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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逃走與被俘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2 / 2 頁

林念惜看了看站在沙發邊的下屬,低下頭不說話。

歐陽當然會意,轉頭對那人說道,「去把外面的輪椅給我推進來吧。」

那人立即出去拿輪椅了。

歐陽自嘲笑道,「好久沒見寶貝女兒了,我不想你第一眼看到老父親就是坐在輪椅上。」

林念惜無法回答。她有些哽咽。

輪椅拿來了,歐陽費勁地坐上去。

「走吧,有力氣嗎,乖女兒,推我去書房聊吧。」

林念惜推著父親去到他的書房,讓輪椅靠在大書桌前。

歐陽笑道,「想問甚麼?放心,爸就你一個孩子,所有資產會都留給你的,還不少吶。」

「爸!」林念惜可不想開玩笑。她低頭想了一會,抬頭認真問出她的問題。聽到女兒的問話,歐陽雨農瞬間臉色變了。

……

晚上十點,父女深聊過後。林念惜紅著眼睛回自己房間,一天的疲憊與傷感,還有長時間累積的緊張情緒,她一倒下就睡著了。

歐陽雨農在自己書房撥出一個號碼。

「老胡兄弟啊,那個適配女孩的肝臟移植手術就給我取消吧。對不住啊。」

「老闆你搞甚麼啊!各方面我們都幫你打點好了,就等你通知做手術了。你瘋了?想清楚,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了。那我們不是白費勁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說好的價錢我會再打一半到你賬上,算辛苦費了。老胡兄弟,容我多嘴說一句,你們以後也別做這種缺德事了。我家孩子奇跡般回來了,我想給她積點德。」

對面一聽不做移植手術還付一半的錢,他也沒怨言了,客套性又勸了幾句。

歐陽掛斷電話,中止這個從黑市上買到肝臟移植手術的計劃。

積德嗎。

下午女兒竟然問出了318案的事,當時歐陽腦中就只有4個字:報應不爽。

時隔十幾年終於還是找上門,一個被肝癌晚期折磨的老頭。

當年謀劃318案,是為了攢錢給念惜母親治病。結果她卻認識了318案受害者的男孩子,還喜歡上了他。罪惡感

以歐陽的智慧,不得不感慨這個世間或許真有冥冥中的因果報應。

既然女兒活著回來了,那他對死亡也沒有任何怨言。畢竟多少次他曾向老天祈願,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回女兒。

男人口吐白沫,四肢不停抽搐。

「老闆會在下週二晚上9半點左右,走【港延長線】公路,車隊一般有4輛車,他坐的是黑色雪佛蘭薩博班……別的細節我也不清楚,不是我當值。我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男人的神智進入崩潰邊緣,僅憑著本能求生。

穿一身黑色蘿莉裙的雨滴笑吟吟地湊近男人。「很遺憾,沒辦法放過你哦。讓你活,一開始就不在我們的計劃里。」

「不,不!這和開始說的不一樣。」

「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睡過去。不會太痛苦的。人都有這一天的。」雨滴戴著手套的手觸摸男人臉頰後,退開了一步。

