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祈求困境中心靈的強大【小皇女下藥誘將軍,雙胞胎獸耳娘的觸手凌辱】
人類聯合王國所屬·曼徹斯特平原·霍桑山谷
伊萊歐側身蜷縮在那棵她剛剛撞到的大樹下,就像是一隻瀕死的小狗:每一口呼吸都顯得捉襟見肘,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兩口血沫,她的身體時不時地會發出一陣輕顫,也時不時地會發出幾聲低吟。
此刻的小精靈仍然能感受到五臟六腑如同碎裂或燒焦一般的致命劇痛,知道被大小完全不合適的肉棒插入太多次的她已經不只是在受虐的過程中感到折磨那般簡單,她的內臟真的在這樣的蹂躪中遭到了破壞,死亡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伊萊歐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逐步走向衰竭。
「嗚……啊啊啊……」
在這種情況下,眼前這個美麗的白色身影對於伊萊歐來說就像是接引她的靈魂走向另外一個世界的使者一般。
她甚麼都說不出來,甚至連思考都已經逐漸停止了。
在視野的盡頭,數不清的異星士兵就依舊在等待著侵犯這個可憐的女孩兒,哪怕伊萊歐的身體已經來到了瀕死的邊緣。
站在伊萊歐面前的那個白色的身影,轉過頭來看向了這只奄奄一息的小精靈,那眼神悲戚到好像馬上就要流下淚來,沈默了半晌後她才用蘊著憤怒和同情的語氣對伊萊歐說道:
「它們竟敢這樣對待你……」
「你是…誰……」
此刻說出這三個字竟然耗盡了伊萊歐全部的力氣,她的眼前被白色的光芒充盈著,意識徬彿就要被這白色的光芒吞沒。
但眼前人的話語讓伊萊歐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死掉,她下意識的問這個美麗的人兒到底是何許人也,而那個身背六翼的有翼族也用竭盡溫柔的語氣回答了伊萊歐:
「我是…名為提亞馬特的卑微忠僕。」
「忠僕……」伊萊歐滿腹狐疑地重復了一下這個詞彙,不知道這個詞代表著甚麼——誰的僕人?
為甚麼來救她?
她還想追問,但提亞馬特舉起了一根手指,封住了自己的嘴唇,示意伊萊歐不要再說話。
「保存體力,我會讓你活下來的。」
提亞馬特一邊勸阻著伊萊歐一邊舉起了手中的木頭法杖,而敵人也注意到了這個極為娟秀美麗的高挑少女,本準備用伊萊歐殘破的身軀再發洩一次的它們登時抄起武器衝向看上去毫無防備的提亞馬特。
這樣的怪物在慾望上是沒有窮盡的,它們恨不得這樣美貌的少女再來上幾十個供它們凌辱淫樂。
看著那些撲過來的異星士兵,提亞馬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而這個背影也是伊萊歐所看到的最後畫面,小精靈再也扛不住長時間得不到休息以及重傷的疲憊,直接昏迷了過去。
「清剿開始。」
提亞馬特甩了甩背後的銀白長髮,白色的光芒變得愈發強盛起來,她抖一抖法杖,那些光就組成了長槍的形狀,射向了衝上來的異星士兵,隨著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第一批衝向提亞馬特的異星士兵全部如同當時在山洞中那般湮滅到徬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更多的異星士兵從山谷的各處被吸引了過來,那陣勢簡直是一次小規模的賽特城攻城戰,提亞馬特瞪大了眼睛,全然沒想到這個山谷里居然塞了這麼多的骯髒怪物,她轉向伊萊歐,用單手將已經失去意識的伊萊歐抱在懷裡,翅膀扇動了幾下飛上天空,撲向她的飛獸被她用法杖中射出的光芒輕而易舉的湮滅,再看此刻的提亞馬特,神情輕鬆到就好像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比起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那些肉體凡胎的冒險者,身為神之使徒的提亞馬特對付這些東西根本不費任何力氣。
「奉無上之主的諭旨,代行護星之龍的權能,神之使徒提亞馬特,前來抹殺非此世所存之暗影。」
