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簽約

明明自己也還很年輕來著。

孟藝琳悲從中來，想要大飲一口酒精，她真想把自己灌醉，徹底不要想起這傷心事。難怪那麼多人喜歡喝酒，恐怕都是傷心人吧。

孟藝琳拿起酒杯。

她不知道，剛才自己轉頭關注宿曉羽表演時，獵艷者已經順利把藥物拋入她的酒杯里，是個三分球。

藥丸在數秒內就溶解完畢，只要她喝下半杯的量，20分鐘就會徹底失去意識，任人擺布3小時。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喝這杯飲料。」喧鬧的酒吧里，孟藝琳身後卡座的男人突然開口說話了。

孟藝琳拿酒杯的手懸在半空，回頭看去，「你在和我說話？」

「酒里被那個人丟了藥進去。」男人的臉隱在暗處，很平靜地說著。

孟藝琳看了看還沒喝的雞尾酒，重新放回桌上。看不出有甚麼異樣，但時間上是有可能的，自己剛才分神了一會。確實大意了。

被壞了好事，下藥的獵艷者顯然有些惱羞成怒，對著那男人怒噴道：「你tm誰啊！出去練練？找死！」

「我最瞧不上你們這幫在酒吧給女人下藥的小癟三。你想死，我可以滿足你。」酒吧的燈影照射出男人臉龐粗獷的輪廓來。

獵艷者忽然看清了男人的長相特徵，尤其是他左臉上的長疤，他沒見過這個男人，但聽過江湖上這個男人的傳說。100%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臥、臥槽！是虎哥嗎？虎哥～我錯了！嫂子，這杯酒髒了別喝了。我再幫你點一杯！」

獵艷者一溜煙跑了，去吧台幫孟藝琳又點了一杯龍舌蘭日出後，就趕緊逃離了銀月城，半小時後還在後怕不已。殺神可不敢惹。

「謝謝你啊。」孟藝琳轉身向男人道謝。

「美女一個人？我能坐過來和你聊聊嗎？」

「可以啊。」孟藝琳是個大方磊落的女人，別人並沒有惡意，況且還出聲救了自己。

男人端著自己的飲品坐到孟藝琳這一桌，他的身材很高大，但居然喝的是一杯鮮奶。這讓孟藝琳覺得有些違和。

「你不常來銀月城吧，這地方魚龍混雜。像你這樣的漂亮女人，在這裡，此時此刻至少有20雙眼睛在盯著你，想要在你飲料里加東西。以後注意點。離開過視線的飲品就不要再喝了。」

「我確實是第一次來。謝謝你的提醒。」

服務生端上來另一杯龍舌蘭。

「這一杯應該沒問題吧？」孟藝琳笑著問。

「銀月城服務生端來的可以放心。他們都受過訓練，不會被落藥。」

「你為甚麼在喝牛奶？」孟藝琳忍不住問道，她的天性是活潑好奇的。

「我從不喝酒。酒吧卡座必須點一杯飲品。最近聽說銀月城新來了一支不錯的樂隊，有空閒就來看看。」

「是吧！確實不錯。那個鍵盤女孩是我的學生，很棒吧？」

粗獷的男人沈默地看了一會台上的林念惜，評價道，「是不錯，一看就是基本功很好，小時候童子功練得扎實。還擁有靈性的天賦樂手，長得也漂亮。我知道這支樂隊為甚麼會快速火起來了。」

「你也是搞音樂的嗎？」孟藝琳低頭看了看男人的手，發現他手很大，指骨突出，都是老繭，這應該不是搞音樂的手。

「不，我從小練拳。也講究童子功，知道苦練技藝的難處，所以能感同身受。」

孟藝琳立即點頭認同，她也是5歲就開始練大提琴，寒暑不避，才能有今天的成就。

接下來有位老闆點了一首抒情慢歌，兩人便安靜下來，靜靜聽完了整首歌。

一曲畢，現場又熱鬧起來，又是打賞，又是相互抬價爭奪爭奪下一首歌的點歌權。

「你的學生，他們樂隊會火的。」

「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美女，感覺你是個不錯的女人，能與你認識一下嗎？」男人的聲音很渾厚，他直接了當地提出了請求。

「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孟藝琳抬手，轉動手指上的婚戒。

「每個人都是自由的。婚姻並不能束縛住人們結識新的朋友。」

「抱歉，這裡不是我交友的習慣場所。對不起。」孟藝琳很堅定地說，這是原則問題。

男人輕輕笑了，這個女人千萬柔中帶一點剛，是他喜歡的類型。

「不強求，不過，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如果以後還有機會見面，至少能點頭問候一下。畢竟我們在樂隊火起來之前，就有了相同的判斷。」

