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傷倒是輕鬆,魚躍出水之後在水面輕點了兩步便躍到陳哲面前,就那麼大方展示著自己的曼妙身姿,如同在自家出浴一般。
「你來此處做甚麼?」陳哲感覺對方身上沒有絲毫敵意,且暫時也沒感覺出百步之內有其他敵人埋伏。
「來見你一面。」陳傷露出一個笑容,她本就姿容靚麗,又是二十四五歲青春未去風韻漸濃的好年華,這帶著些魅意的笑容當真是勾魂奪魄:「你老實說,那日瞧見妾身的身子之後,這幾日里有沒有偷偷回想過?」
「哦,原來陳小姐是對在下的身子念念不忘咯?」那日兩人交手,陳哲也是全身赤裸無遮無攔。
陳傷花枝一顫:「呵呵,算是吧。」隨即又收斂笑容:「主要是想來給陳駙馬道個別,這次算妾身誠心認輸,陳駙馬可莫要再追著妾身不放,且容妾身在江湖上逍遙兩年吧。」
「怎麼?你們背後之人散伙收手了?」
陳傷搖搖頭:「那人所圖過大,妾身心中害怕,不敢再跟了。」
陳哲心中一動:「既然陳小姐想退出,不如臨走之前,將那人的身份告訴在下,一來,這等陰謀,你想抽身怕是不易,不如助我一臂之力,將其剿滅以絕後患。二來,在下可算你戴罪立功,朝廷這邊或可消減你之前的案底,一舉兩得,今後兩年,陳小姐也能更加輕鬆逍遙一些。」
陳傷收斂笑意,冷冷道:「正道有正道的規矩,邪道也有邪道的默契,你打甚麼主意我清楚的很,這要這般,妾身接下來兩年就要被天下邪道追殺了……」
說著,她舉起雙臂原地裊裊娜娜地打了個旋:「哼哼,不過,就算真逃不掉了,憑我這身本錢,你難道不願收容?」
陳哲無言以對,這般尤物,為甚麼不收?即便她身上牽扯再多的江湖恩怨,官府命案,大不了往長公主府里一藏唄……
見陳哲這欲言又止的樣子的,陳傷咯咯嬌笑兩聲:「不過嘛,妾身可以透露一些線索給你,權當是未來托身的投名狀了。」
陳哲眼前一亮:「嗯?請說。」
「你倒還真是公忠體國,妾身這樣的美人兒脫得光溜溜的也沒見你眼睛亮成這樣。」陳傷又調笑一句,這才正色道:「幕後之人乃是朝中牛耳,權勢尤在令尊之上。」
陳哲心神一震,確認道:「家父乃是六部侍郎,翰林儲相,文壇魁首。朝中權勢在他之上的人可不多。」
陳傷翻了個白眼:「妾身亦不是布衣出身,家祖官至小九卿,家父也做過兩任藩岳,我這個嫡女還是懂得些朝廷掌故的。」
「失敬失敬,原來你還是位女公子。」官宦家中嫡女和隨便當禮物送的庶女可是大為不同的,陳傷既然是這般出身,那她說的話就絕不是草民誇張,而是那主謀真是某位朝中巨佬了。
陳鼐雖然還只是個侍郎,卻是翰林庶吉士出身,又是清流文壇中的一方魁首,像杜工部這般濁流尚書都難說勢在其上。
真正能壓得住陳鼐的高官,也只有中書省的三位輔政大學士,和刑部禮部兩位同樣庶吉士出身的尚書。
「難道真的是鄭陽?」陳哲回想起出發之前陳咨的那個猜測。
「哎,呆子」見陳哲陷入沈思,陳傷突然喚道。
「嗯?」
「錯過這次,你再想睡我可就不知要等甚麼時候咯。」陳傷躺倒在池塘邊的青草地上伸展開四肢,將那挺翹的胸脯,婀娜的腰肢,緊致光潔的下腹還有那微微褶皺的赭色門扉全部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陳哲面前。
陳哲自稱生冷不忌,此情此景,當然是毫不猶豫地解開了衣帶。
通天境乃真正的人中之龍,肉身每一寸都至臻化境,陳傷不似本慧諳熟雙修之法,也沒有兩個小公主那般從小受過調教,但床笫之上毫無花巧的樸實迎奉,依然讓全力釋放的陳哲沈迷其中。
一場靈肉相合的大戰之後,兩人同攀巔峰……激情之後,陳哲翻身躺在陳傷身邊,兩人都不是尋常男女,俱是神色如常,並無喘息疲憊之態,只肩並肩默默相擁了片刻。
陳傷側過身,一手托腮一手在陳哲胸膜慢慢撫過他那結實的胸膛:「原來,陳駙馬這樣的年輕通天原來是這般滋味,妾身好像都有點捨不得走了呢。」
「那就留下便是。」
「都說了妾身還想逍遙兩年……可莫要再提此事了,這兩年內若是想你了,妾身說不定會回來找你,可你若是再絮絮叨叨的,妾身可就不願回來了。」
「那兩年之後呢?」
「到時候再說唄,浪跡江湖的亡命之徒,又有幾人配談兩年之後的。」
