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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尤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1 / 2 頁

縱使在盛夏之夜,臨港區的海邊依然涼風陣陣,透著一絲寒意。

海岸西側,燈火不眠,有一家名為【ColdMoon】的私人俱樂部。

此刻,在俱樂部內,H城天龍幫中層以上頭目正圍坐在橢圓會議桌邊。今天是幫派每季度的例會,天龍幫幾位堂主正在等待幫主來開會。

天龍幫建立之初,設有八部眾,幫主為天眾,是為天王;副幫主為龍眾,也享受尊榮;其餘則另有夜叉、阿修羅等六部,皆為堂主。

後來幾十年幫派架構雖有變動,但結構大致保持原樣。

然而在上個月,一貫行事囂張,性情乖張的【夜叉堂】堂主錢裕山於夜間殞命。這件事對H城的黑幫世界無異於一聲平地驚雷。

今日之前就有小道消息放出來說:天龍幫現任幫主大尤想要借此機會廢除幫派的堂主制度,革新天龍幫的組織架構。

早有跡象表面,大尤認為老父親留下的幫派制度該改改了。

時代已經變了。

天龍幫是大尤的父親老尤,尤成邦一手組建、壯大,在15年前達到頂峰,成為H城最大的地下幫派。

但隨著老尤日漸衰老,雄心不復當年,失去當年的進取與銳氣,再說已經抵達過山頂,在H城幫派這個領域,他也無法更上一步了,年紀大了反而樂意享享福,松一松這一生都在繃緊的老發條。

這些年天龍幫在H城的生意份額漸漸被後起之秀【明澄會】和黎鎮雄集團吞佔,近些年在H城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錢少賺了,自身利益受損,天龍幫下面的人自然對老大頗有微詞。

在這種形勢下,老尤終於在去年自己70大壽時,下了決心,把幫主位子傳給兒子大尤。

老頭自己領著正室與幾房太太,遠遁北歐隱居。

老尤宣佈從此不再過問H城江湖事,幫內一切事務都交給兒子處理,他表示無所謂天龍派的未來。

就算大尤第二天把天龍幫就地解散,他也不會多過問一句。

所以任何事都不必再去找他了。

天龍幫的大權交接到大尤身上,這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呢,會不會影響到自身的利益?

