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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1 / 2 頁

清晨醒來,陳哲先是掀開了床上被單。

身邊的林紓橙還在沈睡,女孩仰面朝天,四肢蜷曲,好像一隻仰睡的小狗,露著白白的胸口肚皮。

陳哲低下頭借著晨光一番細看,林紓橙昨日大戰留下的那幾個紅色斑點已經消失,胸腹間一片雪白,瑩瑩如羊脂白玉。

陳哲忍不住伸手抓捏女孩胸口的柔腴,真是滑如玉,色如脂,軟如綿……若非親眼所見,大概陳哲也不敢相信手中這團隨著他指尖動作不斷變幻形狀的妙物,竟能輕鬆擋下先天九段高手的決死一擊……

這麼說好像有些煞風景了。

在陳哲揉弄之下,林紓橙緩緩睜眼逐漸清醒過來,伸開四肢:「想要嗎?」

「想啊。」陳哲拍了拍林紓橙平坦的小肚皮:「可惜,今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忙,沒時間。快起吧。」

兩人穿衣洗漱之後,下樓來到一樓大堂,這處客棧已經被陳氏兄弟包下,目前作為欽差行轅使用。

此時大堂之上,除了把守門廳充做儀仗的兵士之外,只有長孫妍一人坐在堂上。

「如何?損失可清點出來了?」

昨日黃昏遇襲之後,車隊一面打掃戰場收攏損失,一面派人折返到閔縣求援,在入夜時分退回了閔縣,並在此處暫駐行轅。

進城之後,客棧行轅這邊自有陳哲等人護衛,長孫妍則是連夜去料理軍中諸事。

長孫妍聽得問話,起身立定,單膝下跪,稟報道:「喏。平陵左衛二營一隊自隊率以下計103 人,昨日一戰,歿4 人,重傷9 人,輕傷10人。當前無傷者80人,可戰者89人。人員折損不多,但全隊戰馬156 匹損失89匹,外加馱輓役馬46匹損失31匹。」

「起去。」陳哲稍稍松了口氣。

平陵是林紓枚的封號,因而長公主府的兩衛護軍官稱平陵衛,其精銳程度號稱冠絕天下,不止是因為令行禁止訓練有素,更是因為兩衛軍士人均都有些武功底子在身上,最差的小卒也有後天四段的水平。

後天四五段的武功不能讓這些兵卒人人以一當百,但面對偷襲的箭雨,他們要比普通士卒更不易傷亡。

所以別看昨日最後從林中扒拉出足足四百五十餘具屍首,卻也只能給公主衛的這個百人隊造成十幾人的損失。

當然,關鍵在於,五百雜兵對上兩個通天境,有沒有那些公主衛士卒已是無關緊要了。

「我大哥起了麼?」

「欽差一早便起了,此時正與寶南府尹在房中議事。」

「寶南府這邊到了?」陳哲有些驚訝。

閔縣從屬寶南府治下,但從府治所在的寶南縣到閔縣足近百里,昨日傍晚出的事,今朝清晨這府尹竟然已趕到閔縣。

昨夜陳哲等人從閔縣驛站發了信鴿,分別向寶南府、京兆和京城報信求援:

