少賽特城的事,實話實說,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單純。異世界入侵…呵呵呵,真是有意思。」阿德勒繼續用故作深沈的話語誘惑著薇薇安。

薇薇安沒怎麼聽清阿德勒的話,對於她來說,完成安潔莉卡的任務要先於滿足自己那被阿德勒折騰出來的古怪性慾,所以接過羊皮紙的她立刻心無旁騖地開始讀上面的內容,這張羊皮紙上的內容是一頁史詩,用古代人類的語言寫成,還貼心地標注了現代蓋亞通用語的翻譯:

【司掌著死亡和災禍的怪物被從冥府中放出

借此引發了英雄的競相隕落

從地獄平原進軍,黑色的軍隊

跨過人們的屍骸,好像人們跨過死老鼠

不忠與驕縱讓生靈付出了代價

懲罰的黑色軍隊

從丹特麗安峽谷到裘多羅城

四散奔逃的高山矮人向蜥蜴人求援

「打開城門啊!救我們一條生路!」

它管理下忘記勇氣為何物的蜥蜴人

屈服於恐懼之下

城門最終由黑色的軍隊踏破

被踩過的是矮人們堆疊如山的屍體】

詩歌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一張羊皮紙的大小有限,用來寫詩歌實在是鋪張浪費,能裝下的內容可謂少之又少。

「之後的內容呢?」薇薇安驚訝於史詩里書寫的內容:矮人和蜥蜴人,她從來都沒想過這些種族居然真的存在。

在這之前她翻閱的文獻里記載了一些考古的發現,確實記載了很多和各個種族風格都不同的建築,她也聽過很多老奶奶口中傳述的關於矮人王醉打兒子反遭刺殺的故事,但一直以為是精靈的吟游詩人們為了吹噓自己壽命悠長而生造出來的一些幻想生物。

「之後的內容,就是我們要交易的部分了。」阿德勒露出了一個讓他的老臉皺巴巴地揉到一起的笑容:「如何啊,小薇薇安,要交易嗎?」

薇薇安徹底被阿德勒給控制住了,要求試看這種事對於提出要求的薇薇安來說確實是一個明智的舉動,但阿德勒用這種中間空行很多的史詩來吊薇薇安的胃口顯然屬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套路,如此一來,薇薇安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拒絕阿德勒的餘地,無論是從內心的慾望出發,還是從對於其他羊皮紙上內容的好奇出發,她都要同意這一筆交易。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呢——薇薇安在心裡長嘆了一口氣:畢竟自己的文獻蒐集進度是如此的一籌莫展。

「你……你還有多少張這樣的羊皮紙。」薇薇安垂死掙扎似的問阿德勒,後者聽罷立刻從袍子里抽出了足足一厚沓的羊皮紙:

「在元素之庭里四處搜刮來的文件有七十九份,如果一會兒你做得足夠好,我還有妮可的一些調查分析可以轉告給你,她是元素之庭著名的學者兼大陸文化課教材的編撰者,你應該知道她分析的權威性。」

當然知道,薇薇安怎麼可能不認識那個妮可——妮可·佩麗,大陸首屈一指的學者,編寫的書籍無不入選人類王國國立學校的教科書,對於其他種族文化歷史的深入研究,以及對於古代語言的分析和歸納,讓她順利獲得了在元素之庭的席位。

妮可為人非常精益求精,很少見她胡謅八咧或是說一些毫無依據的話來迷惑人心。

如果連她的報告都不準確,那就沒有誰的報告值得相信了。

薇薇安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經沒有甚麼拒絕的餘地了,她在王都的政界曾經左右逢源,不論是誰都要給她這個年輕女孩兒幾分薄面,不論是誰都害怕被她算計,但連續兩次來元素之庭,她卻都是吃癟的那一方,這讓薇薇安稍微感到了一點挫敗,但是轉念一想,想到對方是活了接近一百年的活化石級人物,又稍微有點釋然。

「我同意交易。」薇薇安的臉紅到了耳根:「只是……阿德勒爺爺……」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23章 痛苦與快樂有時候可能差不太多?【茵可薩絲的無聲墮落,薇薇安的機械奸座椅,與白髮魔王的快感凌虐】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