提亞馬特輕輕地念叨著,然後法杖重重地在空中畫了個圓弧。
而異星弓箭手也開始傾盡全力地射擊這位有翼族魔法師,提亞馬特對此不閃不避,卻也沒有任何一根箭矢能夠擊中這位神之使徒。
幾秒鐘之後,原本被魔法創造出的,籠罩了曼徹斯特平原三四天的陰雲驟然散去,天空回歸了響晴薄日的氣色,從那碧空如洗的天幕中,出現了一道規模極為龐大的魔法陣。
「消失!」
盯著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提亞馬特怒喝了一聲,法杖向下一揮,法陣開始閃爍出象徵各個元素的絢爛光芒。
絢爛斑斕的光炮從法陣中噴射而出,直墜到霍桑山谷之中,當光芒與敵陣相觸碰之時,足以響徹整個霍桑山谷的大爆炸傳入了這個山谷所有生靈的耳中,一時間群鳥受驚高飛,小獸失魂逃竄,爆炸的光芒接踵而至,那是一個不斷擴散的多彩半球體,自爆炸的地點開始,瘋狂地向外側蔓延。
那道讓人睜不開眼睛的光芒散盡後,地面出現了一個極深的圓坑,這片區域的異星士兵已經全部無影無蹤,但山谷里依舊充滿了敵人,還在不斷地想辦法進攻提亞馬特,它們推出了能夠投射標槍的弩炮,同時也終於等來了它們的魔法師部隊,各色的光芒和纏有鎖鏈的弩炮衝向提亞馬特,卻沒有一個能夠靠近提亞馬特的身體,大多數在半空中就被彈開。
「無上之主塑造的身體豈是你們這些污穢能輕易傷害的?」
提亞馬特冷淡的回應著下方如同潮水一般湧過來的異星士兵,然後開始了她的攻擊。
魔法的光芒絢爛無比,一時間甚至壓制了太陽的光彩,提亞馬特抱著已經失去意識的伊萊歐在山谷中飛行著,對能看到的每一隊異星士兵降下裁決。
她是神之意志的執行人,這天底下除了神之外再沒人能制服她。
人類聯合王國所屬·曼徹斯特平原·賽特城·城門
可能守不住了。
宙斯長嘆了一口氣——從曼徹斯特平原湧過來的敵人越來越多樣化了。
幾天前看的時候,還只有步兵,騎兵,攻城槌和魔法炮台。
到現如今,弓箭手和投石車它們都搬過來了,甚至連攻城塔也被他們推到了城牆邊,而這會兒賽特城的投石車幾乎全部不能用了,可以投射的石頭已經全部拋了出去,就連對方投石機砸碎的城牆,也被撿來作為投石車的炮彈使用,但如今也已經收效甚微。
雅典娜勉強從敵陣中撤了回來,她和對方的魔法師廝殺了幾個回合之後,便繼續專注於阻撓獨眼巨人的腳步,飛行著的雅典娜一邊躲閃著魔法師的法術攻擊,一邊招架著隨時隨地會射中她的箭雨。
她刺穿了一頭巨人的眼睛,挑斷了一個巨人的跟腱,但自己的身上也插上了四五根來不及避開的箭矢,左手也被魔法所灼傷,她穿著對魔法有相當抗性的護臂,但如今那護臂已經被擊碎,血液從手臂上滴滴答答的流淌出來,沿著指尖落到地面。
當宙斯以為攻城槌的問題已經解決之後,魔法師又一次操縱起了那古怪的魔法,將已經死掉的巨人重新復活,開戰之前那幾只被復活過來傳話的蒼鷹就已經展示了魔法師的恐怖能力,被魔法師復活的生物可以突破肉體的限制,無視身上的所有傷勢進行反常規的移動,現如今那些哪怕斷了跟腱、或是直接被捅穿大腦的獨眼巨人又一次重新站立並拖行那巨大的攻城槌又一次向蓋亞事務所展示了這個法術的邪惡和恐怖。
「死靈術,唉,真是難纏。」阿波羅撓了撓頭——上一次面對死靈術士的時候,蓋亞事務所不得不同時處理四五頭骸骨亞龍,那一次也把整個精銳組搞得手忙腳亂。
倒不如說每次面對死靈術士的時候,蓋亞事務所都要吃不少的虧,這次也一樣。
赫拉即將詠唱完畢的大型魔法被一陣強烈的痛楚所打斷:賽特城城牆右側的攻城塔終於被推到了目的地,即使冒險者們拼上性命去拆毀那些攻城塔,最終還是漏掉了這一台,上面的弓箭手在進入射擊位置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擊賽特城這邊的魔法師,根本沒留意到這件事的赫拉當即側腰中箭,當場雙腿一軟,本來已經成型的法術逸散成了最基本的魔法元素。