天龍幫諸位堂主都很好奇,但並不瞭解。

因為大尤一開始沒有從事幫派工作,據說這人的履歷頗為豐富,學生時代留洋在外,做過金融大佬的幕僚,去過北極搞過科研,甚至傳聞他去中東打過巷戰。

這樣的一個人,很難琢磨他的個性。

但堂主們直覺上這種人不好對付,閱歷太廣,往往就會很有主意,不容易糊弄。

堂主們自然是希望來一個軟一點、面一點的年輕人,好被自己主導和操控。

除開已經掛掉的【夜叉堂】錢裕山無法出席,今天的會議,【摩羅迦堂】的堂主羅振也久久沒來赴約。

也就是說天龍幫當初的八大部眾,前幫主隱退,副幫主去世,已經空缺2個位置,加上死了一個,今天再缺席一個,所以今天只有四位堂主到場出席會議。

「奇了怪了,老羅怎麼還不到?平常他最守時的。不會出甚麼事了吧。」堂主中年紀最輕的孫再明最是沈不住氣,忍不住念叨起來。

因為羅振性格直率,資歷也老,是堂主中反大尤的一面旗幟。

如果大尤要撤掉堂主制度,那資歷最淺的孫再明,一定首當其衝會被擼掉。

所以孫再明希望堂主中有人能帶頭衝鋒,他們好抱團。

而他也不用當出頭鳥,或是第一個被「以儆效尤」的犧牲品。

錢裕山雖然是個刺頭,但做人比較雞賊,是絕對不會公然反抗幫主的,一定是騎牆派。

是啊,羅振今天為甚麼沒來?人人心裡都在問這個問題。甚至這件事想深一點,錢裕山是被誰乾掉的?是別的幫派,還是自己人?細思極恐。

堂主們都有自己的情報源,說是錢裕山死的那個晚上,【原始初獸】秦虎曾出現在那裡附近。

堂主們都收到過這則情報,但他們彼此並沒有通氣,這件事在明瞭之前,絕對不能介入。

誰都知道秦虎是H城的殺神,殺誰誰死,而他接的單子,至少8成來自天龍幫。

所以錢裕山是被誰下命令乾掉的?會是幫主大尤麼。

錢裕山手裡掌控有天龍幫5成的毒品生意,3個毒品倉庫(雖然近期被條子端掉了一個)。

毒品生意這可是一個香餑餑,聚寶盆,是所有堂主都想染指的大買賣。

如果堂主制度真的被取消,只要分到自己手裡的生意不變,甚至變多,那一個堂主的虛名根本不足掛齒。

歸根到底都是在考慮利益的問題。

孫再明關於羅振為甚麼沒來的問題,其他三位堂主不會回答。現在已經隱隱涉及到站隊問題,隨意的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話柄。

【乾達婆】的堂主劉知非輕輕抿了一口猴魁,點頭贊嘆道,「好茶!」

孫再明翻了個白眼。

劉知非是有名的黑幫風雅儒士,時常吟風弄月的,孫再明寧可與錢裕山、羅振這種渾人打交道,反正和劉知非是尿不到一壺里去。

另外兩位老堂主也沒接孫再明的話,只推說可能有事耽擱了。

說話間,房間大門被推開,大尤的副手敬毅走進來,大聲向眾人宣佈道,「幫主到了。」

圍坐長圓桌的四位堂主,以及外圍的中層幹部齊刷刷都站起來。

3秒後,天龍幫現任幫主【大尤】尤孝傑腳下生風,快步走進這間房間。

這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定制的銀灰色阿瑪尼,神情平和淡然,面對幫派這群大大小小的黑道大哥,他既無高調張揚,也無拘謹怯場,就像步入一間下午茶場所。

「大家坐吧。」尤孝傑走到長桌頂頭,正對大門的座椅坐下。

等眾人都坐下,大尤看了看在座的堂主,「怎麼,羅堂主還沒到麼?」

孫再明說道,「不知道他怎麼了,打他電話也不接。」

尤孝傑抬腕看了看表,「那不等他了。諸位都很忙,不囉嗦。今天季會,有一個重要議題。我想聽聽諸位的意見。敬毅,直接開始吧。」

「是,幫主。」敬毅關燈,打開投影,播放一個播件。

孫再明看那標題,暗暗倒吸一口涼氣,標題是《天龍幫合法化計劃日程表》整個播件內容就是要把天龍幫洗白成一個正規公司。

預期計劃5年,讓天龍幫脫離原有的黃賭毒和軍火走私業務,投資新興產業,成為一家合規合法的上岸企業。

大約5分鐘的內容,播放結束。副手敬毅重新打開燈。

尤孝傑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說道:「大家覺得怎麼樣,可以坦陳發言。不要有甚麼顧忌。黃叔,這裡你資歷最高,請你先說吧。」

黃姓老堂主幹咳幾聲,眯著眼笑道,「我已經是半退休的老頭了,早跟不上形勢咯。幫派的未來,還是要你們年輕人來把控,今天我就知趣點,不提甚麼意見了,我服從大家的決定。」

尤孝傑簡單點點頭,看向第二順位的白姓堂主。

白姓老堂主也是個不粘鍋,這種問題誰敢先表態。他只說一切以幫派利益為重,任何事他都願意為幫派去做。一堆空話說得很是誠懇。

黃和白兩位老資格堂主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他們的不表態已經是一種表態:他們並不同意。

第三位就該輪到劉知非了。

孫再明估摸這人也是牆頭草,嘴裡說不出一句硬話的,他正在打腹稿自己該怎麼說,怎麼硬氣一回,頂一頂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幫主。

幫內一定有人會支持自己的。

孫再明心想:媽的,黑社會就是黑社會,不沾黃賭毒還算甚麼黑社會啊!

