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師妹的指尖
但他有。
所以這場戲變得非常有趣。
「蘇師妹,你真的只是好奇?」他把語氣放得更軟了一點。
帶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不多。
剛好夠讓一個「天真少女」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
「當然呀!淺夢是修行之人,對未知事物保持好奇心是基本素養嘛。師父教過的。」
「師父教過的。呵。師父教我的東西里可沒有‘如何觸碰男性囚犯的身體’這一條。但如果師父自己都在做的話……我這個當弟子的,學一學也不過分吧?」
她的手指從小臂上移開了。
沈淵以為她要退回去了。
但沒有。
蘇淺夢繞到石椅的側面,蹲了下來。
她的視線高度剛好和他的膝蓋齊平。
天藍色緞帶扎著的雙馬尾垂在胸前,琥珀金瞳孔從下往上看著他,表情里帶著一種研究者打量標本的認真。
「天魔哥哥。」
「嗯?」
「你的腿也是熱的嗎?」
沈淵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是裝的。是真的挑了一下。這小丫頭的推進速度比他預期的要快。
「……應該是吧。全身體溫都一樣。」
「淺夢可以摸一下嗎?」她的聲音變輕了。
帶著一種「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我是天真小女孩所以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微妙語調。
「就一下。淺夢想確認一下天魔的體溫分布是不是均勻的。回去好寫入觀察筆記。」
「觀察筆記。」沈淵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對呀!師父讓淺夢每次來送飯都要記錄天魔的狀態。體溫也是很重要的指標呢。」
「師父從來沒讓我記錄甚麼觀察筆記。但這個藉口足夠好用。他如果拒絕,就等於在阻礙宗門對天魔的正常監管工作。他不會拒絕的。」
沈淵看著蹲在自己腿邊的蘇淺夢。
讀心術傳來的信息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個看起來天真無辜的小師妹腦子里正在運轉一套完整的策略。
她在利用規則給自己找台階。
每一步都有退路。
每一句話都能反悔。
有意思。
「行。」他靠進椅背,語氣隨意。「你摸吧。別寫我體溫異常就行。萬一你師父覺得我有問題,再給我加兩道封印,那可受不了。」
「不會不會!淺夢只是自己記著玩的。」
她伸出手。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搭在他的膝蓋外側。隔著一層薄薄的囚褲布料,那種灼熱感依然清晰地傳了過來。蘇淺夢的睫毛顫了一下。
「嗯……確實和手臂一樣熱。」她自言自語般嘟囔著。手指從膝蓋外側移到膝蓋上方。「腿好硬。也是肌肉。」
她的手掌攤開了。整個手心貼在了他的大腿上。
囚褲的布料很薄。
凡人的體溫和信息素的熱度疊加在一起,透過布料燙得她掌心發麻。
沈淵大腿的肌肉線條在她的手掌下清晰可辨,結實、有力,和她在宗門裡偶爾瞥見的那些男修細長勻稱的腿完全不同。
「好壯。大腿圍度目測至少……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的手掌慢慢往上移了半寸。
又半寸。
「蘇師妹。」沈淵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太自然的緊繃。「你的手……往上了。」
「啊?有嗎?」蘇淺夢抬起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無辜。「淺夢就是在摸大腿呀。大腿不就是這個位置嗎?」
「再上去就不是大腿了。」
「誒?那是甚麼呀?」
她歪了歪頭。雙馬尾跟著歪。琥珀金的瞳孔里映著靈石燈的藍光,乾淨得像一汪溪水。
沈淵沒說話。
他不需要說話。因為他非常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甚麼。讀心術已經把蘇淺夢腦子里的「下一步計劃」完整地傳了過來。
「他緊張了。或者說他在裝緊張。無所謂。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越表現出‘不可以’,我越有理由用‘不小心’來推進。現在……再往上兩寸。」