宙斯立刻帶著波塞冬和阿波羅去右側城牆接敵,攻城塔撞在了城牆上,大批的異星士兵都持著刀劍跳上了城牆,矮子弓箭手用射擊開路,賽特城的士兵拼命地拼殺阻擋,但也依然難以招架,直到宙斯他們加入之後情況才得到了緩解,一個攻城塔的士兵被很快清理乾淨,但守城的節奏也因此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天空中空襲的飛行單位——阿爾忒彌斯給它們起名叫異星飛獸——仍然在不間斷地進攻賽特城的士兵們,而雅典娜則在此時爆發出了最恐怖的意志力,她硬生生地把自己身上的箭拔出,然後重新振翅翱翔,和那些飛獸廝殺在了一起,這會兒阿爾忒彌斯幾乎已經拉不動弓了,即使再習慣用弓,接連不斷的射擊也讓阿爾忒彌斯那被精靈魔法潤滑得纖細光滑卻有著相當韌性的手掌被切割開來,鮮血沿著精靈弓箭手的掌紋滴滴噠地流淌在地上,而阿爾忒彌斯還在連續不斷地擊殺著空中的怪物。
而被四面八方都要處理的緊急情況弄得焦頭爛額的精銳組也絕望地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他們沒辦法阻止巨人牽著攻城槌來到城門口了,四個巨人距離城牆的距離已經近到能夠看清它們身上的骯髒皮膚與賁張的血管,其中被雅典娜貫穿頭顱的那個巨人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卻是一個惡心的血洞,這會兒正在準備啓動攻城槌。
「把巨人給我解決掉!」宙斯咆哮著:「把他們的手砍下來!阿波羅!波塞冬!赫菲斯托斯!和我下城牆!」
偉岸的男人話音剛落就直接翻身劈向了已經來到城下的獨眼巨人,藍色的電弧圍繞著他的每一寸肌肉,這男人的眼睛都被藍色的光芒塞滿,而阿波羅的熄日也在空中划過了陽光的軌跡,赫菲斯托斯的戰錘有驚天動地的威能,波塞冬的三叉戟能夠摧毀一切阻礙。
但很遺憾的,這四道攻擊被一個黑色的光幕給擋住了。
在幾天前被阿瑞斯觀測到的幾個穿著黑色盔甲的身形終於在此刻動身,擋在了蓋亞事務所四位精銳的面前。
宙斯他們與這幾個黑色盔甲的傢伙僵持了大概只有兩三秒鐘,但也就在這兩三秒的時間里,那巨大的攻城槌開始動作,四頭巨人同時推著攻城槌的尖端,將它推倒了最高點,在這個瞬間,蓋亞事務所的精銳乃至賽特城的守城士兵都對這樣的進攻已然無計可施,投石車投向城裡的巨石,隨時會轟擊城牆的魔炮,弓箭手射出的箭雨,還有迫近城牆的攻城塔,都是守城者們要著重處理的目標,而此刻擋在攻城槌前面的魔法巨人已經不再懼怕任何形式的攻擊,賽特城士兵的弓箭根本阻擋不了它們啓動攻城槌的動作。
「該死的……」宙斯憤恨地吼了一聲,和面前黑色盔甲的戰士打在一起——那人似乎就是異星軍團的領導者,宙斯能夠感受到那種澎湃的力量,它用的是比宙斯的武器小上一圈的雙手劍,但力量卻並不遜色太多,宙斯是一等一的強者,這毋庸置疑,可即使如此也要被這個異星將領拖慢阻攔攻城槌的時間,僅僅是幾秒鐘之後,賽特城的城門就發出了一個讓人為之一振的巨響。
「你媽的,別纏著老子!」阿波羅一腳踢開了阻攔在他面前的敵人,已經降落到地面的阿波羅準備好了一刀砍斷那巨大的攻城槌,第一次撞擊就讓賽特城緊閉的城門狠狠地晃動了一下,恐怖的凹痕出現在了攻城槌與城門撞擊的位置,至於阿波羅和波塞冬,還有赫菲斯托斯都沒有準備讓敵人的攻城槌再撞出第二下,但在他們衝上攻城槌之前,如同潮水一樣的敵人當即把他們吞沒包圍。
太陽神劍的光芒一次又一次的閃爍,赫菲斯托斯的戰錘不停地敲打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每一個靠近這幾位戰士的敵人都不可避免的被斬為污血或直接砸碎,但即使這樣,敵人也依舊悍不畏死的用肉身阻撓著幾位精銳組成員靠近攻城槌。
而想要用魔法阻止攻城槌繼續撼動城門的阿芙洛狄忒與赫拉則同時受到了異星士兵的進攻,她們不得不率先處理撲向她們的觸手和飛過去的弓箭。
此刻的城牆已經有些形同虛設的味道,起碼有六座攻城塔架在了賽特城的城樓上,蜂擁而至的敵人已經給守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更不用提本身就具備飛檐走壁能力的異星獸和空中襲擊的飛獸。
大量的異星士兵和賽特城的守衛軍已經開始了近身肉搏,但賽特城的守軍早就在前幾天的消耗戰中傷亡慘重,士氣低落,這會兒想要和單兵作戰能力極強的異星士兵對抗更是難如登天,敵方兵種的多樣性直接導致了賽特城的士兵無力招架對方各式各樣的進攻,幾乎在異星士兵登上城牆的那一刻開始,局勢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即使賽特城的士兵們有著守衛故土的決心和原意拼上性命殺敵的意志,想要戰勝這些敵人也是困難無比的事情,數量的差距導致了即使賽特城守軍拼上性命換掉一兩個敵人一起下地獄,也根本沒辦法明顯削減敵人的數量。