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還有點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的做作感。

可惜了,今天堂主里性格最烈的羅振沒來。

「幫主。我反對。」

出乎孫再明意料,劉知非竟然明確表達了反對。

「哦,劉堂主,具體說說吧。」尤孝傑深吸了一口煙,直直看著劉知非。

「幫主想要合法化幫派,意願當然是好的,誰不想正大光明地賺錢。但恕我直言,上岸幾乎是不可能完成。我們天龍幫的生意,說穿了就是黃賭毒與走私軍火。每一樣都很賺錢,承蒙老幫主英明領導,這些年大家帶著底下兄弟們都賺了不少,如果我們退出這些生意,份額會被明澄會和黎鎮雄還有別的新崛起的幫會立即吞得一乾二淨,到時我們怎麼養底下的兄弟們?我們這幫人也算是賺夠了,現在退休也夠過下半輩子了,但兄弟們還年輕,他們還得養家,不靠這些生意賺錢,幫主是要讓他們喝西北風去麼。」

劉知非說得有幾分道理,幫內不少人都在悄悄點頭附和啊:是啊,想上岸哪有那麼簡單,到時一旦底子弱了,黑白兩道都要搞我們。

這世道永遠就是弱肉強食啊。

孫再明一見情勢有變,正好也輪到自己發言了,趕緊說道,「幫主,我們迦樓羅堂也不贊成,我們生來就是混黑幫的,將來死也要死的像個黑幫。別的事我們做不來,別的錢我們賺不到。幫主,我是粗人,我以為佛就是佛,魔就是魔,沒有立地成佛的道理!」

孫再明雖然肚子里沒多少墨水,但做那麼多年堂主,說話也帶點血性和煽動性,知道手下那些沒甚麼腦子的打手和混混們愛聽甚麼話。

他這話一說,果然立即就有人輕聲附和。

尤孝傑松了松領帶,把煙頭按進煙灰缸里,環視會議桌一圈,說道,「我知道大家還有顧慮,害怕丟了西瓜,還撿不到芝麻。但我要告訴你們,混黑道沒有前途了,前些年的天龍幫已經是頂點,再接下來只能走下坡路。即便像我父親那樣,也是一輩子上不了台面的人。你們看他步入晚年,其實過得相當落寞,因為他這一生並不被社會所接納,空積攢了一些錢而已。如今正是百年未遇的大變局,5年時間,相信我,把天龍幫變成一家合法經營的上市公司,每位兄弟只會比過去掙得更多,而且晚上能安心入睡,不用再過躲躲藏藏,驚弓之鳥的生活。」

孫再明覺得大尤有點一廂情願,過於書生意氣了,忍不住數落道,「幫主,坐正經生意恐怕沒那麼簡單吧。我們天龍幫上上下下,八個堂口,16個碼頭,3千多號兄弟,老幫主苦心經營了幾十年才有今天的地位,幫主你接手後說不做就不做了,那不是讓明澄會他們笑掉大牙?白撿個便宜,以為我們天龍幫腦子秀逗了呢。」孫再明說著點了點自己腦袋。

一旁的敬毅警告道,「孫堂主,請注意下你的言辭。」

尤孝傑揚了揚手,說道,「據我說知,明澄會的歐陽先生,他也是相同的想法,幫派做大,到最後,上岸是唯一的出路。革新的陣痛總是難免的。但必須有人來做,這個人是我,也是在座的諸位。」

劉知非問道:「幫主,能說一下您的具體計劃嗎,我們要怎麼過渡,轉型,上岸,就像孫堂主說的,幫派幾千號人都要吃飯的,我們不賣K粉和搖頭丸,最底層那些小弟沒了收入,肯定就轉投明澄會和黎鎮雄去了。那我們天龍幫也就廢了。」

尤孝傑點點頭,「長遠目標自然是投資新能源和人工智能,那是未來趨勢所在。這方面我有專業人士調研,但這裡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劉堂主剛才用過渡這個詞很不錯,就像剛才播件展示的。天龍幫的過渡生意,就是H城的娛樂產業。」

