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禁止蕉綠
馮哲戴著監聽耳機，在拉上窗簾的客廳暗室里製作音樂。
《禁止蕉綠》這首曲子已經接近完成，他想著如何讓基礎律動的融合更渾然天成一些，能否加入驚艷的和聲來讓曲調更有質感，總之只剩下一些細節部分的微調。
這首歌他應該會滿意，想必是人生這個階段的得意之作。
綠野音樂節已經過去了2周，這2周來，除了樂隊的合練與活動，馮哲都在自己這間半隔音的客廳小製作室里廢寢忘食地創作這首歌，總算快要見到最終的曙光了。
他在嘗試進行和聲模擬，讓Ai模擬出20種女聲和聲，他加入原曲中逐一試聽比對，這一試又花費了4個多小時，但他樂此不疲。
好像有點餓了。曹純嘉特意叮囑他要按時吃飯。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2點了！
馮哲決定把手頭工作先放一放，把午飯解決了再說。
他站起來，活動下身體，把昨晚吃剩下的肉醬披薩放進微波爐加熱一下，再拿瓶冰可樂出來。
這就是他的午飯，簡單管飽，吃完不必收拾，還能繼續搞音樂。
他端著食物回到電腦前，隨意點開個視頻下飯。
馮哲無意拿起手機看一眼，因為有時女友會發信息問他晚上想吃甚麼，或者樂隊群有甚麼事要商量。
卻看到他的哥哥馮睿一小時前發來的一條信息。
這真奇了怪了，馮睿和他已經三年沒有私下聯繫，上次見面是去年全家的年夜飯，最終也鬧得不歡而散。
因為偷歌事件，兩人多次爭吵過後，三年前就斷絕往來。
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做兄長的擔當。
之前那個晚上馮睿莫名來找他，還給他帶了牛肉乾和水果，馮哲一口都沒吃，都讓曹純嘉帶去公司分給同事吃了。
他不想領馮睿的情，也不覺得哥哥會有好意。
為甚麼他還要發信息來，明明是個性格很惡劣的人，又想戲弄別人了麼？
馮哲本想把馮睿發的信息直接刪掉，再把他拉黑刪除算了，不要乾擾自己創作音樂的思路。
但這次馮睿只是發來一個視頻文件，是甚麼？
難道他也做了新音樂想要發給自己聽聽，想要些建議？
還是拉不下臉當面道歉，想來一個視頻道歉？
思考了三秒，馮哲還是在手機中播放視頻。視頻不大，只有2分20秒。
並沒有音樂傳出來。攝像機似乎是平放在桌上，正對著一個沒人的空房間，房間偏左側有一張大床，牆上掛著一把紅色的吉他。
馮哲不認得這個房間，但他認得那把紅色吉他是馮睿出名前買的，有點貴。
【死亡回眸】火了後就沒怎麼用，一直收藏了。所以這是馮睿的房間？
「過來。XX。」視頻播放20秒後，忽然傳出男人的聲音，後半句有消音處理，但還沒看到人。
又過了2，3秒，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中，床的一側，但鏡頭只拍到了他腰際，看不到上半身。
只聽聲音馮哲就知道這男人是馮睿。
他對聲音很敏感。
「過來。」男人又說了一遍。
有個人慢慢走到男人身前，只能看到一點衣角，似乎是黑色的裙擺，是個女人嗎？
馮哲想要關掉視頻，他已經知道馮睿又在發病了。
不會是【那種視頻】吧？
馮哲一下把視頻拉到最後，果然，最後是女人跪在地上在給馮睿做口活。
鏡頭是側背對著，並看不到女人的臉，甚至她的背影衣著和髮型都做了馬賽克處理，但只憑畫面里顯露一星半點的肢體動作，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會知道他們正在做甚麼。
馮哲就想罵人！想直接刪除視頻！馮睿這個變態給斷絕來往的弟弟發這種下流視頻，他想要幹甚麼？
但是，等一等……馮哲皺起眉頭。
馮哲把已經結束播放的視頻重新播放，拉動到最後30秒那裡。