與此同時更多的敵人跑下了城牆,開始集中精力對付已經不剩多少魔力的魔法師們,能夠給予還擊的只有赫拉和赫斯提亞,阿瑞斯的召喚物被一隻又一隻的肢解,原本乾淨宏偉的賽特城瞬間成為了血和屍塊的海洋。
「真不妙啊……」
阿芙洛狄忒難得沒有了曾經的從容,她表情嚴肅,雙手都有些顫抖,事實上她已經不怎麼能夠揮舞得動自己手裡的法杖了,但求勝的慾望還是讓她拼命催動著身體里的每一絲魔力,暗魔法的光芒已經不那麼強盛,但敵人還是會因此而命喪黃泉,赫斯提亞的光槍一隻又一隻地穿刺著想要登上第二道城牆的異星士兵。
即使在魔力已經近乎枯竭的情況下,蓋亞事務所的精銳們還是盡最大的努力給予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敵人沈重的打擊。
城門口的宙斯要同時對抗異星士兵的四位統帥,幾次交鋒中宙斯心裡已然清楚,若是單打獨鬥的話他能夠很快就分出勝負,但若是同時被四個攻擊距離不一的敵人圍攻的話,招架的難度就變得相當大。
再看阿波羅和波塞冬的身邊,更是已經被里三層外三層包圍得水洩不通,而那巨大的攻城槌也在眾人有些絕望的目光中撞出了第二擊,金屬製成的撞角在原有的凹痕上追加了沈重的一擊,在城門背後的巨大門閂在這一下撞擊中斷成兩截,固若金湯的賽特城終於被迫打開了進城的縫隙。
大量的異星士兵和那些有著醜陋翅膀的巨怪,還有那幾個拖著攻城槌的巨人,都在奮力地推著這兩扇沈重的城門,於是那兩扇門連同著背後堆積的障礙物一起被推開,第一道城牆被輕鬆攻破之後,想要突破第二道城牆就變得極其容易,小型攻城車開進去之後只用了幾下就撞開了內部的城門。
城牆上的士兵幾乎立刻就呈現出潰散的姿態,衝進來的異星士兵首先登上了城牆,對城牆上的士兵開始了屠殺,羅詩薇帶隊拼死抵抗才打開了一個突破口退到城裡事先佈置的防線中,城中還有三千多的士兵,已經準備好面對最艱難的挑戰,而在城中的每個房屋指揮撤退的赫爾墨斯帶來了消息,最後一批市民正在向賽特城的後門集合。
宙斯勉強的從敵人的包圍中抽身,而阿波羅等人見到城門失守也放棄了和異星士兵們糾纏,對於他們來說想要撤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想要守城無疑增加了任務的難度,轟雷和日芒在敵陣中閃耀,戰錘與三叉戟虎虎生風,這四個冒險者一路撕開包圍圈,從正門殺進城裡,輾轉騰挪著來到了城樓上,和放棄了原本陣地的其他精銳組集合在了一起,這裡已經不再是異星士兵們進攻的焦點,阿瑞斯敏銳的注意到了敵人的動向: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準備乾掉蓋亞事務所的成員,而是奔著造成盡可能多的殺戮,通過每一條可以到達城市深處的大街小巷,衝向了城市通往市民聚集的中心廣場。
「不管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殺人也好還是想要做甚麼,我們都要出手阻止。」宙斯如此回應了阿瑞斯的報告。
「辛苦了。」阿波羅看著側腹被鮮血浸透的赫拉皺起了眉頭:「需要休息一下嗎?」
「小傷。」赫拉麵色有點蒼白,但是嘴上還不怎麼服輸的樣子。
她咬著自己那沒甚麼血色的下唇,眼神中仍然充滿了狠厲,至於阿芙洛狄忒則有些呼哧帶喘。
而阿爾忒彌斯的手更是不間斷地流淌出鮮血,弓弦在剛剛的一次射擊中嵌入了少女那柔軟的掌肉,不知道她是用多麼強的意志力把弓從手上解下來的。
「赫爾墨斯剛剛說市民們已經快要準備好撤退了,只需要幾個小時。」狄俄尼索斯拄著法杖虛弱地報告道——這傢伙明明是個中年男人,幾天不眠不休的戰鬥後,此刻看上去就像是個老頭子。
「那我們去事先設置好的防線吧,一定要保護好市民。」宙斯掃視了一圈自己的精銳組——在三四天前這些人還生龍活虎,這會兒已經疲態盡顯,但好在大家的眸子里都還沒失去戰意,在宙斯下達了命令之後,所有人都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走吧,蓋亞事務所!」
