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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2 / 2 頁

柳南溪出身的玉清宮在金揚江北岸,金梅府西邊,同琉璃湖一樣遠在數千裡外,此時自然也沒有回復,不過柳南溪這會兒也已漸漸恢復,這兩日自居段鷗副手,在這竹山府里也算盡職盡責。

至於蘇荇,齊山派在鹽中,蘇家更是遠在京城,暫且也不去管她。

段鷗真正要回報的,乃是那鶴仙門的何靈。

鶴仙門位於江南,然而江南這一地名,在大寧乃是涵蓋了足足五省的遼闊疆域,這鶴仙門本就在江南最西南之處,距離南疆北面名義上隔著兩省,其實中間也就是兩座大山,因而鶴仙門也有弟子在南疆省城駐守,得了消息已經派人過來了,眼下就在這竹山城中。

「那把何靈交給她們便是了。」陳哲疑惑道:「她們還要親自見我不成?」

「正是。」段鷗面色古怪:「領隊的那姑娘為人老成,只是頗為難纏,要聯絡主人,溝通追捕兇手一事。」

「哦,不用了吧,百獸門掌門許清昨夜裡已被我親手捏斷了脖子。」

「哦。」段鷗眼睛一亮:「那我便去通知爾等,另外再和柳師妹蘇師妹說一聲。」

「嗯,去吧。」

聽完段鷗這些雜事,陳哲又去了趟府衙後堂,此地已專為軍機行轅,丁謙等人正於此處籌劃戰事統籌後勤。

昨夜一戰,鬼蠻大軍幾乎推平了青瑤左翼十八洞大半,青瑤族人邊打邊退,勉強靠著最後一道隘口守住了這波攻勢,若是今晚鬼蠻突破青瑤這最後防線的話,兵鋒便可直指這座孟崗城。

這會兒雖然即將入夜,自丁謙以下道、府、縣三級主官依舊大半匯聚於此。

陳哲旁聽了一會兒,便也大致知道了現在的情勢,竹龍道四衛漢軍,有兩衛已於今天日間抵達此地,眼下正在南邊漢靛交界處布防駐守,還有一衛則要等明日抵達,最後一衛則是就近去了月瀾駐守,另外竹山府各處已經開始徵集民夫丁壯。

丁謙等人倒是不擔心明日之後的戰事如何,雖然青瑤那邊傳來的消息,這次鬼蠻的兵卒起碼也有三萬以上,而竹山府只有三衛正軍,不過六千戰兵,但是只要守過兩三日,待民間受過整訓的丁壯徵發集結,這竹山府湊起兩三萬大軍亦非難事。

唯獨令眾人焦慮的,便只有今晚。

陳哲也無甚麼奇謀妙計,今晚若是鬼蠻真的打穿了青瑤兵臨城下,他也只能再騎著葉素心出城助戰便是,反正作業鬼蠻高手戰力已去了大半,己方這邊一個玄天加兩個通天,當不了萬軍也能抵五千軍。

商議完畢,各人或繼續忙碌或回去休息,陳哲也回到了迎賓館小院,不料,此處卻有訪客在等著他。

小院中的石桌旁,一位負劍勁裝打扮的年輕女俠,正同段鷗一道坐著飲茶,只是兩人之間的氛圍似乎頗為微妙。

見陳哲回來,兩人一齊起身,有別於江湖中常見的抱拳禮,那年輕女俠稍稍欠身行了個萬福禮,柔聲道:「我乃鶴仙門李靜姝,見過陳都尉。」

陳哲眉頭輕輕抖了一下,眼前的李靜姝確實有些特別之處。

此女相貌相當不俗,一雙丹鳳眼配臥蠶眉,鼻梁高直,面若玉佩,五官相合端莊大氣,站在段鷗這種琉璃湖出身的花魁美人身邊,姿色也絲毫不落下風。

不過相貌也只是其次,這李靜姝的神情姿態,無疑不透著一股陳哲熟悉的味道,那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似溫文有禮實則隱隱拒人之外的眼神,還有起身時輕拂衣角好似撣灰一般的細微動作……像極了那些來陳府拜訪的一些年輕官吏,再怎麼知禮溫和也難掩那驕傲輕狂。