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有那麼一秒鐘，打碼的畫面里顯露出她穿著有側邊有金色紐扣的黑色連身裙，純嘉好像也有一條，最近也穿過嗎……馮哲努力回憶，但他太過痴迷音樂了，這種無謂的生活細節不會留存在他大腦里，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而且，還有半秒鐘，女人撐在男人大腿上右手上露出了一條綠色手鍊。
這條手鍊與他們當初剛戀愛，馮哲咨詢朋友送給曹純嘉的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鍊非常像。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馮哲想要把畫面暫停，放大，仔細確認一下時。
視頻播放中斷了，無法繼續播放，退出後顯示，視頻已經被馮睿撤回了。
馮睿發來消息：「老弟，不好意思啊，我發錯人了。（笑臉）」
如果是平常的馮哲，直接拉黑刪除了。但是因為有那麼2秒鐘的畫面指向這個女人是曹純嘉，一下讓他有了好奇心。
馮哲：你變態，把甚麼東西發出來。
馮睿：姑娘漂亮，忍不住想要和朋友炫耀一下。我群發的，不知怎麼把你加進去了。你還沒看吧？
馮哲強行忍住追問馮睿這個女人是誰的衝動。
馮哲是個理性的人，他認真分析，認為這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友曹純嘉。
為甚麼會想到是她？
就因為一條似是而非的裙子和一閃而過的手鍊？
馮睿：我可愛的弟弟，你也長大有女朋友了吧。
應該懂得男女之事了。
視頻看了沒？
我一緊張，不小心撤回了。
要是喜歡的話，我再發你也可以的。
她是個性格溫順，柔情如水的好女孩呢。
我們還有更暴露場面哦。
你想看嗎？
馮哲：有病吧！滾。
兄弟倆時隔3年的對話就此結束了。
草草吃完披薩，食之無味，披薩還是現烤的好吃。
下午馮哲都沒了創作音樂的集中力，滿腦子都是視頻里那一秒的定格。
早知道先保存下來，慢慢研究，弄得現在疑神疑鬼的。
馮哲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眼手機，但馮睿並沒有再發來任何東西。
奇怪，今天女友曹純嘉也沒有發消息過來。馮哲忍不住給曹純嘉發去一條信息。她現在應該在公司上班。
「今晚幾點回來，晚上吃甚麼？」
曹純嘉許久都沒有回復。馮哲心裡又起了疑竇，那個視頻里的馬賽克畫面在腦子里始終揮之不去。她現在在幹甚麼，為甚麼不回信息。
過了20分鐘，曹純嘉才回復了。
「今晚七點下班，我八點左右到家吧，你想吃甚麼？」
馮哲立即快速打字問道，「你在做甚麼，這麼久才回復。」
「剛剛組里有個會議，沒看手機，怎麼了，有事嗎？」
「沒事，就問問，早點回來。吃甚麼你定就好。」
「好，那等我回來～」
馮哲看了曹純嘉回復的這短短三句話，很正常，沒甚麼異常。
自己未免太過神經質，為甚麼要懷疑純嘉？
她是那麼完美的女友。
根本和馮睿八竿子打不到。
晚上8點15分，曹純嘉回到家，帶了馮哲平時愛吃的金槍魚三明治和水果清茶。
她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
她沒穿那件黑色有金紐扣的連衣裙，而是一套深藍的吊帶長裙，上身罩著一件淺色短款外套，腰間有一條細細的橘色腰帶作為點綴。
馮哲覺得曹純嘉這一身配搭時尚漂亮，適合她窈窕修長的身材。
既有職業裝的簡潔幹練，脫掉短外套後，又有點小性感。
性感？
他很少會這樣感知女友的。
兩人在餐桌吃著三明治。
「最近怎麼樣？」馮哲忽然問女友。
他抬頭仔細看著她，第一次發覺她的五官竟然是這麼立體又精緻，讓人嫉妒的亮澤長髮烏黑柔順，衣品也一直很好。
H理工的前代首席校花，女友的顏值真不是蓋的。
現在樂隊論壇還經常有帖子希望她能一起出道呢。
一直都沒注意到她這些外貌優點，馮哲之前只是覺得曹純嘉是個溫柔體貼，做事細緻，能把他的生活事業都照顧得很好的乖巧女友。
「你是說公司嗎，還行，基本都熟悉了，同事們也還不錯。」曹純嘉隨意回答著。
