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紫眸聖女的裙下春光
秋分·初四·午後。
靈鎖充能是個漫長的過程。
柳如煙半跪在石椅右側,左手扣住靈鎖的核心靈紋,右手掐著引靈訣,一縷縷冰藍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滲入鎖體。
鎖扣上的陣法紋路亮起微光,像一條條藍色的蛇在鐵鍊表面緩慢游走。
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半炷香的時間。
沈淵一動不動地坐著,看著她的手指在靈鎖上按壓、移動、旋轉。
充能需要高度專注,柳如煙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靈力輸出的精度上,腦子里想的全是靈紋陣法的運行軌跡,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沒有雜念。沒有「太上忘情」。
認真工作中的柳如煙,是最安全的柳如煙。
但這份安靜在一聲尖銳的鐵門撞擊聲中碎成了渣。
「喲。」
一個聲音從甬道盡頭傳來。
不是冰冷的、從石板上刀刻出來的那種聲音,而是帶著明顯上揚尾音的、拖長了調子的、像含著一顆酸梅說話的聲音。
「堂堂青雲宗聖女繼承人,跪在一個域外天魔面前?這畫面可真是……嘖嘖。」
柳如煙的手指頓了一下。靈力的輸出出現了一絲肉眼不可見的波動,但她幾乎在同一瞬間就穩住了。
她沒有回頭。
「百花谷的人進萬魔窟,需要經過本座准許。」
「哎呀,柳師姐好大的架子。」那個聲音越來越近,伴隨著一陣細碎的環佩叮噹聲,「我可是拿了正道聯盟的巡察令來的,走的是你們青雲宗長老會的正式流程。你要不要看看?嗯?」
鐵門被推開了。
沈淵抬起頭。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毫米。
石室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不對,不能叫「站著」。
應該說「倚著」。
她的右肩靠在鐵門邊框上,左手提著裙擺,右手拈著一枚青銅令牌在指尖轉圈,整個人的姿態像一隻慵懶的貓剛從午睡中醒來。
銀白色長髮編成鳳尾辮,垂在身後隨呼吸輕擺。紫色眸子像兩顆紫水晶,透著一種天生的、骨子裡的、「我比你高貴一萬倍」的傲慢光芒。
但真正讓沈淵的視線不得不多停留了半秒的,是她的衣服。
紫色宮裝長裙,裁剪貼身,面料是某種帶著暗紋光澤的絲綢。
領口開到了胸口正中偏下的位置,整片雪白的胸脯暴露在空氣中,鎖骨、胸骨、以及一道深邃到看不見底的乳溝,全部一覽無余。
F罩杯的巨乳被宮裝的收腰設計擠得更加飽滿,兩團圓潤的白肉從領口上沿鼓出來,像兩只隨時要越獄的白兔。
她每走一步,那對巨乳就跟著顫一下,振幅不大但頻率很穩,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節奏感。
裙擺右側開叉開到了大腿根部。她倚在門框上的時候,那條縫隙張開,露出了一截白花花的大腿肉,豐腴飽滿,像上好的白玉雕出來的。
而就在沈淵的眼睛掃過這些畫面的同時,他的腦海裡炸開了一個全新的頻道。
「就是他?」
聲音很清晰。
和柳如煙的內心獨白是完全不同的質感。
柳如煙的心聲像冰層下的暗流,低沈、壓抑、時斷時續。
這個女人的心聲像一鍋被點著了的油,噼里啪啦地到處亂濺。
「長得……還真不賴?不對,不是不賴,是好看。比正道聯盟那群道貌岸然的歪瓜裂棗好看十倍。五官深邃輪廓分明,黑髮黑瞳,坐在那張破石椅上也不顯得狼狽,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甚麼?從容?一個被鎖著的廢物天魔,憑甚麼從容?」
沈淵差點挑了下眉毛。
慕容雪邁步走進石室。
環佩叮噹,裙擺飄動,巨乳顫蕩。
每走一步都像在走一場只有她自己的時裝秀,渾身上下每一個零件都在對外廣播同一句話:「看我。」
她繞著沈淵的石椅走了半圈,紫色眸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就是域外天魔餘孽?」她停在沈淵正前方,居高臨下地俯視他,語氣里滿是輕蔑,「看起來和普通凡人沒甚麼區別嘛。本聖女還以為天魔會長得青面獠牙呢。」
「普通凡人個屁!哪個普通凡人有這種下頜線?哪個普通凡人坐著的時候肩寬能撐成這樣?而且他的眼神好奇怪,明明是個被鎖著的囚犯,看我的時候卻沒有恐懼、沒有討好、甚至沒有色慾?我穿成這樣進來他居然只多看了半秒?半秒!慕容雪你這輩子被人只看了半秒還是頭一回!」
沈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算作回應。表情平和,目光清澈,像一個被人參觀的動物園動物,已經習慣了被圍觀這件事。
這個反應讓慕容雪的內心頻道又拔高了一個調。
「他點頭了?就只是點頭?不是應該跪下求饒嗎?不是應該涕泗橫流地叫'聖女殿下饒命'嗎?我在百花谷,看到我的男修哪個不是腿軟到站不住?這傢伙居然只是……點頭?」
柳如煙在這時直起了身。
靈鎖充能已經完成了大半。她收起右手的引靈訣,起身站直,面向慕容雪。