敬毅把打印好的文件分發給眾人。

「這是……」劉知非低頭看去。

「這是H城最賺錢的5家娛樂城、商K和夜總會,這就是我們天龍幫未來5年的過渡生意。天龍幫要買下這5家店,這樣小弟們也有事情做了。這件事請諸位堂主去辦,將來天龍幫的堂主,你們新的合法身份是這些娛樂場所的店長。」

孫再明忍不住笑道:「這都是我們常去的店,和老闆們都熟,嘿我操!」

名單上列頭一號的,赫然正是臨港區的頭牌娛樂城【銀月星輝】。

劉知非說道,「這些店都是日進鬥金,就算我們想溢價買別人也不會賣,以我們天龍幫的資金實力未必能盤下這5家店。更別說他們背後的勢力,也不是我們就能輕鬆對付的。單說銀月城吧,銀月女王就是個狠角色,雖然年輕,也是個超級美妞,但沒聽說有誰從她手裡討了好去的。幫主,計劃雖宏大,卻還是太草率了,和老幫主再商量下吧。」

尤孝傑又點起一根煙,掛著笑容說道,「我們是想要洗白的黑幫,但目前還是黑幫。做正經生意,銀月城當然不會白白賣給我們,但加上點黑道的手段,那就有可能了。」

孫再明心想,如果銀月城這種風水寶地屬於天龍幫,那將來不論是色情業還是販毒,都會方便許多。

他不認同幫主的上岸計劃,但上岸前的過渡計劃,收購銀月城,他還是挺認可的。

而且銀月女王那小妞,自己還一直挺想沾染的,想著以後自己做了銀月城的老闆,讓季嵐在辦公桌下給自己吹簫,那還挺刺激。

孫再明不禁微微一硬。

對大尤的計劃也沒那麼反對了。

想洗白真沒那麼簡單,不過奪取銀月城,確實對天龍幫有大大的好處。

尤孝傑話鋒一轉,「錢裕山的事,你們有眉目了麼?」

眾人沈默下來,因為很多人都猜測乾掉錢裕山這個刺頭的背後指示人就是大尤,他在明知故問。

大家都不說話。

還是孫再明藏不住話,說道,「幫主,我有個消息源,不少人說當晚看到秦虎在附近出現。不知道他和錢堂主的死有沒有關係。」

「秦虎,那個很能打的泰拳高手?他不是一直在替我們做事麼?」大尤問道。

劉知非解釋道,「秦虎只能算是個傭兵,誰給的錢多,他就替誰辦事。是誰做掉的錢裕山,我懇請幫主一定要徹查到底!不然我們天龍幫今後還怎麼在H城立威。」

尤孝傑認可,「很對,確實如此。這樣吧,銀月城的事交給孫堂主來辦。追查錢裕山的真凶,就交給劉堂主來做。都是當務之急,也都不是容易辦的事,給我展現一下諸位堂主的凌厲手段吧。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孫再明隱隱覺得這位新任幫主還是有點東西的,但說不上來具體的感覺。