陳哲不再言語,如今的江湖,或是依附朝廷,每日里經營逐利,抑或乾脆就如陳哲這般出身官宦,俱是蠅營狗苟,真如陳傷這般灑脫的,大概早已是鳳毛麟角了。
見陳哲沈默,陳傷倒是又勾起嘴角:「你倒是不好奇妾身的過去?」
「怎的?真要我問問你,過去還睡過幾個通天,多大年紀?」
「兩個,一個五十七,還有一個不知道具體多大,不過也是花白鬍子一大把,弄得妾身甚是惡心。」
「哦。」陳哲無動於衷,兩人都短兵相接過了,陳哲自然是有所體會,陳傷雖然沒練過甚麼雙修法,卻也是老於風月,兩人一條老道一支熟槍,這才如此順滑入港。
陳傷眉頭挑高,眼帶春色:「這兩人還都是甚麼名門大派的前輩長老,平時道貌岸然的,可是等人家衣帶一解開,撲的也是比他們那些個後輩速度更快呢。」
「那是,畢竟通天境,身法再差,動作也快過後輩。」
陳傷把臉貼到陳哲耳邊,呵氣如蘭,手指還在陳哲胸口畫著圈圈:「那你想不想知道,他們撲在我身上時,是不是也要比你的這個後輩更快呢?」
陳哲卻是一翻白眼:「那還用問,自然是他們更快,若我不是最持久的,你又怎會對我食髓知味呢?」
「哼。」陳傷輕哼一身,又躺平在陳哲身邊:「哪個對你食髓知味了……你倒是大度,不像別個少年郎,奴家一提到過去,不是急吼吼又想自證一番,就是勃然發怒,哼哼,本事不高倒也想管住奴家呢。」
「嗯。」陳哲隨心應了一聲,然後伸手攥住陳傷胸口一團軟肉:「我管住女人從來不是主動出手,而是女人自己想被我管住。」
陳傷咯咯嬌小,一手打開陳哲的狼爪,站起身來:「也罷,奴家已經被你管住了,不過只管住了將來,而現在嘛……記得奴家哦。」
說罷,這裸體女郎變化作一道烏光,消失在了屋頂天際之間。
陳哲坐起身,輕輕嘆了口氣,輕搓指尖,回味了一下適才那柔嫩的觸感,這才穿好衣服進屋。
檢查了一下屋內幾女,確認只是被點了睡學一切安好之後,陳哲返身又回到了陳咨這裡。
「適才我遇到陳傷了。」陳哲將剛剛別院中的遭遇同陳咨述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風月相約的部分。
「哦?竟有如此奇遇?」陳咨倒也不是很驚訝,自家兄弟既然好好的坐在這裡,便不用在意那些細枝末節:「若她所說是真,刑部鄭陽倒真是嫌疑最大了。」
中書省三位輔政學士中,首輔垂垂老朽苟延殘喘,次輔兼吏部尚書袁辰全無進取之心。
剩下既掌握陳傷所說權勢,又有進取心做些陰謀的,便只有三輔趙明任、禮部尚書余寧和刑部尚書鄭陽。
其中余寧乃是二皇子一黨的魁首,如今繼位之爭雖亂,但大致方向已經明晰,若無變化的話,二皇子已經是順理成章,余寧只需維持好局面便可靜等收官勝出,完全沒必要節外生枝。
三輔趙明任則是四皇子黨的首腦,對他來說,眼前應當是全力攻訐二皇子一派,四皇子才有些許可能勝出,可是京南這些事情,怎麼看最後受損最大的,都應該是刑部鄭陽,就算是涉及到御史台那邊余寧的最大臂助左都御史,也很難傷到二皇子的根本……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而鄭陽,則還是陳咨在京城時所提的那套,可現在看來,事情確實鬧大了,御史台被牽連了進來,可也只是牽連進來一個陳咨,鬧大之後,整個事情的走向都不是往朝爭的方向走,若真是鄭陽的籌劃,陳哲暫且也看不出他到底在圖謀甚麼。
事情至此,好像是有了些眉目,可依然是迷霧重重。
「其實還有一件事被我們所忽視了。」陳咨說道:「無論背後謀主是誰,他所圖之事為何……他為甚麼要大費周章,召集這麼多邪派高手來殺這京南道的大戶?」
「確實。」陳哲也是眼前豁然開朗,如果對方是想要在京南製造混亂,好在京城有所圖謀的話,那更直接的辦法有很多,比如直接刺殺地方長官。
那麼這人精心謀劃,屠了十二家特意選定的大戶,到底又是為了甚麼呢?
「這兩日我再多翻翻卷宗,思齊你反正也要忙些事情製造聲勢,不如將這十二處現場再勘察一遍,看看到底有甚麼相同之處。」
「兩天八縣十二處……大哥你真當我和娘親一般會飛不成?就算是娘親,她也一口氣飛不了這麼遠啊。」
「囉唣。能看幾處便是幾處,這廣佑縣不就有三處麼,你先看看這三家有甚麼相同,回頭再逐一驗證唄。」
「行吧,我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