男人的這個理由說服了她。

「我叫孟藝琳。」

「你好，孟小姐，可以叫我阿虎。」男人伸出手來。

「你好。阿虎先生」

孟藝琳禮貌性地短暫地與他握手。她感覺男人的手很有力。

孟藝琳看了男人一眼，男人頭髮不長，但顯然精心打理過，兩側鏟短的飛機油頭。

穿的是一件暗綠的工裝夾克。

如果不是已婚，她確實會對這類男人有所好奇，而且對方雖然是練習武術甚麼的，但說話和行為還挺紳士的。

阿虎拿起自己的杯子，自顧自地與孟藝琳桌上的龍舌蘭碰了下杯，然後一口氣喝乾了鮮牛奶。

「我晚上還有工作，得走了。有緣再見，孟小姐。」

「再見。」

孟藝琳不禁看了眼男人離去的背影，他的身板很粗壯，個頭比丈夫還高。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作為一名有家庭的女人，她早該回家了，但今天丈夫也早早告知晚上不回家睡，要辦案，不用等他。

孟藝琳就不願意回到那個冰冷孤苦的家中。

原本只是忙於查案，作為妻子最多有些抱怨，但現在丈夫可能是以查案為由，正和別的年輕女人在廝混，也許此刻午夜時分他們正在溫存……而自己和丈夫都好幾個月沒性生活了，這不正是出軌的證據麼，這讓孟藝琳有了一股煩躁的無名火。

一想到這些，孟藝琳就六神無主，她寧可留在這裡，留在喧鬧的人群里，喝著微醺的酒，看著年輕人的演出。

這裡至少還有不同種類的男人在乎她，搭訕她。

凌晨2點，【已讀不回】終於結束了今晚的演出，也結束了與季嵐約定的試用期。

林念惜發現孟老師居然還在酒吧！她知道老師今天要來，早先就來打過招呼了，但沒想到老師會等到結束都還沒走。

「孟老師，你怎麼還沒走啊。」

孟藝琳坐在座位上，今晚她喝了8杯雞尾酒，已經有6，7分醉了。

「小林，真不錯，你們很棒，老師為你們高興～加油！」

林念惜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見到喝到半醉的孟老師。她真的是在為他們高興嗎？這麼晚了都不回家。

那邊台上，花姐過來通知樂隊成員，去女王的辦公室，據說要簽約了。

宿曉羽，彭岳來，馮哲之間相互擊掌慶祝。曹純嘉如釋重負地依偎在馮哲身邊，沈青橙也走到宿曉羽身邊，兩人甜蜜地拉著手相視一笑。

林念惜走到舞台邊，有些拘謹地說道：「我的鋼琴老師今天也來看演出了，她還沒走，想和大家說一句話，大家去和她認識一下好麼？」

宿曉羽當即說道：「就是你常提起的孟老師對吧，走啊。應該認識下的。」

樂隊五人包括曹純嘉一起來到孟藝琳的卡座前。

孟藝琳笑道：「你們的演出很棒，我很欣賞你們。小林是個性格靦腆的害羞姑娘，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許欺負她喔。」說這話時，孟藝琳還特意看著宿曉羽笑。

「孟老師，大家人都很好的……」林念惜有些窘，孟老師有事沒事就拿曉羽開她玩笑。

彭岳來盯著孟藝琳看，大膽地問，「孟老師，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演過電影，我怎麼覺得在電視上見過您呢。」

曹純嘉說道：「我也有同感，一定是在哪裡見過，但是……一時想不起來。」

「是孟老師。」馮哲早就認出來了，說道，「呂明勳老先生的關門女弟子。」

呂老先生是國內的音樂大拿，如今已是80多歲高齡，座下弟子大都在音樂界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孟藝琳確實是他認可的最後一名學生。

「你也是呂老的學生？」孟藝琳來了些精神，呂老確實是她的恩師。

馮哲搖頭，「我沒那麼幸運，我只是曾得到過呂老的幾句教誨，受益匪淺。」

但女友和彭岳來的疑問還沒有解除，馮哲解釋道，「孟老師是3年前在春晚上，XXX演唱時的大提琴伴奏。」

「哦！」眾人恍然大悟，確實都有印象。

那次春晚上的孟老師，仙氣飄飄，一身雅綠晚裝，猶如音樂女神一樣演奏著大提琴，氣質和實力完全蓋過那個所謂流量明星。

春晚大提琴美女是誰——當時還上過熱搜的。

林念惜也同樣大吃一驚，孟藝琳扭頭笑問道：「你也不知道？」

「我，我沒看過春晚。不知道孟老師原來是明星。」

第一次念惜帶來了朋友給大家認識，還是這麼有能量的音樂界知名人物。

宿曉羽很高興的，膽子很大地邀請道：「孟老師，有機會一起演奏一次，指導我們一下，好嗎？」

眾人都覺得有些唐突了，但又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孟老師人長得非常漂亮，溫柔和善知性，是一見面就能讓人如沐春風的完美優雅女性。

