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埋伏
令有瑣碎的朝報提要,李衿大約看了一遍,隨後合上了折子。
「那刺客,可叫人跟著了?」
御前站得筆直的韓七回答:「已跟著了,不過回稟,她似乎不準備回去廬陵王府。」
「韋玄貞在長安有私宅,屬下也指派人去過了,那刺客也未去落腳。」
看來是在長安城浮著,李衿沈思片刻,心中有數,「且盯緊了就是,先莫要驚動。」
「是。」
李衿又拿起另一份密折,這回是顧少棠單獨上的手書。
對過暗號無誤,李衿也開始細讀,不過折子所言極簡,無非一事。
突厥暗藏的勇士,已經摸查出一個,其他還在查探。
這些勇士是突厥默啜可汗予李桐的「盟誓」,李衿既有把握將其中幾人放進長安,便是存著把握利用的。
不過除了當初來洛陽行刺被白秋水生擒的那個突厥人,其他潛進長安的未曾有大動作,多半另有目的。
而這恐怕又與那不甘居人之下的韋氏脫不了干系。
李桐向來莽蠢,哪知道突厥盟誓乃有二主。
一切都還在按部就班,李衿合了折子,「沈太傅呢?我聽言他最近開門會友了?」
「是,沈太傅大病初愈,登客滿堂,都是仰慕他才學或是受過他提拔的門生。」
李衿點點頭,沈均這裝病也夠久了,她沒讓沈靜姝知道,免得擔心,如今倒不必瞞了。
「沈太傅寄了家書來,」韓七又道,「已經交給沈娘子了,另外沈二郎已去禮部上任。」
沈均那裡用不著她擔心,這只老狐狸自會安排好所有事情,李衿只消顧著她的卿卿。
眼下所有皆如蛛網暗結,靜待時機。
「韋氏呢?近來動向如何?」
「回稟是,她近來與廬陵王殿下甚為親密,二人多日在房中不出,如膠似漆。不過殿下近來也憂慮繁重。」
「……」
韋氏美艷,李衿知道李顯向來寵愛她,也時常對其言聽計從,聽韋氏這般,莫不是在吹甚麼枕邊風?
按她三哥的性子,會令他感到惶惶不可終日的怕只有一事——謀反。
不過李衿深知,他絕沒有這個膽子,倒是他的長子李重俊還有些膽量。
韓七隨後也稟報了內衛監視的結果,李重俊近日在郡王府內收留了不少閒人,似沈迷於鬥雞走馬。
李衿笑而不語,末了又聽韓七道:「還有安樂郡主,她……」
突然難以啓齒,李衿看他這樣,猜也猜出來。
「左右是閨房淫樂,你們盯到甚麼了?」
「呃,」韓七面色尷尬,「就是回稟說,聽見安樂郡主在房內……行為放蕩,當時好像喊著……殿,殿下的……名諱。」
喊她的名諱?
李衿眉毛一挑,眸中隱有輕浮之色——這倒是有意思了,喊著她的名字行為放蕩,莫不是自慰?
唇角輕蔑地一勾,看來她這個姪女很「出息」,竟然還幻想著被她弄。
可惜李衿沒興趣。
「別的還有甚麼?」
「呃,沒了,」韓七說著,忽然又猶豫起來,「殿下,廬陵王他……」
李衿曉得他的意思,李顯素來懦弱膽小,又極聽韋氏的話,免不了受人家擺布糊弄。
其實有辦法提醒李顯,免得到時惹火上身,不過李衿思忖良久,還是說:
「大局為重,且莫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