而對方身上最為特別之處,乃是那纖長脖子上系著一根帶著小小經口的紅線。

陳哲當然認得這根紅線,乃是官宦人家裡出面做事的偏房側室專用的配飾,無非便是名花有主的意思。

這一套神情與身份,陳哲在京城各衙門裡倒是沒少見過,不少官員身邊的幕賓師爺都是由這般的女子充任,然而在江湖之中,陳哲倒也是頭回遇見。

「陳都尉果然英武不凡,風度翩翩,掌門千金這番遭難,真是多虧都尉出手搭救……」果不出陳哲所料,李靜姝一開口,便是連篇誇贊陳哲如何英雄了得,實則盡是官場上常見的吹捧套話,神色亦是外熱內冷,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陳哲倒也不以為意,順著她這路子謙虛了幾句場面話,方才拐入正題:「不知李姑娘此番拜訪所為何事?」

李靜姝保持這那一臉假笑道:「聽段姑娘通報,那百獸門的掌門許清,昨夜被陳都尉所殺?」

「正是。」

「那還請恕妾身失禮,可否請陳都尉修書一封,讓妾身帶回去轉交掌門。」

陳哲微微扭頭,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依然不變,心中不免腹誹:也不知是這鶴仙門就是這般做派,還是這女子身上官氣使然,甚麼修書一封,分明就是衙門裡的回執帖子,一個江湖門派罷了,竟也搞得如此冠冕堂皇。

內裡雖是這般想法,陳哲卻也無意駁了李靜姝面子,便讓段鷗拿來紙筆,就在這院中石桌上伏案以公文模子寫了一封短信,再掏出他那塊六扇門腰牌,塗墨用印。

寫完之後,陳哲吹乾墨跡,一邊遞給李靜姝一邊隨口問道:「這回執,是貴門派中的規章麼?」

「倒也不是。」李靜姝接過那張回執,見內容是正規的官府公文格式,抬眼再看陳哲的目光里倒是少了些許的疏離:「妾身自幼時開蒙讀書之後,便常隨家父身邊學些衙門簽押照磨之事,因而在門派之中辦事時便也喜歡照搬衙門規章,幸得掌門欣賞,便遷妾身來這南疆分堂管些消息書信。」

原來是從小就被娘家養成了這般女幕賓記室模樣……不過聽這口吻,李靜姝這出身也未必多高,真正大戶人家按這個路子培養的庶女自有西席夫子與教習嬤嬤專門教導,大概也只有些青袍小官,才會自行教導。

「唔原來如此,看配飾,李姑娘你應當已出閣了吧?敢問夫家乃是何人?」見李靜姝一絲不苟地將拿回執疊好收起,陳哲隨口多問了一句。

誰料,陳哲話音一落,李靜姝又抬眼看了他一樣,這一眼中的疏離感不僅不少,反而多過初見,且還隱隱帶上了兩分戒備:「妾身確已許人,夫家乃是京中陳氏的二公子。」

「京中陳氏?」陳哲一愣,想了想,京城裡姓陳的高門富戶似也不多,朝官當中姓陳的攏共就那麼幾戶,只是戶主大多年富力強,稱得上二公子,好像都到不了婚配年紀:「不知是哪一戶陳家?說不定還是我在京中的知交同僚呢。」

李靜姝神色愈加謹慎,陳哲一轉念便知她心思,多半是怕自己起意圖她,想要尋主家攀交情行那贈妾之舉……大寧風俗,已婚女哪怕是家中最低賤的女奴,也是不興轉贈的,頂多如關文泉那般分享同樂。

更別提李靜姝這模樣,多半是以女記室這等心腹人自居的,向來是絕無換主之理。

不過儘管神色戒備,李靜姝還是猶豫一番之後,說出了夫家來歷:「妾身的夫家乃是御史台陳好問陳都老爺的二弟。」

陳哲一愣,他哥陳咨字好問,陳咨的二弟不就是自己麼?