這麼說著的宙斯率先跳下城牆,在建築上跳躍穿行,而重整旗鼓的蓋亞事務所精銳組也緊隨其後,他們閃避著隨時會射來的箭矢,突破著敵人一層又一層的包圍,向著羅詩薇他們所在的陣地奔去。
阿瑞斯撤退的很慢,他看著同伴們遠去的背影,確認他們已然走遠之後才站定。
轉過身,看著潮水一般湧來的敵人和在頃刻間便面目全非的街道。
這個男人吞了吞口水——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那個生物留到未來和某個可能的超級強敵的一對一決戰中再威風凜凜地召喚出來,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允許他再隱藏甚麼。
但是,這種殺手鐧甚麼的他還是不想在同伴面前暴露啊,畢竟那個被召喚出來的傢伙如果不夠聽話的話,場面會變得非常尷尬。
所以阿瑞斯停在了這裡,站在一棟大樓的頂端,法杖的頂端閃爍著一道與他平日里使用的法術顏色不同的紅色光芒。
「以靈魂的契約為名,我命你跨越死與生的界限回應我的召喚,餘燼的守護者伊絲璃,跟隨火焰與契約的指引來我身邊!」
阿瑞斯揮舞著法杖,默念著咒語,調動著魔力,隨後,一團人型的火焰便開始在他的面前燃燒。
那人型比阿瑞斯要矮小,看身形總覺得是一個女孩子,但阿瑞斯對此無所謂,和召喚物談戀愛的召喚師一定是甚麼傻子——順帶一提他就是這種傻子,但是上一個召喚物已經死在了一次血戰之中,這讓他消沈了許久。
「去,守衛街區。」還沒等那人型身上的火焰燒完,召喚師就下達了命令。
於是秉持著對契約的恪守,那被稱為伊絲璃的火焰人型便衝向了阿瑞斯所指的那條街區。
阿瑞斯有點不捨地看向了那個看上去力量超凡的背影:他知道這場戰鬥之後自己就要費盡心力地重新找尋其他的召喚物了,這傢伙是他碰了相當大的狗屎運才得到的,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運氣。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他沒辦法,不能在這種時候藏私,所以他沒有繼續留戀,而是追尋著宙斯他們的背影,衝向了賽特城的中心城區。
人類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輝煌街區101號·隆巴頓的宅邸
隆巴頓將軍縮手縮腳地坐在客廳里,有點發愁,愁得厲害。
最近的兩件事情讓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將軍愁得心裡發悶,第一條是國事:不朽的人王奧卡姆·康斯坦丁,已經連續幾次對賽特城被圍攻的奏報視而不見了。
而事實上,在薇薇安做出關於戰爭的預言之後沒幾天,就從賽特城飛來了傳遞訊息的烏鴉,訊息中介紹了關於賽特城被怪異士兵圍攻的訊息,並且也告訴了奧卡姆賽特城只能堅守四天左右的事實,信中言辭懇切地勸諫奧卡姆可以立刻派兵向曼徹斯特平原前進,以防丟失更多的城市。
這封信是賽特城的羅詩薇寫的,至於烏鴉則是阿瑞斯專門用來傳遞訊息的召喚獸,速度快到幾乎不用一天就直接飛到了隆巴頓手裡——也就是說,當薇薇安在議事廳上邀請安潔莉卡到星軌之塔之後的幾個小時內,作為人類大元帥的隆巴頓就收到了烏鴉帶來的信息。
信件中不僅描述了形貌怪異不知來路的敵人,還提到了幾個王國中聲名遠揚的蓋亞事務所。
那群英雄們在城市裡幫忙守備多少讓隆巴頓感到了一點安心,據說蓋亞事務所的傢伙們正在協助居民撤出城去。
但從信上介紹的局勢來看,敵人準備了幾乎望不到邊界的軍隊攻城,肯定不會只攻佔賽特城就善罷甘休,出兵是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情。
距離收到那封信已經過去兩天半了。
之前的兩次晨會隆巴頓幾乎是心急火燎的求奧卡姆出兵,但安潔莉卡小姐那知性淡漠的臉龐中仍舊充斥著「與我無關」的表情,這不止讓隆巴頓心急火燎,也讓晨會上幾個軍機大臣充滿擔心,今天早上的晨會上隆巴頓和幾個同僚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蹊蹺。
在此刻之前,隆巴頓一直在心中猜測一個可怕的事實:統治了人族百多年的奧卡姆,會不會早就死掉了?