完成了最重要的議題,後面的會議就是商談一些常規的瑣事。

40分鐘後,幫派的季度會議結束,眾人起立恭送尤孝傑離開。羅堂主還是沒有聯繫到。

海邊的空氣很潮濕,夜晚的天空在飄著毛毛細雨。

敬毅撐著傘把大尤送上一輛雪佛蘭薩博班,這車的防彈設施是頂配,是許多黑幫大佬的出行首選。

敬毅自己坐上前排的副駕。

車子發動了,前後各2輛車護著天龍幫的幫主離開了【ColdMoon】俱樂部。

在車上,尤孝傑食指倚在鼻翼,冷冷問道,「羅振怎麼樣了。」

敬毅回答,「他嘴還很硬。幫主的判斷很正確,不能讓他這種人參加今天的會議,會帶亂風向。」

尤孝傑看向窗外,停了一會才說道,「把他和『大花』和『富婆』關一個籠子里,左手上抹一點它們喜歡的肉油膏。關上一夜,明天就不會再硬氣了。」

「明白。」敬毅回頭看向老闆,「那,黃白兩個老頭,要不要也警告他們一下。還有孫再明,今天說話對幫主很不尊重。」

「沒關係,先看他們把事情辦得怎麼樣,好用就接著用,不好用,另說。」

「我明白了。」

車隊駛向的是尤孝傑在海邊的別墅。

尤孝傑撥弄著右手小指上的銀蛇尾戒,看著窗玻璃里自己的鏡像,「每每天氣潮濕,【癮】就犯了。」

「好,我立即安排。」

敬毅撥通了一個電話,囑咐對方:「今晚老闆要吃鹿肉。立即送一隻過來。」

……

晚23點,一位摩登女郎被帶進了海邊別墅。

女僕把女郎帶到一個房間門前。「老闆就在裡面。你敲門進去吧。」

女僕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女郎敲了門。房間里的人讓她進去。

她扭開門把手,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暗,只在遠處桌上開著小燈,房間里有一張大床。

在一排落地窗前的長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只看得出幽幽黑影,他身後就是漆黑的大海。

女人有點害怕,但又覺得這座別墅真雅致氣派,這海景真深邃。

這別墅的主人應該很有錢。

她鼓起勇氣走到房間中央,沙發前方3米處,「老闆你好……」

「別拘謹,像平常一樣就好。」男人的聲音很平靜。

這個女人身材高挑,穿著米色的風衣,因為外面風大,她剛才下車就把風衣裹緊了,現在房間里挺熱的,她就把風衣腰帶松開,敞開風衣,露出裡面的黑絲長腿。

「你的身材很不錯。叫甚麼名字,多大了。」沙發上的男人背著光,只能看到一個黑影中的輪廓,但他的聲音很斯文,並不會讓人害怕。

「老闆叫我小蘭就好,我今年23。」女郎按慣例少報了2歲,男人嘛,永遠是喜歡年輕的女人。

「哪裡人?」

「我來自北方,是XX城(某個省會城市)人。」

黑暗中的男人點點頭,「小蘭,你走到那邊桌子前。」

小蘭便走過去,大大的房間,只在桌上開著一盞小台燈,照亮了桌邊一小部分。

桌上放著兩個精緻的木匣子,一個裡面有2疊錢,另一個則至少有8疊以上。

沙發那邊男人說道,「你自己來選今晚的項目吧,選2萬我們就去床上正常做,選10萬的話,我喜歡玩一點刺激的。」

「請問有多刺激?」女人盯著那10摞錢。到底是住海邊別墅的大老闆,出手真闊綽,她從來沒有一晚上能掙到10萬塊的。

「會把你綁起來,可能還有一點小小的肉體傷害吧。」

「如果老闆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還設有安全詞的話……我願意陪老闆玩一些刺激的。」

她以前也不是沒和男客戶玩過SM,說實話那些男人也就玩個形式,要麼綁著她,用軟鞭子抽幾下,不痛不癢的。

要麼玩玩滴蠟,或者弄點肛塞,假陽具甚麼的。

這種開價確實會高一點,但其實對她來說,感覺性價比還挺高的。

男人很痛快答應,「當然了,只要你保證一點:我們玩的時候,必須對我【絕對誠實】,我就能保證你的安全,你同意嗎?」

「我同意的。那老闆,錢我可以先收好嗎?」

錢必須先拿到手,這是經驗之談。有些男人看著擺闊,一副不在乎錢的大老爺們樣,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賬的是大有人在。

必須對你絕對誠實?真好笑,說真話還是假話,莫非你這裡還有測謊儀不成?小蘭心想。

「你請便。」男人回答。

小蘭隨手拿起一摞錢,點了點,驗了驗,都沒問題。她把十萬塊都裝進自己的包里,小包都撐住了。

這十萬賺得真輕鬆,美滋滋的。

「那老闆,我們可以開始了,需要我再去洗個澡嗎?」

「不用,把風衣脫了,慢慢走過來,要誘惑一點。」

小蘭遂輕浮地甩動著風衣腰帶,慢慢把長風衣一點點脫掉,甩在地上,她裡面是一套黑色的連身包臀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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