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瑤瑤說完後,又恢復了沈默。
我握著方向盤,眼角的余光能瞥見瑤瑤靠在車窗上,霓虹燈的光影在她臉上流淌,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KTV 包廂里那股混雜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氣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劉浙那聲滿足的低吼,瑤瑤跪在沙發上仰起頭時,嘴角那一抹晶亮的痕跡,像電影的慢鏡頭,在我腦子里反復播放。
胃里那股熟悉的、又酸又麻的感受又湧了上來,這感覺幾乎成了我興奮的扳機,下身不自覺地又有了反應。
可這一次,興奮感之上,卻飄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瑤瑤似乎……不太對勁。
這不是那種遊戲結束後,帶著疲憊和滿足的慵懶,而是一種更深沈的安靜,像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隔絕了外界。
我幾次想開口說點甚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到小區,停好車,一路無話地上了樓。
「咔噠」,我打開家門,溫暖的燈光傾瀉而出。
瑤瑤走進去,沒有像往常那樣轉身等我,或者順勢踢掉高跟鞋倒進我懷裡撒嬌,而是默默地走到玄關,彎下腰,將那雙讓她雙腿更顯修長的黑色高跟鞋,一隻一隻地放進鞋櫃。
我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夜晚的涼氣和一絲酒氣,很好聞。
我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能感受到她頸側細膩的皮膚和溫熱的脈搏。
「不開心?」我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這份沈靜。
她身子微微一頓,隨即放鬆下來,將手覆在我圈在她小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有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喝了點酒,有點暈,就覺得困了。」
「是嗎?」我收緊手臂,讓她更緊地貼著我,隔著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臟的跳動,「我還以為我們家瑤瑤玩得不盡興,生我的氣了呢。」
她轉過頭,臉頰離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上沾染的、包廂里閃爍的燈光碎屑。
她噗嗤一聲笑了,那笑容沖淡了她眉宇間的一絲陰霾:「沒有啦,就是覺得……有點累。」
「累了就早點休息。」我側過頭,想去親她的嘴唇。
瑤瑤卻把臉偏了過去,我的吻只落在了她滑嫩的臉頰上。
「別……」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眼神有些躲閃,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嘴裡……嘴裡有阿浙的味道……還沒漱口呢。」
一句話,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過我的全身。下腹猛地一熱,那根剛剛有些偃旗息鼓的肉棒,又有了反應。
「討厭!」,她被我頂了一下,象徵性地在我胸口捶了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
她掙開我的懷抱,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我……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進了浴室,很快,裡面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我站在原地,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酒氣、香水和……別人精液的複雜味道。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會折磨人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身上裹著寬大的浴巾,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她優美的鎖骨一路滑下,沒入浴巾包裹的深邃溝壑里,引人遐想。
她沒看我,徑直走向臥室,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倦意:「老公,我好困,先睡了。」
「嗯,去吧。」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後,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她今天,確實很不對勁。
等我衝完澡,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時,瑤瑤已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只留給我一個窈窕的背影。
房間里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從纖細的脖頸,到圓潤的香肩,再到被薄被覆蓋也依舊挺翹的臀部,每一寸都散髮著致命的誘惑。
我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或許是感覺到了熱源,她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像只小貓一樣鑽進了我的懷裡,腦袋在我的胸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今晚,她抱得格外地緊。
她的雙臂緊緊地環著我的腰,一條腿也霸道地壓在了我的身上,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
我能感覺到她溫熱的鼻息均勻地噴灑在我的胸膛,濕潤的嘴唇偶爾還會無意識地蠕動一下,輕輕觸碰著我的皮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我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她似乎在夢里感受到了,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我抱著她溫軟的身體,鼻尖縈繞著她沐浴後清新的發香,心裡那點煩躁和疑惑,也漸漸被這份熟悉的溫暖所取代。
管她呢,只要她還在我懷裡,就夠了。
這一夜,我睡得很沈,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弄醒的。
睜開惺忪的睡眼,身邊已經空了。
我翻了個身,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只摸到一片尚有餘溫的床單。
我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一縷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空氣中投射出一道道清晰的光柱,能看見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歡快地跳舞。
我的目光,被梳妝台前的那個身影吸引了。
瑤瑤正坐在那裡化妝。
她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款式很素淨,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
晨光從她身側斜斜地照過來,為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陽光穿透她烏黑的發絲,染上了溫暖的顏色,幾縷調皮的發絲垂落在她雪白的脖頸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微微晃動。
她正專注地對著鏡子,手裡拿著一支眉筆,小心翼翼地描摹著眉形。
她的側臉線條柔美,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陽光照在她臉上,讓她本就白皙細膩的皮膚,看起來像上好的羊脂玉,通透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一瞬間,我竟看得有些痴了。
徬彿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在大學的圖書館裡,我也是這樣,隔著一排書架,偷偷看著坐在窗邊安靜看書的她。
那時候的她,也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好得就像一幅畫,讓我不敢靠近,生怕驚擾了那份寧靜。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似乎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美,美得讓我心悸。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灼熱,她手上的動作一頓,從鏡子里抬起眼,正好與我的視線對上。
