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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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分割出地球的南北兩極,僅僅是一條看不到的線,線的兩側卻是截然不同的氣候。
聖誕節過後的頭一個月,在聖保羅應該是一年中氣溫最高的日子,而在紐約,卻是一年中氣溫最低的時段。
昨晚下了一場雪,其實也不算是雪,就是細碎的冰渣子掉落一地,在地面上鋪了薄薄的一層冰皮,這在中國北方有個通俗的稱呼:地皮甲。
清早起來,室外的氣溫格外的低,零下十幾度的樣子,這樣的天氣在紐約並不多見。
李再安起了個大早,昨晚別墅區的供暖系統出了點故障,房間里的溫度顯得有些低,估計也就是六七度的樣子,儘管這樣的室溫與寒冷不沾邊,可對於過慣了煦暖生活的李再安來說,這樣的溫度已經讓他感覺很不適應了。
在這樣的天氣里,出門對李再安來說無疑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可他還不能不出去,不為別的,就因為今天有一場重要的約會,墨西哥人來了。
諾查·傑爾森,這個名字對現在的很多人來說都比較陌生,不過隨著時光向前流轉,按照前世的發展脈絡,再過上十年時間,也就是在2000年左右,這個名字將會有一次機會出現在全世界很多公眾性的媒體上。
當時,他與紐約著名黑幫家族,甘比諾家族的首腦彼得·戈蒂一同被捕,罪名是販毒並與124宗謀殺案有關。
至於現在,諾查還沒有加入甘比諾家族,那個紐約最大的黑手黨家族,他的身份是墨西哥「海灣集團」在紐約的銷貨人,相當於一個中層的頭目。
美洲的黑幫和販毒組織內是不講究輩分的,這一點與中國的幫會不同,但不講究輩分並不意味著沒有高低上下之分。
諾查·傑爾森在同李再安會面的時候,就必須穿上很正規的正裝,身邊只能帶一個保鏢,而在同桌用餐的時候,他要坐在靠門或是靠近過道的位置,要盡量將李再安的身影擋住。
這樣的坐法具有一個象徵意義,那就是如果在兩人會面的時候有人試圖向李再安行刺,首先要把他給乾掉。
李再安並不是墨西哥人,更不是海灣組織成員,但他現在卻是海灣組織的生意夥伴,而且接觸的層次很高,說句不客氣的話,面對諾查的邀請,李再安完全可以說一句:「你沒資格和我談,找你老大來。」
不過李再安畢竟不是那種特別注重身份對等的人,尤其是眼下,他最在乎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擺譜。
「海灣集團」的主要毒品銷售業務幾乎都集中在美國,但他們的毒品來源基本都在哥倫比亞,而自從與「莫里奧集團」、「尼日利亞快遞集團」以及「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共同開拓了亞馬遜河販毒航道之後,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近百噸大麻和可卡因經由這條通道進入墨西哥,已經取代了過去「洪都拉斯──巴拿馬──墨西哥」的這條主要運輸路線。
這條通道看似走了遠路,繞了一個大圈,實際上因為風險低、需要賄賂的方面少,所以運輸成本反倒降低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在目前的環境下,這條通道是最安全、最可靠的。
沒有人希望這條新的通道、這條毒品運輸走廊出問題,每個從中受益的集團,都希望它能永久性的運作下去。
正因為背後牽扯到了大量的利益關係,在布倫特宣佈將提前結束休假,並增強對哥倫比亞南部游擊區的打擊力度之後,墨西哥人率先坐不住了,畢竟他們處在毒品供應鏈的最下游,是收穫利益最高的一方。
別看過去的幾天時間很短暫,但就在這幾天時間里,很多應對的方案墨西哥人和尼日利亞人都考慮過,他們甚至想過除掉布倫特,然後花錢收買他的繼任者。
可是暗殺掉布倫特,扶植一個可以被他們直接利用的人……這樣的想法固然很誘人,但是難度和風險性也高的離譜。
首先,想派殺手潛入一座次級軍事基地,刺殺美軍的最高指揮官,這難度簡直是地獄級別的。
布倫特可是久經戰陣的老鳥,這段時間一直躲在軍事基地裡不出門,一支全副武裝的特戰小隊貼身保護他。
其次,就算你運氣好到逆天,成功刺殺了布倫特。
也沒人知道華盛頓會派個甚麼樣的繼任者過來,這個繼任者究竟是不是和布倫特一樣,能夠被金錢拉下水。
最後,布倫特雖然只是一個中校,在美軍的軍銜序列中不算很高。
但他畢竟是美軍駐哥倫比亞的最高指揮官,乾掉他勢必會引來華盛頓的憤怒,墨西哥人要考慮美國人會不會為此對他們展開大規模的報復。
正常人都會有一種惰性,居安思危的不是沒有,但在局面尚不至於崩壞的情況下,卻很少有人會考慮自己打破那種平和的局面,再在廢墟上重建秩序。
從亞馬遜航道的建立中看到了巨額利益的墨西哥人,首先就不希望改變目前的態勢,他們更希望瞭解清楚內情之後,在作出進一步的決定。
正因為如此種種,諾查找到了李再安,他的任務就是搞清楚布倫特發出那種威脅性表態的真正原因。
諾查約好的地方是在百老匯47街巴利莫劇院附近的一處小劇院裡,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甚麼人都可以來,兩個人的會面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李再安趕到的時候時間尚早,他在各式各樣的霓虹燈招牌後找到這家不起眼的小劇院,劇院的舞台上正在上演一場火爆熱辣的大腿舞。
十幾個妖艷的女郎,穿著裸露大腿的藍色舞服,在舞台上隨著快節奏的舞曲肆意搖擺著身體,引來台下為數不多的觀眾的陣陣口哨聲。
按照之前與諾查的約定,李再安徑直上樓,在侍者的引領下找到36號包廂,剛一走進門,就看到一個瘦高個、滿臉凶相的白人坐在包廂中間的那張小方桌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