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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兩個女人在走廊上的對視:空氣中全是心虛

ndbxhel9k47om · 為甚麼仙子心聲跟母豬一樣 · 本章第 2 / 2 頁

慕容雪的內心:「我在做甚麼?我為甚麼要質問柳如煙為甚麼來萬魔窟?我自己不也在這裡嗎?我有甚麼資格問她?可是我就是想問。我就是想知道她來幹甚麼。她是不是也在……不,不可能。柳如煙?青雲宗的冰山聖女?她怎麼可能對那個廢物……」

「可她為甚麼傍晚來?不是上午,不是下午,是傍晚。天快黑了才來。像怕被人看到似的。」

柳如煙沒有回答「緊急情況」的問題。

她只是看著慕容雪。安靜地。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里沒有敵意,沒有好奇,甚至沒有不耐煩。就像在看一面牆。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慕容師妹的裙子。」

慕容雪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甚麼?」

「起了褶。」柳如煙的目光輕描淡寫地從慕容雪的裙擺上掠過,「百花谷的宮裝用的是冰蠶絲吧。不容易起褶。坐了很久?」

慕容雪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

零點一秒。

然後完美地恢復了。

「柳師姐好眼力。」她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討論天氣,「在那間石室里坐了一會兒。檢查天魔封印的狀況。那個石椅太硬了,坐著不舒服。青雲宗的條件果然比不上百花谷呢。」

慕容雪的內心:「她在試探我。她說‘坐了很久’。她是不是在暗示甚麼?她看到裙擺上的褶皺了。褶皺不要緊,坐久了會有褶皺,這個解釋說得過去。可是那片深色的痕跡呢?她看到了嗎?剛才她的目光確實在那個位置停了一下……」

「冷靜,慕容雪。冰蠶絲裙在靈石燈藍光下的色差不明顯。她未必分辨得出是潮濕痕跡還是光影效果。況且就算她看到了,她也不可能猜到那是……那是甚麼。沒有人會猜到那是一個男人射在百花谷聖女大腿根部之後滲透到裙子上的……」

「停。不要再想了。越想越心虛。」

石室里,沈淵無聲地吐了口氣。

兩台「電台」同時在廣播。慕容雪那邊是高頻率的自我辯護和間歇性的恐慌。柳如煙那邊……

柳如煙的內心:「冰蠶絲。不容易起褶。但她裙擺大腿根部那個位置,不只是褶皺。有一塊顏色更深的痕跡。形狀不規則。像是液體浸透後沒有乾透。」

「甚麼液體?」

「不要想。不關我的事。她和那個天魔之間的事不關我的事。她來看他也好、不來看他也好、在石室里坐多久也好,都不關我的事。我是主監管者,她只是偶爾來視察的外宗聖女。她沒有權限長時間逗留。下次我可以用條例限制她的訪問時間。」