月白色道袍和紫色宮裝在昏暗的石室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領口扣到喉結下方;一個半個胸脯露在外面,大腿開叉到根部。
「慕容師妹。」柳如煙的聲音平淡如水,「巡察令本座已經知曉。但萬魔窟第七區有特殊監管條例,未經主監管者陪同,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觸被監管對象。」
「所以我不是沒單獨接觸嘛。」慕容雪攤開雙手,笑盈盈地看著柳如煙,「柳師姐不是在這兒呢嘛。有你陪同,正好。」
「老娘才懶得管甚麼監管條例。我就是想親眼看看這個讓整個正道聯盟開了大會的天魔到底長甚麼樣。現在看到了。嗯。確實好看。比我未婚夫那張永遠在傻笑的臉好看一百倍。」
沈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忍住了。
柳如煙的內心在同一時刻也傳來了聲音,但風格截然不同。如果說慕容雪的心聲是一鍋沸騰的油,柳如煙的心聲就是一塊緩慢裂開的冰。
「百花谷聖女。慕容雪。金丹後期。八十八歲。谷主獨女。名望值應該在三百八十左右。」
冰冷的、克制的、條理分明的信息羅列。柳如煙在心裡給慕容雪建了一張檔案卡,就像她給所有需要應對的人建檔案卡一樣。
「……穿成這樣進萬魔窟。領口低到那種程度。不知道這裡關著一個男性域外天魔嗎?還是知道、但不在意?百花谷的女修向來如此,把露肉當自信,把輕浮當灑脫。」
沈淵注意到了這段獨白中的情緒。
不是嫉妒,至少柳如煙自己不認為那是嫉妒。
她給自己貼的標籤是「不滿」和「不屑」。
但不滿的對象耐人尋味:是慕容雪的穿著,還是慕容雪穿著暴露地出現在「她的」監管對象面前?
慕容雪顯然不在乎柳如煙的態度。
她甚至沒有正面回應那句「特殊監管條例」,而是踩著那雙鑲著紫色寶石的繡花鞋,慢悠悠地又繞沈淵走了半圈。
走到他背後的時候,她彎下腰。
這個動作讓她領口的那道乳溝又深了三分。從沈淵背後的角度看不到,但如果他轉頭,那兩團白肉幾乎能貼到他的後腦勺。
「叫甚麼名字?」她問。聲音從沈淵頭頂傳下來,帶著一股甜膩的花香,是百花谷特有的靈花氣息。
「好近。他的頭髮是黑色的,像墨一樣濃。後頸的皮膚白里透著一點暖色,能看到細細的絨毛。脖子到肩膀的線條很流暢,肩胛骨的形狀……」
「沈淵。」他回答。
聲音平穩。沒有多餘的字。
「沈淵。」慕容雪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像品一顆糖,「名字倒是不難聽。可惜了,一個域外天魔的名字,聽起來再好聽也沒用。」
「沈淵。沈淵。沈。淵。好吧這個名字在我嘴裡滾過去的時候為甚麼舌頭會發麻?是那兩個字的發音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柳如煙的聲音切了進來。
「慕容師妹,巡察的內容已經看到了。被監管對象狀態正常,封印完整。如果沒有其他事,請。」
「請」字後面沒有跟任何東西。但意思很明確:請走。
慕容雪直起身,轉過來面對柳如煙,紫色眸子眯了起來。
「柳師姐這是在趕我?」
「萬魔窟第七區不宜久留。這裡的封印陣法會對金丹境修士的靈力產生輕微的壓制效果,時間長了對你的修行不利。」
「哦?」慕容雪歪了下頭,銀白色的鳳尾辮從肩頭滑到胸前,垂在那片雪白的胸脯上,「柳師姐這是在關心我?」
「陳述事實。」
「……關心你?我關心的是你那條開到大腿根的裙擺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摳了一下。
柳如煙的這句內心獨白信息量有點大。「你那條裙擺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他」。她用了「他」來指代沈淵。不是「天魔」、不是「被監管對象」、不是
「域外餘孽」,而是「他」。
代詞的變化往往比任何表面言辭都更能暴露一個人的真實態度。
慕容雪沒有走。
她不但沒走,反而拉過石桌旁的另一把石椅,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坐下的瞬間,兩條腿交疊在一起,裙擺的開叉因為這個動作徹底張開,整條右腿從大腿根到腳踝全部暴露在空氣中。
白嫩的大腿肉被壓出一個柔軟的弧度,豐腴飽滿得像剛出爐的年糕。
「我倒是想多瞭解瞭解。」慕容雪托著下巴看向沈淵,紫色眸子像兩顆探照燈,「正道聯盟一百多年沒抓到過活的域外天魔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個,總得仔細研究研究吧?」
「研究。對。我是來研究的。研究他的……體質特徵。域外天魔的體質和修士有甚麼區別。這是學術目的。學術。」
她的內心獨白在「學術」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畫風突變。
「……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兩條腿分開的角度大概有四十度。褲子的布料在大腿根部繃得有點緊。那個位置的輪廓……是不是、好像……」
她的視線下移了。
從沈淵的臉,到脖子,到胸口,到腰腹,然後精准地落在了他兩腿之間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