一頭黃毛的健壯男孩,面無表情地走上來,在男人的皮下注射了一針管,慢慢推入雨滴自制的黃色透明藥劑。

「不要,不要啊!救命啊!」男人拼命搖頭,卻根本無力掙扎。

一針打完,男人眼皮開始沈重,慢慢沈睡過去。

「這針真的有用麼?」花卷問。

「別看不起我的獨創藥劑,要不你自己試試?」雨滴不爽道,「就算屍檢也只會查出急性心肌梗死。沒有比這更華麗的死亡了!」

始終站在一邊,獨臂少年丟給花卷一包精品【美金】,「拆開,撒一些在地上。其餘倒在桌上。」

花卷照做了。

獨臂少年補充道,「這個人酒癮很大,有毒癮,很貪色,這種人猝死在家裡,不會有人懷疑的。」

雨滴哼著小曲開了一瓶伏特加,倒了小半酒杯放在已經昏睡過去的男人桌前,剩下的酒倒進馬桶里衝掉了。

這個走向死亡的男人是尤孝傑第三保安組的副隊長,被雨滴用吐真劑撬出關鍵信息後,即將被藥物強行引發心室顫動。

5分鐘,座椅上的男人徬如被電擊,四肢一陣劇烈抽動後,驟然停止了呼吸。

雨滴確認他已死亡。

孤兒院三人組確保把屋內痕跡都收拾乾淨後,逐一離開了這間居室。

三人分散,借著夜色離開小區,各自步行一段時間,才重新聚集。

回到自己車上。雨滴說道,「下週二,沒兩天了,要幹嗎?」

「乾他就完事了!」花捲髮動汽車。

「有四輛車,安保嚴密,就憑我們三個,能做到嗎?機會並不大的。」坐在後排的隊長殘章似乎在自言自語。

「院長在催我們快些了。贏面小也要試試。一直等下去,下一個機會不知道甚麼時候了。」雨滴說道。

殘章刷著手機,搜索著信息,「港延長線……下週二……有個場館要辦大型動漫展。」

「怎麼,隊長有靈感了?」

「我倒有一個想法,或許能提高一些成功率,但雨滴,重頭戲可能在你身上,你敢嗎?」

「敢啊,有甚麼不敢,只要為了讓院長能稱霸H城,讓院長開心,【任何事】我都可以去做。」

花卷開著車,「老殘,有危險的事,我來就行了,小丫頭片子可指望不上。」

「閉嘴吧你,蠻力白痴!你這腦子連計劃都聽不懂。」

殘章在前座兩人鬥嘴中,開始構建自己的計劃。

……

週二晚上,【港延長線】公路。

公路兩邊三三兩兩走著觀看漫展出來的觀眾和一些剛結束一天工作的coser。

尤孝傑的車隊行駛在公路上。他剛結束一個商務宴會,要回自家別墅。

一隊年輕人,穿著奇裝異服,手裡拿著假髮套,海報筒等演出道具,嘻嘻哈哈正要橫穿馬路。

有一個半人高的白色捲軸突然從一人手中掉落下來,像一卷逃走的衛生紙在路上滾動著散開。

白色貼有金色符文的紙捲,內核是個木制圓形框架,一路滾走,很快就鋪滿了大半個路面。

年輕人聚攏起來,有人責備那個拿捲軸的人太不小心,有幾人一起跑過去要把捲軸收攏起來,這是他們cosplay的重要道具,以後還可以重復使用。

有幾個人則張開手臂,想要攔住後面來的車輛,讓它們暫時不要通過,別壓壞了他們的寶貝道具。

天龍幫的車隊被迫停下來。尤其第一輛急踩剎車,司機探出來頭罵道,「媽的!小兔崽子,幹甚麼呢,不想死就快點讓開!」

年輕崽們可不怕事,與那司機爭辯起來。為首的那個小子還拔出腰間會發光的長劍衝著司機比劃了兩下。

尤孝傑坐在第三輛車上。坐在前方的副手敬毅立即用對講機問詢第一輛車,「怎麼回事?為何停下?」

「報告敬哥,有幾個奇形怪狀的小崽子堵住路了。」

「快點疏散!注意警戒!」敬毅命令道。

尤孝傑在回復信息,抬頭隨意看了眼窗外,「都是些學生罷了,我們又不趕時間。」

敬毅說道,「幫主,這段日子事多,您又操勞一天了,睡一會吧。到了我叫您。」

尤孝傑按了按鼻梁,嘆氣道,「死後自然會長眠。總覺得時間不夠用啊。」

敬毅正要吹捧兩句,突然前方火光沖天,連續的兩聲爆炸聲。

車隊的第一輛和最後一輛車同時被炸飛起來。

對講機里驚恐的叫起來,「遇襲!遇襲!」

人群中有兩個傢伙,一個木乃伊,一個人形火龍,從黑暗中走出來,舉起手中的傢伙開始對著尤孝傑的那輛黑色薩博班瘋狂掃射。

木乃伊是花卷,手中的是SIG MPX衝鋒槍,短款,微聲型。

人形火龍是殘章,單手持一把全球軍警標配的手槍,p320。他們把所有子彈都射向在尤孝傑所坐的後座。

敬毅喊道,「老大,趴下!趴下!」

但尤孝傑依然端坐不動,冷冷審視著窗外的刺客。

砰砰砰——!