這個可怕的想法讓隆巴頓震驚得沒法言語,但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如果奧卡姆早就死了,那麼大概率是奧卡姆的直系親屬來繼承這個至高無上的寶座。
而現在王座上空無一人,就證明著目前還沒有人膽敢坐在那個位子上。
不過……隆巴頓在心裡念叨著:就算真的換了人王又怎麼樣呢?在下面的那些人民們大概不會懷念舊王,只會愛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好生活的王。
人類世界的民眾並不像獸族或者魔族一樣對王有著至高無上的憧憬,群眾們只關心政策,稅收,能不能吃飽飯。
至於誰是人類之王,那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更不用提奧卡姆已經兩年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面,存在感已經相當的低下。
若是哪天某個儀表堂堂的農民堂而皇之的被儀仗隊包圍著,宣稱自己是當代人王,恐怕大家也會很輕鬆的就相信吧。
但是奧卡姆的兒子和孫子如今已經死得乾乾淨淨,能繼承王位的好像只有那兩個孫女:莉莉婭和安潔莉卡。
可奧卡姆之前表達的意思好像很明確了:他不會讓女孩子繼承王位。
可如果這兩個女孩兒真的有心奪得皇位呢?
人類不是沒有過女王,這個種族經歷過數千年的發展與繁榮,沒有甚麼是沒發生過的。
更不用說奧卡姆雖說功勳卓著,但傳說他的王位來的也根本不正當:如果隆巴頓聽到的那些故事有一半是真的,那麼這位不朽人王奧卡姆最起碼是一個萬惡的弒君者:傳說這位奧卡姆用咒殺的方式殺掉了本該繼承王位的皇子,同時又殺死或用讒言調離了手握王都兵權的幾位忠心不二的武將,同時自己則獲得了所有宮廷禁衛的指揮權,在那個夜晚逼迫老人王簽下了交接王位的詔書。
無論動機是否正當,奧卡姆也確實是通過搶奪的方式將權力攥在了自己的手裡。
若是他的兩個孫女也上行下效,隆巴頓也不會感覺意外,只會感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至於奧卡姆是朱還是墨嘛…
不過實話實說,這兩個沒甚麼勢力的女孩子想要做成甚麼事情實在是難度太大了。
行過弒君奪權之事的奧卡姆也怕極了這種事情會在他的身上重演,所以他不再信任任何活人,而是將生前聲名赫赫的幾位人類英豪以邪惡的法術復活,作為王廷七衛監視著王公大臣的所有舉動和言論,防止有人產生不臣之心,據說王廷七衛連大臣們用來交流的紙條都會審閱一遍,不知道傳言是否真實。
但不管怎麼說,人王不理會國土被進犯這種事情也實在是過於離譜了。
城邦被進犯的時候哪怕是人類歷史上最昏聵的醜王傑里科都會立刻發兵平息戰爭的火焰,但奧卡姆卻坐視不理!
難道曾經創下那麼多顯赫功績的不朽人王最終也逃不過老年昏聵的宿命嗎?
