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強入(h前奏長公主的迷惑討打)
那日去了天牢之後,沈靜姝的傷口有重新裂開的趨勢,絲絲血都透了白布。
李衿急把人打橫抱起來,召宮里值守的醫正來為沈靜姝包扎,又用了上好的金瘡藥。
待出血有所減輕,李衿把人親自送回府內。
沈靜姝昏昏沈沈里睡了過去,等到醒來,連著過了十幾日都沒有再見李衿。
可也只能在家養傷,沈靜姝夜裡還是會做噩夢,夢見安樂郡主張牙舞爪地向她討債。
這般自然睡不安穩,失眠了好幾日。
上次父女那番對話之後,沈均突然不再前來看望女兒,只有沈既明日日來問詢,帶來不少宮里的消息:
那夜抓到突厥奸細,重刑之下招供出與韋氏勾結,想要危害聖人的陰謀。
自此韋氏謀害廬陵王,妄圖嫁禍長公主,挑撥李氏宗親,私通突厥的諸多罪名坐實,罪不容誅,已被斬首示眾,逆黨一律拔除。
李林甫主審謝守雲,謝鼎二人,尚未論罪,不過好像來沈府找過沈均幾次,不知是何緣故。
廬陵王李顯死得淒慘,因中蠱毒而面目全非,李衿令工匠為其趕制了衣冠冢,入葬乾陵。
入陵當日極為隆重,百官披麻戴孝,一路隨行,沿途百姓獻花,哭聲一片。
長公主李衿攜小聖人,與太平公主,相王一起扶棺過神道,守靈叄日,下詔即日起至來年元日,不得婚嫁娶妻,以悼廬陵王。
一切看似塵埃落地,實則又有諸多事宜未平。
故此,饒是沈靜姝傷口未愈,李衿也抽不出空來看望,只是除了牟清貼身照顧之外,還每日遣宮中當值的醫正攜名貴藥材前往慰問。
膳房御廚靜心熬燉的湯羹,也每日令專人以馬車送往沈府,又幾道許是中途撒漏幾滴,竟一路香味撲鼻,勾人饞蟲。
食官金車過,長安滿城香。
不知天恩降,皆為沈家女。
時隔多年,沈靜姝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因為李衿送的羹湯而再度「名動京城」。
不過這些羹湯雖然滋補味美,肉而不膩,並且每日不重樣,沈靜姝也受不了天天喝。
但退是不可能退的,長公主殿下御賜金湯,也不可能隨便倒了或是給下人喝,於是沈靜姝每次都讓下了朝弟弟過來她房裡,把羹湯喝了。
開始沈既明還扭扭捏捏,直到看見那日隨湯而來的還有一道玉露團。
這是以羊奶製成奶酥,輔以高妙手法雕成花型,再淋一層以葡萄和蜂蜜熬制,如紅寶石般剔透晶瑩的的葡萄蜜汁。
入口酥化,果甜怡人,沈既明很愛吃甜食,哪裡還忍得住這般誘惑。
於是下朝也不吃那廊下食了,留著肚子飛奔回家,跑去姐姐房中大快朵頤。
隨羹湯的總有一兩樣搭配的菜餚,或甜或咸,沈既明每日都有期待,幾次跑得太快把頭上的弁都給掉在了庭院裡。
這可把素為朝內儀態典範的沈均氣得冒煙,直問他是不是想學前大周的某侍郎,饞嘴在路邊買了個白饃,邊走邊吃被御史彈劾,就此丟了官職。
可罵歸罵,美食天天送來,沈既明也照吃不誤,托著姐姐的福,把御廚的手藝嘗了個痛快。
如此也算閒中有樂,又過了二叄日,朝內傳來一個大消息:長公主下詔再擊突厥!
其實從抓捕了突厥奸細之後,就有朝臣陸續奏請出擊突厥,以震懾西域,揚大唐國威。
文臣以兵部侍郎姚崇為首,武官則以安國公顧少棠為首,後叄省六部同議,最終以突厥進犯為由,收回武周以來給默啜的一切便利。
後,小聖人在長公主的指點下,任命老將張仁願為帥,顧少棠,郭子儀為前鋒,以鎮守邊關的朔方軍為主力,出擊突厥!
這時張仁願已逾七十,早該頤養天年,故長公主親自去往府上,一是慰問,二是看看這位老將是否還能橫刀立馬,徵戰突厥。
誰知一入府,便見張仁願一身軍服,頂盔摜甲,攜了自己的叄個兒子,在院中迎候長公主。
老將軍戎馬半生,寶刀未老,一見長公主殿下親臨,熱淚盈眶,即要伏地請戰。
李衿感動,立時上前扶住他,老將軍激動不能自已,當下慷慨豪言:
「昔日衛公李靖七十仍可率軍大破吐谷渾,今我大唐國威受損,某食君之祿,今到用時,豈言老哉!」
即下請戰,在場之人無不感涕,李衿更壯其志,直言:「將軍肱骨之臣,乃大唐之幸,天下之幸。」
幾日後,長公主攜聖人在明德門,率百官送行。
聲勢浩浩蕩蕩,百姓竟相夾道,目送大唐的好兒郎們整裝出城,軍威赫赫。
沈靜姝當日在臨街里坊的一座茶樓里,眼看李衿的鑾駕徐徐而過,心中一陣感慨。
滅魏王,誅韋妃,再到藉口出擊突厥,樁樁件件看似不相關,實則一石叄鳥。
甚至把自己也算了進去,沈靜姝目光幽遠,看著逐漸遠去的鑾駕,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所愛之人,何等天縱,又何等城府!
待人群散走之後,沈靜姝也離開了茶樓,不過沒有回家,而是去張府遞了拜帖,要見張婷。
她與張婷本也是舊識,很快有人來領,直接去了娘子居住的那進院子。
「沈姐姐,」張婷出來相迎,「真是好久不見。」
態度殷勤,沈靜姝矜持的一笑,道:「我來看看妹妹,也順道有事請教。」
張婷的笑容里似乎有瞬間的遲疑,不過很快掩飾過去,引沈靜姝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