馮哲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為何，以前一直覺得很鮮美的金槍魚肉今天感覺有點發硬發酸，是變質了嗎？
他低頭去查看三明治里的魚肉，想確認是不是過期了，眼睛一晃卻看到曹純嘉輕柔皓腕上那條四葉草手鍊。
馮哲一下子不在意魚肉的事了，他根本沒胃口。馮哲定定看著手腕，「這條手鍊你還帶著呀？」
曹純嘉抬起手腕，看著手鍊笑道，「你才發現嗎？對呀，我很喜歡，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嘛。這個款式很經典的。再過十年也不會過時。除非你送我新的我才會換喔～」曹純嘉對男友小小撒嬌起來。
如今樂隊成功，曹純嘉也有了大公司的穩定工作，他們的經濟狀況好了很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為了買一件昂貴音樂設備，接下來半個月連吃飯都想著怎麼省錢，更別說買甚麼奢侈品首飾了。
樂痴男友今天居然會注意自己的首飾，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需要關懷一下。曹純嘉便笑道，「大作曲家，今天歌寫得怎麼樣了？」
「還行吧。」
「是嗎？你平時吃飯很快的，巴不得不吃飯就去搞音樂。今天卻吃得很慢，還會問一些瑣事，所以我猜你是不是遇到創作瓶頸啦。」
「哦，還好，【那首歌】就快完成了。」
有那麼一秒，馮哲覺得女友臉色似乎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曹純嘉伸出帶手鍊的右手，橫過桌子，握緊男友的手，「加油。這首歌一定會成為【我們樂隊】的主打歌！我很看好你！大家都很期待你。」
「嗯～」馮哲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為何，他的疑心還在慢慢擴大。
吃完三明治。曹純嘉在彎腰收拾餐桌，馮哲卻沒像往常一樣立即回到電腦邊去搞創作。他望著女友的背影，冷不丁問道。
「你覺得馮睿這個人怎麼樣？」
曹純嘉身體似乎猛烈顫抖了一下，上半身僵直在餐桌上方。
過了一會她才站直腰，回頭看向馮哲，「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人。他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不會有好結果的！」
然後曹純嘉似乎想到了甚麼，臉色凝重，嬌美臉蛋變得慘白，「那天以後，他和你說了甚麼嗎……」
「沒有，我和他很久沒有聯繫了，以後也不會有聯繫。就是想聽聽你對他的看法。」
「我不喜歡這個人！哪怕他是你哥哥。」曹純嘉脫口而出。
馮哲很少從曹純嘉嘴裡聽到對一個人這樣強烈的反感。
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女友罵馮睿越狠，越討厭他，馮哲心裡的安全感越強。
純嘉是屬於自己的。
晚上曹純嘉洗完澡，穿著真絲吊帶睡衣回到臥室。
他們租的這套房子很小，除開衛生間，就一間臥室一間客廳，兩間房。
平時在客廳吃飯，也是馮哲搞音樂的地方。
而曹純嘉為了不打擾男友創作，回家後基本就在臥室活動。
她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按慣例巡視一遍星娛在線的樂隊論壇，刪除那些不好的言論。
沒多一會，馮哲走進臥室，他進來拿一件甚麼東西就出去了。
隔了一會，馮哲又進來，好像在找甚麼，最後拿了一包紙巾出去了。
客廳明明就有紙巾的。
等馮哲第三次進臥室磨蹭，曹純嘉說道，「今天狀態不好，就休息一下吧，反正也快完成了。別太壓迫自己。創作是需要靈感的。」
「嗯，好吧。」一向樂痴的馮哲居然同意了。他如釋重負般，倒在床上，側躺到女友身邊。
馮哲蜷縮著，像回歸母胎，痴痴地看著曹純嘉。
