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禮物

錄像怎麼處理，是兩個人一起定的。

看完之後，白焰把進度條往回拖，挑出阿哲進門的、按摩的、還有後來他在她身上的那幾段，一段一段標出來。

阿哲關門走掉之後的部分，誰都沒提，直接剪掉。

「給他發一份。」白焰說，「他自己也出了力，總得留個底。」陳默頓了一下。

露臉的不只是阿哲，還有她。

他沒說話，把挑好的片段拖進加密文件夾，設了密碼，又通過另一條消息把密碼發過去。

「你怕？」白焰問。

「怕。」陳默承認，「怕流出去。」白焰沒接話，自己把文件發給了阿哲。

沒過多久，阿哲回了一句：「收到。能看。謝謝。」再沒別的。

發送完成的那一刻，視野邊緣彈出一塊綠底白字：【影像保險已生效】目標文件：M-07事件記錄。

指定接收者：M-07。

文件禁止複製、轉發、錄屏和二次採集。

異常生成的副本將自動失效。

陳默看著這行字，懸著的心放下一點。也就一點。這層保險只管這一個文件，管不到別的。

白焰沒察覺他在看甚麼。

她坐在床上，盯著已經黑掉的筆記本屏幕，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聲音很輕：「你說……要是有很多人看，會是甚麼感覺？」陳默沒答上來。

白焰開始偷偷摸摸，是在跨年前兩周。

陳默第一次撞見，是某個晚上他洗完澡出來，白焰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衝著他亮了一下，又飛快按滅。

她抬頭，表情自然得過分：「洗完了？」，「 嗯。」他甚麼都沒問。

第二次是凌晨。

他醒過來，白焰不在身邊，坐在床沿背對著他，手機的光把她的臉和鎖骨照得發白。

她拇指在屏幕上划，偶爾停住。

過了十幾分鐘，她吸了一口氣，像在壓著甚麼，然後輕手輕腳鑽回被窩。

那陣子她洗澡的時間越來越長，浴室里偶爾漏出壓著的悶哼；還會對著手機鏡頭擺姿勢，拍一張刪一張。

有一天，視野里又亮起那熟悉的綠色：【溫馨提示】伴侶正在準備一份與你有關的特別禮物。

建議宿主保持耐心。

提前拆開，可就不算驚喜了哦～陳默盯著「特別禮物」四個字，那點好奇被它吊得更高。系統沒告訴他答案。他忍住了，等她自己開口。

跨年前一天晚上，她藉口「去超市」，回來時多拎了個紙袋，袋口折得嚴嚴實實。

她把紙袋塞進衣櫃頂層：「明天才能看。」，「 甚麼東西？」，「 都說了明天才能看。」她摟住他的脖子，「提前一天，新年快樂。」陳默沒再問。

跨年夜那天，白焰給他發了條消息：「晚上來出租屋，我有驚喜。」晚上七點，陳默推開出租屋的門。

屋裡只開了床頭一盞暖黃台燈，窗簾拉得嚴實。

白焰坐在床沿，穿著一件他從沒見過的紅色蕾絲胸衣，細帶從肩頭斜斜繞下來，胸前的蕾絲半遮半掩，掩不住底下飽滿的弧度；下身是一雙紅色吊帶網紋襪，吊帶勒在腿根，網眼把她的腿襯得又長又細。

她沒穿內褲。

台燈光從她身側打過來，紅色在暖光里燒得發燙。

她腿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先關門。」她說。

陳默關上門，走過去坐下。

白焰沒看他，低頭點開瀏覽器，進了一個他從沒見過的論壇。

她先點開自己的頭像，用戶名：YanYan_0119。

「你猜這個號，我甚麼時候註冊的？」陳默看著她的側臉：「……多久了？」，「 兩周前。」白焰把筆記本轉向他，眼底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就是你天天看我躲著玩手機那會兒。」陳默的目光沈下來：「你在上面發東西了？」白焰沒答，直接把主頁攤在他面前。

一排帖子標題：「泳池邊偷偷拍的，水把布料打濕了，算不算走光？」，「 穿上新買的情趣內衣，他說我穿這個出門會被盯上。」，「 洗完澡拍的，浴巾滑下來那一下，猶豫了好久才發。」，「 第一次玩這個，有點緊張，輕噴。他說我聲音太大。」，「 穿著他的襯衫拍的，裡面甚麼都沒穿，要不要告訴他？」，「 有人想看我脫嗎？點過一百就發。」，「 浴室自拍視頻，霧氣沒擋住多少，你們能認出來嗎？」每個帖子下面幾十上百條回復，瀏覽量最高的已經過萬。

陳默往下滑，那些評論一條條撞進眼裡：「這個腰我能玩一年。」，「 想從後面頂進去，聽她叫。」，「 顏好身材辣，誰知道這誰？」，「 可惜沒露臉，身材太帶感了。」，「 這腿我能看一天。」，「 她男朋友上輩子積了甚麼德。」，「 想舔。」陳默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翻到最底部，最新一條帖子發佈於三小時前。

點開。

是兩張照片。

第一張，白焰穿著這件紅色蕾絲胸衣和吊帶網紋襪坐在床沿，台燈沒開，只有窗外漏進的光。

鏡頭從鎖骨上方裁掉，只留下巴和嘴唇的輪廓，唇線微微翹著，像剛拍完沒收住的一個笑。

第二張，沒有臉。

鏡頭很近，正對她的腿間：她仰躺著，兩條腿分得很開，一隻手伸到下面，用兩根手指把濕亮的陰唇撥開，露出裡麵粉嫩的穴口。

那地方泛著一層水光，濕得一塌糊塗，陰唇被扯向兩邊，穴口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配文只有一行：「新的一年，我要把這個當新年禮物送給他。他應該會喜歡吧？」陳默的手停住了。他抬頭看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