大家都喜歡她。

「好啊。找個機會，我們一起玩玩音樂。我也很久沒和小林合奏了。手有些癢了。剛好暑假快來了。我正好有空的。」孟藝琳婚姻受挫，確實想要有個宣洩的出口，暑假來臨作為老師她有個長假，和他們一起合奏，或許挺不錯的。

總比悶在家裡，或者來娛樂城喝悶酒要好。

「孟老師……」林念惜有點怕，本來只想把樂隊的朋友介紹給老師。

老師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老師可是真正的音樂天才，大提琴演奏家，真的願意和他們一群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起演奏嗎。

宿曉羽說道：「孟老師，那說定了。我們現在必須得上樓談一個合約，改天再具體聊。」

「嗯，沒問題，談個好價錢。加油～【已讀不回】，我看好你們！」孟藝琳站起身，身體有些搖晃，還站立不穩。

一行人告別後，都走開了，只有林念惜還沒走。

「孟老師，你好像有些醉了，你在這等我一下。一會我和你一起回家吧。」林念惜很關心老師。

「好，小林。老師等你。快去吧。老師幫你考察過了，認可了。挺帥的，性格也不錯。」孟藝琳笑著對林念惜眨眨眼睛。

林念惜小臉一紅，知道老師在說甚麼，趕忙去追夥伴了。

在銀月城6層季嵐的辦公室里，樂隊成員閱讀了季嵐給出的簽約條款。

大致內容有：

季嵐個人與【已讀不回】樂隊簽約5年。

她作為出資方，承擔樂隊大部分練習與演出產生的相關費用，比如造型師費用，服裝費等；按每個成員個人實力與表現，發放月薪與年度獎金（每個人薪金不同，一年考核一次）；季嵐為樂隊提供各種資源，包括流量與人脈；提供兩輛價值在50萬以上的車作為樂隊出行專用載具（司機另配）。

相應的，【已讀不回】需要回報給季嵐的是：5年內樂隊所有收入的70%，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集體與個人）商演和流媒體平台與短視頻平台的收入，以及樂隊集體和單個成員個人肖像權產生的廣告收入。