「看甚麼呢,一大早的,傻愣愣的。」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軟糯的鼻音,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我咧嘴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看我老婆好看啊。」
她被我這直白的話逗笑了,眼睛彎成了兩道好看的月牙兒。
可那笑意里,卻似乎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一手托著腮,歪著頭看我,那眼神,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
「好看?」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氣的酸味,「好看你還不好好珍惜,淨想著把我往別人懷裡推。」
我從床上下來,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從背後環住她的肩膀,將臉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這怎麼能叫往外推呢?」我開始發揮我的狡辯功力,「這叫分享。美好的事物,難道不應該讓更多人一起欣賞嗎?比如一幅名畫,一首好聽的歌,還有……我們家全世界最漂亮的瑤瑤。」
我本以為這番「歪理」能把她逗笑,沒想到她聽完後,臉上的紅暈「騰」地一下就起來了,不是害羞,倒像是被氣到了。
她轉過頭,美目圓瞪,嗔怒地看著我。
「你才是事物!你全家都是事物!」
她氣鼓鼓的樣子,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小奶貓,可愛得讓我忍不住想笑。看到我嘴角的笑意,她似乎更氣了,但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全家……好像也包括我了……」她嘟囔了一句,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糾結這個邏輯問題。
那副認真的小模樣,讓我心裡的愛意和憐惜幾乎要滿溢出來。
「不對!」她很快就想通了,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算了!不跟你計較這個。你,今天惹本仙女生氣了,要接受懲罰!」
說著,她像是為了配合「仙女」這個稱呼,還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哦?甚麼懲罰?」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只見她彎下腰,從梳妝台下的一個小盒子里,拿出了一雙嶄新的、還帶著包裝的肉色絲襪。然後,她看也不看,隨手就將絲襪扔到了我的臉上。
「罰你!給本仙女穿襪子!」
絲襪很輕,砸在臉上也不疼,隨之帶來一陣好聞的、嶄新的織物氣息。
我一把接住這份從天而降的「懲罰」,心裡卻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就是最高級別的獎賞。
我撕開包裝,將那薄如蟬翼的絲襪拿了出來,放在鼻尖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
一股淡淡的、屬於瑤瑤的體香,混合著新絲襪特有的氣息,鑽入我的鼻腔,瞬間點燃了我身體里潛藏的火焰。
瑤瑤看到我這副陶醉的模樣,俏臉一紅,啐了一口:「流氓!」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乖乖地轉過身,背對著我,將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後抬起一條修長筆直的美腿,朝我的方向伸了過來。
「快點啦,仙女要遲到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催促,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嬌羞。
我單膝跪地,像一個即將為公主穿上水晶鞋的騎士,手裡捧著那比水晶鞋還要珍貴的「寶物」。
瑤瑤的腿型堪稱完美,小腿緊致而修長,線條流暢,腳踝纖細得徬彿一把握就能握住。
她的腳也很美,腳型秀氣,腳趾圓潤可愛,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指甲上塗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在晨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我握住她的腳踝,那細膩溫熱的觸感,讓我心神一蕩。
我先是將絲襪捲成一小圈,小心翼翼地套上她小巧的腳尖,然後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拉。
這個過程,對我來說,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薄薄的絲襪,像第二層皮膚,緊緊地貼合著她的小腿。
隨著絲襪的攀升,她雪白的肌膚被一層朦朧的肉色所覆蓋,那顏色非但沒有遮掩,反而讓她雙腿的線條顯得更加性感,更加誘人,帶著一種禁慾與放蕩交織的奇妙美感。
我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覺到絲襪的順滑,以及絲襪下肌膚的彈性和溫度。我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終於,絲襪被拉到了大腿根部。我抬起頭,正好對上瑤瑤從鏡子里看過來的、帶著一絲迷離和羞赧的目光。
「另一隻。」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順從地換了另一條腿。
我又重復了一遍剛才那個充滿儀式感的過程。
當兩條腿都穿好後,瑤瑤站起身,在我面前優雅地轉了個圈。
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揚,像一朵盛開的百合。
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修長美腿,在晨光下,散髮著致命的誘惑力。
「好看嗎?」她歪著頭,明知故問。
「好看。」我的目光,已經無法從她那雙腿上移開,「就是……又便宜了你們店裡那個叫小張的臭小子了。」
一想到那小子每天都能看到這番光景,我的心裡就湧起一股濃濃的醋意,當然,還夾雜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要不,今天別去上班了?」我走上前,再次從背後抱住她,雙手不規矩地從她連衣裙的下擺滑了進去,撫摸著她穿著絲襪的大腿,那手感,滑膩得讓我愛不釋手,「週末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陪我。反正家裡又不差這點錢。」
瑤瑤被我摸得渾身一顫,她抓住我在她腿上作亂的手,轉過身,踮起腳尖,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那可不行。」她嘟著嘴,一臉認真地說道,「這可是我自己的小事業,才剛起步呢,不能當甩手掌櫃。」
她頓了頓,用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和撒嬌:「你在家給我老老實實的,不許胡思亂想。我今天爭取早點下班回來,陪你,好不好?」
「嗯。」我還能說甚麼呢?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看著她臉上那副「我都是為了你」的嬌俏模樣,我心裡的那點不快,也早就煙消雲散了。
簡單的早飯過後,瑤瑤就上班去了。空蕩蕩的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無聊的早間新聞,忽然覺得有些無所事事。
想了想,我決定去看看我爸。
自從母親去世後,我爸周建成一個人住了好幾年。公司交給我打理後,他更是過上了清閒的退休生活。
我開著車,很快就到了父親住的那個老小區。
房子還是那套老房子,裝修也還是十幾年前的風格,處處都留著母親生活過的痕跡。
或許,這也是他不願意再找的原因之一吧。
我提著早上順路買的水果,走到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打開。
開門的是我爸,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毛衣,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惺忪,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
「怎麼這個點過來了?公司沒事乾了?」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
「週末,過來看看你。」我笑著走進去,將水果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
客廳里正放著電視,聲音開得很大,播的是一部年代久遠的戰爭片,炮火連天的,吵得人耳朵疼。
「你這聲音也開太大了吧?」我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些。
「人老了,耳朵背。」我爸嘟囔了一句,在沙發上坐下,給我倒了杯水。
我們簡單地聊了聊公司最近的情況,無非就是那幾個項目,進展都還算順利。聊著聊著,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