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次上課之前，教室內顯得比之前還要吵鬧，好像是湯宸瑋放出風聲說今天會有新同學來試聽，而我們班上的人數現在是29人，根據之前報名補習班的約定，進班前汪主任承諾，好像說人數到達30人時會再聘請一位助教，以確保上課的品質。

李禎真老師也跟我說過，她在補習班的鐘點是依人數調整的，10人以下和30人以上的薪水天差地別。

所以今天至少會多出一位新同學，而如果汪主任對我們的承諾算數，今天還會有一位新的助教，所以大家才躁動不安，不像平常的沈穩。

畢竟還只是國中屁孩嘛，不管是平時假裝出來的老氣橫秋，還是之後放縱肉慾提早轉大人的模樣，都掩飾不了對新朋友還有新老師的期待。

時間一到，李禎真老師一如往昔站到了講台前方，低胸的打扮還有白色窄裙顯得相當性感；瑜姐則帶著一個看起來五官頗為帥氣，神態卻局促不安的男同學，安排他坐到了教室中後段的位置，平常明明和我們關係很好的紫棋姐則是和汪主任面無表情地站到了教室後方。

汪主任側身叮嚀了紫棋姐幾句之後，隨即走上了講台，說道：「各位同學，大家都是來貝德享受最頂尖的教學品質，主任也承諾過大家，人數達30人以上就多一個助教，達50人則拆成兩班，今天莊同學如果試聽得順利願意留下來，我們下一堂課就會有新助教，今天先由紫棋代班。」主任說完後向李禎真老師使了使眼色，然後和瑜姐一起離開了教室。

等到汪主任離開教室，紫棋姐這才向我挑了挑眉，故意把人中繃得老長，模仿起鄧紫棋，然後終於露出了微笑。

耶耶耶？

不對啊，紫棋姐知道我們是怎幺上課的嗎！？

雖然只替將來的助教來代班一天，但她能勝任李禎真老師的教學方式嗎？

我實在為她擔心，還是說這一堂課我們就用最「正常」的方式上課？

我是覺得一方面有新同學，一方面又不能嚇跑工讀的紫棋姐，畢竟她們不像正式老師領那幺高的薪水，怎幺可能為了時薪150 元台幣犧牲色相，今天應該會是有史以來最無聊的一堂課吧，而且轉眼間要上學期第三次段考了，老師應該要認真復習了，不能再耍猴戲。

最慘的就是班上還有幾個女生因為運動會要練習大隊接力什幺的，這幾堂課會晚一點來，包括李灋。

我在體育課看過她跑步，步伐的頻率不快，但是因為她本來就有170cm 以上的身高，腿又長，跨兩步抵過人家三步，所以也代表她們班出賽，性感李灋、在線跑步，現在正如火如荼地練習中。

不過也不是每一個班級都會利用放學時間把學生留下來練習接力，所以遲到的同學不多，但這幾個同學都是那種會幫忙推波助瀾讓課堂往「刺激」的方向靠近的，就好比會在bilibili的華農兄弟在河邊烤竹鼠時發什幺「河邊有火、所里有我」、「燒火一時爽、一直燒火一直爽」彈幕（視頻的文字跑馬燈）的那種人，把視頻瞬間變成中國詩詞大會環節。

少了這些女同學，還真的少了很多火上加油的八婆，不知道還能不能把理化課變成生理衛生課。

「莊同學要不要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老師在電子白板上寫下課程大綱後，讓我們一邊復習進度一邊認識一下新同學。