關於樂隊成員的每月個人收入，季嵐給他們每個人都單獨打成表格，發放給個人。

薪酬屬於個人隱私，他們願意私下交流可以，但季嵐這邊不會主動揭示，因為差距還挺大。

季嵐還預備了樂隊其他成員的薪水，比如必要的領隊，經紀人，司機，專屬攝影師，剪輯師等多個崗位。

可以說這份合同考慮得非常細緻周到，給他們開出的價錢也很公道，並沒有欺負他們都是新人。

就如宿曉羽的認知一樣，季嵐是個傲嬌怪，而驕傲的人往往都是有原則的人。

「合同不需要你們立即決定簽字，拿回去仔細看看，商量一下，找個律師審查一下都可以。如果同意，找個時間，一起過來把字簽了。」

樂隊成員很感激季嵐為他們著想。

「餓了吧，我也餓了，一起去樓下吃個宵夜。」季嵐發出邀請。

這是未來老闆張羅的第一頓飯，必須要給面子，況且演出了四個小時，體力消耗很大，他們的確餓了。

平常他們都是演出結束去吃火鍋，或者路邊夜宵攤。

銀月城一樓就有餐廳。今天是樂隊的重要日子，估計是老闆請客。

「那個……那個，孟老師還在酒吧等我。」林念惜弱弱地說。

「對哦！」宿曉羽說道，他笑著問季嵐，「老闆，我們想叫個比你更漂亮，更有女人味的絕頂大美女、大演奏家一起吃夜宵，方便加雙筷子嗎？」

站在一旁的彭岳來是瞪大眼睛，竪起耳朵聽，平常他最能開玩笑，可絕對不敢給季嵐說這種話，再熟也不敢，而曉羽就敢。

看來曉羽能沾桃花，不光是長相因素，多少因為這種他敢於挑逗美女的性格吧。

不過彭岳來轉念一想，搞不好曉羽真的已經和女王有一腿了。

這種像在逗女朋友一樣的話，沒點肉體關係，真不是下屬能對老闆說出來的。

彭岳來看著季嵐，真是漂亮，有氣質又有氣場，身材好得都不敢看她超過半秒鐘，否則就有性騷擾的嫌疑。

另外金錢與權力的加持，讓女王更加高不可攀，凌然不可侵犯。

彭岳來順帶看了看沈青橙和林念惜，這兩妞雖然性格完全不同，卻都是眼睛里藏不住話的類型，平常都是一雙妙目圍著曉羽轉，一看就知道已經心有所屬。

預言家內心發出感慨：臥槽，他們這支樂隊，最後不會是被曉羽開了後宮吧？

這都是些頂兒尖兒的超級美女啊。

曉羽這艷福，上輩子是做了甚麼大貢獻嗎。

季嵐接受了挑戰，微微昂頭，微笑著回應，「還有這樣的女人嗎？可以啊。叫她來吧。我也想認識一下。」

宿曉羽陪林念惜去找了還在酒吧里微醺的孟老師。

眾人在銀月城一樓的餐廳包間里匯合。

孟藝琳與季嵐見面，被介紹認識。

女王居然也看過那年孟藝琳的大提琴伴奏，印象深刻，一眼就能認出來。

當時她還關注過孟老師的社交媒體賬號。

但因為孟藝琳不願意往娛樂圈發展，出名後沒多久就註銷了那個賬號。

確實是位不可多得的絕代佳人，宿曉羽沒瞎說。孟藝琳也表示想不到名震H城的銀月城老闆竟然這樣一位姿容昳麗的年輕美女。

兩人很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相互交換了聯繫方式。

後來私下一交流才知道，兩人是同齡人，出生日期竟然只相隔5天。

到底是有過社會經驗的同齡人更有共同話題，比那幾個還很稚嫩的女娃娃成熟多了。

老師與老闆，雖然也都很年輕，卻是這群小崽們的「長輩」級會晤。

於是季嵐和孟藝琳在圓桌上坐了主賓之位。

林念惜怯生生地挨著孟老師坐了，宿曉羽本想去挨著小林坐，但被彭岳來頻繁眼神示意，他還是坐在了季嵐身邊。

其餘人就隨意坐了。

本來以為第一次聚餐，會比較冷場，沒想到喝了酒的孟老師和女王格外投緣，很有話題，儼然已經成了一對閨蜜，她們熱絡，自然也帶動著後輩們話多起來。

心情愉快，聊得投機，飯桌上氛圍不錯。可惜時間已經太晚，加上樂隊剛演出完，多少都疲倦了。不然再喝點酒，氣氛還會更熱。

吃完夜宵後，季嵐給餐廳簽了單。

「走吧，現在就去車庫，挑兩輛你們喜歡的車。我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

來到銀月城負一層車庫，季嵐領著眾人來到一塊區域，這裡停著十多輛好車，都是銀月城名下的車。

女王顯然要當場兌現，給樂隊兩輛車的約定。

「我計劃那輛MPV給你們樂隊使用，載客數多，空間較大，可以擺放樂器。另外，姑娘們再選一輛自己喜歡的車吧。人靠衣裝，出門在外，必要的門面也是要有的。有一輛過得去的車是必要的。」

她說話時看向沈青橙和林念惜，還有曹純嘉，讓樂隊三個漂亮姑娘再選一輛鐘意的車。

曹純嘉一向是明白人，當然不會多話，把選車機會讓給了沈和林。

沈青橙說道：「我們其實也不懂車，還是讓男生選吧。你說呢，念惜？」

「對～我也是完全不懂的。謝謝女王～請讓男孩們選吧。」

林念惜這姑娘實誠，平常他們樂隊私下叫季嵐女王，她當面也喊女王。

宿曉羽看著季嵐說，「我都不會開車，馮哥和阿彭有駕照，你們選吧。」

彭岳來說道：「那就馮哥來選吧，我對車也沒甚麼執著。」

馮哲是很理性思維的一個人，他排除了一眾跑車和太過奢侈的老闆車，選了一輛糙實的白色SUV。問過眾人意見，大家都同意了。

「好。今晚我讓銀月城的司機送你們回家。以後用車，你們要自己想辦法，自己開，或者另外找個合適的司機。如果找司機的話，他的工資會算進樂隊的固定成本里。」

兩輛車先送了孟老師和女生們回家。

宿曉羽是最後一個下車的。車上的電台一直在放歌。

他坐在寬敞的後車座，心愛的吉他就放在邊上。宿曉羽看著窗外的夜景和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臉，感嘆最近樂隊順利得超乎自己想象。

電台DJ帶有磁性的聲音為節目收尾道：「據說昨夜有流星雨經過H城上空，很多聽眾都看到了那華麗的一幕，打電話來述說當時的心事。今晚的月色也很美。於是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給大家。今天的節目就到此為止，祝大家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晚安～」

宿曉羽抬頭看出去，夜空的確掛著一輪彎月。

少年時期苦難的人生就要美好起來了麼？宿曉羽心裡期盼著。

白色的汽車駛入了黑夜中。