「是,寶南府尹接到鴿信之後帶著二百差役勇壯連同數百騾馬牲口星夜出城,今早便到了。」

陳哲正暗自為這府尹的神速吃驚不已,樓上房門響動,卻是在房中議事的陳咨和寶南府察覺了樓下話聲,先後出屋下樓。

陳咨一邊下樓,一邊在樓梯下招呼道:「思齊,我且與你介紹一番,這位是寶南府尹劉昌,字國興。國興兄,這便是舍弟,駙馬都尉陳哲。」

陳哲拱手做禮:「見過劉府尹。」

一見這府尹的相貌氣質,陳哲心下的疑惑散去大半,那一身將朱紅官袍緊緊繃住的腱子肉,還有那堅毅面容上積年凍傷留下的痕跡,……這一股漠北邊軍的味,陳哲可太熟悉不過了。

「卑職見過陳都尉。」看到陳哲身上的武官袍服,劉昌下意識就要彎腰剪拂,幸好及時醒悟,改做拱手。

不過這點小動作,更是在陳哲眼裡坐實了他邊軍行伍的出身。

陳哲乾脆問道:「劉府尊可是北地邊郡人士?」

劉昌低頭道:「稟都尉,卑職乃是江南吳中縣人士,並非出生北地。不過……小人二十歲上考取秀才功名之後,眼看舉業無望,便北上投了邊軍,十幾年來自功曹、參軍一路積功而進,至兩年前隨長公主殿下一道回到關內,轉升了這寶南府尹。」

「倒是條好漢子。難怪這次事急突然,明府卻反應的如此之快,星夜聚兵,一夜奔襲百里,原來是我們公主府的老部下,想來公主殿下聽了,也當以你為傲。」

原來是自己人,陳哲立刻鋪陳上一番官面話。其實這府尹連夜趕路,肯定不全是為了給老上司表忠心。

大寧境內,京畿重地,竟然會有幾百強人截斷官道襲擊欽差……當地官員再怎麼無辜無妄,也有一番大雷要頂,既然有機會有門路,那肯定要在老上司兼苦主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

陳哲的回話也算隱隱給劉昌服了個定心丸,公主府不會丟下老部下不管的。

「都尉廖贊了。」

「哦,對了。這閔縣的三衙呢?」陳哲突然又想起另一幫要扛雷的倒霉蛋。

劉昌回答:「回都尉,閔縣的縣令與縣尉一大早便帶人出城,去昨日事發地勘察線索打掃殘局去了,縣丞則在忙著籌集馬匹糧草,以奉欽差儀仗。」

陳哲點點頭,看樣子這縣里三個倒霉蛋並不是公主府一系的故舊,要不然劉昌肯定會提一嘴。

倒是一旁的陳咨開口道:「這閔縣縣尉乃是我同年好友的學生,雖然只弱冠之年,去年剛剛中榜外放,卻也頗有幾分才幹,想來城外現場之事交由他來,當是能辦的妥帖。」

「陳兄說的是,這閔縣縣尉卑職也是有所耳聞的,確實是一員乾吏。」

他倆這一唱一和,陳哲還有甚麼不明白的呢,這縣尉是陳黨的徒子徒孫,也是自己人。

不過眼下還不是事後分鍋的時候,三個談笑之間在大堂桌邊坐下,打發長孫妍去找店家要茶水,陳哲話鋒一轉:「兄長,府尊,小弟昨晚又把此事復盤了一遍,越想越是蹊蹺。這幫人劫殺欽差,到底所為何事?」

「難道不是為了京南道的連環凶案麼?」陳咨奇道。

陳哲把自己心中疑問一一道出:「京南道的案子至今全無頭緒,當地官府與應募而來的江湖豪俠想盡辦法都抓不到這伙人的首尾,想來這幫人行事應當是十分縝密的。」

在座都是聰明人,聽陳哲這麼一說,眼睛齊齊一亮,隨機也陷入到陳哲一樣的困惑當中。

昨日那場劫殺,屬實是和佈局縝密這種評價相差甚遠。

陳哲設身處地以那兇手的角度參謀此事,設想了幾種可能。

假如,兇手確實是想靠著劫殺欽差來掩蓋京南道的真相,那這個計劃可以說是錯漏百出。

首先,派出那麼多人手正面襲殺就是錯誤,若由陳哲設局,有那昨日林中被找到的那四把強弩足矣,也不用截斷道路,派十來個人伏於林中,等車隊經過,用強弩突然攢射馬車便是。

其次,用一個先天九段高手壓陣出手,也是意義不明。要麼是對方情報不明,不知道陳哲在車隊之中,要麼是對方缺乏常識。

陳哲在京中行事並不怎麼低調,之前周寧進京之後都能打聽出陳哲的根底,他在欽差隊中更是明發上諭的事情,只要在京城裡稍布耳目,就不會不知道。

既然有陳哲這等通天高手,那麼五百弓手和五百弓手外加一個先天九段,其實無甚大區別,江湖上人盡皆知垮一個大境界的差別是何等之大,多派一個先天九段等於是白搭進去的莫名損失。