她的手指從大腿正面滑向了內側。動作幅度很小。像是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手掌的角度。但方向變了。從安全區域轉向了危險區域。
指尖碰到了某個不該碰到的東西。
隔著薄薄的囚褲布料,那個東西的輪廓熱得發燙。
硬的。
圓柱狀。
從大腿根部延伸出來,沿著褲腿的方向微微歪向左側。
長度遠遠超出了她的手指跨度。
粗度讓她的指尖根本合不攏。
蘇淺夢的手指僵住了。
這次不是演的。
她的呼吸停了半秒。
瞳孔微微收縮。
指尖傳來的觸感太過清晰,隔著布料她都能感覺到那根東西表面青筋的凸起紋路,還有一種不屬於人類體溫範圍的灼熱。
熱度從指尖竄上手腕,鑽進經脈,在她的丹田處打了個轉。
小腹深處有甚麼東西跳了一下。
她迅速穩住了表情。
「咦?」
聲音甜甜的。困惑的。純真到不含一絲雜質的。
「天魔哥哥,這裡硬硬的是甚麼呀?」她的手指沒有移開。
反而輕輕按了按。
像在捏一件不認識的物品,試圖通過觸覺判斷它的質地和形狀。
「是天魔特有的器官嗎?淺夢在書上沒見過誒。」
沈淵低頭看著她。
靈石燈的藍光照著蘇淺夢蹲在他腿邊的姿態。
雙馬尾垂在胸前,天藍緞帶的蝴蝶結端正地系著。
白色道袍乾淨整潔。
臉上寫滿了「好奇寶寶看到新事物」的興奮。
如果只看外表,這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天真少女碰到了不認識的東西在問問題。
但他的腦子里同時播放著另一條音軌。
「好大。」
蘇淺夢的內心聲音和她臉上的表情判若兩人。沒有甜蜜。沒有困惑。冰冷的。分析性的。像一個醫師在檢查標本。
「比書上描述的人族男性尺寸大得多。青雲宗典籍館三樓禁區那本《人體靈脈全覽》里記載的正常成年男修器官平均長度是四至六寸。這根……我只碰到了一段,但從根部到我手指所及的位置至少已經有五寸了。還沒摸到頭。」
「而且這個硬度……不是靈力催化的那種硬。是生理性的充血勃起。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動。溫度也不對。太高了。至少比正常體溫高出五到八度。這和他體表散髮的那種氣息有關係嗎?」
沈淵差點被讀心術傳來的內容整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表情。
這位蘇師妹在腦子里分析他陰莖的硬度和溫度,用的是學術論文的語氣。
他咳了一聲。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耳尖微微泛紅。演得恰到好處。
「蘇師妹。」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碰到的那個……是男人身上都有的。不是天魔特有的。」
「男人身上都有?」蘇淺夢眨了眨眼。「可是淺夢真的沒在書上見過這麼硬的東西誒。師兄們應該也有嗎?為甚麼淺夢從來沒注意到過呀?」
「因為正常情況下不會……」他頓了頓。徬彿在斟酌措辭。「不會這樣。你碰了之後它才……」
「啊?淺夢碰了它才變硬的?」她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半個調。「對……對不起天魔哥哥!淺夢不是故意的!那個,淺夢把手拿開?」
她的手確實做出了要收回的動作。但只抬了一點就停住了。指尖還掛在那根輪廓的邊緣上。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如果淺夢把手拿開,它會變回去嗎?天魔哥哥不會難受吧?」
「他說因為我碰了才變硬的。所以我的觸碰讓他產生了生理反應。這說明那種‘信息素氣息’不是單向的。他對女修的接觸也有本能反應。有意思。」
「還有……這個尺寸。如果完全勃起的話,長度可能在七寸以上。粗度……我的五根手指都圈不過來。」
「師父她……就是被這根東西迷住的嗎?」
蘇淺夢的內心聲音在這個念頭上停頓了一下。
不是分析。
不是計算。
那個停頓里有某種不屬於理性範疇的東西在攪動。
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冷水里,水面上泛起了一圈漣漪。
「……我也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