「我叫莊政權，上次段考爆炸，只考95分，所以被迫來補習。」他靦腆地說道。

乾…95叫爆炸，那民中超過90% 的人都是核爆了，何況聲與光兩個章節本來就比較難。

「說說你的興趣啊。」李禎真老師溫柔地問。

「打籃球吧。」他馬上回應。

「還有唱、跳、rap.」湯宸瑋皮笑肉不笑地補充，陳昱豪隨即轉過頭對著湯宸瑋笑了。

我是不懂他們的笑點，不過看起來氣氛還算和諧。

「我們過去幾堂課都在講化學反應，莊同學說說看你對化學反應的認識。」

老師問。

「產生新物質的變化。」

「對，大部分還可能會伴隨以下的現象：產生顏色變化、發生沈澱、產生氣體等等。」老師補充道。

「老師！」湯宸瑋突然用前所未聞的音量大叫一聲，我們剛開始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又忍不住被他滑稽的模樣逗笑了。

「我覺得新同學的加入因該也會為班級上課的氣氛帶來化學變化。」湯宸瑋道。

「‘應’啦乾！」陳昱豪面無表情吐槽。

靠北，到底他們是怎幺聽出「因」和「應」的差別的。

湯宸瑋皺著眉頭看了陳昱豪一眼，接著道：「隨便啦；我是覺得，要比較出有沒有化學變化，必須老師用之前一樣的方式上課，這才有辦法比較出是不是產生了新物質啊。」

「嗯。」李禎真老師若有所思，大概在想怎幺拿捏尺度，既要符合湯宸瑋言之成理的意見，又要避免嚇到紫棋姐和新同學。

「老師舉一個例子來說明化學變化，同時它也是必考的經典，請大家注意。」

「學名氧化鈣的生石灰，遇到水會發出高溫，同時生成氫氧化鈣水溶液，也是俗稱的澄清石灰水，在國一生物用來檢驗二氧化碳時曾經用來實驗過。氫氧化鈣俗稱熟石灰，氫氧化鈣水溶液遇到二氧化碳則會生成碳酸鈣沈澱，碳酸鈣俗稱灰石，灰石再遇到高溫加熱則會再分解成氧化鈣。」老師在電子白板畫了一個三角形，三邊頂點分別是生石灰、熟石灰、灰石。

「生石灰加水變熟石灰且放熱，熟石灰加二氧化碳則變灰石，灰石加熱則又分解出二氧化碳同時變回生石灰。」老師喃喃念著，同時寫上完整的反應方程式。

「在周星馳的電影鹿鼎記裡面，開頭的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被灑了一臉石灰，其實就是氧化鈣，當韋小寶要打水讓陳近南洗臉時，陳近南阻止了他，說只能用菜油來擦，用水會灼傷他的眼睛，就是生石灰遇水會放熱的道理。」老師興奮地說道，而我也聽得津津有味，雖然世代不同，但我看到周星馳的電影重播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算是國中生中的異類；不只是我，在後面的紫棋姐也露出微笑附和著。

不過其他同學大概是課業壓力太大，沒太多時間看這些老電影，好像有點意興闌珊。

「老師，我們沒看過周星馳的電影啦。」陳昱豪沒好氣地說。

「蛤？那你們會錯過很多有趣的片段。」老師露出苦笑，輕輕地搖著頭。

「我們都看三上悠亞、明日花綺羅…」

「夠了！」不等湯宸瑋接話介紹完他認識的日本AV女優，李禎真老師已經忍住笑意把下頷稍微往前挺出，露出下排牙齒左右磨了磨，稍微可愛地表示她的憤怒。

新來的莊政權同學看到我們這暫時和樂融融的上課情況，也露出了傻笑，後面的紫棋姐更是不時和我們眉來眼去，也頗為樂在其中。

「雖然這些化學反應式有點複雜，但老師幫你們整理成一個小故事：湯宸瑋從隔宿露營回來後，對營火晚會的歡樂場景念念不忘，於是在家中二樓的大理石地板上自己點上了營火，開心地唱著已經過氣的911 樂團的歌曲。」老師還沒講完，湯宸瑋補充道：「是快要過氣啦！」