這會兒的隆巴頓甚至已經在考慮要不要直接闖入後宮向奧卡姆問個明白了,但今天的這位訪客的突然到來,則成了第二件讓隆巴頓發愁的事情。
人王代言人安潔莉卡·康斯坦丁在十分鐘之前突然造訪,這會兒就坐在他右手邊的沙發上,端莊,恬靜,優雅,從容,正看著這位身經百戰的胖將軍,笑著,不說話。
「我的好安潔莉卡殿下。」
隆巴頓愁苦地說著,同時揉了揉太陽穴——他對安潔莉卡的喜愛自然不用多提。
這位將軍已有四五年不近女色,其原因在於他的妻子在五年前因病與世長辭,隆巴頓為人忠誠正直,不願做出對他來說背叛愛人的舉動。
這也是為甚麼安潔莉卡的到來會讓隆巴頓上火。
安潔莉卡的存在偏偏擊中了這位將軍的所有好球帶,從那金色的長髮到端莊可愛的臉蛋,睿智又哀愁的眼神和知性的眼鏡,以及那恰到好處的纖細身體,無一不讓這位老將軍魂牽夢繞——甚至魂牽夢遺。
隆巴頓必須克制自己奔騰的慾望,所以若不是特殊情況,隆巴頓一直保持著和這位少女的距離,但即使如此,當那天占星師說出安潔莉卡即將迎來一場命中注定的因緣時,隆巴頓還是不由得在心中妄想著和這位少女在床上瘋狂交媾的淫靡場面,以至於險些當著眾人的面勃起。
現在這個女孩兒竟然主動跑到隆巴頓面前來了!
「您的到來讓寒捨蓬蓽生輝,但不知道您有何貴乾呢?」隆巴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嘛,倒也沒甚麼大事。」安潔莉卡依舊是笑著:「這不是您一直在上報賽特城的事情嘛,我就來和您討論討論。」
這話說完,安潔莉卡特意將身子向前傾了一下,就好像是要和隆巴頓說悄悄話似的,她穿的一襲黑色連衣裙完全不符合皇家的風格,但卻更顯得素雅,裙上荷葉褶的設計和胸前充滿層次感的結構又為這件冷色系的裙裝平添了可愛與誘惑,至於身下的白色連褲襪則和黑色的連衣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更不用提那俏皮可愛的黑色圓頭高跟小皮鞋,走起路來甚至會有可愛的嗒嗒聲。
這樣的著裝搭配讓隆巴頓更是心猿意馬,更不用提稍微低下頭就能看到殿下那可愛乳溝的V字領口了。
「曼徹斯特平原……」隆巴頓嘆了一口氣——好傢伙,這下兩件煩心事湊到一起來了:「是啊,那是件很值得費心的事情。」
「您沒有埋怨王祖大人的意思吧?」安潔莉卡笑出了不屬於她這份知性氣質的嫵媚,將手搭在了隆巴頓的胳膊上。
「呃……沒有沒有,王祖英明神武,他的決斷想必是有他的原因。」隆巴頓慌忙地抬起了胳膊——該死啊,僅僅是被那纖細的柔荑觸碰到,他就已經快要一柱擎天了,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禁慾五年,哪裡抵得住這樣的刺激呢?
要冷靜,隆巴頓,你給我冷靜下來!
「有擔心我也能理解啦,畢竟如果敵人打到這裡來的話大家都不會好過的吧。」安潔莉卡煞有介事地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沒有想死的人呢,別看我這個樣子,可我是最不想死的了。」
「老臣會拼死保護殿下的周全…啊不是,老臣會力求不讓敵人再傷害任何一位人類的子民!」隆巴頓心驚肉跳地回答了一句——安潔莉卡的這句話聽上去總感覺有點奇怪:明明還遠不到威脅性命的地步,為甚麼這個女孩兒要這麼說呢?
「是啦,王祖身邊有你們這些能臣強將我很放心。其實我來也沒甚麼大事啦,就是這兩天看到你都蠻著急的,過來找您談談心。」
安潔莉卡說這話的時候,又換上了一幅悲傷的神色:「雖然不是王祖的意思,但是我自己一個人在人王殿里待得久了,也是會感覺孤獨的嘛,畢竟除了王祖之外那裡只有我和莉莉婭姐姐…所以就來找您啦。」
隆巴頓此時簡直好奇極了——他當然知道王室血脈在十幾年內迅速斷絕的事情,但一直不清楚其中緣由,只知道皇太子死於一場荒唐的狩獵,皇孫死於一次和獸人的戰爭,其他的……有身患重病不治身亡的,也有莫名其妙溺水身亡的,可是無論怎麼說,這一切也太蹊蹺了點。
就算是平頭百姓也知道這其中有內情存在,可到底是甚麼內情呢?