「……我為甚麼要限制她的訪問時間?」

柳如煙沒有再追問裙子的事。

她收回目光,恢復了那個讓出半步的「請」的姿態。

「檢查完了就早些離開。萬魔窟夜間封禁令在戌時生效。」

「本聖女當然知道。」慕容雪整了整裙擺,動作優雅從容,像是在梳理一件完美無缺的藝術品。她邁步走向柳如煙讓出的那半步空間。

兩個人擦肩而過。

距離近到慕容雪能聞到柳如煙身上那股冷冽的冰蘭香氣。柳如煙能聞到慕容雪身上那股幽蘭與冷梅交織的香氣。

以及。

在兩種花香之下,還有一絲極淡的、不屬於任何花香的氣味。

柳如煙的鼻翼輕微翕動了一下。

那股氣味她認識。不是從花香里認識的,不是從任何靈草靈藥里認識的。是一種更隱秘的、更私密的、只在某些特定場景下才會出現的氣味。

麝香混著咸腥。很淡。淡到幾乎不存在。但冰靈根修士的感知就像一面放大鏡,把那一絲幾乎不存在的味道放大了數倍。

柳如煙的腳步在擦肩的瞬間有過一次極輕微的遲滯。

然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她沒有回頭。

慕容雪也沒有回頭。

兩個人背對著彼此,朝相反的方向走。慕容雪往走廊出口走。柳如煙往石室方向走。

慕容雪的內心:「她聞到了。擦過去的時候她的鼻子動了一下。她聞到了。她是冰靈根,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她一定聞到了我身上殘留的……那個味道。我明明用了淨水符擦過了。可是淨水符只能擦掉皮膚表面的。裙子上的、頭髮上的、空氣里沾染的……」

「完了。」

「不,沒完。她聞到了又怎樣?她不可能知道那是甚麼味道。她是一百多年的處子修士。她怎麼可能認識那種……味道?」

「除非她也……」

「不可能。」

慕容雪的步伐加快了。裙擺在小腿間急促地搖擺。她的背影筆直、高傲,銀白色鳳尾辮在背上一甩一甩,像一面永不低垂的旗幟。

她拐過彎角,消失在走廊盡頭。

柳如煙在她消失後停下了腳步。

站在走廊中間。一動不動。

靈石燈的藍光打在她月白色的道袍上,襯得她整個人像一尊冰雕。冰藍色鳳眸盯著前方石室的鐵門,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微微彎曲。又伸直。又彎曲。

那是她緊張時唯一的小動作。十幾年來只有她自己知道。

柳如煙的內心:「那個味道。她身上那個味道。不是花香。不是靈草。是……」

「是他的味道。」

「我認識那個味道。那股微微灼熱的、像燒過的檀木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底味。虛空氣息。沈淵身上的。我在給他充能靈鎖的時候靠近過他,聞到過。我在……那天晚上的時候,也聞到過。更濃。更近。近到……」

「不要再想了。」

「她身上為甚麼會有他的味道?她來石室看他,靠近了一些,沾上的?只是靠近而已?那個痕跡呢?裙擺大腿根部那塊深色的、沒有乾透的……」

「不關我的事。」

她邁步走向石室鐵門。

石室里,沈淵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幾滴還沒乾的液體。然後看了一眼自己被靈鎖鎖著的雙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腰。

還是敞開的。

他花了三秒鐘用腳把石椅前的一塊破布踢過來蓋住地面上的痕跡,又扭了扭腰試圖把褲腰弄回去。

沒成功。

靈鎖限制了手的活動範圍,夠不著腰帶。

「……」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鐵門的封印在柳如煙的靈力下無聲解除。

沈淵放棄了掙扎,靠回椅背,擺出一個「我甚麼都沒做過」的無辜表情。

但他的腦海裡還在回蕩著兩個聲音。

一個遠去的、高傲的、心虛到語速都在加快的聲音。一個走近的、冰冷的、平靜到不正常的聲音。

兩條頻道。兩種心虛。交疊在一起。

慕容雪走在萬魔窟通往地面的階梯上,腳步越來越快,裙擺在腿間翻飛。

「她和那個天魔到底有沒有……不,不可能。柳如煙是青雲宗聖女繼承人。一百二十六年的處子修士。名望值比我還高四十分。她怎麼可能和一個天魔囚犯……可是她為甚麼傍晚來?為甚麼選天快黑的時候來?她怕被人看到?她在躲甚麼?」

柳如煙推開石室的鐵門,冰藍色鳳眸掃過室內。

「她和那個天魔到底有沒有……不,不可能。慕容雪是百花谷聖女。有未婚夫。名望值三百八十。她怎麼可能和一個天魔囚犯……可是那個痕跡。裙擺大腿根部那塊沒有乾透的深色痕跡。不是水漬。不是茶漬。那個形狀、那個位置、那個黏度……」

兩個女人。一個在地下往上走,一個在走廊往里走。背對著彼此。相隔越來越遠。

腦子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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