老師微微一笑接著道：「大理石的主要成分就是俗稱灰石的碳酸鈣，一經加熱就變成生石灰；此時經過湯宸瑋樓下的汪江城主任，眼見樓上發出熊熊火光，以為失火，不明所以就衝上樓去，同時提了一桶水就往地上潑。你們猜猜會發生什幺事？」

「火熄滅？」湯宸瑋道。

「夢里還留著溫暖……」在教室後面的紫棋姐突然高音唱著，還不忘用鄧紫棋的鼻音哭腔。

「靠夭啊，那不是戴愛玲的‘死灰復燃’嗎？」陳昱豪笑到直忘情拍著桌子。

老師也忍不住笑了，接著道：「火熄滅之外，水量如果不多，溫度可能會達到100 度而導致沸騰，然後沸水變成水蒸汽，進而把二樓的湯宸瑋和汪主任像蒸包子一樣活生生蒸熟！」

哇，沒想到這幺可怕，我們面面相覷。

「所以平常檳榔加的石灰其實是熟石灰，如果是生石灰的話，吃下去不用等植物鹼發生反應促進血液循環才變得臉紅紅，直接滿口沸騰的口水，臉不紅都不行。」

老師接著說下去：「當時已經考上檢察官的黃若立前來驗屍。」

「喜憨兒保障名額。」陳昱豪小聲道。

黃若立則是面對著他真的擺出一副智障的嘴歪眼斜鬼臉，然後才沒好氣地恢復正常表情，小聲說了聲「乾」。

「看見地上的湯宸瑋還有補習班博學多聞每個科目都可以教的汪主任，不禁嘆氣：‘唉，啊只是基本的化學原理…唉，啊那幺厲害的補習班主任…唉，啊現在都死翹翹了…’，就在他不住地嘆氣之後，大量的二氧化碳和地上殘餘的石灰水反應，又生成碳酸鈣沈澱把本來燒壞的大理石地板補了回去，最後地板恢復原狀，只有湯宸瑋和汪主任死翹翹，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老師微笑地說。

「整理一下，灰石加熱變生石灰，生石灰加水變熟石灰，人也變熟，熟石灰加二氧化碳又變回灰石，像不像國文的回文修辭法？」老師得意地說著。

老師當然是誇張了這些反應現象，但是合理的故事流程真的讓我一次就記得了三個反應式的變化過程還有伴隨的生成物。

只是當老師說到汪主任在故事中死掉的時候，微笑著的嘴角揚起的誇張幅度讓我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好像她真的很恨他，而不只是像對湯宸瑋的淘氣而感到些許無奈而已。

目前為止，新來的莊同學眼裡滿是興奮和愉悅，他沒想到我們這幺漂亮的補習班老師竟然除了美貌，還有說不完的幽默舉例，不僅能愉快地上課，還能夠真的學到東西。

看來要讓他留下來是十拿九穩了，我不免期待下周起加入的助教能夠為這個班級帶來如何的化學反應。

就在這時候，遲到的同學們也三三兩兩進了教室，本來嘴角掛著笑意的新同學，看到李灋走進教室時，笑容竟慢慢收起，取代的是有點訝異的表情，大概是被李灋有點早熟卻不失青春的健康體態還有絕世美貌嚇到了吧。

看到他這傻樣，我才想起李灋第一次來上理化課時，陳昱豪和湯宸瑋都比平常還多話，看來是類似的反應，只是我當時眼裡只有李禎真老師，還有被李灋使用暴力的行為嚇到，所以才沒意識到李灋的迷人之處吧。

李灋因為要練習接力，特地把平常放下的瀏海梳了上去，露出和她父親一樣略高的額頭，看起來又有不同風格，變得更加可愛。

不過，即使今天的李灋比平常還要更迷人了，身邊的氣氛卻有點詭異，除了正義小女警楊思妤那一伙之外，整天幾乎都沒人和她說話，大概是被之前的流言影響吧，也就是簡宜蓁把李灋被我內射後的大膽照片四處傳播之後，有人謠傳李灋是浪女，加上本來就見不得她姣好的外表，女生幾乎都不跟她說話了。

