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釋放
那之後的日子,白焰開始慢慢接納一個自己以前不敢面對的事實:她的身體變了。
她發現自己的皮膚比以前更敏感了,有時候陳默只是輕輕吹一口氣在她後頸上,她都會打個激靈,那股酥麻感順著脊椎一路竄下去,讓她腿發軟。
晚上洗澡時,熱水衝過胸前,她也會覺得一陣電流湧過,腿間隱隱發熱。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陌生。
鏡子里的自己,腰好像比以前細了一點,胸前那兩團比以前更挺,皮膚白得幾乎透光,她盯著看久了會發愣。
她幾乎要認不出它了。
某個晚上,兩人窩在床上。白焰縮在陳默懷裡,猶豫了很久,終於說了出來:「陳默……我總覺得,我的身體變得……比以前敏感了。」
「嗯?」陳默低頭看她。
白焰的臉微微泛紅,目光垂著:「就是說……以前,就……沒這麼敏感。現在有時候你碰我一下,或者……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渾身發軟。」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是不是……變奇怪了?」
「不是奇怪。」陳默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隔著睡衣輕輕摩挲,「你以前沒被人碰過,身體不知道那是啥滋味。現在嘗過味了,自然一碰就有反應。就像吃過辣的人,再碰辣就流口水,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白焰縮在他懷裡沒有說話,但她紅透的耳根暴露了她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有時候……會想到之前……那些事。」
陳默停了一下:「想到甚麼?」
白焰沈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想說了。
她才開口:「就……一些畫面。被按在床上,他們輪流……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她說得很慢,像是在一點點觀察每個詞的分量,「我明知道那些事很惡心,想起來應該不舒服才對,但是……我有時候會發現自己想著想著,身體就有反應。」
她說完最後一句,幾乎是把自己埋進他胸口裡,像是害怕抬頭看到他的表情,也害怕自己的話會把他推開。
但她的聲音里沒有玩笑的成分,是很誠實的,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坦白。
陳默沒有立刻接話。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拍打著他的皮膚。
他用平靜的語氣回應:「那有甚麼可恥的。身體被狠狠刺激過,記住那感覺了,就像舌頭記住了辣,你怪自己貪嘴也沒用。這不叫變態,叫記性好。再說了,你心裡想著誰?是我。那更沒毛病了。」
白焰沒有說話,但她環著他腰的手臂緊了緊,像在確認他不會跑掉。
「白焰,你身體想要的,那也是你的一部分,推不掉。」他低頭,貼著她的發頂開口,「不用管它從哪來。關鍵是那種時候你心裡裝著誰。你說了,你想的是我,那就夠了。」
白焰沈默了很久,眼眶有點發熱,也因為他的話而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靠在他懷裡,輕聲說:「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很賤?」
他把她摟得更緊:「不會。你是我女朋友。」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聲音帶著一點鼻音:「陳默,你對我太好了。」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頭頂:「你是我的人,我對你好是天經地義的。」
兩人抱了很久,久到白焰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她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像一隻被安撫了的貓,縮在安全的角落里。
「陳默。」
「嗯?」
「有時候我會想,反正身體都已經這樣了,我是不是乾脆不要掙扎了,隨它去。」她停了一會兒,補充說,「但我不後悔。因為被他們碰的時候,我心裡想的都是你,想的都是要回到你身邊……」
「白焰。」
她停下來。
他開口,聲音很輕也很認真:「你在我這兒,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不用怕。」他頓了頓,「身體有需要就釋放,憋著才容易出毛病。我兜著。」
白焰看著他,沒有回答。她靠回他懷裡,沈默了很久,終於輕輕「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幾天,白焰一直在想陳默說的那些話。
她發現自己慢慢開始用一種新的眼光來看自己身體的變化。
她以前覺得那些慾望是壞事,是讓她變髒的東西,她總想把它壓下去,塞到最深處。
但他告訴她,身體有反應是正常的,身體不挑食,它只管記,甚麼刺激過它,它就記住甚麼。
她開始嘗試接納這個想法:慾望只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她羞恥的來源。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白焰抱著膝蓋,像是在想甚麼,過了很久,她開口:「陳默,你上次說……你不介意我跟別人做愛,我現在……好像有一點信了。」
陳默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柔和:「信了就好。」
白焰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看著他,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過了一會兒,聲音悶悶地:「那……你會不會想看我跟別人那樣?」她說這幾個字時有些費力,但說出來了。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近她,伸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而清晰:「我想看你跟別人做愛。」
白焰聽到這句話時,輕輕地咽了一下口水,心臟在胸腔里跳得發瘋,但身體深處的某個地方卻鬆動了,像一塊冰在他話語的溫度下裂開了一條縫。
「我想看你被人碰的時候是甚麼表情,享受的時候是甚麼聲音。我不會生氣,不會走開,我會在旁邊看著你,等你回來。」
白焰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覺自己心跳快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她抱了他很久,久到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最後悶聲說了一句:「你真是個變態。」
但她沒有松開手,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然後,她動了動,輕聲說了句:「我們再去上次那家按摩店吧?」她說的「上次」,是那家不怎麼正經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說出這句話,好像話趕話,又好像這句話已經在心裡轉了好幾天了。
但這一次,她的語氣很平靜,是他的引導讓她覺得可以試探著前進的。
她耳根紅透了,但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陳默看著她:「你確定?」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小但是堅定,「我想……試試。」
週六下午,他們到了那家店。
這一次,白焰沒有猶豫。
她看著陳默跟前台說了幾句,聲音不大,前台掃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遞出一把鑰匙。
他們在走廊盡頭找到那間房。
房間很小,燈光比一般的按摩房更暗,牆紙是暗紅色的,按摩床比標準尺寸略寬,床邊搭著一條疊得整齊的浴巾。
白焰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上一次的記憶湧上來。
她有些緊張,但陳默站在她身邊,帶著她一點一點地卸下緊張。
「不想做的話就跟我說,我們隨時走。」他說。
白焰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試試。」
她先脫下外套,疊好放在椅子上,然後猶豫了一下,解開牛仔褲的扣子。
動作有些停頓,但看到陳默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就繼續了。
她最後脫掉內衣,折疊好放在外套上,赤裸地站在燈光下。
她的皮膚在暗紅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光;鎖骨線條乾淨利落,胸口那兩團飽滿挺翹,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腰線收得很緊,往下是圓潤的臀線,兩條腿又長又直。
她看了一眼陳默,然後爬上按摩床,白花花的臀肉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她趴下來,臉埋進床頭的洞里,呼吸有些急促。
陳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沒有靠近她,只是安靜地看著。
大約五分鐘後,敲門聲響起,男技師推門進來。
還是上次那個短寸頭。
他看到白焰趴在床上,又看到角落里的陳默,挑了挑眉:「今天兩個人一起?」
「她做。我看著。」陳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