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流湧動
李再安喜歡安靜的環境,但卻不喜歡安靜的生活,那種平淡無奇、不起一絲波瀾的日子,對他來說是很難熬的。
這一點或許與他的性格有關,尤其是重生以來,整天混在黑暗的世界里,他的性格中相比起前世,融入了更多的匪性,這種匪性令他對安逸享受的日子反而感覺不適應了。
紐約與聖保羅相比儼然就是兩個世界中的兩個城市,儘管紐約的犯罪率也不低,同樣也有黑幫和販毒組織的存在。
但這些地下勢力卻只能躲藏在城市的角落,以及某些以髒亂差著稱的街道中,至少它們不能像聖保羅的地下勢力那樣,能夠在城市中以貧民窟為中心建立起自己的割據武裝。
在紐約,李再安是個有污點的外來人,儘管他很有錢,也有了一個海軍情報中心海外線人的身份,但罪犯始終就是罪犯,無論冠上甚麼樣的身份,他自己的內心深處總會有一種難以融入正常社會的危機感。
因此,在紐約的生活,李再安絕少出去遊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利塞頓海景園裡呆著。
儘管絕少外出,但在海濱療養別墅內享受陽光、沙灘與比基尼美女的李再安,也並不是生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里,他還在遙控著聖保羅的局勢,還在為他的對衝基金尋找著全新的投機機會,還在策劃著針對奧雷托的反擊。
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幾個生意合作夥伴,通知他們準備動手鏟除掉奧雷托。
接到李再安電話的時候,「尼日利亞快遞集團」的薩吉爾正在貝倫,棲身的所在是馬拉若島上的一處海景別墅。
晨曦中的瓜雅拉灣別有一番景致,這兩天正是亞馬遜河潮漲的時候,也是瓜雅拉灣精緻最好的時候。
別看薩吉爾雙手染滿血腥,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式人物,可在個人生活上,他還是非常注重質量的,換句話說,他這個人很懂得享受。
接完李再安的電話,薩吉爾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思考了很久,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
身後的臥床上傳來一陣兒輕微的響動,薩吉爾不用回頭也知道,昨晚招來的妓女已經醒了。
他沒有理會,甚至連回頭的打算都沒有,繼續思考自己的問題。
「尼日利亞快遞集團」在哥倫比亞並沒有甚麼重要的業務,僅有的一點聯繫,與聯合自衛軍一方也沒有任何關係,因而從根本上講,他們與聯合自衛軍也沒有任何的利益糾葛。
但換一個角度來考慮,自從「尼日利亞快遞集團」與「卡利集團」以及墨西哥「海灣集團」達成合作以來,負責為他們提供「毒品走廊」的李再安,已經成了這個合作團體中的重要一員。
大家都是彼此的利益攸關方,誰都離不開誰,誰都缺不了誰。
如果說李再安被雷奧托乾掉了,那麼不僅現在使用的毒品走廊將被阻塞,今後再想在美國人眼皮子底下搞名堂也將變得異常困難,畢竟他們同布倫特之間沒有直接的聯繫。
按照薩吉爾的想法,解決這個矛盾衝突的最好辦法,並不是李再安想的那樣,直接把雷奧托給乾掉,而是應該想辦法調解,用盡可能緩和的手段化解衝突。
如果調解不成,大家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想盡千方百計的鬥個你死我活,只有這樣,才能算是符合大多數人的利益。
而且,薩吉爾畢竟只是「尼日利亞快遞集團」在南美的負責人,而不是組織的最高層首腦。
乾掉其他組織首領這樣的大事,他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還需要首先向自己的頂頭上司求得許可才成。
不過,薩吉爾想和雷奧托先交涉談判,有一些人卻迫不及待的想把雷奧托弄死,而這些人為了弄死雷奧托,給聯合自衛軍以沈重打擊,甚至可以拋開一切、不擇手段。
沒錯,李再安除了聯繫薩吉爾之外,他還打電話給了菲迪,讓她回了一趟哥倫比亞聯繫了馬魯蘭達。
可以預見的是,馬魯蘭達對待雷奧托的態度絕對不會像薩吉爾一樣,如果能有機會將雷奧托置於死地,即便是付出一筆可觀的代價,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
……
正如李再安之前猜測的那樣,作為針對相對的對頭,馬魯蘭達很樂意在誅除奧雷托這件事上幫忙,並在最短的時間內策劃了一系列行動。
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周週末,也就是李再安抵達紐約後的第十天上,馬魯蘭達安排的兩支行動小組潛入約帕爾地區的埃爾波維尼爾,隨即發動了對聯合自衛軍的襲擊。
雙方在該市的港口碼頭髮生激烈交火,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衝突中,共有6人死亡,12人受傷,傷者中包括兩名聞訊趕到現場的警察。
馬魯蘭達領導的「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北部戰線,隨即宣佈對此事件負責,其發言人在面對媒體的時候宣稱,他們襲擊的目標是聯合自衛軍的一處毒品倉庫,在此之前,這處毒品倉庫一直受到聖波哥大政府方面的庇護。
這位發言人甚至公開宣稱,如果聖波哥大政府方面繼續縱容自衛軍的存在,「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北方戰線將在近期繼續向約帕爾地區發動武裝襲擊。
按照之前的安排,「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在針對埃爾波維尼爾市的襲擊結束之後,布倫特迅速做出反應,他在接受哥倫比亞國家電視台記者採訪的時候做出表態,聲稱近期正在考慮提前結束海軍陸戰隊的休假,並為下一步的緝毒行動整理計劃。
這個只在一個相關媒體的報道中稍稍露了點面的消息,看似沒有驚起任何的波瀾,但實際上,在水面之下,卻攪得很多人心神不寧,持續幾天,都有人在試圖與李再安取得聯繫,搞清楚這背後究竟發生了甚麼。
一切都與李再安之前的猜測完全相符,墨西哥人也好,尼日利亞人也罷,乃至於在哥倫比亞國內,他們都不喜歡招惹生意之外的麻煩,可一旦涉及到金錢的問題,他們又會變的極富攻擊性,任何麻煩對他們來說都不是麻煩。
最初幾天,李再安並沒有與任何一方聯繫,就像發酵的酒,悶得時間越長味道越醇厚,在與這些人相處的時候,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夥伴永遠都是最沒有價值的,只有讓他們在等待中苦苦煎熬一段時間,他們才能明白你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