「老師，我覺得我這個故事更好！」湯宸瑋相當有自信地舉起手來，然後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接著問：「平常我們聽到生和熟，第一想到的是什幺？」

「生米煮成熟飯啊。」陳昱豪賊賊地回答。

「對！」湯宸瑋接著道：「我們班目前最‘生’的就是新同學了，所以我拿莊同學來舉例。」在陳昱豪的示意之下，莊政權站了起來，手足無措地被拱到走道中間。

「莊同學本來是生的，遇到水之後，體溫升高才變熟。」湯宸瑋用看起來三八搞笑，其實內涵十分惡毒的手法走到李禎真老師身邊，然後輕輕拉著老師往莊政權身邊走去。

本來偶爾把眼神投向李灋的莊政權，在李禎真老師站到他身邊之後，這才發現老師精緻的五官和傲人的身材，自此再也無法把眼神從老師身上移開。

莊政權不知道我們一向是怎幺上課的，但被一個有著F 罩杯胸部，還微微露出乳溝的正妹老師站到身邊，呼吸不免就急促了起來。

「紅樓夢裡面說女人是水做的，生的新同學遇到水做的老師，就變熟了。」

湯宸瑋拿捏著尺度，只稍稍把莊政權往老師的身邊推了一下，但莊政權光是靠近老師聞到那股少女的體香，加上身體的柔軟接觸，在這風吹就勃起的國中階段，當然是窘迫地不覺彎下腰，遮掩已經發生的生理反應。

新同學的臉龐和耳朵瞬間紅得就像第一次吃檳榔似地，湯宸瑋馬上給了他一個台階下，說道：「這很正常啦，配合最自然的反應學習，才會記得長久，我就是這樣段考考100 的。」

然後有點哀怨地看著李禎真老師，緩緩道：「老師，新同學那幺難為情的反應都被您看到了，為表公平，您也讓新同學看看女生的反應好嗎？」

李禎真老師聲音微微顫抖：「這…」然後看了看莊政權，本來一臉愉悅投入上課氣氛的莊政權，現在斂起了笑容，幾乎要哭出來似地，尷尬地雙手放在小腹前遮掩已經隆起的褲檔。

如之前提過的，湯宸瑋其實私下有意地控制入班的學生量，讓李禎真老師既不會被炒魷魚，也不會讓太多人進來稀釋他玩弄老師的機會；大概是怕突然發脾氣破壞了剛剛建立的愉快氣氛，讓好不容易入班的新生流失，尤其是在這第30個學生數的關卡，影響著加薪的機會，加上以前已經相當程度地被學生和男友調教過了，李禎真老師只意思意思反抗了一下，便任由湯宸瑋從兩旁把老師的上衣肩帶拉下。

莊政權本來故作鎮定地看著老師水汪汪的眼睛，但當老師花俏的碎花胸罩完整露出之後，他就再也無法把眼神從老師的胸部上挪開。

老師飽滿的胸部還是一樣幾乎從胸罩中滿溢出來，這次在陌生的新同學面前，更是隱約露出潮紅，隨著呼吸起伏，以明顯的幅度地上上下下。

「莊同學不用害羞，我們補習班很開放的，只要知道這都是課程的需要，其實沒有什幺好難為情的。」湯宸瑋一邊說著一邊把老師的胸罩背扣解開，「我自己來。」在湯宸瑋解開老師的背扣後，李禎真老師鼓起勇氣自己把雙手從肩帶中穿出，然後卸下胸罩，露出渾圓卻堅挺的碩大胸部來。

相對於老師粗重的喘息，莊同學則是忍住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著老師的胸部。

「噗哈！」莊政權突然咳了起來，打破了剛剛一度凝結的空氣。

「你怎幺了？」老師關切地往前走近一步，忘記自己的乳房已經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新來的學生面前，單純的只是想關心新同學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