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軍軍恢復的非常好,這也與我們捨得花錢為他用好藥有關,短短的40多天我們竟都能發覺軍軍的個頭就長了,身體也壯實了不少。
這40多天新房已基本完工了,連開面館的一些必要工具也都準備就緒,只等檢測部門檢一下空氣質量,如果合格就可以開門營業了。
這次檢測一直等了近10才算過關了。
當天我們一家人慶祝了一下,然後開始謀劃一下步就是開張營業了。
母親找了工商管理部門的熟人,營業執照倒是沒費甚麼周折,但也近一個星期才好。
8月16號,我們的面館試營業,親屬朋友都來捧場,而且都幫著發一些廣告,做一些宣傳,然後搞了三天的低價酬賓,效果很好,四天後我們發現已經有了穩定的客源,初步算是走上了正軌。
店裡雇了一個大師傅,其實就是當年和外公學過徒的一個老實人,畢竟外公年歲大了,不能讓他操勞,只能做做指導工作。
另外就是還有一個服務員了。母親則正式辭了職,打理起面館生意。
當天我和母親忙到很晚,我開著小貨車一路吹著口哨向北城平房區走,母親看著我時而微笑著。
這段路程也就2里多路,幾分鐘的路程而已,眼看再轉個彎就到那小院門外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沒有停車,而是快速轉過了彎,向里開了十幾米在小院門外停了下來。
母親當下車去了,我一邊拔了車鑰匙一邊取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是修配廠的班長,我心想肯定又是臨時有活要加班了。
我坐在車里沒動接通了電話。
「班長!是不是有活加班?」
「沒有。」班長說了兩個字似乎就嘆了口氣,然後沒了聲音。
「咋了,班長?」
「哦,在的,在的。」班長又略微混沈默了片刻說:「我今天去車站送人看到小武了。」
「小武?」我邊開車門下了車,「他不是剛去深圳沒多少日子嗎?你沒看錯吧?」
「沒,我們還說話來著。他回來了,就今天回來的!那邊出事了!」
「啊?出甚麼事了?」我就站在了院門口,預感到有點不對頭,班長一般沒有工作上的事很少通電話,現在通電話又說出事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班長那頭沈默了片刻說:「張洋死了!」
我聽到這四個字腦子嗡了一下,隨之大聲問:「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張洋,死了!車禍……11號晚上出外勤,給一個老客戶在路邊修一個拋錨的寶馬車,被一個失控的交通監察的車子從後面撞了,當時小武也正趕到近前,在幾米外看著車撞過去喊也來不及……」
我當時傻在了那,半天才緩過神來,長長呼吸了幾下,才問:「那張洋……」
「張洋他媽媽去處理的後事了,還沒弄明白……小武是嚇傻了,他說本來那次外勤是該他出的,但他臨時溜了個號,張洋就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後自己就去了。所以他看到修汽車的工具就受不了,不想再乾這行了,在那取完證,沒他的事就跑回來了,說過一段時間想開出租車去。看樣子是嚇到了。」
「哦。」
接下來我們都沈默了,最後我也不知道他掛沒掛掉手機,我就關上了手機。
進到屋中時我差點迎面撞到出來倒洗菜水的母親,我沒聽清母親說了甚麼,徑直進了大臥室躺倒在了床上。
腦子好半天也不清醒,一直在想著班長剛才電話里說的事。
我忽然想起不如給小武打個電話,於是立刻撥通了小武的電話。
小武一接電話就是一個勁的哭,斷斷續續的說著張洋的事,翻來覆去的都是那些話,我只好安慰他幾句,本想罵他幾句,為甚麼不和張洋他母親處理完後事再一起回來,讓一個女人在那承受一切,有些不厚道,但一聽他那個狀態,確實是不行了,也就沒再說甚麼。
放下了電話,我還是心神不寧。
母親過來看到我的樣子就問我怎麼了,我告訴了她經過。
母親也是吃驚非小,一個勁囑咐我以後上班小心,也不想再想著去甚麼南方了,就在家這裡!
第二天一上班,同事們都在私下裡議論起張洋的事,唏噓不已。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我問了半天才搞清竟然是張洋的母親叢姨!這讓我有些意外,忙問她在哪,是不是有事?
「我是在洋洋的手機里找到你號碼的,我知道他以前和你的關係最好……現在我真是找不到甚麼人幫我了……」
「姨,您有事就說吧!」
「你看你能不能來一次深圳……洋洋這的事有點麻煩,肇事的人不想賠償理應給的錢,看我一個女人就想欺負。我想找我老家的人幫幫我,可因為我剛又嫁了個男人,原來洋洋家族的叔叔伯伯都找理由推脫,我那個男人家裡也正好出了些事,也是大事,也趕不過來……」說到這裡時,叢姨在那邊竟泣不成聲。
我的心裡頓時一陣酸楚,我能感受到一個喪子的女人孤身在那邊無助的情形是何等煎熬。
我於是堅定地應了下來:「行,我去!您也別急,事情總會解決的。」
……
我當日下午就和老闆請了7天假,老闆怎麼說也還是同情張洋的遭遇的,沒多說甚麼就准了。
我回到家和母親與外公說了這件事,他們也支持我去。
但也指出我去了能有甚麼好辦法?
最後還是外公幫我出了個主意,他讓我去了那裡後,如果進展依舊不順利,不妨找找報紙、電視台方面的記者,現在很多人不怕天不怕地就怕新聞報道。
我點點頭,不過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