密集的彈頭傾瀉在這輛黑色防彈車上,加厚的合金裝甲上迸射出灼眼火星,多層夾膠復合防彈玻璃上瞬間布滿細密如蛛網般的裂紋。

5,6秒後人群中才開始發出驚叫,那些年輕仔們嚇壞了,及時見過這動漫里才有的場面?

他們四散而逃。

那個一開始刷光劍的小子逃得特別快。

後面路過的車輛也緊急後退,逃離這突如其來的槍戰。

花卷和殘章清空了彈匣中的子彈,仍未能擊穿薩博班厚實的防彈玻璃。

而尤孝傑的保鏢們已經開始了反擊,包括那兩輛被炸飛的車輛中的人員,也正在爬出著火的車體。

「得走了。」殘章發出指令。意料之中,憑他們手中有限的輕武器和炸藥,沒辦法對尤孝傑造成有效殺傷。

「嘖!皮真厚!」花卷一臉不甘心,換了彈匣,又多射出去一梭子彈。

他甩開掛在脖子上的衝鋒槍,跑去扶起樹後的摩托,載上殘章,穿過早規劃好的小路,十幾秒內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操!」敬毅回頭,「老大,沒事吧?」

「我沒事。」

敬毅親自帶人下車。派人去追那兩個小子,但恐怕追不上了。這裡路線他們不熟。

很快他就回來,帶回來來一個女孩。

「老大,這女的可能是他們的同伙。」

「我不認識他們,我真的不認識啊。」女孩早嚇壞了,一邊哭一邊在發抖。

她因為穿著金屬配件的長裙,又笨重又拖沓,聽到槍聲後想要逃跑,卻連連摔跤,只好躲在草叢里,自然被搜刮的天龍幫成員抓出來了。

尤孝傑的金邊框眼鏡,平靜地朝向她,「你叫甚麼名字,cos的是誰?」

「我叫蘇晴,cos的是、是小舞……」名為蘇晴的女孩唯唯諾諾地回答。

「你不認識剛才那些人?」

「有些我認識,我們一起參加漫展,但是剛才的那兩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都沒看到他們的臉。漫展結束他們突然加入我們隊伍里的……我一直以為他們的槍是道具……我甚麼都不知道……真的不關我事啊。」蘇晴的臉嚇得煞白。

「讓她上車,我有話要問她。先走吧,一會警察來了。」

「是。」敬毅親自搜身,快速摸遍蘇晴全身,確認她身上沒有武器。

兩名手下拖著她上車。

「放我走啊,我真的不認識他們,我要報警!你們報警好不好?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車門關上,蘇晴被迫坐在尤孝傑身邊。

「先生,你想怎麼樣……我只是一個學生。我甚麼都不知道的。」蘇晴簌簌發抖。

「學生?學生證給我看看。」

「我沒帶在身上……我今天來參加漫展的,怎麼會帶學生證啊。」

「是嗎,你挺漂亮的,粉絲多嗎?」尤孝傑陰寒的眼神不停打量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

車子開動了,沒有管那兩輛被炸壞的車。蘇晴看著窗外黑洞洞的景色,心裡更加緊張。

「我、我有一點粉絲,但不多。」

「不多是多少?」

「八千多……我去年才開始進這個圈子的。」

「你的社交媒體給我看看。別告訴你手機也沒帶在身上?」

「手機……帶了。」蘇晴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哆哆嗦嗦打開自己的社媒賬號,展示給尤孝傑看。

尤孝傑拿過手機,划動了幾下。

賬號名叫奶團晴子,粉絲數8324人,裡面確實都是蘇晴參加各個漫展的裝扮照片。

他看著照片,隨口問道,「為甚麼叫奶團晴子?」

「沒有為甚麼……就是這個名字可愛……」

「我問你的話,你最好誠實、具體的回答,你的回答會決定你一會是活還是死。」

「我……我……」蘇晴哭了出來,「因為coser有時候需要一點擦邊,小小露奶甚麼的……一開始有粉絲這麼叫,我就用了這個名字,這樣粉絲會多一些……」蘇晴聲音越說越小。