連忙低頭回憶了一番,這才想起去年剛從北方凱旋而歸之後,陳咨與他順嘴提過的一件事……抬頭對李靜姝一笑:「陳好問去年便升任大理寺右寺丞了……李姑娘似乎並不熟稔京中消息?」

「妾身身在江湖,自是不太熟悉廟堂事。」

陳哲點點頭:「怪不得,看樣子李姑娘並未過門,想必並不知陳贊理的弟弟乃是何人吧?」

李靜姝終於收起笑意,冷冷道:「陳都尉這是何意?」

陳哲笑著擺擺手道:「你不知道陳贊理的弟弟是誰,我卻知道令尊是誰,可是淮東道李推府諱咨?」

李靜姝兩眼睜大,檀口微張:「你怎麼知道?」

陳哲嘆氣道:「也不知道是陳咨辦事不地道,還是令尊告知你的時候出了岔子……你被許了人家,竟連夫家姓名來歷也不知道麼?」

李靜姝身子輕輕顫抖了起來:「難道……」

陳哲笑了笑:「不錯,我就是陳咨陳好問的親弟,陳哲陳思齊。」

李靜姝登時呆在原地,片刻之後,方才猛醒過來,起身在陳哲面前跪倒拜道:「老爺當面,奴家李靜姝給老爺請安。」

陳哲聽她稱呼,眉頭輕挑,心道那李咨性子多半和大哥一樣保守,就教出來的女兒連後宅禮節也這麼老套:「起來吧。」

「謝老爺。」李靜姝從地上起身,口中叫著老爺,面上的神色卻是頗為複雜,低眉順眼之余,兩隻眼睛還在偷偷瞄著陳哲。

陳哲也不點破,任由她偷偷觀察自己,隨口指點道:「別叫老爺,叫主人。」

「主人。」李靜姝順服地叫了一聲。

李靜姝在觀察陳哲,陳哲又何嘗不在端詳她的眉眼神色,她嘴上順服,眼神當中卻依舊滿滿盡是好奇緊張與疑惑。

不過,陳哲也並不太在意李靜姝此時所思所想,畢竟她多半與林紓柚林紓橙或是段鷗這般從小調教養成的女子不同,便宜老丈人李咨頂多教導了這個庶女一些內宅禮法罷了。

既然入了陳哲的宅門,那邊是任由陳哲來調教了。

陳哲嘴角勾起笑意,柔聲對李靜姝道:「既然拜過我了,那也算是過門了,你可知下一步該做些甚麼?」

李靜姝現在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微微搖頭,用略帶不安的語氣道:「奴家不知,請主人示下。」

陳哲並未答她,而是轉向了在旁看戲的段鷗:「段鷗,給你這姐妹演示一下。」

段鷗一愣,怎麼看戲看到我這裡了,不過她倒也不介意這些,微微一驚之後就恢復慣常神色,站起身和李靜姝並排而立,然後便開始寬衣解帶,脫得光溜溜的之後,段鷗向前一步,屈膝蹲下,雙腿分開,雙手掰開胯下的玉戶,媚聲道:「奴婢給主人請安。」

李靜姝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段鷗做完這些,又看了眼陳哲,見陳哲笑吟吟的,目光卻帶著鼓勵與督促之意,於是用力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顫著手緩緩拉開腰間衣帶,皺著眉頭把身上衣袍一件件解下,同樣脫得精光之後,向前一步學段鷗的姿勢並排蹲下,用微微發顫的手指掰開身下那道緊緊閉合的牝戶,滿面羞紅,想閉眼卻又似不敢,只好閃躲著眼神澀聲道:「奴……奴家……奴婢給主人……請安。」

見此情景,陳哲拊掌大笑……李靜姝這般女子,妙處便是這般心中教條矛盾糾結的神色,陳哲之前也不是沒見過,但如李靜姝這樣表現明顯的,倒也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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