強行劫殺意義不明,似乎故布疑陣的可能性或許更高一些……多了不說,現在欽差停駐在閔縣,確實是有被拖延到。

但細細推敲之後,也說不太通,無他,代價太大了。五百弓箭手、四把強弩、

一個先天九段……這三項隨便拿出一樣都能達到同樣的效果,完全沒必要一鋪全壓上桌,這不叫大手筆,這叫傻。

「昨日可抓到活口?」三人一道苦死了片刻,劉昌首先問道。

陳哲緩緩搖頭,當時情況緊迫,他和林紓橙都是全力出手,一盞茶都不到的時間就把那五百弓手殺了個乾乾淨淨,最後那個先天九段的戲精也被心中憤懣的陳哲下令處決了,此時回想起來還有些懊惱。

線索太少,能發散開來的可能性實在太多,事到如今,也只能以靜制動,看看對手下一步動作是甚麼。

「思齊,昨夜發信回家,你好像調了更多人手?」

「嗯。是的。」昨晚上陳哲有些陷入心障,嘴上說著自己懈怠,心中實則是惱羞成怒,經過大哥一番開導,方才平靜下來。

只是發鴿信回京的時候,陳哲還在惱怒之中,而後果就是……他在信中把京中能調集的全部武功高手一起召喚了過來。

除了林紓枚不能動,公主府、陳家、綠綺樓、應元庵,所有陳哲控制下的先天八段以上的高端武力正傾巢而出連夜南下向這閔縣趕來。

「所以大哥,除非對方能拿出輕鬆推平一家八大門派的武力,否則這京南道,我們去定了。」

三日之後,廣平山南側,京畿南道最北端德屏縣鬧市之中走過一行人。

擦肩而過的路人大多察覺到了這支隊伍的特別之處,因而所到之處引得不少人駐足側目。

不過這隊人馬似乎並不很在意,見日照當空,時近午間,為首之人在鬧市中門臉最大的那間得意樓前勒停了馬匹。

店小二顛顛地走出門迎客,抬頭見這幫人的打扮,卻是一愣:當頭的是兩個男子,身後十幾人一看身段便知全都是女流。

而無論男女,這些人全都頭戴帷帽身著勁裝,那十幾個女子還全都以紗巾裹面,只有為首的兩個男人在帷帽下露著五官。

「額……眾位客官可是要打尖?」

「自然,難不成你們有客房?」

小二笑道:「客房沒有,不過裝潢雅致的私密包廂卻是有的。」

為首男子點點,顯然對小二的機靈頗為滿意:「前面帶路。」說罷,把馬匹交給酒店馬倌,一馬當先跟著小二踏入酒樓。

確實如小二所說,得意樓的三樓上盡是一間間的包廂。

小二帶著一行蒙面客走進一間,先是輕手快腳地竄到房裡,把唯一那扇大窗上的竹簾放下,這才轉身拉開桌椅:「客官可還滿意?」

「不錯。」說著,為首男子丟出一塊銀子:「拿手好菜盡數端上來,對了,可有齋菜?」

小二接了銀子,暗自掂了份量,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有的,暑熱時節,客人總好一口清淡的,店裡自也備著做齋菜的大師傅,客觀少待,小的這便去安排。」

等小二離開,眾人紛紛入座,此時,一行人才摘下帷帽扯開面紗,這些人自然就是陳氏兄弟和陳哲手下的一眾高手了。

「想不到這縣城裡還有這等機靈的店小二。」坐在陳哲身邊最近的是林紓橙,自那日林中一戰後,這小妮子嘴上雖然還是不是有些刁蠻之語,對陳哲的依戀感卻是越發濃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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