尤孝傑檢查了她的賬號日期,確實是從去年開始發的。

「一年,也不是很久。」尤孝傑檢查了她的通訊記錄,都是與攝像師、粉絲,還有騷擾者的聊天記錄。

「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有人追,但是沒有男朋友……」

尤孝傑把手機丟回給她。

「可以放我走了嗎,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只是參加來漫展,我真的甚麼也不知道啊。」

尤孝傑沒有說話。

敬毅回頭報告說,「老大,他們沒追到那兩人,讓他們逃了。可恨!」他特意回頭瞪著蘇晴。

蘇晴連忙閉眼捂住耳朵,帶著哭腔喊著,「我不看,我不聽,我甚麼也不會說的,求求你們放我走吧。求求你們了!」

敬毅說道,「老大,要不把她處理了?反正那一段路,烏漆嘛黑,也沒有攝像頭。損失的那兩輛車都是處理好的乾淨車,查不到我們。」

蘇晴拼命搖頭,「不要啊,不要啊,你們還要問甚麼,我都可以說的。你們問啊,不要處理我。我想活下去……」

尤孝傑喝道,「別鬼叫!給我安靜點!」

蘇晴立即不敢出聲了,只是捂嘴在哭。

尤孝傑說道,「帶回去。」

「明白了。」敬毅知道老大估計要把這女孩當鹿了。不管她和那兩名刺殺者有沒有關係。最近老大壓力太大了。

上一次遭遇刺殺,尤孝傑消耗了三頭鹿。

這次父母在南美被做掉,喪禮剛過去沒多久,今晚又有人來搞事,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頭鹿老大才能找回平靜。

別說,這coser小妞還挺漂亮的。應該比那些妓女乾淨。如果膽子再大一些,別哭哭啼啼的,就是幫主最喜歡的鹿了。

40分鐘後,車回到尤孝傑的海邊別墅。

蘇晴全程閉著眼不敢看,「我沒看,我不知道這裡是哪,放我走行不行?」女孩都哭得脫力了。

敬毅估計這個女孩確實與刺殺不相干,她的反應很真實,那只能算她倒霉了。遇上了幫主。

蘇晴被帶到一樓的一個大房間。房間很昏暗,一排大落地窗,能望見夜晚深藍色的大海。

房間里有一股不好太聞的味道,蘇晴說不出是甚麼味道,有點腥。

尤孝傑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蘇晴小姐,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好嗎?」

「甚麼遊戲,玩完遊戲……能放我走嗎?我家裡人會擔心的。」

「如果你表現好,我可以放你走。」尤孝傑手裡握著一個計數器,「遊戲就是你要對我絕對誠實,可以嗎?」

「可以啊,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很好。記住你的承諾。現在開始,你的命運在你自己手裡。」尤孝傑用手指摩挲著計數器。

「你還是處女嗎?」

蘇晴一愣,「你問這個乾嘛……我以為你要問……」

「不想回答?不可以不回答。記住你的處境。」

蘇晴想了想,「我是處女,我說過,我沒有男朋友的……」

尤孝傑點頭,他在這個充滿血腥味、充滿特殊「回憶」的房間里,如有神助,感官格外敏銳,可以分辨別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真的叫蘇晴嗎?」

「當然了。我可以回家把身份證拿給你看。」她確實叫蘇晴,但常用名是雨滴,女孩果斷地回答。

是真話,卻是奇怪的真話。尤孝傑感到了一種違和感。他皺起眉頭,前一刻他也認為這個女孩是無辜的。

「你剛才說,你家人會擔心,你的家人是誰啊?」

「是我爸。我沒有媽媽。」雨滴毫不猶豫地說道。

尤孝傑嗅到了更多違和的氣息,他問了3個問題,她雖然說的不是假話,但這個女孩沒那麼簡單。

他誤判了。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

這頭鹿,不簡單。

「你不認識剛才開槍的那兩個人?」

「真不認識啊!先生你開玩笑啊,這也太離譜了,除了電視上,我都沒見過真槍。我怎麼去認識這種人?」

尤孝傑終於第一次按下了計數器。她在說謊。

原來你們還真是同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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