「純嘉，你真漂亮～」馮哲輕輕用手指背面摩擦女友光滑的手臂肌膚。
曹純嘉放下手機，扭頭看向男友，「怎麼，今天才發現我漂亮？」
馮哲有些燥熱了，不知為甚麼，馮睿那個沒頭沒尾的馬賽克視頻像個催化劑一樣，一下把自己對曹純嘉的佔有欲給點燃了，明明視頻里根本不是她，卻攪得他心神不寧，一股酸溜溜倒醋的感覺，讓胃里反復燒著，心裡更是憋著難受。
馮哲凝望著，一點點挨近女友，曹純嘉便帶著笑意，很自然地奉上雙唇，給了男友一個淺淺的吻。
馮哲卻突然抱緊了曹純嘉，一下把她壓到身下，雙手也遊蕩到她身體的幾個敏感部位。今天的馮哲像是突然轉性了。
「嗯～阿哲～啊～你今天好奇怪啊～」
馮哲並不說話，下體已經膨脹起來，他今晚只想粗暴地佔有女友，證明自己才是她的男人。
這種慾望和音樂創作一樣強烈，他從來沒有這樣離奇的念頭。
曹純嘉發現一向對男女之事興趣寥寥的男友，今天居然要來真的。
要是在以往，她會挺樂意配合男友，因為很新鮮暢快，男友很少提供這種她是個有性誘惑力大美女的情緒價值。
而自己是深愛著馮哲的，當然願意陪他睡，讓他盡興。
但是她今天完全不想做這檔子事，她沒有這個心情。而且也【不能】。
曹純嘉在馮哲拉開她的睡袍，雙手順著柳腰要下探進她內褲時，用力推開了男友。
「阿哲，今天我不行……」她沒有用生理期做藉口，馮哲肯定不記得她的生理期，但她不想欺騙男友。
氣氛尷尬，兩人在床上相互看了一會。馮哲撐起身體，舉起雙手，表示放棄了。
明明創作很辛苦，男友難得想要求歡，自己卻拒絕他。
曹純嘉很內疚，她就是這樣性格的女人，一直認為滿足男友的性慾也是女朋友應盡的責任之一。
「阿哲，我這幾天有些累，過陣子再好好陪你，可以嗎？」
曹純嘉在床上爬過去，往男友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她把被扯開的凌亂睡衣重新穿好，躺下，用毯子蓋住身體。
馮哲有些下不來台，這是純嘉第一次拒絕自己。
他覺得自己很下作，自己的求歡並非出於彼此純粹的愛意，單純就因為馮睿那個莫須有，但又有遐想空間的視頻刺激到了性慾，自己竟然就想在女友身上發洩出來。
難道自己和馮睿一樣，有著甚麼變態的基因麼。
「對不起。」
馮哲起身離開了臥室，回到客廳他的電腦邊。
而床上裹著毛毯的曹純嘉，竟然在低頭默默流淚。
她覺得自己才對不起男友，連女友最基本的責任都無法完成。
可是【這段時間】她真的無法和馮哲做愛。
馮哲重新打開《禁止蕉綠》的音樂工程文件，還是繼續忙創作吧，今晚的自己太丟人了。
搞了半小時，馮哲總覺得心不在焉，人在焦慮和急躁時，很難進入心流狀態。禁止蕉綠這個當時隨口說的代稱，竟然意外對題了。
叮～手機輕輕響了一聲。
馮哲平時都是把手機設為靜音的，避免打擾到自己工作，但今天下午在等待曹純嘉回復信息時，他把手機的提示音又打開了。
馮哲看了一眼信息提示欄，果然又是馮睿發來的！他就是有種直覺，馮睿還會再發消息來。
馮哲一把抓起手機，第一時間打開看了，這次不是視頻，是個網址和一個驗證碼。
馮哲的手有些顫抖，猶豫要不要輸入這個網址，誰知道裡面又是甚麼奇怪東西。裡面可能會有讓他想要自摳雙目的視頻。
隨之，馮睿發來瞭解釋，「好事做到底，好奇的話，就打開看看。我會陸續上傳。做哥哥的，當然疼愛弟弟了，兄弟同心，我感覺【這個姑娘】很對你口味。」
馮哲回復，「你有病的！別再發我了，我也不會看你這些垃圾東西。」
馮睿：「（大笑）隨你心意，我暴躁的弟弟。我只是想分享一下。就像小時候，我們彼此分享玩具一樣。甚麼時候我們兄弟之間變得水火不容的？」
聊天中斷了。馮哲按掉手機。他扭頭看向臥室，裡面燈關了，曹純嘉的作息一向很規律，畢竟明天還要上班，此刻已經睡了吧。
馮哲把入耳耳機塞得更深一點，強烈的好奇心和潛藏的不安感，驅使他打開了馮睿的網址。這是一個私人網盤的網址。
無論如何，他必須得看一次。
輸入那個驗證碼，就能進入瀏覽和下載界面。
網盤里僅有一個名為「30天調教計劃」的文件夾。
點開文件夾，裡面只有3個文件，全是視頻。