「老臣對陛下沒有一點怨言,知道我人皇在上英明神武,對這件事肯定有自己的判斷,還勞安潔莉卡殿下親自跑過來一趟,真讓我這把老骨頭不勝羞慚。」
隆巴頓最終還是壓抑了自己的好奇心——已經告別了那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青春年華了,不能讓自己死在這種完全沒意義的好奇心上:「若是有甚麼是老臣能做的,老臣一定為殿下排憂解難。」
「哈哈哈,哪裡敢過多的麻煩隆巴頓將軍。」安潔莉卡笑的像是夏日的風鈴:「隆巴頓將軍多年來為王國浴血拼殺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我這深居簡出的女孩子也對那些軍旅之事很感興趣,今天特意趕過來想和隆巴頓將軍學習帶兵打仗的秘訣呢。」
隆巴頓懵了——你一個人王血親,還是個女孩子,今天跑過來跟我說要學帶兵打仗?
你是甚麼意思?
奧卡姆要派你上戰場?
開甚麼玩笑?
首都八個兵團都有厲害的兵團長,他自己還統領著王立騎士團,又不是沒人可以用了!
隆巴頓很無助,隆巴頓很想奪路逃跑,但是這兒就是隆巴頓的家,想逃也沒有能供他逃走的地方。
之前也說了,隆巴頓為人忠誠,所以在妻子死後直接解雇了所有的女僕和管家,自己來料理生活上的一切事情——所以在此刻,這房間里只有隆巴頓和安潔莉卡這孤男寡女,這種氣氛更讓隆巴頓因為心裡發癢而渾身不自在。
「啊……」隆巴頓沈吟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簡單的說一些帶兵打仗的皮毛知識,滿足一下這位小皇孫莫名其妙的求知慾後再把她請走,這其中也或多或少有一點隆巴頓的私心——雖然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但讓我多和殿下聊一會兒養養眼總沒問題吧!
隆巴頓清了清喉嚨,準備從當年和獸人族的一場平原作戰來切入,簡單講解一下關於排兵布陣和臨場調度的心得。
「那個……」
正當這時,安潔莉卡突然不好意思地打斷了即將開始長篇大論的隆巴頓:「抱歉打斷您,請問您家裡有甜點可以吃嗎?每次聽故事的時候我都會餓來著……」
隆巴頓這才想起自己招待的不僅是身份高貴的人王代言人,還是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只有茶水伺候未免顯得有些怠慢——哪怕是招待普通的客人,還要簡單做幾道菜來款待呢,面前這位的規格這麼高,卻只能喝平時他喝的茶水,這實在是有點太不合禮儀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老臣一個人待慣了,這就去為您準備茶水…」
意識到自己不妥的這位胖將軍連忙一邊道歉一邊起身去了廚房,為安潔莉卡準備小蛋糕一類的吃食。
而安潔莉卡在隆巴頓離開的一瞬間紅了那張俏臉,她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裙擺,似乎正在下甚麼決心。
胖將軍離開的幾分鐘之後,這姑娘的額頭就滲出汗來了。
冷靜下來,安潔莉卡,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姐姐,這種事情沒甚麼好害羞的……
自救!
少女的心中波濤洶湧,她不停地嘗試說服自己,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於是安潔莉卡先是為自己的杯子倒滿茶水,然後輕輕地取下了眼鏡,拆下了自己的一根鏡腿:那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儲物空間。
安潔莉卡小心翼翼地打開茶壺,將眼鏡腿中收納的一塊粉色的小小透明晶石投入了散髮著清雅香氣的茶壺之中。
安潔莉卡知道到此為止事情就沒有回頭路了——她投下的這塊晶石是濃縮的媚藥,擁有著比之前波隆對伊萊歐使用的媚藥強上兩倍的藥效。
哪怕是清心寡慾的聖人,飲用下浸泡過這塊石頭的液體的話,也會在十幾分鐘內變身成為性慾奔騰的發狂魔獸。
給隆巴頓將軍喝就夠了,自己還要在接下來的事情中保持清醒的頭腦,好向隆巴頓將軍傳遞自己要傳遞的信息。
安潔莉卡的心臟在打鼓,她戴上眼鏡四處環視了一圈:沒有其他人的影子,沒有王廷七衛的身影,隆巴頓也還在廚房忙裡忙外,除此之外這裡一切如常,沒有人發覺她的異常行徑。
這就是奧卡姆的自信釀成的最大失誤:確實在王廷七衛的管轄下,官員已經不敢再有任何結黨營私的行為,可是卻忘記了人心中急於表達的訊息只靠監聽是完全無法悉數監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