從視頻縮略圖來看，3個視頻都是在馮睿放紅色吉他房間里拍攝的。
馮哲低聲咒罵了一句，卻立即開始下載這3個視頻。但提示「該視頻沒有下載權限，只能在線播放」。
這三個視頻，頭一個視頻名為「第三次」。
馮哲點開「第三次」的視頻，原來就是下午馮睿發來的那個看不到人臉，女人跪在地上給坐在床上的男人口交的2分20秒視頻。
馮哲又看了一遍，尤其是那2秒，女人穿著黑色連衣裙，右手手腕帶有綠色手鍊，只是這兩點讓馮哲開始懷疑是視頻里的女人是自己女友曹純嘉。
下午看的太倉促，所以才有疑竇，現在可以反復觀看，馮哲一幀幀地拉動畫面，但還是找不到更多線索。
這個視頻經過後期修正，拍攝角度也很巧妙，沒有給出任何多餘信息。
在線播放的視頻清晰度被鎖定，無法縮放畫面。
還是只有那模糊的2秒是有價值的。
若說她是曹純嘉，當然可以是，因為裙子和手鍊她都有。
若是不是，那更正常，黑色連衣裙和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鍊，每一個時尚女性都會有的，應該吧，馮哲不太確定。
馮哲反復看了幾遍，找不到更多線索。只能暫時放一放。
於是，他點開了「第四次」的視頻。
第四次的視頻，還是女人在為男人口交，只是姿勢和地點變了。
畫面里，男人坐在床邊的一張搖椅上，女人爬在地上為他服務，鏡頭的擺設和兩人的位置，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完全看不到正臉，偶爾女方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露出側臉，就會被馬賽克修正，觀眾只能知道這對男女在做甚麼。
男人按住女人的頭頂，給她加了一點深入的力，女人的手則按在搖椅下的弧形底座上，能看到那條綠色手鍊隨著椅子一起搖動，還是看不清細節。
這次女人穿著白綠色的長裙，一側裙擺翻起來鋪在地面上，依稀能看到裙擺卷邊上印有小動物花紋圖案。
馮哲反復拖動視頻，這個視頻一共2分13秒，除了有2秒鐘，能看到裙擺上小動物圖案，找不到別的信息了。
而那個小動物圖案，也看不清是兔子還是小貓。
這條花紋綠白裙子曹純嘉有嗎？馮哲壓根想不起來這麼細節的事了。女人的衣服在他以前看來都差不多。
馮哲又回頭看了看臥室，曹純嘉的衣櫥在臥室里，如果她有這條裙子，現在應該就掛在她專門擺放裙裝的那個櫃子里，包括那條黑色連衣裙。
馮哲暫停視頻，還用一本書把手機蓋住。他站起來，壓低腳步慢慢走向臥室。
臥室的燈關了，她睡了嗎。如果沒睡著，他要用甚麼理由進臥室，並翻找她的衣櫥？
如果她衣櫃里確實有一條白綠裙子，裙擺卷邊上有兔子或小貓小狗的花紋圖案，那是不是就可以證明視頻里舔男人肉屌的女人就是自己溫柔純潔的女友？
馮哲開門，剛走進臥室，曹純嘉就轉身抬頭回望他，原來她還沒睡著，還在看手機，「怎麼了，要睡了嗎？」
「沒有……我拿件衣服披一下。有點冷。」馮哲的心咚咚狂跳，打開衣櫥，裝作在找外套，眼睛卻在看曹純嘉掛裙子的那一格，粗略看了看，並沒有找到那條淺綠白的花裙子。
馮哲略微松了一口氣。
至少還沒有直接被判死刑。
「天轉涼了，當心不要感冒。別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知道了，我再弄一會兒，你先睡吧。」馮哲拿出一件外套關上櫥門。
馮哲走出臥室，輕輕關門。算了，衣櫥還是明天再仔細檢查一遍吧，以後要多留心曹純嘉有些甚麼衣服。
回到電腦邊，他帶上耳機，繼續看「第五次」的視頻。
第五次的畫面里沒有人出鏡，空對著一張床，只有聲音傳出來。
是滋遛滋遛的吸吮聲。
從聲音的方向判斷，兩人應該距離攝像機很近，也就是桌子的一側。
「XX，你越來越會了，以前沒幫XX含過嗎？但你很有吹簫的天賦，好棒～忍不住快點在床上品嘗你了。」男人得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